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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善男信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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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跑去哪里?上次是有独手。”
  “我怎知她打算跑去哪里?美国?”靳正雷咬牙。“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明天开始,多安排几个人。还有,泰昌饼家那什么?”
  “手工蛋挞。”
  “蛋挞,订一份。”靳正雷起身,“我出去看看。”
  打开门,夜总会里悠扬的乐声传来,舞池里,昏黄灯光下,人影双双贴面相拥。
  背后电话铃响起,只听何平安喏喏有声,靳正雷停住脚。
  “大圈哥,小凤姐生产在即。”
  詹美凤十点许开始喊疼,打了电话给何平安,一直不见人来,唯有再电圣保禄医院的白车。
  送至医院,已经接近凌晨。
  她比预产期提早了十天,好在东西齐备,七姑和美若把婴儿衣等杂物交给护士,办好手续,便开始等候。
  靳正雷大批人马杀到医院时,三点有余。
  七姑正在走廊里踱步,看见他,舒口长气:“靳老板。”
  “生了?”
  “还没有,方才问过护士姑娘。”
  正说着,产房里又是一声痛叫。
  他转向美若,问道:“你脸色怎这样白?”又摸她的手,“穿得太少是不是?”
  美若摇头。
  他将外衣取下,披上她肩头,遣散了周围人,倚着窗口抽烟,目光时不时扫过座位上那伶仃身影。
  詹美凤早破了羊水,全靠干生,她又是忍不得痛的人,声声仿似正在遭受凌迟之苦。又有护士穿梭往来,更添紧张气氛。
  七姑来回踱步,美若恳求:“七姑,你坐下可好,晃到我眼花。”
  她心惊肉跳的,紧紧捏住七姑的手,问:“阿妈生我时是不是也这般痛?”
  “那时大小姐年纪尚小,盆骨未打开,又是头胎,比现在应该还疼上几分。好在你瘦弱,没有怎么为难你阿妈。”
  “阿妈受了好多苦。”
  “何尝不是。”七姑拍她的手,叹气。
  天将亮时,美若倚着七姑肩膀,半梦半醒中隐约听见一声啼哭。
  七姑精神一振,“生了。”
  靳正雷脚边一地烟蒂,他迈出一脚,又收了回去。
  美若听得真切,是婴儿哭啼。
  哭得那样凄凉,是不甘愿来到这个世界?
  护士姑娘出来,挤出笑容道贺:“是詹美凤家人?喜得千金。”
  七姑一愕,不敢回头观察靳正雷表情,强笑回道:“辛苦姑娘了。”送上准备好的红包。
  “是妹妹。”美若喃喃。问道,“姑娘,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
  玻璃窗外,七姑赞叹:“粉粉白白,好似天使一样。”
  美若持反对意见。
  “小小姐,你不要皱眉,你生下时也是这般。等半个月后,长开了,那就大不一样。”七姑偷喵靳正雷一眼,“是个可爱的宝宝。”
  靳正雷面无表情,冷眼打量婴儿。
  七姑手臂轻轻撞美若:“可爱是不是?”
  美若意会,点头道,“非常可爱。”
  他咳嗽一声,僵着一张脸,“生了就好,我回去还有事做。”
  美若急追两步,送还他的外套。
  “阿若……”
  “医院要求填出世纸时,妹妹父亲那栏填什么?”
  他拧起一对浓眉,随即压下心头火。“我会考虑。”又问:“你想填上我名字?”
  美若垂眼,“没有父亲,妹妹将来会很凄凉。”
  他欲言又止,终究是转身离开。
  詹美凤苏醒过后,听见生了个女儿,苍白面色瞬即转为死灰。
  她咬牙阖眼,任凭七姑如何劝慰,也不开口说话。
  最后才问:“他没有来看过?”
  七姑回:“靳老板有来看过,在走廊守了好几个钟,天亮时说有公务,这才离开。”
  詹美凤嗤笑,而后继续昏睡。
  一个多星期后,宝宝终于睁眼,美若隔着窗玻璃,惊怔地张大嘴。
  “七姑,来看。快来看!”
  “哎呀,在朝我笑呢。”
  “也在对我笑。”
  七姑抹眼泪,“是个有性的,知道我们是亲人。”
  这日,詹美凤终于点头见初生女儿。
  多年之后,重新做母亲,她抱孩子的手势生疏。可母女天性,宝宝得到阿妈怀抱,用力往她胸脯凑。
  “大小姐,你喂奶试试,人奶始终好过奶粉的。”
  詹美凤立即发作:“我怎么喂她?七姑你老懵懂了,让我喂奶喂得将来胸脯瘪下去?”
  七姑讷讷,只得递上奶樽。
  美若往后退了两步。
  詹美凤手扶奶樽,挑起一边眉,冷笑道:“你不用怕,阿妈周身无力,碰不了你。”
  室内静默。
  七姑试探问:“护士姑娘上午来问,出世纸上填什么名字。”
  詹美凤不答。
  许久才道:“是个儿子还好说,是个女儿,想必他不肯认账的。就叫小美,詹小美。”
  喂完奶,将小美送回护士手中,詹美凤喝了碗鸡汁,疲倦地躺下。美若收拾杂物,准备离开。
  只听她妈幽幽说道:“当年你出世,和阿妈好似饼模印出一般。我心中诧异,为何世上多了个人,同我如此相像,所以给你取名美若。阿妈当时觉得,女子人家,生得貌美,就是老天恩赐,是福气。其实不是,小美,有小小美丽就好。太过,徒惹烦恼。”
  女子美丽,如小儿执金过闹市,无智慧力量襄助,只会是祸端。
  美若默然。
  詹美凤摆手,“我倦了。”
  “大小姐看来不喜欢小小姐呢,靳老板也不多喜欢。今日去医院,他只看了一眼。”七姑难过,“又是个苦命的。”
  “早知如此。”美若喃喃。
  “婴儿房全部蓝色装饰,衣衫也是蓝色,那日在医院育婴室,其他产妇家人还夸小小姐生得帅气。”
  “七姑……”美若欲言又止。
  “唉,我这称呼该换了,以后分不清叫哪个。”
  “七姑,你可喜欢小美?”
  “当然,那样粉团团一个,谁人不爱?小小姐,不好和妹妹呷醋,小美小姐只是小婴儿呢,我看你连抱也不愿抱她。”
  美若垂眼。“我不吃醋。我不敢抱。”
  “多抱抱才有感情,将来大了与你作伴玩。”
  “好。”美若苦笑。
  她打电话给露薇:“露薇,我心里很烦,七姑想来是不愿和我走的了。还有,我去市政办事处问过,儿童身份证转成人身份证要两年之后,露薇,这样的话,护照也难办。”
  “淡定,没有护照有其他办法。你将资料给我,我让大哥帮忙,办个身份证明书,一样可以顺利出埠。等去了那边,在我家分号里挂个名,呆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美若周末约丁露薇于半岛喝下午茶,将资料交给她,另外递上一捆现金。“帮我换成英镑存起。”
  “你的股票全卖了?”丁露薇大叹可惜,“阿爸说现在已有启动,未来两年牛市可期。”
  “等不下去了,每一天都是折磨。”
  “阿若,”丁露薇满眼同情,“你去了那边,要给我电话。”
  “我尽量不给你电话,以免给你惹祸上身。”
  “那人,确实可怕。”丁露薇的世界里,再离奇可怖的豪门恩怨也不及其万一。“我叫二哥去看你?”
  “千万不要!你二哥身体不好,那人疯癫起来,会做什么事我们都不能预料。”
  “我二哥术后康复不错。”丁露薇斟酌过后,也摊手放弃,“好吧,找到机会我会去看你。丁氏海航在利物浦有个办事处,在伦敦城金丝雀码头附近有个分公司,你方便时,可以去那里留下联络方式。”
  美若点头称谢。
  “你打算几时走?”
  “钱物都准备妥当,我想等阿妈出院后就走。她高龄产妇,听见我离开,如果动气,恢复不好的话,将来会落下一身病。她……她其实也苦命,不是我,也不会遭这些罪。”
  “走时我来接你,用阿爷名字开贵宾通道,直接上机。”
  “露薇。”
  “记得你欠我人情,不只这一单,将来结婚你不能给我做伴娘,我也会生气的。会气很久。”
  美若微笑,“能在庇理罗认识你太好了。”
  “我像不像天使化身?”丁露薇得意,随即绷紧脸,“不要往那边望,姚令康而已。浪荡子,又拖了个新女友。”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星期一。
  连续日更六天了,貌似第一次这样勤快努力。快快来夸我!


☆、第二十八章

  詹小美出院那日难得好天气;她似乎也知道人生即将由此开始,肉乎乎的小手做兰花指,害羞地遮脸。
  七姑无比怜爱,又无比开心,将她包裹好。“哎呦呦,小美小姐;我们回家家。”
  靳正雷只派车来接,詹美凤不以为意;只是冷笑不停;吩咐道:“七姑;你坐欧伯那部车;我和阿若坐这部。”
  知道她厌烦女儿;不愿多看一眼,七姑唯唯说是。
  车行了一半路程,詹美凤扶额,“我要洗个澡再回家,这一身晦气要去掉。”
  “七姑在后面那部车上,要不要和她说一声?”美若问。
  “她是詹家佣人,不是你姑婆,不用向她报备行踪。”詹美凤横她一眼。“等她自行回去就是了。”
  多说多错。美若沉默。
  车停在一家芬兰浴楼下。下午时分,浴室门可罗雀。
  两人进女宾室,美若随便冲冲,问隔壁淋浴间:“阿妈,你好了没有?”
  哗哗的水声中,詹美凤答:“你先去蒸,我一会就来。”
  美若裹一条浴巾跟着服务生走进桑拿房,服务生服侍她坐好,关上门离开。
  她把满头湿发放下,嫌温度太低,舀了一勺水淋上烧得热烫的石头,兹兹声起,桑拿室温度骤升,她深深吸了口柠檬香气。
  美若用一条冰镇的湿毛巾掩住口鼻,听见开门,多拿了一条递过去:“阿妈,给……”
  即便身处六十多度高温的蒸房内,她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靳正雷只裹了一条浴巾在腰间,露出满身青龙,龙尾盘旋至小腹下,藏进浴巾里。
  四目相对,她眼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而他眼里晦暗不明。
  “阿若。”他迈开毛腿进来,在她身旁坐下。
  靳正雷伸手拿起木勺,又舀了一勺水淋上卵石,桑拿房里更热了些。氤氲、燥热的水蒸气堵塞了美若全身的毛孔,她大口地呼吸。
  “阿若。”他俯下脸吻她。
  她呜呜地,发出类似小兽那种恐惧的哀泣,由着他扯下浴巾,被他握住一边软脂。
  他轻轻揉捏,却像是在一下一下地挤压她的心脏。
  美若闭紧眼忍耐,直到无可忍受。“我透不过气。”
  靳正雷推开门,抱她出去。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偶遇几个服务生也是低头匆匆避开。
  房间不大,像酒店客房,布置中规中矩。
  美若仰脸向天花板。“这是你的地方?”
  “和兴的。我偶尔来睡个午觉。”他拨开湿发,捧起她的脸,轻嘬她小嘴。“阿若,你是我的了。”
  “你说过会等我长大。”她徒劳地抵抗。
  “下个月你十六,法律规定你已成年,可以结婚,可以生子,也可以……”
  她紧紧闭上眼,但陷入黑暗后,他的触摸带来的感受更为敏锐,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掌心在她皮肤上游移,他的尾指扫过她的峰尖,带来一阵不可控的战栗。
  美若唯有侧头,瞪视厚实的窗帘布。
  “为什么不下雨?”她喃喃问。
  “下雨?”他在她耳边重复,噬咬她的耳珠,手掌由上而下。
  “我们第一次有下雨的,去年,下得很大,哗啦啦的,全是我的眼泪。这次没有。”
  她声音太轻,他听不真切。“阿若,望着我。”
  毋庸置疑,他是极帅的,额角滑下几缕湿发,霸道的双眉浓而长,下巴方正,此时的他抿紧双唇,眼中幽深,氤氲的全是欲望。
  美若在那种眼神的笼罩下,全身作抖。
  她想哭,最起码泪水能洗刷这一刻的羞辱,但是眼中干涸,她只能木讷地回视他的眼睛。
  他的手探进她的隐秘,美若不安地扭动身体,低声喊疼。
  “我轻些。”
  被他调弄过的身体轻易背叛了她的心,美若在他掌中微颤,死死抓紧他的臂膀,抵御那酥软感觉的侵袭。
  “阿若。阿若。”他密密地在她颈间留下吻痕,一路向下,又游曳回来,含住她微启的唇瓣。“阿若。”
  他的手指撩拨她,逗弄她,犹嫌不够,托起她的臀肉俯身亲吻。
  美若尝到舌尖的铁锈味,她已把下唇咬破。
  在他覆身上来时,美若抓住这一刻的清醒,问:“她把我卖给你,卖了什么价钱?”声音喑哑。
  他凝神注视她,手掌抚过她的脸庞,“嘘,不要问这个。”
  他分开她的腿。
  “我想知道,你告诉我。”她哀求。
  他试探地进入少许。
  她绷紧身体,紧抓他手臂,仍在问:“告诉我,我有权知道!”
  “阿若。”大掌卡住她的腰,他不给她一丝抵抗的余地。“阿若,我答应了,娶她。”
  她的眼中有片刻的迷茫,随即瞳孔收缩,弓起身体,用尽全身的力量反抗。但是,一声凄厉的尖叫破喉而出,又戛然而止,化作绝望的哀嚎。
  他穿透了她的身体。
  躺在床上的人像个破布娃娃,湿发凌乱地摊在床侧,仍是他抽离她身体时的那种扭曲姿势。
  靳正雷为她擦拭腿间痕迹,白浊里掺着血丝,他低头亲吻自己的领地。
  美若喉间逸出一丝呜咽。
  他抚摸她小脸和下巴,她眼神空洞,视他如无物。
  “阿若。阿若。”
  “不用这样叫我,我没死透。”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似乎耗尽全部力气。
  靳正雷低下头,吻她冰凉的唇,企图给予她一点温暖。美若厌倦地闭上眼睛。
  他为她吹干湿发,揽她进怀,她没有一丝抗拒。“阿若,你是我的了。”靳正雷吻她的额头,向她宣告。
  一觉睡醒,外面暮色沉沉。
  美若抬眼望窗外,“为什么还不下雨?”
  靳正雷由她颈下抽回酸麻的手臂,撑起半身。
  “不用解释,那些恶心的交易,我现在一个字也不愿听。”她缓缓说道。
  他静默,目光如吻。
  时间流淌,他就那样看她,美若阖眼假寐。
  外间小厅有侍应生敲门,放下东西又静静离去。
  靳正雷抱起美若,“我们先吃饭。”
  看她又在拨弄碗里饭粒,他直接抱她坐上腿,一口口强喂。“阿若,你要跟我闹,也要有力气。”
  她终于有眼泪滑落,连饭一起吞下。
  “今晚回去,收拾东西,让七姑陪你一起搬回宁波街。”
  她摇头。
  “那我让她搬回宁波街?”
  她继续摇头。
  “阿若。”
  “你也觉得我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任你挑床睡会很恶心?”
  他重重扔下匙羹,沉声警告:“阿若,你搞清楚,我答应娶她,只是答应娶她。”
  她轻笑:“那又怎样?你们交易,把我做筹码。我现在就是个烂婊子,我怕什么?现在你不止是小美阿爹了,也是我的。阿爹,”她揽住他的颈项,嘴唇凑上他下颚,魅惑地轻嘬,“阿爹,来亲亲我,我喜欢阿爹亲我。”
  “阿若!”他用力摇晃她。
  美若狠狠给他一耳光。
  靳正雷措不及防,一时手软,抱不住她,美若滑下地,放声大哭:“不就是想要毁了我吗?逼疯了我阿妈,逼我给你当婊子,你毁掉我一切,以后可以乖乖听你的话。……我现在是婊子了,合你意了?”
  她搂紧了桌子腿,哭声凄厉。“有个J女阿妈,注定我也是J女。我要谢谢你,……在樱桃街时没有让我当流莺,没有让我被千人操万人骑。……靳老板,我多谢你,以后我是你的。”
  她跪下给他磕头,“靳老板,谢谢你。”
  她磕得笃笃有声。“靳老板,谢谢你照顾我们母女。”
  靳正雷面沉如水,在她身边坐下,“阿若。”
  她哭到精疲力竭,直接伏倒在地上,埋脸在地毯间继续呜咽。
  被他拥进怀里,嘴唇在她发间盘恒,“你不跑,我会对你好。”
  她哭声未止,又即仰起泪水湿滑的小脸,哈哈大笑,“你已经对我很好。”
  “阿若,你太不谨慎,一个月内,先去市政厅,再去提钱,又见丁露薇。我情愿你拿枪指我,最起码还能见到你。”
  她抽噎,恨声道:“我后悔当时害怕,没有开枪。”
  “阿若,你想去哪里?丁维恩在美国等你?丁露薇给你们安排好一切?”
  美若抹泪。
  “阿若。”他寻找她的唇。
  美若避开,“我要回家。”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答应。
  形影不离的枪不在袋里,美若没有多问,她一心想见那个推她进火坑的人。
  詹美凤端坐在厅里等他们,像含了冰块,唇边笑容恕�
  看见他们并肩进屋,她挑起一边眉,目光不离美若左右,扬声道:“七姑,我渴了,上茶。”
  美若回视詹美凤。
  “半夜闹什么,都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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