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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花是个摇钱树[八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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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扶不起的老娘呀,要我说你什么好。
  回到家,娘儿几个吃完早饭,花朵主动帮大姐洗碗擦灶,刘玉兰去喂猪,花枝拿个大扫帚去扫院子里的鸡屎。
  家里养了八只母鸡两只公鸡,一天到晚在院子里拉屎,一不小心就踩一脚,花枝上辈子就顶顶讨厌这些随地大小便的家伙,可是这年月,鸡的责任重大,负担着一家人的零用钱,再讨厌也得养。
  正扫着地,花老太从外面回来了。
  刘玉兰一看见她,条件反射地低下头,怕她找茬。
  花枝也以为她会追究早上的事,没想到她啥也没说,直接去了灶屋,叫花叶:“你别忙活了,赶紧拾掇拾掇换件干净衣裳,南赵村的一会儿要来相家。”
  花枝一听是南赵村,拎着扫帚跑到灶屋门口问:“那人叫啥?”
  “叫啥要你管?”花老太一见她就有气,板着脸从腰里摸出几张破破烂烂的钱递给花朵,“没干完的活叫你二姐干,你去集上买点瓜子花生招待客人,别买多了,够客人吃就行,路上不准偷吃,听见没?”
  “听见了。”花朵怯怯点头。
  花枝想了想,把钱从花朵手里拿过来,说:“我去吧,我跑得快。”
  “不行,你去又乱花钱。”花老太拦住她。
  花枝说:“一共就这几毛钱,我能咋乱花,我是想顺便去集上看看有啥挣钱的门路,张家还等着要钱呢!”
  不提张家还好,一提张家老太太又是一阵肉疼,气道:“你不败家就阿弥陀佛了,你还找挣钱门路,我看你就是偷懒不想干活,行,你去野吧,反正也野不了几天了,你花大娘已经在给你寻摸对象了。”
  花枝心想,怪不得早饭没回来吃,原来是去花媒婆家了。
  不过眼下她可没时间管自己的事,她得先把姐姐的亲事搅黄了再说。
  花枝揣上钱,拍拍身上的灰,大步出了门。
  刚走没多远,花叶追出来叫住了她,问她万一来的真是赵铁柱咋办。
  花叶自己也说不清是咋回事,自从昨天晚上见识了花枝的从容决断之后,她心里就对花枝产生了莫名的信任和依赖。
  花枝身上似乎多了一种原来没有的劲儿,要具体说是什么劲儿,她又说不上来,就是潜意识里认为花枝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花枝笑着拍拍她的肩,说:“没事,就算是他也不用怕,你不答应谁都不能强迫你。”
  “我不答应咱奶会生气的。”花叶说,“她一生气又要骂咱妈不会教孩子。”
  “不会的。”花枝说,“这事你别管了,回去该干嘛干嘛,我自有办法。”
  花叶想问问是什么办法,看妹妹胸有成竹的,就没问,低着头回去了。
  花枝继续走,路过她大伯花有德家门口时,故意大声咳了几嗓子。
  花老太两个儿子一个闺女,闺女最小,叫花香,婆家是后刘村的,跟花枝妈一样,连生了三个丫头片子,婆家重男轻女,逼着她一直生,一定要生出儿子为止。
  花有德是花老太的大儿子,原本花枝爸死了之后,他应该负担起养老娘的责任,奈何他娶了个母老虎,和花老太水火不容,花老太只好跟花枝她们住。
  花有德媳妇倒是能生养,一口气生了仨儿子,眼看着儿子们一天天大了,要成家单过,他家的宅子却不够分,于是就惦记上了死去弟弟的宅子,巴望着花枝姐仨赶紧嫁出去,他好把宅子占了给儿子盖新房娶媳妇。
  因此,他是竭力反对花叶招上门女婿的。
  大伯娘王三春耳朵尖,听见点动静就出来看,见是花枝路过,连忙热情招呼:“花枝,你干啥去?”
  花枝说:“俺奶叫我去集上买点花生瓜子,一会儿南赵村有人要来相家。”
  “相家,给谁相?”王三春问。
  “给俺姐。”花枝故意说得很大声,“俺奶说那人愿意上俺家当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花有德在屋里听到了,三步并两步跑出来,“啥时候的事,我咋没听你奶说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奶说人家今天来。”花枝说,“奶还说那人五大三粗又有劲,能帮俺家干活,就是脾气不太好。”
  花有德转着一双狐狸眼,心想五大三粗,脾气还不好,这样的人不好惹呀,万一真上了门,那宅子的事就泡汤了。
  不行不行,这事坚决不能让它成了。
  花枝偷偷打量他,知道他心里算计上了,笑着说:“大伯,你要是没啥事,就去俺家看看,俺爸不在了,你就是咱们花家的主心骨,你得给俺姐把把关。”
  花有德正愁找不着借口,忙不迭点头道:“那是那是,我肯定得给你姐把好关,你快去买东西,我和你大娘现在就过去。”
  “谢谢大伯。”花枝笑着走了。
  有大伯在,她一点都不带担心的。
  从沿溪村到集上大约三四里路,花枝家没有自行车,赶集都是走着去。
  花枝一边走,一边寻思着怎么赚钱的事,后面一辆自行车跟了她好远她都没发觉。
  骑自行车的不耐烦了,叮叮当当摁铃:“小妮子,让一下。”
  花枝吓一跳,回头就看到了昨天那个小痞子——江渔。
  江渔今天穿了件海军蓝的外套,五粒扣子一粒没扣,里面穿着件白衬衣,松松垮垮扎在腰里,虽然没个正形,但就是莫名的好看,痞帅痞帅的。
  江渔拧着两条浓眉正要发火,一看是花枝,眼睛顿时亮了。
  “是你呀!”他刹住车,一条腿撑在地上,冲花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整齐齐的白牙。
  “好巧。”花枝也冲他笑笑。
  俏生生的小妮子,突然回眸这么一笑,就好像月亮上开出了花,瞬间晃了江渔的眼,晃得他心扑通扑通直跳,腿都软了。
  “走啊!”花枝往旁边躲了躲,给他让出路。
  江渔回过神,嘴巴干得不行,舔了舔嘴唇,迟疑道:“反正顺路,要不我载上你?”
  “不用了。”花枝摇摇头,自顾自往前走去。
  江渔看着她瘦伶伶的背影,那小细腰一扭一摆的,真担心会不会扭断了。
  他咬咬嘴唇,厚着脸皮追了上去:“还是我载你吧!”


第5章 当众下脸
  花枝见他实在热心,不好意思再推辞,就抓住他的衣服上了后座,随即又把手松开,说:“行了,走吧!”
  也就轻轻的一抓,几乎都没碰着肉,江渔却感觉后腰那块热得发烫,呼吸都不顺畅了。
  车子跑起来,带起一阵凉风,空气中都是麦苗的清香,两人谁也没说话,只听见脚蹬子在有节奏的“咣当咣当”。
  车子破,路又不好,花枝身上本来也没几两肉,被颠得屁/股生疼,在后面扭来扭去调整姿势。
  “你动啥呢?”江渔问她。
  花枝没好意思说,含糊道:“没啥,快走吧!”
  江渔慢慢刹住闸,一只脚撑着地停下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叠巴叠巴递给花枝:“给,你垫着。”
  花枝脸腾一下红了。
  “没事没事,我坚持一会儿就到了,别把你衣服压皱了。”
  “皱了怕啥,硌着多疼啊,你太瘦了。”江渔说。
  花枝只好接过衣服,扶着他的腰欠身垫在屁/股底下。
  别说,垫上舒服多了。
  车子再次跑起来,花枝第一时间松开江渔的腰。
  江渔有些失落,不想让她松开,故意将车把一歪,吓得花枝赶紧搂住他的腰。
  江渔在前面忍着笑,一本正经道:“这截路不好,你抱紧了,别松开。”
  花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被小痞子耍了,一气之下在他腰上狠掐了一把:“你故意的对不对?”
  小姑娘也没多大手劲,江渔皮糙肉厚的,只觉得又痒又麻,半边身子都酥了,差点失控摔下去。
  “别别别……”他喊道,“你冤枉我了,我不是那种人。”
  呸!花枝心说,你就是那种人!
  不过她好歹也活了两辈子,不至于思想保守到被男孩子逗一逗就生气的份上。
  她松开手,警告江渔:“你好好骑,不然我就自己走。”
  江渔一下子老实了,车子骑得又快又稳。
  花枝在后面偷笑,这家伙其实并不坏,就是有点痞,还挺好玩的。
  “你这是要去哪呀?”江渔在前面问。
  “……”花枝好无语,“你连我去哪都不知道,就说咱俩顺路?”
  江渔回头冲她嘿嘿一乐:“你往哪去,我就往哪顺呗!”
  花枝的心没来由地快跳了两下,忙瞪他一眼,说:“好好看路,我去集上。”
  “哦,那还真是顺路。”江渔说,“你去集上干啥?”
  “家里来客人,买点花生瓜子。”
  “啥客人呀这么隆重?”江渔问,“不会是相亲的吧?”
  这年月,家家都不富裕,平常来客都是有啥吃啥,主人家根本就不会特意买零嘴招待,除非是特殊的客人。
  “你倒聪明。”花枝说。
  “谁相亲呀,不会是你吧?”江渔莫名有点紧张。
  “刚说你聪明你就犯傻,我相亲还自己出来买东西呀?”花枝笑他。
  “哦。”江渔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都不明白是为啥。
  到了集上,花枝跳下车子,和江渔告别,去找卖瓜子的摊子。
  江渔看着她瘦伶伶的身影融入人群,忽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啥了,傻傻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看啥呢,脖子都快抻断了。”旁边有人嘻嘻笑着揽住他的肩。
  是他同村的好哥们儿江海。
  江海穿着花衬衫,剪着流/氓头,两手揣在裤兜里,肩膀往前送,哈着个腰,典型的小地痞造型。
  “你咋来了,你妈不是让你去薅草吗?”江渔问。
  “我是那薅草的人吗?”江海发愁地咧咧嘴,“不知道咋回事,我一到田里就头晕眼花喘不上气。”
  “懒,欠捶!”江渔给他下了诊断书,随手把自行车塞给他,“我去办点事儿,你把我车子推到老五那,弄一块厚海绵绑后座上,上面再包层皮子。”
  “弄海绵干啥?”江海问。
  “废话这么多呢,叫你去你就去!”江渔白他一眼,径自往街里边去了。
  今天逢集,人多,江渔在人群里穿梭半天才找到花枝。
  花枝正停在一个卖瓜子的摊子前发怔。
  前世小时候,有一回她偷吃了家里为过年准备的五香瓜子,被奶奶抓住死打了一顿,从那天起,她再没吃过家里买的瓜子,她发誓,等自己长大有钱了,一定要买很多很多瓜子,天天吃。
  后来她真的有了很多很多钱,买了很多很多瓜子,却发现没有一种是小时候的味道。
  小时候的瓜子咸香味足,闻一闻都能把口水勾出来,吃了瓜子仁,皮还不舍得丢,放在嘴里吮几下,那滋味,啧!
  “买不买呀,不买别挡道!”卖瓜子的喊她。
  花枝回过神,不知怎地眼睛就湿了。
  江渔挤过来,看她要哭的样子,冲卖瓜子的一瞪眼:“喊啥喊,这地皮是你家的呀?”
  他平时没事就带一群小流/氓在街上呼啸来呼啸去,街上没几个不认识他的,卖瓜子的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了。
  花枝看看江渔,惊讶道:“怎么又是你,人家也没咋地,你凶啥?”
  江渔说:“我乱逛就逛过来了,看他吼你来着。”
  “没有,人家就问我买不买。”花枝解释道。
  花老太一共给了八毛钱,买了四毛钱的花生,三毛钱的瓜子,还剩一毛钱,花枝买了两块花生糖,给江渔一块算是答谢他的顺风车,剩下一块打算回去给妹妹。
  江渔没舍得吃,随手揣进兜里,说:“我收了你的车费,再顺便把你送回去吧!”
  “你自己不办事吗?”花枝问。
  江渔说:“我没啥急事,把你送回去我再回来,免得你家人等急了。”
  花枝惦记着姐姐,当下就答应了,问江渔:“你车子呢?”
  “人多不好推,放修车的哥们儿那了。”江渔说,带着花枝去了老五的修车铺。
  老五家就在街南头,初中时就跟着江渔混,也是个不爱干农活的,他爸手里有点钱,就给他弄了个修车铺,自然的,铺子也就成了他们这帮混子的据点。
  江海刚把垫子弄好,抬头就看见江渔领着一个小妮子过来了。
  我滴个乖乖!江海眼睛都看直了,踢了踢蹲在地上修车的光头青年,小声道:“老五,快看,那不是沿溪村的才女村花吗,江渔怎么把她给拐来了……”
  话音未落,一只铁拳直奔他面门打过来,“看啥看,是你该看的吗?”
  江海吓一跳,闪身躲开,嘻嘻笑着明知故问:“渔哥,这谁呀?”
  “你姑奶!”江渔说。
  江海也不恼,顺着他的话叫花枝:“姑奶,你好啊!”
  花枝:“……呃,你好!”
  “别理他,他就是个二皮脸。”江渔笑着对花枝说,转头就对江海板起脸,“车子弄好没,我有急事。”
  “好了。”江海把车子推给他,拍拍后座,“厚海绵加皮子,又软又结实,你老人家试试?”
  江渔不想让花枝知道这垫子是特意为她做的,板着脸训江海:“叫你给链子上点油,你弄个破垫子干啥?”
  江海一脸懵逼:“大哥,不是你……”
  江渔连忙打断他:“算了算了,我着急走,懒得跟你计较。”
  说完推着车子叫上花枝扬长而去。
  “……”江海快冤枉死了,郁闷地问老五,“他是不是有病?”
  “嗯!”老五抬起他锃光瓦亮的象征着智慧的大脑袋,“据我观察,应该是相思病。”
  花枝坐在软乎乎的后座上,再也不担心硌屁股了,江渔那献殷勤被戳穿的别扭样,看得她直想笑。
  还是这年代的人纯洁啊,连小混混都这么羞涩。
  为了不让人看见说闲话,花枝只让江渔把她送到村口,回到家,远远听见媒婆花大娘热情洋溢的大嗓门,就知道相亲的已经来了。
  进门后,见堂屋里坐了一屋人,除了妈妈奶奶大伯两口子和白胖富态的花大娘,另外还有两女一男。
  两个女的四十来岁,应该是陪着来相亲的长辈。
  男的梳着溜光水滑的油头,穿了身灰蓝色七成新的西服,还装模作样打了条领带,扮相是努力在往斯文上靠,可惜那一脸横肉和不安分的眼睛出卖了他。
  花枝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那个天杀的二流子赵铁柱。
  花枝一看到他,两眼直冒火,当场就想拎起门口的大铁锹给他一锹。
  赵铁柱坐在屋里听着长辈们说话,眼睛却一直在往里屋瞟。
  花叶在他们刚进门的时候倒了一圈茶就回屋了,那羞答答的小模样,勾得他心神不宁。
  一般来说,相家的程序都是长辈们陪着先在堂屋拉拉家常问问情况,说得差不多了,就会找借口出去,给两个人留个交流谈心的时间。
  赵铁柱巴不得长辈们快点谈完,好让他和花叶单独说话,正急得抓耳挠腮,门口人影一闪,花枝进来了。
  赵铁柱一看到花枝,人都傻了。
  早就听说沿溪村花家有三朵金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老大已经够漂亮了,这老二更加水灵,老三虽小,也是个美人坯子。
  他娘的,这花家老子来定了,有这三朵金花,倒/插门也值了。
  还有,这老二姑娘一进门就盯着老子瞅,不会是看上老子了吧?
  赵铁柱美滋滋想着,更加心痒难耐,却不知花枝在心里已经将他杀了一万遍。
  花老太上前接过花枝手里的瓜子花生,打开纸包放在桌上,说,“大老远来了,也没啥好招待的。”
  赵铁柱的两个长辈忙歉虚了一番,也不好意思实打实的吃,各自抓了一点瓜子嗑着玩儿。
  “愣着干啥,叫人呀!”花老太提醒花枝,“这是南赵村赵家的两个婶子,这是铁柱,叫哥就行了。”
  “婶子好。”花枝面无表情地和两个长辈打过招呼,顺带瞥了赵铁柱一眼。
  赵铁柱吞了下口水,等着花枝甜甜地叫他一声铁柱哥。
  花枝冷笑:“八字还没一撇呢,他算哪门子的哥?”
  本来还乐呵呵的众人全愣住了。
  赵家两个婶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花大娘一辈子保媒无数,也不是个个都能成,但即便不满意,也得等人走了再跟媒人说,像花枝这样当众下脸子的,还是头一回见。
  再说了,她一个小辈,满不满意也轮不到她说话吧?
  花大娘笑道:“哟,瞧我侄女这小嘴,咱俩家离得这么近,我咋没听说你们家换了当家的呢?”
  言下之意是暗讽花家没有长幼规矩。
  花老太最要脸面,当场黑了脸,抬手要打花枝。
  花枝自然不会像花朵那样挨死打,一把抓住花老太的手,说:“我有几句话要问花大娘,问完我就走。”
  “问我啥?”花大娘奇怪道。
  花枝说:“你给人保媒之前都不打听人品吗,把赵铁柱这种作风不正见天勾搭大姑娘小媳妇的流、氓败类说给俺姐,是欺负俺家没男人撑门头吗?我告诉你,俺爷俺爸虽然不在了,俺大伯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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