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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小月亮-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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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美丽扭捏的四下张望了一眼，发现周围没人，神色一喜，眼珠子乱转就跟做贼一样飞快的从张小月手里抽过白色的装订剧本，心跳砰砰砰的拿过剧本小心翼翼的翻开，屏息认认真真的看去。
张小月：“……”
说好了是和她对台词的啊！这就跟看似的入了迷的架势，我还怎么和你对台词啊！
没办法，张小月主动的靠近张美丽，伸着脖子去记张美丽手里剧本的台词。
她觉得她现在和张美丽站在一起，感情酝酿的非常棒，状态很好，就差身后来一台拍电影的摄像机跟随着她们母女的身影拍摄了。
有着血缘关系的母女俩，第一次没有任何的矛盾，非常、和谐的站在一起看漂亮母亲抛弃幼女的剧本。
两人看得入迷，状态也进入的入迷，然后不远的地方，大胡子导演震天的嗓声在她们身后狂喷。
典型的导演骂人的气势，显然大胡子导演很气愤，以至于骂人的腔调都飙了出来。
张美丽不动，依然如痴如醉的看着手中的剧本，舍不得放手。
张小月听到动静，回过身看了一眼，大胡子导演跟前站了几个人，大胡子口水四溅的对象是站在他对面的带着眼镜的年轻男子。
大胡子导演气得胡子横飞，口不择言：“难怪别人常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看看你都干的什么事，说好了让你找一个漂亮点的演员，你给我找的都是什么你，你自己看看！”
张小月听了这话，眼神立刻往大胡子导演对面的几个女人身上飘，眼神一扫，顿时就乐了。
小姑娘忍不住笑意的捂着小嘴，张大嘴巴哈哈哈的无声大笑，那边大胡子导演都气的眼睛发黑。
“第一次，你给我带来的演员，脸盘比磨盘还大，这电影镜头本来人就上镜显胖，这比磨盘还大的脸上脸横幅的大屏幕，那就比人屁股还大，幕布上再配上一句‘我年轻我漂亮’的台词，你让观影的观众们怎么想！”
大胡子周围的人都在一旁死命的忍着喷笑，身子直抖。
大胡子导演手指戳着站在他面前的第二个女演员道：“你这个女演员难道不知道我需要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演员吗，你这模样普通也就算了，居然硬找关系塞到我这演一个非常漂亮的母亲，虽然这个角色是一个母亲的角色，可你那张脸天生皮肤那么黑，拍摄下来放映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你让观众上哪去找你的脸，黑的和电影院一样乌漆麻黑的观众能看个屁！”
哈哈哈……
大胡子导演周围的人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轰然笑声。
被大胡子骂的戴眼镜年轻男子一脸的委屈。
他有什么办法啊，重要的角色都是内部定下来的，一看到新拍的电影有漂亮的角色，大家都抢着要演，结果剧本下来之后，发现这个漂亮角色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演的，抛夫弃女已经够渣的了，这漂亮的程度要求还特别的高，角色特别挑人，挑演技。
电影厂里真正漂亮的看不上这个角色，长的清秀的女演员们又嫌弃这个角色不讨人恨不说，还特别的挑战演技，也不想演，就只剩下这些歪瓜裂枣了，仗着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演技，想着反正角色连个配角都算不上，好好的画一个妆，随便拍一下不就得了，反正这电影是大制作大导演，给自己镀层金多好。
大胡子导演都气死了，好多好的角色被内部有关系的大领导家属给订下来就算了，好歹给他留几个像样的角色和演员来演啊，不然他还拍个屁电影，光看着女演员那张脸他自己都反胃，还拍出来给广大的观众们观影呢，纯属浪费制片费！
心里想着不气，结果眼睛看见另一个推荐给他演年轻漂亮母亲的女演员时，气得胡子都直抖，狂狮怒吼道：“你说这个女演员是最漂亮的，你怎么不给她量一量身高，本来这个电影里矮小的孩子们就多，就连成人都是一米五左右的小矮子，抢着上我的大电影干嘛，和孩子们站在一起像什么，表演矮人国的世界吗？”
张美丽还是一脸入迷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许是她真心的喜欢拍电影，从来就没遇到过这个机会，哪怕是给她看一眼剧本，她都珍惜的不得了。
也许那个剧本写入了她的心里，感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故事，回忆往昔，感概万千，难以自拔。
张小月突然间觉得，她似乎可以做点什么！
收敛了脸上看笑话喷笑的笑容，张小月神色凝重的认真的看了看张美丽，眯了眯眼儿，眼珠转动。
导演生气了，导演黑脸了，基本上在导演附近工作的人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生怕自己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被脾气暴躁的大胡子导演给迁怒了。
张小月看着众人如同猢狲散，远远的躲开了大胡子导演，别说是电影厂里面的工作人员了，就是外招而来的群众演员，哪怕是个小演员都知道大胡子导演叔叔情绪不好，非常的生气，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声音，群演的小演员们都乖乖的。
张小月转动着眼珠子四下瞅瞅，见大胡子导演身旁空空旷旷的没有一人，独自走到一面墙边上黑着脸生闷气，气得不清的他，胸口起伏个不停。
张小月贼贼的一笑，悄咪咪的顺着墙边走到大胡子导演的身旁，伸出手指拉了拉导演身上的衣服。
大胡子导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头往下看。
张小月仰起小脸，像只可爱的小狐狸一样露出软萌萌的笑容，为了能一次成功，努力卖萌的她也是拼了，小奶音都用上了：“大胡子叔叔不气，气坏了身体就不能拍好看的电影了。”
大胡子导演低头一看是张小月这个小姑娘，脸色无奈，挤了个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张小月像只不停的摇着尾巴小狐狸，小狐狸眼儿一转，小爪子指了指她妈妈的方向。
大胡子导演不明所以，顺着小姑娘的小爪子指去的方向看去，耳边还响起小姑娘低低又无奈小奶音：“大胡子叔叔看，那个女人漂亮，她就是一个真实版的抛弃幼女的漂亮母亲，看剧本还不如看本人的故事更让人激动。”
大胡子导演闻言眼睛一亮，瞪大着铜铃眼，也学着小姑娘低低语气悄悄的问她：“张小月，你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太好了，张小月指的那个女人，绝对的漂亮是一回事，关键是那个女人的骨相好，百里挑一的电影脸啊，不管从任何的角度去拍，都是360度无死角的那种，先不谈那女人的演技怎么样，光是那一张脸，那高挑美艳的身材，都是绝对的吸引观众的视线啊！”
张小月对着导演撅了撅嘴，眼神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小翘鼻道：“看，我就是被她抛弃的幼女，两年前才被我乡下的姥姥找上门来又塞给了她。”
大胡子导演一脸震惊脸！
与其他无关，大胡子导演只是震惊于他知道自己眼光很好，但是没想到他自己的眼光这么好。
居然一找一个准，难怪他第一眼看见张小月，就觉得这个角色特别的适合张小月来演，果然是他野兽般的直觉又帮了他啊，不但找着了最难演的小演员角色，连带着又找到了抛弃幼女的年轻漂亮的母亲。
一个开场镜头，不需要特别的演技，全天然的本色出演就足够！
哈哈哈，大胡子导演脸也不黑了，气也不喘了，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准备大干一场。
一个好的开始，就是电影成功了一半！
他简直就是太幸运了！
成功的忽悠了大胡子导演之后，大胡子导演腆着笑脸让小姑娘帮他劝说她亲妈和她一起拍电影。
他一个大男人凑到人家漂亮的女人面前不好，既然主动提出来的是小姑娘，小姑娘应该也已经帮他想好了怎么会劝说她亲妈了。
在大胡子导演面前，张小月没含糊，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脑袋，表示没问题。
大胡子导演哈哈大笑，然后又飞快的四下张望，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不是说当导演的一定就是脾气暴躁的人，而是因为当导演的人要是成天都笑眯眯的心情很好的样子，拍摄电影的时候，肯定会不顺。
棺材脸一板，气势一凶，人家一怕你，反而会格外认真的做事，好好的拍电影，这样怕起电影来更容易通过，也能拍出自己满意的电影片子。
大胡子导演手指指了指摄像机器的方向，小声的和张小月，道：“我先过去了，让电影厂的工作人员准备就绪，你跟你妈说好了，直接过去站好位置就演就行了。”
张小月点着脑袋，挤了挤眼睛，说了声好。
一大一小，各自转身离去。
大导演又板着一张严肃脸走到摄相机器跟前，和助理一一检查拍摄前的准备工作有没有到位，摄像机的方位有没有偏差……
张小月回到张美丽的身边，把脸儿凑在剧本的旁边问一脸痴迷的张美丽：“妈妈，剧本好看吗？”
张美丽沉迷的不得了，语气温柔的不得了的回答道：“好看。”
张小月微微的抖了一下，那语气温柔的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大呼受不了。
已经完成了一半的事，就是受不了，硬着头皮也得上。
开腔之前，张小月先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脸，尽量将自己的情绪保持平稳，再深深的一呼吸。
小脸挤出一个笑容，张小月将脑袋探到张美丽的面前小声的说：“妈妈，你给你说，你别和别人说啊，大胡子叔叔是赵子言姑姑的朋友，上次大胡子导演叔叔要选小演员，赵子言一早就告诉我了，还帮我准备好了节目，教我跳舞。”
张美丽一脸的惊喜，语气格外的温柔：“真的啊！”
忍着跳舞的鸡皮疙瘩，张小月硬着头皮点头道：“是真的，我现在和大胡子叔叔关系已经很熟了，我看妈妈这么喜欢这个剧本就问叔叔要一个角色，叔叔他同意了！”
张美丽的眼睛一下子就放光了起来，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声音的带上了颤音儿：“小月，妈妈的心肝儿你真是太好了！”
张小月的眼珠一下子瞪的狂大，死命的抿了抿嘴唇，硬忍。
没有用就是透明人看不见，有了好处，立马就是妈妈的心肝儿！
这女人变脸变得真特么的快！
努力之后的结局会怎样，张小月子就也不知道，可她再也不想和以前那样大家生活在一起，却是面对面不说话尴尬相处，她要打破僵局，打开突破口，她忍！
清了清嗓子，张小月故意说个了冠冕堂皇的借口道：“我给妈介绍导演演戏，是因为你是我妈，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母女俩个，可我不希望我帮着你拍了电影，你有钱又出名了，可你一转身就把我给忘了。”
张美丽满脸的激动，痴迷一下子就僵了起来。
语气有点不安，神色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祈祷之意，声音小小的，说话的音调带上了哀求：“小月，妈妈的心肝，求求你了，跟大胡子导演说一声，让妈演一下，妈真的是好喜欢好喜欢。”
张美丽小声的发誓：“小月，心肝儿，以后妈只对你一个人最好！好不好！”
张小月没说话，眼神不断的游移打转。
实际上张小月已经同意了，张美丽这么肉麻的音调她有些受不了，好冷，得缓缓。
张美丽继续哀求道：“小月，妈妈的心肝儿。”
张小月：“……”>_<
容我先颤抖一下，再说话。
张美丽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脑子里全都是她可以演戏，只要她家的小月亮和大胡子导演说一声就行了，声音温柔的都能滴水：“小月，妈妈的心肝儿，以后妈妈拍电影挣的钱全都给你，嗯，你说的话是是妈妈的圣旨，妈妈不听别人的只听你一个人的好不好。”
张小月点头。
够了，打住！
得到了答复，张美丽整个人都放光。
母女俩略一合计，对照了一下剧本，各自在心里演绎了一下表情和台词，觉得差不多了一起去了道具组换了衣服，化了妆，手软脚软的走到拍摄机器的跟前。
张小月对着大胡子导演点了一下头。
大胡子微微点头回应。
导演助理走到张小月母女俩跟前，帮助她们站位，打光，告诉她们等会怎么说话，脸要对着什么方位，表情大概要如何表达情感。
其实，真正的演员们都是专业学习过的，不需要导演助理说的这么详细，主角孤儿院的老太太就是一个老艺术家，演技、情感到位都是非常的厉害，也只有她们这些群众演员，因为人数众多电影院的演员不够用，才招了这么多的群演。
对于张美丽等人来说，哪怕是演一个群众演员，背景演员，只要能出镜，给不给钱都无所谓，别说现在是给钱让她们当群演了，就是让她自掏腰包倒贴钱，她都是愿意的，像张美丽这样的人很多，非常多。
可是对于电影厂大院里的人来说，从小就能看着别人演戏，自己想演，随时可以客串一下群众演员，别说是群演了，就是炮灰啊，配角啊，只要不是主角想出镜太容易了，人家的口味都高了，对于当群众演员没兴趣，又累又辛苦，时间花的多，钱还特别的少，不划来！
大胡子用卷起的剧本顶了一下脑袋，猛的一喊：a！
张美丽迅速进入状态。
张小月眼神一变。
仿佛回到两年前的母女关系一样，张美丽的眼神冷漠，张小月眼神隐隐的凶狠。
年轻漂亮的母亲把年幼的女儿丢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冷风肆意的吹，吹乱了年幼的女童脑袋上的毛绒绒的胎发，像是小兽一样受伤又凶狠的眼神出现在一个5岁的孩童脸上，这是一个天生性格倔强的女童。
漂亮的母亲，眼神冷漠，丢下年幼的女儿之后，转身离去，或许是不忍，或许是想说给自己听，年轻的母亲冷漠的开口了。
电影厂工作人员的摄相机器里，张美丽的影像美丽清晰，格外的鲜艳，与寒冷的冷风对比的鲜艳的美貌，年轻白皙的脸，漫不经心的口气，慢慢的抬起了手指，指尖微勾，轻轻一捋，将被风吹乱的长长的碎发别在了耳后。
“你不要恨我，要恨就恨你的亲身爸爸，是你亲身爸爸先抛弃了我们母女，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孤身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我们母女又能怎么生活。”
风中的叹息，带着年轻女人好听的声音，像是在人的耳边叹息，无奈又带着一些茫然，还有一丝绝情的心狠：“你为什么是一个女孩呢？要怪你就怪老天爷！”
“如果你不是一个女孩，生下来是一个男孩的话，你爸爸一定很高兴，一定不会抛下我们母女跑了，毕竟我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你说，你是不是一个不祥的孩子，气跑了你的爸爸，给你的亲妈带来了不幸。”
镜头下的5岁幼童，张开嘴巴，却只发出干哑的稚嫩的嘶吼声，孩子还太小，不是很懂事，也听不明白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本能的张着嘴巴想发出声音，却又不知道张开嘴巴之后，说什么。
站在孤儿院的门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啊的一声带着哭泣的声音，想喊想扑进妈妈的怀里撒娇：“妈妈，你也不走！”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可即使是太小的孩子，经受了无数母亲冷漠冰冷的眼神，也知道她的妈妈不要她了，告诉她，这里会有人收养她，以后她就在孤儿院生活。
孤儿院是什么！
5岁的孩童哪里懂得，她踉踉跄跄的迈着小短腿想去追母亲的背影。
哪怕是母亲的声音太冷，哪怕是她还听不懂母亲不要她的话语，年幼的孩子还是想追着妈妈，想让妈妈爱她。
“哎，作孽哦！这么可爱的孩子，当妈的怎么就忍心不要她呢。”一声苍老的叹息声。
镜头之下老艺术家出演的孤儿院院长出现了身影，脸色带着悲天怜人的悲色，伸手抓住了踉踉跄跄抖得不行，眼睛里只剩下母亲背影的可怜的孩子。
眼泪早已流满了小小的小脸，孩子的双眼已经哭红，小声的啊啊的发出悲伤至极的小兽受伤时发出的稚嫩的嘶吼声。
再是天生倔强的孩子，当被人抱在怀里，有人关心的时候，也会发出呜呜呜的哭声，声音越哭越大，越哭越凶……
在妈妈的面前不哭，是因为害怕妈妈不高兴，妈妈不喜欢她了，就会不理她，不要她，把她给丢掉。
可是现在妈妈走了，不管她是哭还是不哭，妈妈都再也不管她了。
5岁的孩童这才敢放开情绪，哭了出来。
“哭，哭，乖孩子，哭出来了之后，就好好的和奶奶在这里生活。”白发苍苍的老院长年纪已经不小了，怀里抱着刚刚被遗弃的孩子，眼神慈爱的轻哄。
年迈的老院长有心想抱起一小团的小女孩，却因为年纪太大，有心而无力，苍老的面孔仰望着天空，长长的叹出一口无奈的悲凉。
一老一小，在占地荒凉的孤儿院门口，一个仰望着天空，一个哭得超凶眼睛都睁不开。
头顶上是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风吹云涌，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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