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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花是个摇钱树[八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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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多亏了他们俩,才能帮江有把一个孕妇和一个老太太弄上山。
  大家又哭又笑地感慨了一阵子,等到终于平静下来,江有突然发现江渔不在,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江渔呢?”他问花枝,“你咋没跟江渔一块?”
  花枝说:“你们村有些人不愿意走,他让我们先上山,自己带着江海回去劝,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江有更加忐忑起来:“那咋办呀,江渔他不会出事吧?”
  “不会的。”花枝斩钉截铁地说,“他是为了救人才回去的,他要出了事,那就是老天爷瞎了眼。”
  “……”其他人没她这么乐观,洪水来得多迅猛,大家都有目共睹,慢一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你把手电筒给我,我回去找他。”花枝对江有说。
  “不行不行不行……”所有人都一齐反对。
  并不是大家都对江渔无所谓,而是现在去找人实在太危险,稍有不慎就得把自己也搭进去。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花枝不由分说从江有手里抢走了手电筒,掉头就走。
  “小枝!”花叶哭着叫她。
  花枝停下来交待了一句:“我今晚不管找不找得到江渔,都不会再回这边了,你们相互照顾好,找个能避雨的地方躲一晚,最好是挨在一起,能暖和些,安全些。”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说她傻瓜也好,说她逞强也罢,总之她必须找到江渔。
  他是她亲自挑选的男人,生死荣辱,富贵贫贱,她都要和他在一起!
  天黑得像盲人的眼睛,只有手中这一束光,照亮着眼前有限的
  地方,花枝沿来路小心
  翼翼地前进,丝毫不在乎前面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她想,老天爷既然要她重生,多少总会对她恩待一点。
  他已经夺走了她的花棚,把她一夜暴富的美梦击得粉碎,总不能连她的命也夺去吧?
  她不信!
  一路摸索着回到江家寨这边,又冷又饿的人们被手电筒的光亮吸引,纷纷向她围过来。
  这是整座山上唯一的光源,虽然并不能取暖,但看到亮光,就让人觉得还有希望。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花枝从哪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花枝一一回答,安慰大家不要怕,说发生了这么大的灾难,上面绝对不会不管,领导们现在肯定正在布署救援行动,说不定很快就会有飞机来送救援物质。
  大家听了她的话,都不那么怕了,殷切地期盼着救援部队快点到来。
  花枝趁机向大家打听江渔江海的下落,但问了一圈,很多人都说是在村里往外跑的时候见过他俩,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俩现在在哪儿。
  人群中也有人是被江渔用刀逼来的,见花枝找江渔,都哭着说江渔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他那么凶神恶煞地撵他们走,他们现在准被淹死了。
  花枝听不得这些,便离开人群,继续寻找江渔。
  可是一直找到手电筒的电量耗尽,她也没能找着江渔。
  花枝心里一片冰凉,江家寨但凡逃出来的人基本上都集中在这片山头,江渔江海不在,极有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一个横行乡里的人,居然会为了救人丧命,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连花枝自己都不信。
  还有江海,那个在别人眼里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大男孩,只有花枝才知道,他有一颗多么纯良的心。
  花枝实在累了,在黑暗中摸到一棵大树,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双手抱膝靠着树杆闭上眼睛。
  她又冷又饿,可她更困,她急需一场睡眠来补充失去的体力。
  明天!她在心里说,等明天天亮了,我再接着找,哪怕是尸体,我也得把他们找回来!


第75章 疮痍
  又冷又饿又惊魂的一夜在人们的煎熬中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在山巅,头顶响起飞机的轰鸣声。
  气息奄奄的人们顿时欢呼起来:“救援的来了,救援的来了……”
  死气沉沉的山野一片沸腾; 人们跳跃着呐喊着向飞机挥手,希望飞机能把自己救走。
  头一架飞机盘旋着降低高度,机仓门打开; 有身穿迷彩装的人拿着喇叭对山上大声喊话,说现在山下的水还没退,人们暂时还不能下山; 以免有生命危险; 在水退之前,每天都会有飞机来空投救援物资。
  另外因为这次受灾面积覆盖了安平地区的九县一市,灾情十分严重; 救援物资有限,请大家不要哄抢,要合理利用物资,相互帮扶共度难关,上面也正在积极地从兄弟省和中。央调配物资。
  喊话结束,几架飞机同时开始把救援物资往下投; 吃的东西主要就是馍馍包子大饼; 咸菜疙瘩; 用的就是简易帐篷,军用棉被,照明工具; 各地紧急募捐的旧衣裳,另外还有一些消炎退热的药物。
  尽管已经事先声明了不能哄抢,但饿疯了的人们一看到吃食,还是忍不住哄抢起来。
  体格大的男人和年轻人比较有优势,老弱病残的就惨了,被夹在中间推推搡搡,踩来踩去,有的直接被挤的从山顶滚了下去。
  一时间惨叫声哭嚎声谩骂声不绝于耳。
  飞机上的军官不停地用喇叭喊话,奈何疯狂的人们根本就听不到,此时此刻,他们眼里只有食物。
  花枝也饿坏了,想凑上去捡点东西填肚子,刚走近,就被几个蛮不讲理的大汉挤到一旁,随后又有人被挤倒,撞在花枝身上,两人一起往山下滚去。
  山坡陡峭,草木湿滑,花枝控制不住下坠的去势,连忙闭上眼抱住头,尽量保护住头部,其他的,只能听天有命。
  撞她下来的那个人,发出几声惊恐的尖叫,后面就没了声息。
  也不知是偏到别处了,还是磕在石头上了。
  花枝无法顾及其他,只感到一阵昏天黑地的翻滚,她的身子像一块大石头,“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冰冷带着土腥气的水疯狂地往她口鼻耳朵里面涌,让她窒息。
  原本,被水淹死是这样的感觉,她迷迷糊糊地想。
  就算到了这一刻,她还是不相信自己会死,她拼命摆动着四肢,想用自己有限的游泳水平来自救,可她两辈子加一起也就会个狗刨,在这汹涌的洪水中根本就无济于事,不大一会儿就开始慢慢往下沉。
  失去意识之前,她最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四面八方全是浑浊的黄泥水,像地狱黄泉,将她困在其中。
  “花枝!”
  耳边突然听到一声呼唤,紧接着有人“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巨大的冲击力把她周围的水都震动了,有人靠近她身边,一只大手伸过来,将她拦腰抱住往岸边游去。
  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她太累了,眼皮沉得像压了千斤石,在那人强有力的臂弯里,她昏昏欲睡。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花枝感觉自己被带出了水面,另外有人在岸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用力拖上去,放在一块大石头上。
  有人在摁她的肚子,她吐出好些水,随后有人捏住她的鼻子,温热的嘴唇贴上来,往她嘴里渡气。
  这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她轻声呢喃出一个名字:“江渔……”
  “活了活了,渔哥,嫂子活了……”有人兴奋大叫。
  是江海的声音。
  江海在喊渔哥?
  所以江
  渔还活着?
  他们两个都还活着?
  一颗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进鬓角,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心的去了。
  “花枝,媳妇儿,别睡,别睡……”江渔拍打着她的脸颊唤她。
  但她已经倦到了极致,不睡不行了。
  江渔又唤她:“媳妇儿,别睡,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你妈你姐你奶,还有魏骋和那几个爷爷,还有花朵,他们都还生死未卜,你可不能睡呀!”
  花枝蓦地睁开了眼睛。
  “花朵,花朵呢,我要去找花朵!”
  江渔看她终于醒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头埋在她胸口失声痛哭。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他差点就以为自己会永远失去她。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花枝也哭了。
  她把头抵在江渔肩窝,泪水如雨,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是个轻易掉眼泪的女人,可是这一刻,她就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江海看到他们两个哭,也在旁边悄悄抹泪。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和江渔可以说是在鬼门关走了几遭。
  昨天下午,两个人返回村里拎着菜刀去撵人,大概有三十多个人在他们的逼迫下不情不愿的弃家逃生。
  有几个大娘婶子非要带上自家的羊和猪,眼看着洪水就在村外,已经能听到咆哮的声响,江渔索性手起刀落,把猪羊全宰了。
  大娘婶子气得把江渔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一遍,最后还是屈服在明晃晃的菜刀下。
  一行人刚跑到山前,洪水就来了,来不及上山的人瞬间被水冲走,两个人拼了老命才救下一半的人,剩下一半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洪流漩涡里。
  那种又惊悚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真让人揪心。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被他们救了的人都爬到山顶去寻找自己的亲人了,留下他们两个累到瘫痪的救命恩人,靠着用藤条把对方绑在树上,才勉强没被漫上来的洪水冲走。
  两人就这么在树上待了半夜,又冷又饿,寸步难行,有心想去找自己的家人,却是心有余力不足。
  这漫长的一夜,对他们来说是何等的煎熬,根本没法用语言描述。
  天亮后,水位稍稍退了些,他们才敢从树上下来,到山坡上伸展一下已经严重浮肿的四肢。
  接着就听到救援飞机过来投放物资,他俩正准备爬上山去弄点物质,花枝就从山上滚了下来。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认出是花枝,一来体力实在不允许,怕救人不成反倒搭上性命,二来昨天救的那些人实在凉薄,他们也不想再当好人。
  于是他们就打算装看不见,任由落水的人自生自灭,只是后来终究于心不安,还是回头去救了。
  江渔想起这事还忍不住后怕,万一他当时真的狠心走掉,那他和花枝就永别了。
  花枝听了他的讲述,笑着说:“可见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心存善念。”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往山顶爬。
  爬上山顶后,发现那些人还在疯抢物资,像一群饿狼在争夺最后一块肉。
  灾难面前,人性的至美和至丑,都无可遁形。
  江渔顺手折下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抡起来就往那些抢得最凶狠的男人身上抽打。
  那些人吃痛,叫骂着回头,一看到江渔,都吓得噤了声。
  此时此刻的江渔,一身狼狈,双目喷火,脸上虽然沾满了泥浆,却散发出凛冽
  的杀气,真像是阎王爷
  从地狱来了人间。
  所有人都被他震住,不自觉往周围退散。
  江渔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又落在他们手里的物资上,沉声说道:“救援物资不是私人财产,是上面送来给大家保命的,谁再敢多抢多占,老子叫你们下去喝黄汤!”
  抢到东西的都惊恐不已,没抢到吃食的则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出面主持公道。
  江渔手中的棍子一一指向那些抢了很多东西的人,让他们把多余的食物分给别人。
  那些人不想分给别人,又打不过江渔,只得勉为其难地把食物分掉。
  很快,在江渔的威慑之下,所有人都分到了裹腹的口粮,就地坐下吃起来。
  现场一片安静,只剩下嚼东西的声音。
  花枝经历九死一生,终于填饱了肚子,此刻,江渔的形象在她眼里是前所未有的伟岸。
  江渔吃了一块饼,两个包子,刚缓过来劲儿,就让江海留在这边镇场子,自己带着花枝去找江有他们。
  这边的人为了口吃的抢成这样,那边想必也好不到哪去,他得过去瞧瞧。
  到了那边一看,果然也存在哄抢现象,只是沿溪村总体人口比江家寨少,加上江有还算强悍,多少给大家抢回了一些吃的。
  后面花强和他妈他兄弟也找了过来,花强凭着和江渔一样的狠劲才把这边的人给制服了。
  花叶再看到花枝,完全没有了昨天晚上的欢喜,一双眼睛通红通红地看着花枝,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
  花枝心头一跳,忙看了看其他人的脸色,见江有他妈他奶都双眼红肿,就知道大事不妙。
  “姐,是不是孩子……”
  花叶“哇”一声哭倒在妹妹怀里。
  她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流失在这场毁天灭地的洪灾里。
  花叶一哭,全家人都跟着哭,哭孩子可怜,哭花叶更可怜,出了这么大的事,连医院都去不成,还挨饿受冻地过了一晚,万一落下什么后遗症,这辈子就完了。
  花枝心口憋得难受,又一次体会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感觉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护所有的亲人周全。
  她就像一只小蚂蚁,被命运的大手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以为那是广袤的宇宙。
  哭过,难受过,还是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大家好歹都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总有希望。
  接下来的三天,大家就一直待在山上,靠着难以下咽的食物保命。
  天上每天都有飞机来回巡视查看,及时向上级和山上的百姓报告灾情变化,三天后,洪水终于退去,飞机上的人通知大家可以下山回家了。
  众人欢呼雀跃,相扶相携着下了山,迫不及待奔向自己的家。
  然而,等到一进村,所有人都被那满目疮痍的景象惊呆了。
  洪水过后,房倒屋塌,尸横遍地,不但有猪羊鸡狗等牲畜的尸体,还有人的尸体,那些来不及逃亡的人,全都送了命。
  村子里哀声震天。
  所有人都在哭他们逝去的亲人,哭他们倒塌的房屋,哭他们辛苦喂养的牲畜,哭他们被水冲走的现金存折,哭他们被水泡坏的粮食,哭他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活。
  花枝家的房子和江渔家的房子都是土坯房,在洪水的侵袭中无一幸免地倒塌了。
  面对着面目全非的家园,花枝这么坚强的女人,也不免有些气馁了。


第76章 发誓
  此次洪灾导致几百万亩农田被淹; 几十多万所房屋倒塌,数万人命丧水底,后期因缺粮、感染、瘟疫又致数万人死亡; 给安平地区人民的生命财产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曾经赖以生存的家园如今变得破败不堪,尽管有关部门还在源源不断地运送救援物质; 但这远远满足不了数百万人民的日常所需。
  于是,流离失所的人们成群结队地踏上了逃荒的路途,年轻人外出找活路; 老弱病残跋涉各个地方去要饭; 实在走不了的,就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每天靠着有限的救援物资吊命。
  一时之间,安平地区成了死神的国度。
  回家的头一天; 花枝和江渔一整天都在忙着安顿家人。
  因为两家的房子都毁了,大家索性就全部集中到花枝家的院子里,用救援队送来的帐篷在院子里搭了两个蓬,男的住一个,女的住一个,然后又在院里临时造了个地锅; 用来烧水做饭。
  他们目前的能力; 也只能解决住和吃的问题; 别的想也是白想,现在的情况,是有钱你都没地儿买东西。
  安顿好家人; 第二天,花枝和江渔才腾出空,一起赶去花棚查看。
  如她所料,塑料大棚只剩下横七竖八的铁架子,塑料布都不知道被水卷去了哪里,花草绿植全部淹死,高的还有个枝干杵在那里,矮的全被覆盖在了厚厚的淤泥底下。
  总之一句话,该毁的一样没剩。
  老天爷可真狠呀!花枝摇头叹息,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成果毁于一旦,心仿佛被一万支利箭同时射穿,疼得她不能呼吸。
  江渔也心疼。
  他比花枝更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因为他穷怕了,他好不容易才靠着花棚翻了身,走上人生巅峰,谁曾想刚走了几步,就被狠狠一脚踹下了山崖。
  辛辛苦苦干一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现在的他,还比不上解放前,解放前他家起码不欠债,如今是背了一身的债,还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两人并肩而立,沉默地看着眼前一马平川的沼泽地,找不到一句话,一个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们相互之间也不想说话,因为说什么话都于事无补。
  就这样默默地站了不知多久,原先在花棚做事的人都来了,大家站成一排,同样默默地看着自己曾经挥洒汗水播种希望的土地,只是如今,他们的希望已经被深深地埋葬在这片土地上。
  江渔正好在担心这些兄弟们的安危,看到大家过来,便趁机清点了一下人数,清点之后,发现少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是同村,但和其他人却都不是一个村,江渔放心不下,就吩咐两个哥们儿去打听他们的下落,看是没顾上来,还是有情况来不了。
  按说魏骋电话打得及时,花棚里的人比别的村民都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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