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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花是个摇钱树[八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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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老太觉得王三春说得有道理,连忙去找花大娘商量,于是,花枝又阴差阳错地被说给了前世那个傻子。
  傻子家里是当地有名的富户,要不是因为傻,早就被媒人踩破门坎了。
  花大娘去傻子家说明情况,他家人求之不得,第二天便备了四色礼去花家提亲。
  花枝一大早就去了县城,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道。
  几个老先生盼了好几天终于把她盼来,说什么也要留她在魏家吃饭。
  花枝想想回家也没什么事,就没急着走,还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家常菜。
  花枝前世一个人生活,除了赚钱,唯一的爱好就是吃,为了吃,她可以说跑遍了大江南北,外面吃腻了,就自己在家做,天长日久,练得一手好厨艺。
  几位老先生吃得赞不绝口,越发觉得这个孙女认得值。
  魏骋今天不在家,和他爸妈一起去火车站接他妹妹魏兰。
  魏兰在省城读书,趁着周末回来玩,魏老先生说,他们一家四口要在外面吃了再回来。
  正因为他们都不在家,花枝才答应留下来吃饭,她没见过魏骋的家人,怕见了不自在。
  花枝最怕和两种人打交道,一种是年轻女孩,一种是中年妇女。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和这两种人没缘法,怎么努力都说不到一起。
  相比之下,她更容易跟小孩子和老年人打成一片。
  大家正吃得热闹,魏骋一家四口突然回来了。
  魏骋的父亲魏爱国第一个进门,看到这么多人在,先是一愣,继而便笑着和几位老先生打起招呼。
  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就连笑的时候都隐含威严,一看就是个当/权者。
  主人家回来了,花枝觉得自己一个小辈再坐着有点不合适,便离开餐桌往后站了站。
  魏骋的母亲黄玉梅紧跟着走进来,个子不高,面容精致,穿着打扮都很讲究,一进门就亲切地向几位老先生问好,拽过身后一个高挑白净的女孩说:“魏兰,快叫人呀!”
  魏兰对爷爷的几个老伙计没什么好感,整天不是下棋就是摆弄花草,还总爱以长辈的身份教育她,烦都烦死了。
  出于礼貌,她还是假笑着叫了一圈爷爷,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花枝身上,问她妈:“咱家又来新保姆啦?”
  黄玉梅没见过花枝,搞不清楚她是哪儿来的,魏老先生刚要给她们介绍,魏兰就脱下自己的外套对花枝说,“去帮我把衣服挂起来!”
  “……”花枝不好拒绝,上前接过外套帮她挂在衣帽架上。
  一转身,魏骋拎着个行李箱进来了,见到花枝,第一反应就是蹙眉,小声道:“怎么又是你?”
  花枝耸耸肩,没说话。
  魏骋也懒得理她,大声叫魏兰:“快把你的破箱子拿走,沉死了!”
  魏兰冲他皱鼻子,说,“给保姆吧,让她送我屋里去。”
  “保姆?”魏骋看看花枝,嗤笑一声,“她不是保姆,是卖花的。”
  “哦。”魏兰一点也没打算为自己的误会道歉,轻飘飘说道:“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乡巴佬!”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魏老先生不高兴了,板着脸训她,“好歹是个大学生,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
  魏兰当着众人的面被训,脸刷一下红了,委屈道:“爷爷,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骂我?”
  “哈!”魏骋在边上又嗤笑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在爷爷眼里,她才是亲的。”
  魏老先生脸色又黑了一个色号。
  “都闭嘴!”魏爱国看出老爷子的不悦,厉声斥责兄妹两个。
  几个老先生都有些不悦,纷纷起身告辞。
  花枝也跟着走了。
  黄玉梅客气地把人送到大门口,回来才笑着问魏老先生:“爸,你怎么能让一个卖花的随便到家里来呢,乡下人见识少,手脚不干净,你可得防着点。”
  话是笑着说的,听在魏老先生耳朵里却极不舒服,脸一沉,怒道:“你这是什么话,看不起乡下人还是看不起我,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难道连个好赖人都分不清吗?”
  黄玉梅没想到公公会生这么大气,她也没说啥呀,就是让他提防点陌生人嘛!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你少说两句。”魏爱国打断她,“爸自己心里有数。”
  “……”黄玉梅只好把话憋回去了。
  魏老先生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好好的一顿饭,让你们给搅和了。”
  魏骋见警报解除,就笑嘻嘻地跑过去哄爷爷开心:“爷爷,你吃的啥,看着挺香的。”
  “烧茄子。”魏老先生夹了一块喂他:“尝尝,是不是跟平时吃的不一样?”
  “咦?还真不一样。”魏骋尝了一下,确实挺好吃的,跑到厨房拿了双筷子回来,把桌上的菜挨个尝了一遍,“爷爷,你是不是趁我们不在家,把天香苑的大师傅请来了?”
  魏老先生哈哈大笑:“天香苑的大师傅就是个花架子,可做不出这实打实的家常味,今儿这顿饭呀,是小花枝帮我们做的!”
  “她?”魏骋有点不信,“她一个乡下丫头,能烧出这样的菜?”
  魏老先生又不高兴了:“乡下丫头咋啦,人家又会说话又会做饭又会自己赚钱,比你妹妹强多了!”
  魏兰听到爷爷拿她和那个乡巴佬比,气得撅起嘴:“爷爷,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魏老先生瞪她,“你这么大个人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见天就会撒个娇耍个小性,你再看看人家姑娘……”
  “她再好也是个乡巴佬!”魏兰气道。
  “很快就不是了。”魏老先生说,“我准备让她来咱家做我孙媳妇了!”
  魏骋“咔嚓”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屋子里一片寂静。
  片刻后,魏兰嗷一嗓子叫起来:“爸,妈,爷爷是不是疯了,居然要我哥娶个乡巴佬……”
  花枝离开魏家后,和几位老先生告别,坐三轮回家。
  刚一进家门,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所有人都在,她大伯两口也在,靠后墙的条桌上还放着果子红糖麦乳精之类的礼物。
  花枝略微一猜,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笑问道:“有人来给我姐提亲了?”
  “不是我,是你。”花叶看到她,眼圈都红了。
  “我?”花枝的视线从几个人脸上扫过,见她妈也红着眼圈,她奶和她大伯两口子紧张中带着难掩的兴奋,心里咯噔一下。
  “奶,你把我许给谁家了?”
  花老太看看她,说:“小陈村的,陈旺家。”
  花枝心口直发闷,一股气在胸腔憋得她想爆炸:“你已经答应了是吗?”
  花老太吓一跳:“你吼啥,陈旺家可是全乡出了名的有钱……”
  “他儿子还是出了名的傻呢!”花枝压着火,平静地看着她,“奶,在你眼里,钱比我的幸福还重要是吗,你为了钱,宁愿把我许给一个傻子是吗?”


第14章 宁死
  “你听谁说的,那孩子就是老实,哪里是傻?”花老太目光闪烁。
  老实?花枝冷笑,老实到不知男女之事,打人咬人,上厕所不会脱/裤子……
  花枝实在不愿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要不是她后来偷着跑掉,早晚有一天得死在那傻子手里。
  “不管你咋说,反正我不嫁!”花枝说。
  花老太当场黑了脸:“由不得你,咱家我说了算,我说让你嫁,你就得嫁!”
  “我要是不嫁呢?”花枝问。
  “你不嫁,你不嫁你就把这瓶老鼠药喝了吧!”花老太居然事先在兜里揣了一瓶老鼠药,啪一下拍在桌子上,“喝药还是嫁人,你自己选!”
  又来了,又来了!这情景,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她打听到陈家儿子是个傻子,说什么都不同意,奶奶就是这样一瓶老鼠药丢在她面前,说只要不死就得嫁!
  那时的她,没现在这么强硬,迫于奶奶的淫威,忍气吞声嫁去了陈家。
  花枝盯着桌上那瓶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老鼠药,走过去一把抓在手里。
  “小枝,不能喝呀!”刘玉兰哭着扑过去想把药夺走。
  “滚回去!”
  花老太一声怒吼,吓得她一哆嗦,僵在那里不敢再动。
  花叶和花朵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花有德两口子没有劝阻,紧张地盯着花枝的手。
  花枝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小枝呀……”刘玉兰哀嚎一声,两眼一翻,栽倒在地。
  “妈……”花叶哭着去扶她。
  “二姐……”花朵哭着跑来把花枝抱住。
  花有德两口子屏住呼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花老太捂着心口,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花枝。
  花枝抹了一把嘴,对她阴冷一笑:“满意了吗,我的亲奶?”
  花老太骇得大叫:“疯了,疯了,死妮子真疯了!”
  刘玉兰被花叶又掐又晃地叫醒,睁开眼睛看看花枝,“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夺过花枝手里的药瓶把剩下的药喝了,嘴里喊着:“我可怜的小枝啊,妈陪你一起死!”
  “妈,二姐……”花叶花朵吓得声音都变了,抱着刘玉兰和花枝嚎啕大哭。
  刘玉兰哭着哭着突然一愣,收住眼泪咂巴咂巴嘴,迟疑道:“小枝,这,这药咋不对劲呢?”
  花枝笑道:“这得问俺奶呀!”
  花老太哪敢弄真的老鼠药,不过是把一个装老鼠药的空瓶子洗了好几遍以后,装了点锅底灰兑的水。
  这馊主意是花有德出的,就是为了逼花枝妥协。
  他早就看出来了,在这个家里,也就花枝精明难缠,只要先把花枝嫁出去,剩下的几个都好对付。
  傻子家说个媳妇儿不容易,花枝嫁过去,肯定会被看管的特别严,轻易不会让她出门,这样她就管不了娘家的事了。
  他什么都算计好了,哪曾想花枝宁愿选择死都不愿嫁去陈家。
  花枝当然不会蠢到真的要去死,前世嫁到傻子家之后,她无意中听傻子他妈跟别人说起假老鼠药的事,才明白自己被骗了。
  但那时木已成舟,什么都晚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傻子不通人事。
  花老太计策失败,见花枝态度如此坚决,也不敢再继续逼她,万一真出了人命,她可担待不起。
  只是可惜了这一大堆礼物和马上就要到手的一千块礼金。
  一千块呀!
  老太太想想都肉疼。
  可是有什么办法,死妮子不上道,她也只好把礼物送还给人家,然后拜托花大娘继续按着花枝的要求去找。
  管她要嫁姓鱼的还是姓虾的,赶紧嫁出去眼不见为净。
  花大娘就没见过这么拧的妮子,这脑筋轴的,当真是三斤炸、药炸不开,她说了这么多年媒,头一回见着挑姓氏嫁人的。
  无奈之余,花大娘也较上了劲,奶奶个爪,老娘掌握着十里八乡的未婚小青年资源,就不信找不来个姓余的!
  花枝以死相拼,终于让她奶死了和傻子家结亲的念头,心里说不出的畅快,这说明她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前世的命运轨迹的。
  既然如此,那妈妈和姐姐妹妹的遭遇她应该也可以改变。
  有时候她忍不住会想,有没有可能,她们家,她们村,甚至她们乡,都将因为她的重生而变得和前世不一样呢?
  她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到现在为止,她已经认识了很多她前世不认识的人,也做了她前世没做过的事。
  不过,很快她的这个想法就被张红卫爷爷的离世浇灭了。
  老人家还是死在同一天,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这么渺小的人,改变自己都费劲,怎么可能影响到别人。
  于是她便抛开这些无谓的念头,只专心想一件事,赚钱。
  在一定程度上,钱才能改变命运。
  这些天来,她已经靠着卖花积累了六百多块钱,只要再去一趟县城,就可以把张红卫家的彩礼钱还上了。
  她已经想过了,卖花不是个长久之计,要想靠着花草赚钱,她必须自己搞多品种养殖。
  以后人民的生活会越过越好,花木绿植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大,她得赶在所有人都没有窥到这个商机之前下手,在最短的时间内扎下根基,做大做强,做到不可取代,这样才不会被后来的跟风者拍死在沙滩上。
  最主要的是,做这个生意,全家人都能参与进来一起干,和土地打交道,她们都比她在行,她们只是缺个领头的。
  当然,她也能预料到,这将是一条很难走的路。
  先不说目前的政策允不允许,她奶就坚决不会允许她把种庄稼的土地拿去种花,她要敢这么干,她奶得跟她拼命。
  所以,她当务之急就是拿下家里的当家权。
  她奶不是说了吗,只要她一个月内能挣够八百块,家主就让给她来当。
  花枝看看日历,一个月马上就要到了。
  一想到有两张脸等着她来打,她就浑身充满了力量,拿着小铲子去了后山。
  几场春雨过后,后山的草木更加葱茏了,天气变暖,蛇虫复苏,花枝折了根荆条,一边走一边抽打前面的草丛,以防被蛇袭击。
  越是品种稀有的兰花,往往生长在最陡峭的地方,花枝上次听魏老先生说,养兰花这么多年,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养一株天香兰,而天香兰只有最危险的悬崖边才能找到。
  花枝想要找到天香兰,因为她不但要凑够彩礼钱,还需要本钱。
  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向上,快到山顶的时候,花枝忽然听到远处的林子里有奇奇怪怪的声音。
  她第一反应是野兽,下意识想要寻找藏身的地方,仔细一听,又好像是人的声音,哼哼唧唧时高时低的……妈呀,不会是有人在打野战吧?
  花枝蹑手蹑脚地往那边走过去,走近了,声音便听得真切,果然是干那档子事的。
  花枝没什么偷窥的恶趣味,弄明白没有危险之后,便悄悄溜走了。
  走了几步,女方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突然叫了一声:“啊~有德~”
  有德?
  花枝一愣,停下脚步。
  不会这么巧是花有德吧?
  正疑惑,男方说了一句“我厉害吗”,花枝一听这声音,便确定真是她大伯花有德。
  天呐!花有德这是跟谁呀?
  花枝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倒回去,潜伏在草丛里,扒开草叶仔细看。
  那边已经在穿衣服了,女的扣好扣子,仰起头用手拢头发,花枝看到她的脸,惊得差点叫出来。
  大伯家隔壁的刘寡妇!
  怎么会是她?
  花有德怎么会和她搞在一起?
  花枝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直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才松开手长出了一口气。
  她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抬头看看天,勾唇发出一声冷笑。
  花有德,再敢惦记我家的宅子,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花枝爬到山顶,花了半天的功夫,终于在一处陡峭的悬崖找到了天香兰。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把自己拴在一棵大树上,小心翼翼地靠近崖边,探出半个身子下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花株挖下来。
  刚想松口气,脚下有块石头突然松动滑落,花枝惊出一身冷汗,手忙脚乱地抓住了一棵藤蔓,才得以稳住身子,铲子却失手掉下了悬崖,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枝心有余悸地往崖下看了一眼,幸亏事先拴了绳子,不然下场就跟那铲子一样了。
  还好她即便在慌乱中也没有把花扔掉,一手抱着花,一手拽着绳子慢慢回到了安全地带,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直打颤。
  人为财死,果然不假,花枝抹抹额头的冷汗,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危险的事了。
  万一真出了意外,她可不敢奢望老天爷会把她再送回来。
  歇了一会儿,花枝腿脚发软地下山,在山脚下隐蔽的地方挖了个坑把花栽上,准备明天一大早再送去县城。
  从后山回家,花大娘正在堂屋坐着等她,说是有一个姓余的后生,特别符合她的要求,要带她去看看。
  花枝现在满脑子都是挣钱,对于找人也没那么急切,只是花大娘来都来了,她也不好叫人跑空,便洗把脸,梳了下头发,坐上花大娘的自行车去了。
  路上,花枝有意无意地提起刘寡妇,打趣花大娘:“你老人家保了这么多媒,咋不给人牵个线呢,一个女人家怪不容易的。”
  花大娘说:“你咋知道我没牵,可人家不领我情,还怪我多管闲事,你说说,男人都死四五年了,她还守着有啥意思?”
  “谁知道呢,许是心里有人了。”花枝说。
  “不可能。”花大娘说,“她眼光高着呢,轻易看不上谁。”
  花枝在后面笑而不语。
  说话就到了姓余的那家,结果可想而知,又是无功而返。
  花大娘特别气馁:“我的小祖宗,你到底想不想嫁人吗,我咋觉着你是在耍大娘玩儿呢?”
  花枝歉意地笑:“不是,大娘,我真是没看上。”
  花大娘垂头丧气地带着她往回走,路过江家寨路口,突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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