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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婚欲醉,慕先生宠妻无度-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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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客厅和餐厅都没有人。

    巴顿闻着味儿从后院草坪小跑到客厅,蹲在南湾脚下吐着舌头求抱抱。

    南湾精致的眉眼还带着清晨初醒的温婉美好,俯身摸了摸大金毛的脑袋,问周姨,“他去上班了吗?”

    话音里隐隐有一丝失落,但如果旁人不深究的话,是辨别不到的。

    周姨一边摆着早餐,一边答道,“是的,先生公司有急事,临走之前还嘱咐我给太太煮糯米粥呢。”

    南湾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四十三分。

    这么早他就开始忙……

    一定又没吃早饭,他那时不时抽风的胃是不想要了吗?

    以前还总是教育她要按时吃饭,自己都做不到。

    走到餐厅,先喝了几口牛奶,才开始喝粥。

    周姨把刚蒸好的素包子端到餐桌上,声音慈爱关怀,“太太您多吃一些,司机在外面,会送您去医院,不会迟到。”

    南湾点了点头,粥有些烫,她捏着勺子搅拌着,低声开口,“周姨,这段时间慕桓有回过慕家吗?”

    “只回去过两次,都只待了一个小时左右,吃完饭就走了。”

    能留在慕家吃饭,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南湾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安静优雅的吃着早餐。

    ————

    停好车后,刘安连忙下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右手护着南湾的头顶。

    等她下车后,开口说道,“太太,慕总说晚上过来接您下班。”

    南湾低声应了一声“嗯,”走出几步后,突然停下,回头问,“你知道余清露在哪里?”

    之前许墨一把巴顿送到医院的那晚,余清露醉眼朦胧的挡住她的路,轻轻笑着说,“南湾,他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还说了一句:【南医生,我好像是真的病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了。

    对于慕太太,刘安从不刻意隐瞒什么,当然除了慕总交代过的事情,所以他没做他想,恭敬的答道,“余小姐在安城。”

    南湾眉目清淡,脸颊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似乎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没事了,你去上班吧。”

    “好的,”刘安喊了颔手,看着南湾走进医院才上车。

    ……连着两个多月了,花店老板送来的花都进了垃圾桶,走廊里萦绕着百合的清香,消毒水的味道都淡了一些。

    秦蓁蓁同学每一天都要哀叹:真是暴遣天物啊!

    她今天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抱着那束叶片新鲜还带着露珠的百合,惋惜的不得了。

    敲门得到准许后,把门推开一些距离,只将脑袋探了进去,仿佛例行公事一般的问,“南医生,这花还是扔掉吗?”

    这都是小钱钱啊!为什么要便宜垃圾桶呢?

    南湾翻看着办公桌上的病例,听到秦蓁蓁的话,手里的动作停顿了几秒钟。

    原本是想说‘扔掉’,但这两个字到嘴边的时候,她改了主意,这么答,“不扔,放着吧。”

    “好好好,”秦蓁蓁苦瓜似的脸瞬间明朗了起来,抱着百合走进办公室,找了个最好的位置摆放。

    这才对嘛!他爸妈结婚都快三十年了,到现在还是每天都会吵架,南医生跟慕先生这才半年,偶尔吵吵很正常,就当是调节情趣了。

    做什么跟钱过不去!

    一边整理着花瓣,一边说,“南医生,你最近看着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我等一会要跟着医院的队伍去白水村义诊,你别忘记吃午饭啊。”

    闻言,南湾抬起头,“不是下个星期才开始,怎么今天中午就走?”

    医院每年都会派医生下乡为留在农村的老人们看病,大概是三五天的时间,之前开会定的时间是下周二。

    难道是每天只顾着跟男神打情骂俏,没时间注意其它的?

    所以别的事情都不关心,明明昨天内部官网就已经发公告改时间了。

    啧啧啧,南医生真是每天一个样啊,难怪男神看得那么紧。

    秦蓁蓁走到办公桌前,满是胶原蛋白的年轻脸蛋笑意盈盈,“说是下个星期有领导来检查,所以提前了,沈医生好像就在名单里。”

    农村条件很差,大多数医生都是蜜罐里泡大的,当然不愿意去吃苦。

    但名单是随机抽取的,走后门也没用。

    她秦蓁蓁从小运气就不好了,所以就不说了,但沈医生的丈夫昨天才醒,就很倒霉的被抽中了,也是很悲伤。

    南湾合上那叠厚厚的病例,对她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嘞。”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后,南湾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沈之媚的电话。

    虽然没隔几层,但南太太昨天说了,嫌她碍眼。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落在病房里,空气暖洋洋的。

    南泽靠在床头陪嘉树宝宝玩儿乐高,小嘴巴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他只是偶尔应几句。

    手机震动的时候,沈之媚正在削苹果,长发松散的挽在脑后,眉眼温婉宁静。

    她两只手都是忙着的,南泽拿过桌面上她的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直接接通并按了免提键。

    嘉树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但那两个字已经是很眼熟了,趴在手机旁边,奶声奶气的问,“姑姑,你在哪里呀?”

    “我在你楼下。”

    “我们在拼卡车,爸爸可厉害了,比慕叔叔更厉害,”爸爸都是儿子心里的英雄,嘉树也不例外,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五官很是和谐,“姑姑你也来好不好?”

    “姑姑要工作的,”南湾脚尖微微用力把软椅转了一个方向,目光所及,是那一束散发清香的百合,脸庞很柔和,“你把电话给妈妈。”

    嘉树鼓着嘴,乖巧的应着。

    沈之媚继续削着苹果,声音温软动听,“干什么?”

    “我正好闲着没事,白水村我替你去呗。”

    沈之媚笑了笑,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自然的喂到丈夫的嘴边,打趣的问,“白狐报恩?”

    她现在哪里都不想去,这间病房比任何地方的风景都要美,而且三哥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时隔一年,回到属于她们仨的家。

    南湾顺着她护花往下说,“是啊,你照顾三哥辛苦了。”

    其实,她是有私心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

    ……

    挂断电话后,南湾就去行政办公室填了个申请,然后回公寓收拾行李。

    来回的路程有些远,午饭只能匆匆吃几口,坐上大巴的时候,忽然想起刘安早上说他晚上会来医院接她下班。

    他很讨厌等人。

    拿出手机,找到他的电话号码,怔怔的看了许久都没有拨通。

正文 186。我在想你。

    秦蓁蓁跟坐在南湾旁边的同事换了位置,偷瞄了一眼亮着光的屏幕,然后表现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戳破’的表情。

    故意把音调拉的很长,“南医生,这是需要回避的意思吗?”

    表面是冷冰冰的傲娇,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南湾没把她的调侃当回事,淡定自若的把手机装回了包里,“你能回避到哪里去?”

    见状,秦蓁蓁急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顺带着把刚才那句话吞进去。

    “哎哎哎别啊,咱们要去好几天的,慕男神看不到人肯定不习惯,南医生你就算不打电话,发条短信也是好的。”

    大巴车动起来了,南湾有些晕车,睡觉是最好的选择。

    闭上眼睛,靠着玻璃,碎发散在脸颊,精致的眉眼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比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多了些温婉美好。

    嗓音轻柔浅浅,“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看着南湾已经开始酝酿睡意的模样,秦蓁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皇帝不急太监急,应该就是这样吧……

    距离很远,如果路况好的话,也得下午五六点左右才到,车上的人聊天的聊天,打游戏的打游戏,很是热闹。

    这样的环境,南湾睡不着,只是闭着眼睛休息而已,她本就不是善于交际的人,这样谁都不会尴尬。

    秦蓁蓁平时性子很活泼,年纪小,在同一批实习生里很讨喜,总有人逗她。

    小姑娘也不知道在大学经历了些什么,荤段子说得比谁都溜,分分钟秒杀那些水货。

    南湾听在耳里只觉得好笑,唇角微微上扬。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那些欢声笑语都淡了下来,南湾的精神开始抽离。

    他在做什么?吃午饭了吗?

    如果知道她临时变卦,应该会生气的吧……

    ————

    天色朦胧的时候,大巴车开进了白水村,南湾从包里拿出手机,顿了片刻之后,退出了拨号界面,选择给他发短信。

    村长和大半的村民早早等候,车停好以后就热情的帮着搬东西,这样山青水秀的地方,养出来的人们有着最能打动人心的淳朴。

    还有很多留守儿童,兴奋又新奇,蹦蹦跳跳的围着车跑,有的还拿出村里的土特产给医生们吃。

    村长安排医生们住的地方在河对面,傍晚的光线已经变暗,走路得十分小心。

    和土培房比起来,水泥基地的贫困户廉租房的环境已经是很好的了,但有些人是第一次被抽中,从下车开始就是皱着眉的,小声嘀咕抱怨。

    这种情况村长见怪不怪,半白的头发的他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心存感恩,但嗓音不卑不亢,“一路上辛苦了,您们先收拾收拾,准备好的饭菜一会儿就送过来。”

    医院带队的负责人每年都来,和村长是多年的朋友,不露声色的扫了一眼抱着手臂站在门口不想进来的‘林妹妹’。

    礼貌敬重的颔首,“好的李叔,不用太麻烦,比来比去还是家常菜的味道最好。”

    村长走后,负责人就对那些不适应的人进行思想教育,秦蓁蓁挽住南湾的手臂说,“南医生,我和你住一个屋吧,我胆子比较大,拳头大的蟑螂都不怕。”

    还挺押韵。

    闻言,南湾失笑,“好啊。”

    ……

    会议室里的高层都离开了,只有慕瑾桓还坐在那把黑色的老板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太阳穴,深邃的五官还存在刚才开会时的凌厉和淡漠。

    黑眸微磕,似乎是倦极但不想表露出来的模样。

    良久。

    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开会的时候,手机是静音状态。

    屏幕上躺着一条短信:我下乡,今晚你不用来接我了。

    来自没良心的慕太太。

    他早上走的时候没叫醒她,所以晚上就给他来这么一出?

    拨通那串号码,‘嘟…嘟…嘟…’的机械声并没有响几声,这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面,不疾不徐的开口,“慕太太,我昨天好像没把你怎么着,就算是不想跟我睡在一张床上,也不至于为了躲我就跑去农村吧。”

    【以后,你都不用开着灯睡觉。】

    这句话出现在脑子里的时候,南湾就把准备怼回去的语句收了回来,在秦蓁蓁笑眯眯的眼神下,淡定自如的出了房间。

    大家都在屋里收拾东西,所以院子里没人,抿了抿唇,“我这是医院正常工作,什么叫‘躲’?”

    会议室里的光线很明亮,如果没有窗外的夜色,环境和白天相差无几。

    慕瑾桓依旧酝出一种了讳莫如深的感觉,薄唇轻启,“在什么地方?要待多久?”

    他晚上要去办一件事,她不在也好。

    男人的嗓音淡淡的,从中听不出一星半点的情绪。

    南湾摸不准是个什么情况,只好低声回答,“在白水村,可能需要五六天的时间,但也说不准,你要是忙完了,就早点回去吧。”

    最后一句就暗示了她的担心:你不会是要过来吧?

    “做事小心点,别磕着碰着,”慕瑾桓站起身,迈开长腿往会议室外走,嗓音比之前温和了许多,“记得按时吃饭,如果瘦半两,回来就给我吃下去一吨。”

    刘安看到出现在转角的老板,很有眼力见地按下了电梯的按钮,恭敬的等在旁边。

    听到男人的话,南湾无语的望天,轻轻笑着问,“半两……你拿什么称?切片吗?”

    农村的夜空,比严重污染的城市要美太多,星辰遍布,仿佛伸手就能抓到一颗。

    “不用这么麻烦,”慕瑾桓停下脚步,估测着刘安到他这里的距离,确定自己的声音不会传过去。

    面色沉静,一本正经的说,“我摸一遍就知道了。”

    南湾,“……”

    ————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刘安悄悄瞄了一眼后视镜,后座的后座的老板从走进电梯的那一刻就开始沉默,半张脸都隐在暗色里,仿佛是一头等待捕食的猎豹。

    安静,淡漠,危险。

    把车停稳后,恭敬的开口提醒,“慕总,到了,用不用我先进去给主治医生打个招呼?”

    深不见底的眸缓缓睁开,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不用。”

    刘安连忙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慕瑾桓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衣的袖口,矜贵优雅,扣好袖口之后才迈开长腿走进医院。

    重症监护病房里。

    病床上躺着一位面黄肌瘦的中年妇女,明明只有四十二岁的年纪,但长年累月病痛的折磨让她看起来像是六十岁的模样。

    瞳孔一片混沌,呼吸很粗重,说话的时候艰难无比,“我已经…答应别人了…这位先生…你还是重新找吧…”

    慕瑾桓高大挺拔的身体立在病床边,投在地面上的影子被拉的很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慢慢陈述,“人命不分贵贱,无论您的心脏捐给谁,都是在做善事积德。”

    只上来半口气,重病妇女开始剧烈的咳嗽,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因为窒息感脸上有些血色,看着没有那么憔悴。

    声线比之前更加的虚弱,“话是这么说…但给人希望之后再打破…会很残忍……”

    她经历过绝望,比一般人更能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荒芜。

    那个患病的孩子很可怜,他的姐姐还怀着孕,知道配型成功的时候,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不停的道谢。

    她的心脏只有一颗,但病人不止一个。

    慕瑾桓深邃的五官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据我所知,您唯一的儿子今年六月高考,成绩还不错,我会送他去国外接受最优质的教育,以后不管从事哪一行,只要慕氏在,他就比同龄人更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闻言,病重妇女放在被褥上,因为消瘦而青筋凸起的手动了的动。

    慕瑾桓捕捉到那微小的动作,然后收回视线,眸色沉静如初。

    继续陈述着,“还有您的丈夫,罪行不是特别严重,表现好的话,也许再待三五年就能出来,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还有很长的岁月可以活。”

    停顿了几秒钟,“但是,监狱里每天都会死人,有被打死的,也有自杀的,到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

    重病妇女缓缓的翻动眼皮,等到视线不再那么模糊的时候,开始认真打量突然出现在病房里的这个男人。

    从穿着和气度上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温沉沉的,然而隐藏着的威胁和逼迫依然能让她战栗。

    不得不承认,他很会拿捏人心。

    她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割舍不下的,只有孩子和丈夫,“先生,我能知道对方是你什么人吗?”

    态度已经不需要过多揣测了。

    慕瑾桓从西装裤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这么回答,“和您的心脏配型成功的病人,是一位在山村支教了三十年的人名教师,为这个社会默默做了许多。”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被关上的门隔断,重病妇女慢慢扭头看向窗外浓得如同黑墨一般的夜色。

    许久之后,干涩起皮的嘴唇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仁慈和愧疚,都抵不过贪念。

    ————

    北岸别墅。

    玄关只有慕瑾桓一人,已经十点了,周姨有些担心太太。

    但察觉到男主人身上不同寻常的冷厉气场后,没有问其他的,只问道,“先生您回来了,需要准备晚餐吗?”

    “不用了。”

    慕瑾桓嗓音淡漠,黑眸里的情绪藏的极深,迈开长腿上了楼。

    没有去书房,而是进了卧室。

    随手从衣柜里扯了件睡衣,然后冲了半个小时的凉水澡。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小的壁灯,光线覆盖到领域只有周围一片,剩下的地方都是昏暗的。

    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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