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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婚欲醉,慕先生宠妻无度-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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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洗了澡吹干头发就出门的林初面前,她确实有资格说对方还是个孩子。

    林初为了表示自己对沈唯一的尊重,放下了手机,抬眼看向她,笑着开口,“有什么话你说吧,我学过语文,听得懂的。”

    抛开其他的不说,沈唯一其实不讨厌林初。

    有一次在学校洗手间里,某个好事眼红的女人说沈唯一靠后台上位,捏造了一堆莫须有的潜规则,林初当场就怼了回去,把对方怼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地步。

    那天,沈唯一刚好也在厕所的隔间里。

    所以即使知道林初对陆淮安的心思,她也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但……

    “我跟淮安是有婚约的,你知道吗?”

    林初眨了眨眼,“知道呀。”

    这样的回答,沈唯一不意外,“你应该很了解淮安,他有怎么样的抱负和野心,不用我多说,被逼着接受一段婚姻,他只会更加厌恶你。”

    大多数的男人都属于强势的一方,即使是普通人,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婚姻是别人强行施加在他身上的。

    更何况是陆淮安这种人。

    林初前段时间为了偶遇陆淮安,在陆氏附近的咖啡店里喝了两个多月的咖啡,看见咖啡就有点想吐,所以桌面上的咖啡她一口都没有动过。

    坐在椅子上,没有玩儿手机,也没有摆弄其他的东西,是很认真的在听沈唯一说话。

    她弯唇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说,“陆淮安本来也不怎么喜欢我啊,再多讨厌一点,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我不在乎。”

    江慕周说的对,造孽一天还是两天,结果差不多。

    沈唯一知道自己跟林初和纪晚夏不是同一类人。

    她是佣人的女儿,曾经每天都要看着眼色生活,没有家,也没有所谓的父慈母爱。

    而林初和纪晚夏不一样,是生在富贵人家里的千金小姐,身上的傲气和清高,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

    所以,沈唯一以为,得天独厚的林家小姐不会希望被自己喜欢的人厌恶。

    看来,是她错了。

    沈唯一喝了口咖啡,举止优雅大方,缓缓的陈述,“淮安不爱你,就算你借用家族手段把他留在你身边,他依然不会爱你。”

    “爱又不能当饭吃,”林初嗤笑了一声,灵动的双眸泛着莹亮的光泽,“陆淮安无论有怎样的的野心和抱负,我都能助他一臂之力,跟我结婚,除了陆氏,林氏将来也是他的,而你能给他什么呢?你如果真的那么爱他,难道不是应该牺牲自己成全他的事业吗?”

    沈唯一姣好的面容渐渐发白。

    她离开的咖啡厅的时候,模样看在林初眼里真是楚楚可怜的很。

    是去找陆淮安告状了吗?

    包间的门开着,林初也懒得动。

    她坐在藤椅上,脸颊的笑意慢慢陨落,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模样。

    其实,她说谎了,她不希望陆淮安更加厌恶她,一点也不想,甚至还想着陆淮安能喜欢她。

    可是怎么办呢,如果眼睁睁的看着陆淮安娶沈唯一,她估计会心痛死吧。

    厌恶,总比形同陌路要好。

    ————

    陆淮安的公寓。

    客厅里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还夹着烟草的味道,混在一起不算难闻,但也绝对属于好闻的那一类。

    陆淮安倚靠在沙发上,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露出小麦色的胸膛。

    冷峻坚毅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黑眸微敛,呈现出一种讳莫如深的气场,旁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一手拿着高脚杯,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他极其自律,从进陆氏工作的那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喝醉过,哪怕是必不可少的应酬,也都留着几分清醒和理智。

    这么多年,沈唯一几乎没有见过他这副可以说是萎靡的模样。

    她就坐在对面,中间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却仿佛隔着银河。

    沈唯一率先打破沉默,低声问出口,“你会娶林初吗?”

    陆淮安几乎没有怎么思考,淡漠的嗓音因为染上了醉意显得格外沙哑,“不会。”

    “你会的,”沈唯一看着他,清淡的五官牵出一丝苦笑,又重复了一遍,“淮安,你会娶林初的。”

    陆氏的说话权还在老爷子手里,这次的危机是陆淮安的父亲决策失误造成的,如果没有林家,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到时候别说完全掌控陆氏集团,他还能不能继续坐在执行总裁的那间办公室里,都不一定。

    她在陆家长大,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陆家给的。

    林初说的没错,爱情不能当饭吃。

    她是孤女,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他任何有用的东西。

    陆淮安没有说话,仰头喝尽了玻璃杯里暗红色的液体。

    沈唯一交握放在腿面上的手,绞在一起,清软的声音有几分沙哑,“本来就是我高攀,你也没有承诺过我什么,所以不用觉得抱歉。”

    不止只有陆家的佣人觉得奇怪,就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十年前,母亲去世后,本来应该离开陆家的她,会被陆氏夫妇留下来。

    并且亲口告诉她,以后,陆家就是她的家。

    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说是陆夫人太过善良,舍得不在陆家勤勤恳恳工作了五六年的佣人的女儿被送往孤儿院。

    就连沈唯一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正文 297。【伤心童话】穷途末路的开始(一)

    “别喝太多,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沈唯一拿着包站起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没有再看沙发上的陆淮安,安静的来,安静的走。

    这个地方从来都不属于她,所以,她从公寓里出去的那一刻,心里也没有失去某种难以割舍的东西的难过感。

    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失去的,是这个她以为会成为她丈夫的这个男人。

    灰姑娘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话里,她没有玻璃鞋,最后站在王子身边的人,就不会是她。

    ————

    林初接到陆淮安的电话的时候,她正在跟朋友们在一起吃饭。

    这些年,陆淮安主动打电话给她的次数,十根手指都能数清。

    所以,沈唯一给她下马威不成反被她教育之后,应该是去找他诉苦了,所以这通电话应该是打来兴师问罪的吧。

    “林初,我是不会娶你的。”

    果然。

    酒饱饭足的林初靠着椅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像是没有听到陆淮安的话一般,问道,“你喝酒了吗?”

    因为他的嗓音没有三天前那样冷淡,还带着几分沙哑。

    “你爸借给陆氏的钱,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会加倍奉还,豪门家族里建立在利益至上的婚姻有多无趣你应该明白,既然你有选择的自由,不如嫁给一个爱你的人,我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老实说,林初有些诧异。

    毕竟三天前,他当着宋阿姨的面,都能说出那样恶劣难听的话,今天只是通过手机通话,应该要更加冷漠的警告她才算正常。

    “我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吗?所以,我怎么可能忍受你跟别的女人结为夫妻睡在一张床上,”林初轻轻的笑了笑,“可能是平稳的日子过久了,想要挑战一下不可能的事,没关系啊,你坚持跟沈唯一在一起也没问题,但最后你娶的人……一定是我。”

    一同吃饭的朋友都不是外人,她也不用藏着掖着怕谁听见。

    “哦,忘了跟你说,沈唯一在你身边多待一天,我就会更加厌恶她,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她在娱乐圈这才刚刚有了点成绩,如果被我做点什么手脚导致星途停在原地,会很可惜的。”

    如果了解林初的人,就一定能听出来她是在开玩笑。

    她是被林宗钧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千金小姐,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明媚张扬但不意味着嚣张跋扈。

    陆淮安可能是真的醉的不清,竟然相信了她的话。

    “林初,你找死!”

    短短的五个字,林初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嗓音里的阴戾,她毫不怀疑,如果她现在站在他面前,可能真的会被活活掐死。

    她弯唇轻笑,颇有些媚眼如丝的味道,“临死之前能跟你做夫妻,我也挺满足的。”

    嘟……嘟……嘟……

    电话被掐断后的忙音。

    林初也不在意,把手机放进包里,面色如常的继续听江慕周吹牛逼。

    许秋白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口,依然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脸上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拿着筷子的手指关节隐隐泛着白色。

    坐在旁边的晚夏看了看他,随后目光转向林初,低声问出口,“小初,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其实听清楚了,但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林初眨了眨眼,看向晚夏和许秋白,笑着开口,“哦,忘记跟你们俩说了,林爸爸帮陆氏度过危机,我拿着这把令箭逼陆淮安娶我。”

    陆氏高层领导决策失误,差点全面崩盘,这在商界不是秘密,晚夏听纪桓提过。

    最后出手相助的是林初的父亲,她也是知道的。

    “可是……你还没到结婚年龄。”

    “户口本上的出生日期写错了,刚刚好比我的实际年龄大一岁,如果陆淮安今天晚上屈服了,我明天就能跟他去民政局领证。”

    应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孩会像林初一样,每天都希望自己的年纪快点增长。

    她现在十九岁,但如果按照身份证上算,她已经二十岁可以结婚了。

    许秋白放下筷子站起身,淡淡的开口,“我妈生病还没好,你们继续吃,我先走了。”

    也没有等其他人回答,他就拉开的椅子,往餐厅外走。

    椅子和木质地板摩擦在一起,发出的声响很刺耳。

    谁都能看出来许秋白的情绪不对,但没有任何人挑开了说,毕竟感情上的事情,是真的勉强不了。

    在林初托着腮沉思的时候,晚夏站起身,“我去看看秋白,然后直接回家,就不过来了。”

    “嗯,路上小心,”林初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江慕周你送晚晚吧?”

    送漂亮姑娘回家这种事情,江慕周当然是乐意的,他还没有来及满口应下,晚夏就已经拒绝了。

    “不用,我哥下班顺路过来接我。”

    江慕周看着那抹靓丽的身影走出餐厅,追着许秋白的方向而去,眯着眼跟林初开玩笑。

    “无论是学校里家世优越的公子哥,已经出入社会的优质潜力股,追纪美人儿的男人都能绕着操场排一圈,她怎么谁都看不上眼?我注意很久了,每次纪桓来学校接她的时候,她那双眼睛里的笑,比山茶花还要漂亮,她不会是……对纪桓有什么男女之情吧?你说……”

    他的话没有说完,也说不完,因为被林初凶神恶煞的捂住了嘴巴。

    “江慕周我警告你啊!别再让我从你嘴里第二次听到这种话,”林初冷着脸,语气不善。

    大眼瞪小眼之后,江慕周拨开了林初捂在嘴上的手,身体往后,懒散的靠着椅背。

    又恢复了那种又痞又贱的欠抽样,“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干什么?”

    林初瞪了他一眼,眼神里警告的意味很浓。

    餐桌上只剩下两个人,难免有点冷清。

    林初懒得跟江慕周胡扯,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精致的五官没有什么表情,在旁人眼里,她就是吃撑了在发呆。

    只有江慕周知道,她是在跟脑子里的某种想法做斗争。

    林初脖子上的那根项链,她戴了九年,从她选择性失忆的那天开始。

    因为贪玩,她掉进冰窟窿差点丢了性命,周围都是冰凉蚀骨的湖水,只有他的手是热的。

    那天,是陆淮安救了林初,把她的名字从死神名单里划掉。

    项链上的吊坠是一颗扣子,小小的,白色的,很普通。

    是林初高烧清醒后才发现自己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那应该是从陆淮安衣服上拽下来的。

    冬天,她会藏在毛衣里,没人能看见,但夏天穿衣服都是怎么凉快怎么穿,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别人一眼就能看到。

    林初不止一次被朋友嘲笑,说她从头到脚都可以称为时尚标杆,但那根项链毁所有,远处看不清无所谓,但只有距离稍微近一点,就能发现。

    她也不在意,照样每天带着,这已经是第九年了。

    如果、如果那天陆淮安没有救林初,她一定会死在那个湖里,但除了林初,谁都不知道那天救她的人,是陆淮安。

    因为她是被从湖边经过的路人送到医院的,路人告诉林宗钧,是他救了林家唯一的女儿,见义勇为不需要什么回报。

    林宗钧不仅谢了又谢,还亲自登门。

    只有林初知道,那个路人撒谎了。

    “江慕周。”

    林初叫他的名字。

    “什么?”

    “东西你带着的吗?”林初把杯子里的红酒喝的一滴都不剩,扭头看向江慕周,“不要太烈的那种,我怕对身体有副作用。”

    毕竟是要跟她过一辈子的人,她可舍不得折腾出毛病来。

    江慕周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林初在说什么,一脸无语操蛋的表情,“谁没事干把那种玩意儿走哪儿带哪儿,我有病啊?”

    他江慕周泡妹子靠得可是真本事,下点药然后把人往床上带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不是他的作风。

    林初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三分。

    还早。

    “那你让那些狐朋狗友送过来,顺便帮我查查陆淮安在哪儿,他喝醉了,应该还醉的不轻,难得的机会撞上来,我如果放过了就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她的话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说‘我饿了送点吃的过来’这样普通的话。

    江慕周看着她,黑眸里痞笑随意的轻佻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深邃和凝重。

    “决定了?”嗓音低沉,“一旦你踏出了那一步,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陆淮安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被算计?

    到时候即使被逼无奈取了林初,这段婚姻也不会像普通家庭那样平和。

    林初不是不懂。

    只是……爱一个人爱到骨髓里,就真的太想和他做夫妻了,如果不可以,会难过死的。

    淡淡道,“我想清楚了,反正怎么都逃不了被他厌恶的结果。”

    江慕周也没再多说,打了通电话出去。

    林初听着他打电话的声音,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平日里盛着暖阳一般笑意的杏眸,此时清淡到极致,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来往的车流。

    视线渐渐变得有些模糊,霓虹灯散发出来的光亮,连成了一片。

    她的美貌从十八岁开始绽放,五官精致立体,齐腰的长发微卷,随意披在肩头,眼睛蕴藏着的光亮,比星辰还要更耀眼一分,如果对哪个男人笑一笑,都能将对方的魂魄勾了去。

    此时,她脸上却连半点笑意都没有。

    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陆淮安。

    在想这些年,陆淮安有没有对她好过,哪怕是一点点也算。

    在记忆里搜索的结果,是有的,而且还很多。

    在所有人面前都毫不掩饰的厌恶她,给她伤心难过,然后……偶尔也会喂她吃一颗糖。

    苦涩过后的糖总是格外的甜。

    所以林初记住的,都是潜藏在记忆里那些悄无声息的陪伴,因为他所产生的疼痛,不怎么能回想起。

    ……

    江慕周的朋友是在半个小时后到餐厅的,说是朋友好像也不太准确,毕竟年纪看着应该都将近三十岁了。

    面无表情的看了林初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从口袋里掏出用牛皮纸包好的物件,双手递到江慕周面前,“一包就够了,不要多吃。”

    无论是他的态度还是语气,都是极其恭敬的。

    等男人离开后,林初开口问道,“是谁呀?气场这么强。”

    江老大手底下的人,每天在枪口下生活,气场能不强么?

    江慕周没打算告诉林初,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她怀里,又恢复了他惯有的吊儿郎当的模样。

    “管那么多干什么,陆淮安在江边他名下的那栋公寓里,带上你的‘助攻’赶紧过去吧,再磨蹭他挪地方,结果你扑了个空,到时候可别怨我。”

    包得很严实,林初也没有打开看。

    临走之前,她笑着跟江慕周说,“如果过了好几天我都没有联系你,记得去给我收尸,毕竟朋友一场,每年清明节多给我烧点纸钱。”

    每一场豪赌,都是一次冒险。

    要么输得倾家荡产,要么赚满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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