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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婚欲醉,慕先生宠妻无度-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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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是什么地方,他的慕太太怎么能被带到警局。

    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有人要把怀里的人带走,就……全部都毁灭。

    对方身上的杀气太过浓重,脸上的表情森冷的吓人,眸里的黑色如翻江倒海一般汹涌,似乎下一秒就会摧毁挡一切挡住他去路的人和物。

    警察瞳孔收紧,前进半步,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那慕先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下属,很快做出反应,训练有素的掏出手枪,摆出防御的姿态。

    察觉到怀里爱人的不安,慕瑾桓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给予轻柔的安抚。

    在抬眸的瞬间,那些寒气逼人的暗色又卷土重来,淡漠的目光扫过面前用枪指着他的警察们,削薄的唇角带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湾湾受了伤,我要带她去医院,晚了耽误时机你们付得起责任么?”

    慕太太的上衣沾满了血,手上也有,余清露是艾滋病患者,万一感染到病毒,那后果……

    想到这里,慕瑾桓眸底的寒意便愈加浓烈。

    “事关人命,我们只能秉公办事,”警察毫不畏惧,面露正色,但侧过首避开下属的视线后,给了慕瑾桓一个意味不明的眼色。

    借着擦汗的动作掩饰,把嗓音压的低低的,“慕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先让慕太太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如果局里的领导发话,我们暂时自然不会强行拘留。”

    最后两句,是暗示。

    “慕桓,我没有受伤,血不是我的,”南湾轻轻的拉了拉男人的衬衣,低声说,“九九被吓着了,哭了好久,你先带他回家好不好?”

    还有安歌,已经很晚了,如果她和慕桓都不在家,应该也会哭。

    “说什么胡话?”慕瑾桓训斥的声音也是温和的,低头亲吻想她的唇角,却被躲开。

    他凝着女人水汪汪的眼睛,片刻后,妥协道,“我陪着你。”

    南湾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看着被警察抱在怀里还在不停挣扎的九九,心痛的感觉再一次唤醒她的神经,“那……”

    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音节,男人的手指点上她的唇,阻止了一切她想拒绝的话。

    挡在前面的警察让到一旁,打开了其中一辆警车的车门,慕瑾桓走到车旁,顿了顿,才把怀里的人放到警车的后座。

    别墅里发出的亮光,都被慕瑾桓挡在身后,他的五官全部隐在暗色里,所以没人看到他紧绷泛着白色的指关节。

    轻柔的拨开粘在南湾脸颊皮肤上的发丝,嗓音低润温柔,“没事,会有人把九九送回家,大哥应该快到北岸别墅了,会在家里等着,九九不会有事。”

    领队警察看着慕瑾桓关上警车后排的车门后,松了一大口气。

    把手枪别在腰间,一脸严肃的吩咐抱着九九的下属,“把孩子平安送到,千万不能马虎。”

    哎呦,警局最近怕是不得安宁了。

    警车开出小区后,坐在副驾驶的警察听到从后座传来的嗓音,“有水么?”

    这样的人物不能得罪。

    “稍等。”

    警察从储物箱里找到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递到后排。

    然后,车箱里传来男人低声的哄着女人喝水的声音,余光扫到后视镜,他看到这场刑事案件的嫌疑人,半倚在慕瑾桓的怀里,后者眉宇之间是他难以想象的温和,而前者……是一张苍白的小脸。

    在别墅门前的那十分钟里,警察看得很清楚,慕瑾桓的视线始终都落在南湾的身上,儿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都没有看过一眼,更别说去抱一抱。

    如果别墅里受害人胸口处的那把匕首,确实是南湾亲手扎进去的,那……

    即使丈夫和哥哥能在青城只手遮天,她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要知道,那受害者余清露的家族,很多年前在青城也算是名门大户,同慕家是世交,据说两家的长辈曾经还有意结亲。

    那余清露虽然回到青城不久,但警局的人对她其实都不陌生,有一段时间,各大夜场里玩儿的最嗨的‘夜公主’就是她,即使已经过了三十,但依旧漂亮妖媚,男人们趋之若鹜,而她被‘请’到警局喝茶,也是家常便饭。

    每一次替她善后的男人都不是同一个,但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那些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曾经都追求过的南家三小姐,是娱乐新闻上的常客。

    旁人想不八卦都难。

    慕夫人程世蓉是出了名的重门风,如今慕家的儿媳妇跟杀人命案牵扯到一起,而且受害者还是曾经爱慕过儿子的旧相识,更何况,这件事用不了几天就会人尽皆知。

    到时候,这对受尽非议的夫妻……

    似乎是感觉到什么,男人缓缓的抬眸,警察的视线同那一道浸着寒冰的眸光猝撞在一起。

    猝不及防。

    警察连忙移开视线。

    半分钟后,车箱里响起淡漠的嗓音,“毛巾。”

    和刚才要水的语调如出一辙,谈不上什么高傲不可一世,但矜贵的不容拒绝。

    警察吞了口口水,俯身去翻储物箱,抽出被几瓶矿泉水压在最底层的毛巾,撕掉塑料包装袋后,递到后排,“慕先生,这是新的没用过。”

    慕瑾桓拿过毛巾,用矿泉水浸湿后,仔细轻柔的擦拭着南湾的脸颊。

    嗓音温和低沉,“有哪里疼吗?告诉我。”

    矿泉水是常温的,但毛巾的质量不是很好,刮在南湾细嫩的肌肤上有些疼,但南湾依旧很温顺,只是无意识的往男人怀里钻。

    这是夏天,她却像是觉得冷,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

    摇了摇头,轻声问,“你怎么会这么快,就赶过来?”

    余清露说,如果以前的数学老师没有乱教的话,应该能把时间计算得很准确,即使有误差,也在允许范围内。

    余清露还说,等慕先生从北到南跨越这座城市赶到别墅的时候,她应该已经被警察带上警车了,会在马路的某一个位置完美的错过。

    她正去往地狱,而他去的是和她相反的方向。

    虚软无力的女人不停的往怀里钻,慕瑾桓心脏针扎一般的疼,却不敢用力的抱她,总是害怕她身上哪里有伤却不说,担心会弄疼她。

    可是,他又无法控制身体对她的靠近自发做出的反应。

    似是妥协般,展臂拥住她的身子,似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等到怀里的人不再颤抖的时候,他才开始擦拭她手上已经干涸的血渍,牵唇笑了笑,嗓音低缓,“我听到你在叫我,所以问哪吒借了风火轮。”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

    听到男人的话后,南湾怔了片刻,随即低低的笑出声,“那我就原谅你吧。”

    南湾知道,其实自己心里,没有一秒钟是怨过他的。

    “慕太太,你不能这么好哄,”慕瑾桓仔细的擦拭着女人的双手,每擦干净一根手指,他眉宇之间的褶皱便舒展开一分,俊脸始终都是温和的,“不然,以后我可能会得寸进尺。”

    原谅他么?

    归根结底,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如果他能早一点解决掉所谓的‘责任’,今晚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九九不会被吓得哭到失声,她也不会被迫坐在警车里。

    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两个字就是‘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时间不会倒回,覆水难收。

    所以,湾湾,你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原谅我。

    男人的体温透过夏日轻薄的衣料,传到皮肤,对即将要去的地方,要面对的事情,南湾好像没有那么的害怕了。

    可是为什么,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呢?

    就像是要将这二十多年来的空缺补齐似的,温热的液体几乎能将整个眼眶淹没,她已经分不清脸颊上的湿润,是泪水,还是湿毛巾擦拭过留下的水渍。

    声音哽咽,但唇角却是带着笑意的,“没关系,毕竟我是这么的漂亮,其她的歪瓜裂枣,慕先生应该不会看得上眼。”

    “也对。”

    “北郊的工程很糟糕么?”

    “小事,磨几天就能解决,一会儿回家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让周姨先做好。”

    “好饿啊,可是又没什么胃口,你都不知道,三个孩子简直太闹腾了,我都恨不得自己多长两双手。”

    “嗯,三个确实有点吵,那以后不生了。”

    ……

    前后排的座位之间有隔板,但隔板上留了空的地方,这样的遮挡可以允许一只手的通过,就像刚才警察往后递矿泉水和毛巾那样。

    所以,两人说的话,司机和坐在副驾驶的警察都能清楚的听到。

    这似乎不是在警车里,而是夫妻两人下班后,同乘一辆私家车回家,在路上的时间,聊着最普通日常的话题。

    最简单,也最温馨。

    很多时候,这些看似不经意的话,在经过时间的沉酿之后,都会变成最烈的酒。

    夜深人静时,会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一寸一寸侵蚀人的四肢百骸。

    警察甚至怀疑,自己可能抓错了人,又或者说,半个时辰前,在别墅里看到的犯罪现场,都只是一场幻影。

    但没有停息的警笛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确实是死了人,而唯一锁定的嫌疑人,也确实只有慕太太南湾。

    ————

正文 235。她杀了人啊,怎么还能回家呢?

    到达警局的时候,刘安早已带着干净的衣服站在等候室。

    看见走进来狼狈不堪的两人,他一个即将步入三十而立的七尺男儿,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在慕氏工作两年多,除了法定节假日,几乎每天都要往返于慕氏和北岸别墅,跟在慕总身边的时间,比他和父母相处的时间要多好几倍。

    见过这对夫妻吵架生气的模样;也见过因为出差短暂彼此分别难舍难分的模样……

    见过慕太太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冷言冷语的要分手;也见过在白水村灾难过后,看到慕总平安从废区里走出来时慕太太的眼泪……

    见过慕总带着一身杀气,去折磨把慕太太推到死亡边缘的赵樱的暴戾模样;也见过几乎慕总宠溺凝视慕太太,温柔几乎要溢出眼眸的模样……

    他们迎来了连接着彼此的小生命,慕家的人接受了这个儿媳妇,慕总也开始试着原谅‘有苦衷’的父母;南家的风波也已经减退,归于平静。

    可是为什么,在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的时候,上帝要给这对夫妻开一个如此大的玩笑?

    刘安不忍再看,借着去拿放在沙发上的纸袋的动作,别开眼。

    南湾停下脚步,把男人衬衣的下摆捏在手指间,轻微的摇晃。

    “怎么了?”慕瑾桓低头去看她,那双原本藏着满天星辰的眼睛,他再也看不到夺人心魄的光亮。

    心脏抽疼的厉害,他却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扣着她的腰把她揽在怀里,嗓音温和如水,“他们就问几句话,你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先坐在沙发上等我一会儿,我要去找局长。”

    警局里有多黑暗,进来过的人才会懂。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两人,目光里有探究,有诧异,有畏惧,有难以置信,也有可悲的惋惜……

    光线有些刺眼,南湾侧过身摇了摇头,低声说,“你找间干净的休息室换衣服吧,我可以自己进去的。”

    不害怕么?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过,而现在她是真真实实的站在警局里,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

    可是害怕有什么用,该面对的,逃避不了。

    女人的声线很低,传到慕瑾桓耳边的时候,声波似乎就已经消散在空气里了。

    慕瑾桓转了九十度方向,同她面对面站着,低头亲吻她的同时,粗粝的手掌去寻她的略微有些凉的手。

    十指相扣,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力道轻柔,却绕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情绪。

    嗓音低沉沙哑,“不会太久,等他们问完再换,我陪着你进去。”

    他的态度始终如一,南湾就没有再坚持,温顺的由他带着走进了审讯室,只是到门口的时候,她脚下的步子停顿了几秒钟。

    仅仅只有几秒钟,时间很短,短到周围的警察都不曾发觉。

    唯独她身边的慕瑾桓捕捉到了,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藏在眸底的暗色渐渐凝结成凌凌寒冰。

    ……

    审讯室里。

    两位审讯警察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后,开始正常的审讯流程,“慕太太,您能大致讲一下案件发生整个过程吗?”

    用的是敬词‘您’,态度很礼貌,根本不像是在审问一个涉嫌谋害他人性命的嫌疑犯。

    局长就在等在审讯室的外间,桌面上放着两杯热茶,手铐和枪支都不存在于这间屋子。

    南湾知道,这些都是因为,坐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好几分钟后,审讯警察都没有等到回答,不露声色的深呼吸,又问了第二遍,语气和态度都和第一次一模一样,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趋势。

    “别怕,”慕瑾桓握着女人手的力道紧了紧,柔声安抚,“只说记得的就好。”

    别墅的客厅里没有监控,现在只有她知道那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些什么。

    他不想让心爱的姑娘坐在这里接受审讯,一点也不想,但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对她不利的,无从下手的挫败感充斥着胸腔,几乎要完全麻痹他的理智。

    如果、如果她不开口,情况就会更糟糕。

    听到男人的话,南湾低低的回应了一声,而后低沉开口,“下午我带着孩子在小区花园里玩儿,只是去趟洗手间的功夫,九九就不见了,我不记得是具体的时间,可能是四点,也可能是五点……”

    女警握在手里的笔快速的书写,把她说的每一个字记录。

    “余清露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小区安保的办公室里看监控,她没说绑架九九的目的,只是要我单独去见她。”

    南湾的话停了下来,负责审讯的警察循循诱导,“然后呢?”

    “然后我就打车过去了,”南湾放在沙发上的手无意识的攥紧,劈断的指甲划着掌心的皮肤,有些疼,“她没有伤害九九,也没有伤害我,只是拿着一把军用匕首随意的把玩,说了些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那个时候,她的神经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即使当时听到了,在经历过能侵蚀整个大脑的恐惧之后,也仅仅只剩下一些只言片语。

    零零散散,很难凑成一句完整的话。

    “慕太太,您确定没有记错?”审讯警察有些手足无措,照这个事态发展,是很难脱罪的,“对方绑架了您的孩子,还拿着匕首,真的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吗?”

    可是,这位慕太太低着头,根本没有要接受她的暗示的意思。

    审讯室里装着全方位的监控,每一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将记录在案。

    慕瑾桓黑眸宛如一汪幽深的冰井,最深处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暗色,但最外层却是只为南湾展露的温和。

    下颚紧绷,手臂揽着女人的肩,轻声哄着,“湾湾,你再想想,不着急。”

    南湾始终都低着头,早已散乱的长发倾泻,让她整张脸都被挡在阴影里,旁人看不到她的神情。

    只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

    约莫半分钟后,她继续说,“余清露给我喝了一杯茶,她也喝了,里面不知道加了些什么,我全身都没有力气,是被她拽着倒在地板上的。”

    那一瞬间发生的太快,快到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好像都不记得,那把匕首是怎么出现在她手里的,等到醒过神来,刀尖已经插进了余清露的身体里。

    不断涌出的鲜血,将她本就涣散的理智击打的溃不成军。

    除去这些碎片似的记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只有余清露那……带着荒凉、解脱的笑意。

    是职业的本能驱动,审讯警察眯着眼问道,“既然你们都喝了茶,为什么只有你浑身无力,被害者却有力气拉动你?”

    警察说完这些话后,感觉到一道隐着暗色的目光扫了过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轻咳了两声,松了松警服的领口,换回平和毫无攻击力的语气,重新问道,“我的意思是,慕太太您可以再说详细一点吗?被遗忘的细节,往往才是案情的关键线索。”

    南湾的右手被坐在身侧的男人握着,那力道有些大,还肿着的手背很疼。

    低沉的嗓音响在耳侧,“湾湾,别怕,我在这里,可以慢慢想,没有人逼你。”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她解释,等她为自己辩解,可是她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了。

    睁着眼睛的时候,余清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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