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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心转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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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一直爱的都不是我，而是钱吗？”林书杰没有再转身拦住她，而是用着渐渐变得冷漠的腔调说。
背着他的女人步伐一顿，胥连觉得这个问题真的是考验她了。当初为什么会跟这样的一个男人在一起呢？到底是因为他是林书杰，还是因为，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胥连最后摇摇头，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当初林书杰没有钱，她是不会选择跟他结婚的。但是，如果，当时只是一个有钱的男人，而不是林书杰，她也不会放下一切，跟他结婚的。
这就是命运，很多时候，说不上来一个准确的理由。若非要一个原因，那就是，用着最俗套不过的一句话，或许就是缘分到了，然后，缘分又尽了。
“哐”的一声，家里的大门被关上了。
回音愣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这么小，但是，已经到了足够明白现在她被人抛弃的这个事实的年纪了。
回音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看着客厅里一把摘下了眼睛的父亲，然后又看着他粗暴地将地上的东西踩得七零八落。“啊——”男人仰着脖子，发出了一声朝天的大吼……
回头间，林书杰就看见了自己可爱的小女儿红着一双眼睛无措地看着他，或者，还有刚才的那个女人。
他瞬间就好像是觉得被雷劈了一样，然后，猛然间反应过来，现在的他不仅仅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位父亲。现在，小姑娘亲眼目睹了被母亲抛弃的这个过程，还看见自己的父亲“癫狂”的模样，心里一定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林书杰赶紧换上了平常回音熟悉的那一抹笑容，然后，温和地走到了门口边。他没有推开门，就坐在地上，跟自己的小女儿隔着一扇门说着心里话。“回音，刚才爸爸是不是吓着你了？”
小姑娘点点头，憋着不哭的一张脸变得红红的。
林书杰看着心里都觉得难受，这还是一个不过七岁的小孩子啊。他想要伸手摸摸孩子的头顶，但是抬手这才发现，小姑娘只露了一双闪着泪花的眼睛在面前，他只好无奈地垂下了手臂。“回音，以后就只有爸爸来照顾你好不好？”
回音愣了一下子，她其实还不能接受胥连已经不要她了的这个事实，“那妈妈呢？”
童言无忌，一句话，噎住了林书杰。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回音的小指头抠着门框的木屑，垂着她的眼睛。林书杰清楚地看见，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快速地坐着自由落体，砸在了光洁的地板上。一瞬间，林书杰后悔了，若不是当年他的自负，现在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若不是他的心高气傲，怎么会让回音这样小的一个孩子，受今天的委屈？
“爸爸，别哭。”不知什么时候，小姑娘已经从门后走了出来，然后，抬起一只胖嘟嘟的小手，轻轻地在他脸上一抹。泪，是滚烫的。
*********
回音不想受着周围的尽是怜悯的目光，她埋头向前走，手里拿着死亡通知单。她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她这一刻很庆幸，幸好是这样的障碍物，帮她阻挡了背后那一道道灼人的目光。
打开门，屋里冷清清的。回音还记得昨天早晨，林书杰还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告诉她自己会尽快回来。他要去国外进行一段时间的学术交流，而家里，早在胥连离开的时候，就请了小阿姨。
小阿姨已经在林家工作了一年多了，林书杰对她很放心。不然，这一次，他也不会前去这个交流学习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回音是没有一点问题，但是，他却出了问题，出了不可挽回的问题。
一个生命的消逝，对于这个世界算的了什么呢？地球没有你还是照样儿自转照样儿公转，可是，失去了林书杰的林回音，就是失去了全世界，一个由这个温和的男人用着他渊博的知识和身后的父爱支撑起来的一个没有伤害和悲怆的世界。可如今，回音的全世界倒塌了，她也倒塌了。
发现回音不对劲的是林家的小阿姨。回音中午是在学校吃饭，她只是每天晚上过来替回音做饭，可是，这一天，到了晚上，回音还是没有回家。
小阿姨站在门口，疑惑地给回音的班主任打电话，可是，电话那端的班主任却告诉她今天回音并没有来上课。小阿姨立马就觉得不大对劲，找来物业的人，撬开了林家的大门。屋里静悄悄的，就好像是没有人一样，不过，小阿姨确实是没有找到人。
不得已，小阿姨报了警。
警方也知道这个小姑娘的特殊性，立马就调派了人手。可是，一个小姑娘，她那么小，一个人又能够去哪里？一时间，回音就像是落入大海的一颗绣花针一样，了无音讯了。
最后，还是失踪组的人在回音所住的小区里的监控录像里发现，回音从昨晚回家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这说明什么，小姑娘还在家里！
小阿姨于是匆匆忙忙地赶回林家，警察也跟着一起找回音。
“回音！”小阿姨走到阳台上，看着贴着透明的门板的小人儿的脸蛋，不由心酸的叫出声。
一时间，人们都聚集在了这个狭小的阳台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救护车！”不知是谁大吼一声，后面的人这才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
小姑娘面容惨白地靠在门边，她把自己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面，打开门时，小姑娘已经昏迷了……明明是夏天，她就像是从冰窖里出来一样，身上凉的就像是死人一样……
后来，没多久，回音就在当地政府的协助下，进了孤儿院。没办法，她当时太小，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加上又没有亲人，只有被送进孤儿院。
在孤儿院的两年里，她生活的一点都不愉快，她的性格原本就不是很闹腾，加上接二连三地失去亲人，最后变得话也不爱说了，等到遇见顾长平夫妇的时候，回音已经患上了轻微的自闭症。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着顾清这样优秀的孩子的顾长平和萧娟，还能够看上她这样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孤儿，最后还领进了家门，做了顾家的养女。
**********
顾清将车开到了回音的公寓下，然后，坐在车里，听着她带着哭后特有的微哑的声音。阔别四年，就算是这样静静听着她的声音，也都是一种幸福。
回音看着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九点多了，她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脸，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花猫一样，泪痕在脸上“阡陌纵横”。最后看着镜子，自己也不好意思的“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别笑我啊。”回音装作一副正经的模样。
顾清却只是看着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带着些平常不多见的温柔，道：“快上去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回音点点头，然后就拉开了车门离开了。
☆、第7章 让明天好好继续
回音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她不是神清气爽的，相反，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昨晚上她又梦见了十六年前林书杰刚离开的时候的自己，那段时间，相比于孤儿院的孤寂和无聊，那几天的时间那种无依无靠更让她难以忍受。每天不愿意面对的真相却逼着她不得不面对。
回音下了买了早饭，就走着去了商场。
现在都才九点钟，一般来说科岛商场的正式营业时间是上午十点，她来得太早了。
回音开了门，就坐在了办公室里面。陆陆续续的，大家都来了，先是整理打扫，然后就正式营业了。
回音因为昨晚睡眠不是很好，上午就趴在办工作上睡着了。直到，外面传来了不小的喧哗，她办公室的门被扣的“咚咚”作响。
回音好半天这才缓过神来，然后打开了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卖一个轻奢品牌的导购员，她也很年轻，应该是才毕业不就的大学生。现在，女孩子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急，今天何富华跟别的几楼的负责人去了总公司，做了最近一段时间的销售报告。现在，在一楼卖场负责的人就只有她了。
“怎么回事？”回音一看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应该出了什么问题。
小姑娘是很着急，因为她们负责的专柜的不像是一般的专柜，能够有钱到她们专柜的人都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钱的，不是她们这些小职员能够招惹的起的。而今天，就出现了一点争执。“有个女顾客前几天买了我们专柜的鞋子，今天说要退货。可是，她已经穿过了好几天了，鞋尖的金属片有一只已经蹭掉了，她说这是我们专柜的问题，不是她的问题，一定要闹着退货。可是……”
回音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世上是有这么一种人，明明是自己的问题，但是非要推究在别人的身上，让不相干的人为自己的愚蠢和错误买单。而现在，这小姑娘就是摊上了这件事了。但是，买东西的人的身价应该也不算很低，她们百口莫辩。
“我跟着你出去看看。”回音一边说一边就将工作牌挂在了自己胸前，让后抬步走了出去。
回音老远就看见那个在角落的专柜面前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带着大大的墨镜站在中央，那趾高气扬的模样让在她身边好言相劝的导购看起来更加卑微。
回音拨开人群就走了进去，她一把就捞起了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想要将手里的鞋子放在这位顾客的脚下的导购，然后站在了女子的面前。
“这位女士，你好，我是一楼的负责人，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她的强势，显而易见地在维护着自己员工的面子，不卑不亢的语调让魏雯摘下了墨镜，她的红唇很性感，就连身为女人的回音也这样认同。
“林。回。音。”魏雯看着回音胸前的工作牌，然后看了看她的职称，严重划过一抹不屑，“大堂经理？你们大堂经理都章这样么？”她语气有些轻浮，让刚才来找回音的小导购脸上露出一抹憎恶。
不过，回音倒是没有动怒，她笑着回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女士您今天来我们科岛商场，到底是有什么不满吗？“魏雯不想回音这样沉得住气，她踢了踢自己脚边的一双金色的高跟鞋，道：“你们这鞋子卖给我的时候就是坏的，我之前没有注意到，现在来退了。可是，你们服务员说这不是你们的问题。那是说我说谎咯？”她挑衅一般的看着回音，像她这样既然买的起这里的鞋子的人就不是一般人，这大堂经理是识趣的话，就赶紧把这鞋子给退了。
回音看着她，眼里带了些寒冰，“这位女士，第一，我们员工是做的专柜的导购，不是服务员，请注意您的措辞。第二，我们的货物，您往那边请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的，货物售出，概不退换。第三，您有没有说谎，您自己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所以，这双鞋，我们是不予退换的，希望您配合。”
魏雯没有想到回音竟然这样油盐不进，竟然还说让她注意措辞这样打脸的话，瞬间，女子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你们这个商场也太好笑了一点吧，自己的商品有问题，还不允许我退货了？”
回音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女士，我们奢侈品专柜的东西都是这样的规定，如果您想要退货，那就请您以后记得购物在普通专柜。”
魏雯听到这话心里就十分不舒坦了。“普通专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普通人了？怎么让我去那种地方买东西？你为你我跟你们这些人一样吗？”
她这话就不仅仅是抱怨了，还带上了人身攻击，回音立刻就沉下了脸。一字一顿道：“这位女士是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我们出门都带了脑子，就你没带！”
“你！……”红裙女子被回音噎得说不出话来，伸手指着回音，那模样，手指间都快要戳到回音的鼻子了。可是，后者依旧是岿然不动，就像是没有看见眼前的危机一样。
“我在这里，女士。”回音的声音淡淡地，就像是丝毫没有动怒一样。
魏雯觉得自己的脸面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她最近混得春风得意，谁见了她不问好一句“雯姐”，可是，今天站在自己面前这个小小的女人，竟然用着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还暗讽她没有脑袋，这简直就是她不能忍受的事情。可是，看着回音身后站着的保安，她一时也觉得气短，只堪堪扔下了一句“你给我等着！”说完，提起脚边的鞋子就飞快地离开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知识谁最先爆发出一声喝彩，然后，大家都开始起哄。站在距离回音最近的那两个小小的导购姑娘不由真心拉了拉回音的衣袖，“谢谢经理。”要不是今天有回音在，她们也只有最后认下了这一宗麻烦事。
回音脸皮也很薄，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自己也觉得不怎么自在，于是，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人群。
“经理！”回音还没有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就听见了一声年轻的呼喊。
她回头，就看见跟着她的脚步追过来的李科。啊，就是这位小同志，在周五的晚上受了她的牵连，还被赫铮打了一拳的那个小伙子。“哦，李科！”回音自然也是很高兴，她一直想要感谢这个男孩子，昨天却是他在休假。
相比于回音的开心，李科的脸色就称不上怎么好了。他看着回音有些担心地说：“经理，你刚才干的是很漂亮，但是，万一那个女人还有后台怎么办？找你麻烦又怎么办？”
回音可是没有考虑到这一方面的事情。她不是个怕别人找麻烦的人，成长这么多年来，她只有在两个人身上栽过跟斗，还没有谁能够找到她麻烦。“没事儿，我不怕！”回音这句话颇有些壮士断腕的决心。
李科：“……”没成想，这次来的这个空降经理还是个天真派啊！“经理，你是不知道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吧。”
回音笑着接受了他的意见，李科说的没有错，她这个大堂经理是化解危机的，不是去制造矛盾的。恩，今天，好像是把矛盾激化了？恩，回音后知后觉的走进了办公室，不管了，事情反正都已经发生了，大不了，真的她在这里没办法做了，正好被派回f市，她反正也不愿意在a市就留。
在办公室刚坐下，就听见放在自己手边的手机狂震了起来。回音一看来电，就接了起来。“喂，小叔叔。”
来电是林书谢。
“回音，工作还行吧？”林书谢现在刚开了会出门，听了何富华的报告，于是想到了自家这个小侄女已经到a市报道了一周多了，还没有打电话问过她情况。
回音感慨这个电话早不打晚不打，非要在这个时候，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一件错事的时候打进来，这不是在考验她的诚实度吗？
回音握着手机，恩，她表示自己有点紧张啊。“额，那个，小叔叔，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巴拉巴拉，回音把刚才的事情还是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林书谢。
电话那端的中年男人站在顶楼，看着下面的楼层忙碌的人，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没事儿。一般这种人，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闺女，不然，一个名门之后能够做这样没品的事情吗？”
回音：“……”她不是应该受到批评吗？自己秉持着小事化大，大事化得更大的准则……可是，听听这林书谢说了什么。
“小叔叔，可是，大堂经理不就是为了解决纠纷而存在的一个岗位吗？”回音心里有些小忐忑。
她万万没有想到林书谢给出的答复是这样的，“真正的名门是不会找你麻烦的，这些乌合之众，嫖了姑娘还不想给钱的，这种无赖，你打死她身后都有小叔叔给你撑腰，不怕！”
回音：“……”这些事，以后还是自己烂在肚子里吧，这真的是解决事情吗？这分明就是来挑事的！
最后，林书谢让回音这个礼拜回家吃饭，然后叔侄俩聊了些别的，就挂了电话。
回音捂着自己砰砰跳的心脏，恩，她没有告诉林书谢自己周五遇见赫铮的事情，原本林书谢知道了那些年他们的事情就对赫铮很有意见，不过，最后还是因为回音的缘故，这才没有“杀”来a市找男人的麻烦，要是知道周五晚上他们又见面了，指不定现在那个在f市的男人就分分钟来了a市。
至于过来的原因嘛，就是来给回音“镇场子”！
回音自然是不会知道，林书谢在挂了她电话后，就知道了周五的事情。
事情的经过这样的，林书谢刚挂了电话，就看见何富华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他知道，这是跟回音在一层楼工作的同事，于是就拉住何科长问了些最近他们的状况。恩，于是，何科长很厚道的也很老实地将这段时间的娱乐活动都汇报了一遍，当然，事无巨细……
林书谢的脸色越听越阴沉，他在何富华离开后，几度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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