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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婚欲醉,慕先生宠妻无度-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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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瑾桓就站在病床边,以他的角度,几乎可以看到南湾所有的脆弱的和欣喜。
以及……决堤般的泪水。
他看过很多女人哭,却从未有人能像她一样,每一滴眼泪都落在他的心脏上,一下比一下疼。
藏在西装裤里的手握紧,但终究没有忍住,把人拉进怀里,嗓音压的很低很柔,“别哭。”
南湾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溢出眼眶的泪水还来得及滚落,就已经渗进他名贵的西装布料里。
安静的病房里渐渐有了压抑的哭声,哽咽的声音碎成片,“妈妈认得我了……对不对?”
慕瑾桓轻拍着女人的背,“嗯,我听到她叫你的名字了,她在看你,你转身,就能和她说话。”
虽然得到了确定的回答,但南湾还是害怕那是只一场梦,害怕她回头看到的不是清醒的母亲,而是恍惚憔悴的精神病患者杜若。
可是抱着她的男人身体传来的热度如此真实……
杜若还是躺在病床上,手放的位置都没有变,看着慕瑾桓微微笑着,“你是慕家的孩子,小泽的朋友,我认得你。”
这一次,南湾听的很清楚。
这不是梦,是真实。
慕瑾桓把已经止住哭腔的南湾从怀里带了出来,手臂托着她的腰,让她转过身,面朝着病床的方向。
谦逊有礼的颔首,“妈,我是湾湾的丈夫,慕瑾桓。”
杜若清明的眼眸慢慢又陷入了迷茫恍惚,喃喃自语,“我的女儿,已经结婚了吗?”
母亲能清醒一秒钟,对南湾来说,都是甘愿用命换取的欣喜。
从男人怀里走出,重新回到病床前,慢慢蹲下身体,去握母亲瘦的仿佛只剩一层皮的手。
眼眶湿润泛着红,但却是笑着的,轻声说,“是啊,我上次来看妈妈的时候,就跟您说过的。”
突然,杜若缩着消瘦的身体往后退,眼里的恍惚被惊慌了害怕取代,声音竟有些发抖,“你们是谁?”
你们是谁……
南湾的脸上的笑瞬间凝固,被推开的手僵在了空气里,好一会儿才艰难的找到自己的声音,“妈,我是湾湾啊。”
杜若闭着眼睛,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块红绳玉佩,在面前乱挥着,声音瑟瑟发抖,“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你别过来……”
南湾直接被杜若推着肩往后仰,在她摔在地板上的前一秒,慕瑾桓眼疾手快的把她拉了起来。
整个过程他只用了不到一秒钟。
南湾还未站稳就被拦腰抱起,微沉的嗓音响在耳畔,“我们先出去。”
门外的保镖听到房间里的声音之后,一人去找医生,另一人直接推开了门,“慕先生,慕太太,不好意思,请你们离开病房。”
慕瑾桓蓄着暗色的黑眸淡淡的扫了保镖一眼,抱着南湾走出了病房。
南湾被放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男人俯身,温热干燥的大掌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记轻柔的吻,“有没有磕到膝盖?”
南湾缓了好久才从那由云端跌落谷底的失落中抽离出来,艰难的扯出一抹笑,低声回到,“我没事,你接电话吧。”
他的手机一直都在震动。
慕瑾桓避开女人脸上的红痕,指腹揩去她眼底还未干涸的泪渍,幽深的眸里从始到终都是能溺死人的温柔,“等我两分钟,我们就回家。”
南湾点了点头,“嗯。”
盛薄言从盛同学的病房里离开之后,就回到了疗养院,第一件事就是去十一楼。
彼时,1105病房里已经有医生了。
盛薄言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但走出电梯后,一眼就看到了长椅上坐着的南湾。
黑色的皮鞋进入视线,南湾还没有来得及有反应,温润的嗓音便响在耳边,“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看看?”
南湾抬起头,模糊的视线慢慢的变得清明,看到来人是盛薄言,便连最简单的微笑应付都懒得做。
声音有些沙哑,“看过了,还给你惹了麻烦。”
那双清水眸里蓄满了液体,眼眶发红,几丝碎发粘在脸颊上,但没有挡住那并不浅的痕迹。
盛薄言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哭。
温和的俊脸骤然转冷,看着走廊尽头的慕瑾桓,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成拳,一贯清润的嗓音也变得冷素,“他跟你动手?”
南湾似乎是被盛薄言陌生的模样吓着了,湿润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开口解释,“不是的,是我……”
盛薄言没有听完就迈开长腿,大步往慕瑾桓的方向走去,浑身都是一股肃杀的寒意。
显然,南湾短暂的出神在他眼里成了迟疑和隐瞒。
慕瑾桓挂断电话,转过身就感觉到一阵拳风袭来,但对方动作太快,他又没有设防,便实实在在的挨了盛薄言一拳。
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是个男人都不会对女人动手,慕总这么多年的修养都喂狗了么?”
平淡的嗓音,却夹杂了仿佛是积攒了好久了怒气。
慕瑾桓摸了摸下颚,直起身体,将手机放进西装裤口袋之后,才抬眸看着面前的盛薄言。
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而后低眸,调整正着手腕上名贵手表的位置,顺便还把袖口往上拢了拢。
优雅矜贵,仿佛是在五星级餐厅用餐一般。
如果,没有活动关节发出的‘咯咯’的声音的话。
南湾在盛薄言动手的那一刻就跑了过去,插进两人之间的位置,下意识的握住慕瑾桓已经青筋凸起的手。
慕瑾桓是当过兵的男人,按在手背上的力道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但他没有动。
南湾是跑着过来的,呼吸有些急促,转过身跟盛薄薄言解释,“师兄你误会了,我的脸真不是他弄的。”
盛薄言冷淡的目光落在那张还带着湿意的脸上,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渗出细细密密的疼。
她看似是在阻止慕瑾桓把那一拳还给他,但实则却是一种保护的姿态,用她纤细的身子,把慕瑾桓挡在身后。
他看得懂,慕瑾桓当然也能看懂。
“你不是随随便便就哭的人。”
“我妈妈刚才清醒了一会儿,还叫了我的名字,我可能是太高兴了,”南湾一直都握着慕瑾桓的手,“但也就清醒了两三分钟,我没注意就被妈妈打了一下,真的不是他。”
平复了呼吸之后,补充着,“师兄我真没撒谎,医生现在还在病房里。”
走廊里有了半分钟的安静。
盛薄言眼里的冷意已经褪去,平静的看着南湾身后的慕瑾桓,说,“抱歉,是我误会了。”
慕瑾桓把手抽了出来,手臂环在南湾的腰上,是一种不失礼仪,但又能恰到好处的宣告某种主权的姿势。
薄唇带着意味不明的弧度,“盛医生看着不像是容易冲动的人。”
盛薄言往后退了两步,恢复了偏偏世家公子的温和,“总有些意外,是大脑控制不了的。”
慕瑾桓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意外么?
下巴被抬起,南湾被迫移开落在盛薄言身上目光,不明所以的看着唇角含笑的慕瑾桓,他的神色复杂难辨。
慕瑾桓没有给她多余的反应之间,在她说话之前,就低头吻住了她。
南湾瞳孔骤然紧缩,显然是没有想到慕瑾桓会当着盛薄言的面吻她。
直到男人的舌撬开牙关,带来血液的腥味顿时充斥着她的口腔,她才猛地回过神,伸手去推他,却被扣着后脑勺压的更近,所有的呼吸都被夺走。
是极致缠绵的深吻,也是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姿态。
盛薄言垂在身侧的手握紧,然后又松开。
转身,一步一步走向1105病房。
门口保镖的视线从那对旁若无人接吻的男女身上移开,替盛薄言打开了病房的门。
————
口腔里的血腥味还在,从舌尖到舌根都有,南湾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她常年都在手术室里待着,早已适应这种味道。
但也仅仅是闻着,而不是尝。
车窗外的建筑和枯树快速后退,模糊的连成一片。
握着安全带的手指紧了紧,“你能不能开慢点?”
慕瑾桓看了看表盘,似乎是这才意识到惊人的车速,把车速减慢之后,腾出一只手去摸女人的脸,“不舒服么?”
“嗯。”
慕瑾桓剑眉微皱,他的车速放慢之后,后面紧追着的交警就已经赶了上来,他便在把车停在路边。
解了安全带,探到副驾驶,在女人唇上印了一吻,“那去医院吧,你的脸也需要上药。”
南湾不露痕迹的躲开他欲再度落下来的吻,淡淡说,“我想回去。”
交警敲着车窗的声音就在耳边,慕瑾桓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冷峻坚毅的五官带着温和的笑,缓缓的问,“在生气?”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瞳孔里却一片黑。
“该生气的人是你,我能生什么气?”通过敲扣车窗来传递催促的声音几乎没有间断,南湾觉得有些烦,“你把车窗放下来吧,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她的态度和嗓音都算不上冷淡,只是不太想搭理你而已。
慕瑾桓笑了笑,似乎南湾刚才的躲闪和拒绝不曾被他察觉一般,在她脸颊吻了一下,然后退回到主驾驶。
车窗缓缓的下落,停在一半的位置。
交警撞到慕瑾桓淡漠冷厉的眸光之后,脸上不耐烦的表情顿时僵住,连忙弓着腰,礼貌恭敬的开口,“慕……慕先生,您超速了。”
慕瑾桓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的弧线和棱角透着让人只看一眼便不寒而立的冷意,淡淡的说,“知道了。”
交警其实很纳闷,慕瑾桓回到青城这几个月以来,从来都不会像那些豪门的纨绔子弟一样仗着权势横着走,更不会做让他们这些公职人员为难的事,行事极其低调。
然而,上一次连着闯了六个红绿灯,今天却又超速行驶,……
他自然是不敢真的处罚,好心提醒着,“这条道经常出事故,慕先生您稍微注意一点,万一您的车被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嗯。”
一个音节响在耳边之后,车窗就被升起来了,交警很有眼力见连忙退后,看着车尾消失在视线里之后,才直起腰松了一大口气。
因为,慕先生这一次的速度是正常的。
————
一路上都是沉默的。
南湾在玄关换好鞋之后,边往楼上走边说,“你有事就回公司吧,我想睡一会儿。”
没有等慕瑾桓回答,走上最后一级台阶之后,脚步未停,直接走进主卧,似乎只是告诉他一声而已。
慕瑾桓欣长挺拔的身体立在客厅中央,阳光透过窗户落进客厅,他投在地面上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那抹纤瘦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之后,他的视线依旧看着那一处,嘴角隐隐的疼痛似乎被无限放大……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黑眸微敛,眸里的情绪藏的极深。
南湾草草洗过澡,走到大床边,连抬脚的想法都没有,身体就那么直直的倒进被褥里。
小腿落在床外没有支撑点,没过几分钟就有些抽筋的难受感,她才挪动身体,爬进被褥,枕在枕头上。
窗帘没有拉,下午的阳光并不刺眼,巴顿卧在床边的地毯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南湾侧躺在歘床上,就那么看着巴顿,即使没有睡意,但哭过之后的眼睛又算又涩,闭着才会舒服一些,后来竟真的睡着了。
……
在慕瑾桓吻在唇上的那一刻,南湾就已经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男人已经离开她的唇,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
正文 162。余清露问,“慕桓,你爱上她了么?”
她会这么快醒过来,慕瑾桓一点都觉得意外,仿佛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动作温柔的把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红痕已经淡去的脸颊,深眸温和,“已经五点了,再睡下去晚上会失眠。”
窗外的天空暗了下来,卧室里没有开灯,男人身上还穿着衬衣,没有领带,少了几分职场的正式。
南湾头有些疼,手指按着太阳穴,嗓音是初醒的沙哑,“你是没走,还是刚回来?”
慕瑾桓抚着女人略微有些凌乱的长发,“没走,在书房处理公事。”
南湾可能是刚醒,脑子混混沌沌的,眼皮依旧很重,身上也没什么力气,被慕瑾桓从被褥里挖出来坐在床上,没坚持多久就倒进他怀里。
又闭上了眼睛,“你饿了吗?”
周姨不在,终点工明天才会来。
“嗯,”温软的身体主动靠进怀里,慕瑾桓几乎是本能的环上她的腰,她身上特有的清新的百合香萦绕在鼻端,嗓音越发的温柔,“你换衣服,我们出去吃。”
南湾靠了一会儿就退出了男人的怀抱,伸了个懒腰,便掀开了被褥准备下床。
她不想换衣服,也不想出去吃,“还是我做吧。”
慕瑾桓握住女人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指间的婚戒低低缓缓的笑,“我长这么大,就没有被人莫名其妙揍了一拳,却不还手的经历。”
医院走廊发生的事情又回到了脑海,南湾抬头去看他,光线很暗,男人深邃的眸似乎是蓄着笑意的。
好一会儿,她才上扬了唇角,低声说,“那怎么办呢……”
盛薄言虽然看着是一副温文尔雅世家公子的模样,但他可是练过拳击的人,那一拳显然是没留力。
“不怎么办,”慕瑾桓抬手去抚摸女人的柔软的长发,“我今天也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算是扯平了。”
闻言,南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本来还以为会冷战,“那好吧,我比较大度。”
慕瑾桓很不喜欢她冷着脸不愿意跟他说话的模样,在书房里的那三个小时,他连一封邮件都没有看完。
比起来,她能看着他笑的时候简直顺眼太多。
堵在胸口的那团沾了水的棉花,似乎在悄无声息之间消失了。
看着那不带一丝杂质的笑脸,转了话题,“不想出去吃?”
“嗯,不太想,”南湾穿上拖鞋,打开了卧室的灯,往浴室里走。
找了根皮筋把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周姨回家之前就把晚上的菜买好了,我需要一点时间,你能再饿一会么?”
南湾给慕瑾桓送的午餐他几乎都吃光了,现在才五点,他自然是不饿的。
“你午饭吃的早,我是担心你饿了。”
南湾看着他笑了笑,“那我就不着急了,可以慢一点。”
————
“你说什么?”余清露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握着鼠标的手都泛起了白色。
刘安清了清嗓,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余小姐是这样的,慕总说秘书的工作很辛苦,霍氏有个职位很适合您,工资和待遇都很好,慕总已经打过招呼了,您直接去找霍总就可以。”
余清露忽然就笑了,目光从难以置信到没有焦点的恍惚,喃喃自语,“原来,他真的会为了她这么对我啊……”
刘安没听清,但也不敢问,眼睛偷偷的瞄了一眼,饶是一米八的大男人也觉得那似乎带着绝望的笑有些没拧�
在这温暖的办公室里,他的额头竟然渗出了几滴冷汗。
刘安连忙收回视线,目不斜视,“那个,余小姐您可以多休息几天,等到年后再去霍氏报到也是可以的。”
他等了好几分钟,对方都没有给他只字片语,但他的话已经带到,其它的事情他也管不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余小姐您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去忙了。”
余清露慢慢站起身,似笑非笑,“我有问题,你解决得了吗?”
果然……
刘安觉得脑袋有些疼,深呼吸,抬起头,嗓音不卑不亢,“慕总今天很忙,恐怕没时间见您,您有问题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解决不了再帮您传达给慕总。”
一个小小的助理肯定没有那个胆子替老板做决定,他会这么说,毫无疑问,是那个男人示意的。
“告诉你?”余清露走到刘安面前,面庞上是精致的职场妆容,微微笑着,“你有资格听吗?”
这是不屑和轻蔑。
……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门板撞到墙面又被反弹了回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正在汇报季度考核表的汤秘书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文件架掉在地面上,本能的回头,想去看来人到底是哪一座神,如此之……牛逼。
看到办公室门口的余清露之后,眼睛都瞪圆了。
“你先出去。”
淡淡的嗓音响起,汤秘书连忙收起惊讶八卦的表情,捡起地面上的文件,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恭敬的弯腰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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