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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松开大胖，站起身径直回了房间。
　　“干嘛去啊！”顾七在她身后大喊。
　　她头也不回的说，“想表演舞台的事情。”
　　这一待就是第二天才出来，一行人年末了也没行程，从早到晚就待在公司里准备年末歌谣大战的舞台。社长中途来看过她们一次，就看到四个人大汗淋漓的对着镜子在一遍又一遍的跳着舞蹈老师新排的舞蹈，也没进门只是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就关门走了。
　　鹿鸣是肢体最不协调的，好几次都被舞蹈老师单拎出来训话。
　　“还有几天了你干脆别上舞台丢人现眼了，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怎么到现在还会出错。”舞蹈老师的话字字诛心，说得鹿鸣只敢站着被训。
　　顾七听不下去了，干脆捂着耳朵站在一边。
　　主唱的她这次仍然是C位，有一段单独的节奏感强需要有力度的舞蹈。顾七试了一下这一段也感觉有些吃力，鹿鸣如果跟不上节奏就会和边上的成员们的动作打在一起。
　　舞蹈老师又是一板子用力的拍在鹿鸣的手心，重重的击打声在练习室内格外刺耳。
　　“今天不许吃饭，继续练。”
　　鹿鸣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只觉得手心火辣辣的疼，她将手背在身后搓了搓，语气淡淡的说：“嗯，我知道了。”
　　*
　　顾七一行人浑身酸痛的回到宿舍，数数人头发现唯独少了鹿鸣。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又没回来？”一天下来鹿鸣其实已经进步很大了，却非要拧巴的要达到最好。
　　忙内累的直接趴在地上，“那姐姐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自从回归开始就特别努力。”
　　“说什么呢你，去房间里拿两片药膏，待会儿回来给她贴上，今天摔得膝盖都淤青了还跟没事人一样什么也不说。”
　　忙内爬着以乌龟速度往卧室前进。
　　“还不快点！”顾七看不下去一声吼。
　　刚才还动作慢拖拖的忙内瞬间从地上跳起，动作迅速的跑进房间里。
　　结果等了一个晚上鹿鸣也没回来，三个人买了早饭去练习室，就看到她靠在镜子边呼呼大睡，大冬天的身上只盖着薄薄的毯子，半丸子头也松松垮垮的垂下来好几撮。
　　顾七示意她们声音轻一点，结果忙内下一秒就一瓶水掉在了地上，砰地一声吓得鹿鸣猛的从睡梦中惊醒，瞳孔放大了一倍，看到是她们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们啊，吓死我了。”她揉了揉眼睛，循着香味走到恩珠身边，“买了什么吃的？”
　　“你昨晚怎么没回来？”顾七抓起她散在两边的碎发帮她重新扎好丸子头。
　　鹿鸣歪着脑袋方便她绑头发，困意十足的连连打哈欠，“练到下半夜太黑了我就不敢走夜路回去。”
　　“今天和我们一起回去。”
　　“那不行。”鹿鸣嘟囔道，“我还没练好呢。”
　　“你不是不敢走夜路么。”
　　“再说再说，先吃早饭吧。”
　　顾七也不再说什么，平时看似好欺负的鹿鸣倔起来她也没辙。
　　下午舞蹈老师才来到练习室检查她们，她们正好在练习那一段，鹿鸣紧张的屏住呼吸生怕又出错挨板子。她边跳边想不明白，音乐老师喜欢拍她手心，舞蹈老师也喜欢拍她手心，难道这是她们公司传承下来的一大特色？
　　小心翼翼的跳完了整首歌，鹿鸣看着舞蹈老师眼睛亮亮的，希望能听到一句鼓励的话，然而老师什么也没说直接绕过她去找顾七谈话，只是让她们再跳一次。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弯起的嘴角都有些尴尬。
　　朝看过来担心的忙内投以一个安心的眼神，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大概自己做的还是不够好吧。
　　“鹿鸣。”旁边传来老师清冷的声音。
　　“内！”忽然被点到名她激动地应了一声。
　　“这两天只许吃蔬菜，你婴儿肥又有了。”
　　鹿鸣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高强度的舞蹈训练加上鹿鸣这次要求开麦全唱，队友吃的丰富的时候她只能捧着一碗菜叶子在边上默默地咀嚼，一边幻想自己吃的是最顶级的韩牛。SBS歌谣大战的前一天，她又瘦了几斤。
　　鹿鸣经常是楼上练完嗓子挨了板子就立马跑到地下练习室练舞蹈，一进门打招呼时嗓子变得沙哑。舞蹈老师抬眼看了看她没有再训她，让她赶紧进来。她拍拍胸脯呼了口气，猫着身子回到了队伍里。
　　今天一如既往的又是挥发汗水的一天，为了保证第二天的精神五点多就放她们回去了。舞蹈老师走到鹿鸣身边，她瞬间提心吊胆，笑容变得僵硬。
　　“欧尼，我要留下来吗？”
　　接下来的画面大概能让鹿鸣活久见了，那个以折磨练习生出了名的冷面女老师忽然对着她笑了，弧度虽然很小但鹿鸣能确定那是一个浅笑。
　　她比还在长身体的鹿鸣高了许多，她揉了揉鹿鸣的脑袋俯视她。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她短暂的笑了下。
　　鹿鸣星星眼竖起一根手指，“可以再说一遍吗？欧尼欧尼~！”
　　“不说第二遍，年后见。”对方毫不留情的驳回。
　　老师收回手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转身就走。
　　鹿鸣收拾好东西伸了个懒腰，心情不错的宣布：”今天晚饭是奢华韩牛套餐，我请客，去不去？“
　　刚才还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的三个人立马停下脚步，几秒后练习室炸开了锅，三人齐刷刷的倒贴到鹿鸣身边，顾七还算矜持没有忙内那么热忱但也已经在脑袋里想要吃什么了。
　　忙内：“我要吃最贵的！”
　　恩珠：“我也是！我要加海鲜！”
　　鹿鸣左拥右抱，“满足你们。”
　　刚走出公司大门，顾七就插了一句，“你好像还不能吃吧？”
　　忙内比她还紧张：“欧尼你说了请我们吃不能因为你不吃就赖账！”
　　顾七瞥了她一眼：“你要是现在说不吃了我绝对晚上在你的拉面里加十倍辣！”
　　鹿鸣心虚的移开视线，笑的有些勉强：“怎么会呢，我是那样的人嘛，继续走继续走。你们吃我不吃，等MBC结束了我再吃。”
　　“带钱没？”顾七一直记着她劣迹斑斑的前科。
　　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
　　她茫然了望望四周，在众人以为没戏了的时候，突然变魔术似的拿出了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沓今天刚取的现金，底气十足的扬起下巴。
　　“今天让你们知道谁是爸爸。”
　　顾七：“爸爸好。”
　　鹿鸣斜睨她一眼，收好钱：“出息呢。”
　　顾七：“金钱面前那都是过眼云烟，爸爸我今天要喝酒。”
　　“我也想喝！”鹿鸣眼睛都亮了。
　　“你年龄没到喝果汁吧你。”顾七讽刺的笑笑，“何况你还是一杯倒。”
　　鹿鸣掰着手指算：“我一月就成年了，既然到时候要喝现在让我尝尝味道吧！”
　　“待会儿拿筷子蘸一点给你尝尝。”
　　忙内跃跃欲试：“我也要！”
　　顾七看向不说话的恩珠：“你呢？”
　　恩珠摇头拒绝：“我还是再等几个月吧。”
　　顾七对鹿鸣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确定你不会发酒疯了？”
　　鹿鸣盯着她肯定的点头，眼神坚定的发誓：“绝对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计划写SBS歌谣和MBC跨年，练习室日常过渡》《
　　蟹蟹上章有一个读者的建议，段宜恩现在也仅仅是对鹿鸣有些好奇而已。团欺我是感同身受的_（：3　」∠）_，虽然大家看似欺负你，但其实是最喜欢你的了。鹿鸣也是不发脾气由着她们来。么么，蟹蟹你！我会努力写的！
　　下一章，那个传说中性感的if　you　do的舞台要来了，天仙透视装上线中——
　　鹿鸣其实一直有在努力啊，我都不会去刻意的写，上章也有写到忙内说她回归前经常把自己关房间里。
　　我不是很喜欢刻意去描写这些努力的片段，感觉得到就可以了。
　　蟹蟹你们一直积极的评论和支持！我都会好好看认真回复你们的！争取不落下一条！（●'？'●）？？
　　是真的打从心底很开心你们给我留评论！每一个留评论的都是我为数不多想要藏起来的宝藏呀！
　　害羞加群也没关系！我会回你们评论的！　笔芯！【＇205797828＇】
　　？


第24章　214｜024
　　顾七只是用筷子蘸了点酒喂给鹿鸣，结果一不留神她就抱着酒瓶子一个劲的灌自己，等顾七发现时她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红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眼神迷离。
　　“还好明天歌谣大战不在早上。”顾七看着她这样摇了摇头，夹了块肉喂到嘴里边吃边吐槽：“忽然这么安静的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忙内拿来外套盖在鹿鸣的身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姐这么乖的趴着也不闹，觉得有些神奇。
　　鹿鸣只觉得脑袋晕眩的厉害，视线里的一切东倒西歪，眼前的酒瓶晃的她眼睛难受。她打了个酒嗝，手指触到桌面冰凉的水渍，点了点。
　　她一笔一画的写下了三个歪七扭八的中文，写到最后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三个字，彷佛要看穿了似的。
　　顾七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写什么呢？”
　　鹿鸣手一抹打散了那几个字，脑袋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头疼。”
　　“欧尼，待会儿去买醒酒汤吧。”忙内关切地说。
　　鹿鸣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我睡一觉就好了。”
　　忙内还想说些什么，顾七就拉住她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沾湿手指在桌上写下几个字让她看。忙内看了一眼，觉得她写的很有道理，煞有介事的点头认证。
　　【思春】
　　上一次鹿鸣偷喝酒还是她们出道前夕，那时候的段谊恩在她心里的比重还没现在那么多存在感。之所以偷喝酒，是因为顾七偷偷藏的酒快过期了四个人就溜到附近的小公园里，一人一瓶。
　　四个人举起手碰杯，怀揣着惴惴不安和对出道的期待。
　　忙内深情的看着鹿鸣，有感而发，“我觉得鹿鸣欧尼是Spring最有价值的宝石了，因为欧尼才有现在的我们。”
　　她们公司只是个才成立了几年的小公司，原本策划出女团，而社长希望鹿鸣可以再等一两年Solo出道，但她最后还是成为了Spring的一员。
　　作为主唱加入了她们。
　　然后那一夜四个人唯独醉了鹿鸣，发起酒疯来三个人都拉不住。
　　忙内庆幸鹿鸣这会儿醉了只是趴着发呆。
　　回去的路上恩珠看着呆呆傻傻的鹿鸣，还是决定带她一起去买醒酒汤清醒一下，省的第二天节外生枝。
　　买醒酒汤的时候，鹿鸣站在店外吹着冷风没有进去，她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一言不发。
　　“那姐姐今天走忧郁路线？”忙内看到外面仰望星空的鹿鸣，吃饭时还兴奋要付钱的人怎么这么会儿就一反常态了。
　　顾七揽住她的肩膀拉向自己，“别看了，她有的时候一个人会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噢。”
　　鹿鸣伸手想要触碰那颗最亮的星星，下意识的踮起了脚，整个人都向上伸去。
　　“段谊恩。。。。。。”她轻声呢喃。
　　“嗯？”
　　旁边冷不丁的冒出一个低沉的低音炮，鹿鸣反应慢了半拍才缓缓向着声音转过去，她大概是做梦吧？不然怎么会看到段谊恩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闭了闭眼睛，使劲晃了几下脑袋，等她再次睁开，眼前的人仍然还在。路边微弱的灯光零星点点，他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另一半却亮的耀眼。
　　她不知道看了多久，然后慢吞吞的说：“不是做梦啊。”
　　“这是喝酒了吗？”旁边的杰森看她这幅样子猜出了个大概。
　　“看来喝了不少啊。”散光噶眯眼分析。
　　段谊恩没有回答。
　　鹿鸣眼神迷惘的歪着脑袋，与他隔空对视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直到买好了东西的三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顾七下意识的挡在了鹿鸣前面，不由分说往后面招手示意两个人先带着鹿鸣撤退。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带着鹿鸣走了。
　　“欧尼，你不舒服吗？”忙内问。
　　鹿鸣跟没事人似的的揉了揉眼睛，笑道：“没事，只是手上的辣椒进眼睛了。”
　　“杰森你们也出来买东西？”三个人都不是韩国人私底下就省去了那些韩国礼节。
　　杰森伸手在购物袋里掏啊掏，掏了半天最后摸出一个芝士味的薯片安利顾七，语气夸张：“这个完全美味，买一赠一给你一包。”
　　“我不喜欢这个。”顾七直接拒绝：“太腻了。”
　　“你要不要。”杰森也不收回手，强行卖安利。
　　“不要，小心腿更短。”她幽幽的瞥了眼他的下半身。
　　杰森气的将零食粗鲁的塞回袋子里，委屈得像个小孩子，“毒舌女！”
　　顾七：“噢。”
　　杰森无Fuck说。
　　“明天见，时间不早我要回去了。”顾七指指手腕处。
　　杰森：“你那里没手表你指什么。”
　　顾七闻声嗤笑：“噢，是么，你这会儿视力倒挺好的。”
　　段谊恩听着两个人幼儿园水准的谈话，默默的进了店里。
　　*
　　喝了酒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一觉醒来头疼的炸裂，鹿鸣扶着额头从屋里钻出到厨房倒了杯冰水。
　　“阿西，昨天我怎么回来的？”她抓住从身边经过的恩珠，揉了揉脑门五官皱在一起，“我又断片了。”
　　恩珠：“一瓶就断片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昨天我们把你背回来的。”
　　“我没发酒疯吧？”鹿鸣小心的问。
　　“没。”恩珠想了想，昨天回来后她除了一直在欺负大胖非要骑大胖满屋子跑以外也没发生什么过分的事情。
　　她们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就是大胖简直是———
　　受…尽…屈…辱。
　　旁边试图伸冤的大胖委屈的耷拉着耳朵去找比利。
　　“几点了？”鹿鸣几口冰水下肚，冷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你弄弄我们就要过去了。”
　　“那我快点。”
　　等她们到了那边后台，今天待遇比之前好一些了，升级成了一个和别的艺人共同的大房间，虽然还是共用总比外面大厅好。
　　化妆姐姐摸了下鹿鸣的脸，“最近瘦了不少，你怎么一直在减肥。是不是黑过后会脱胎换骨？嗯？”
　　“白的都能反光了这皮肤。”化妆姐姐羡慕的说。
　　“我是不是也得去泰国晒一晒。”
　　“欧尼，你要是去晒了可能就不是我这样的脸了。”鹿鸣善解人意的说：“你可能就真的是非洲人了。”
　　化妆姐姐脸一抽，一巴掌拍上鹿鸣的脑袋上，“老实点。”
　　鹿鸣：“噢。”
　　今天她们的妆容主题听说是粉色妖精，鹿鸣吐槽不下十次这个名字，虽然名字只是个形式但说出来总觉得羞耻度爆表。
　　比如现在，化妆姐姐就扶着她上好了妆容的脸自我陶醉的说：“啊，这粉色妖精真的完全好看，等你把这个灰色系的美瞳戴上去就完美了。”
　　“你自己照镜子看看吧。”
　　她不相信她的话，翻了翻眼皮，抬眼看向镜子。
　　“我本来长得就好看。”
　　化妆师姐姐表示这个茬接不了话，无语的绕开她到边上给等着的恩珠上妆。
　　“不过美瞳在哪里啊？”她在桌上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隐形眼镜盒子，“我还是第一次戴。”
　　“在那个黑色的大盒子里面。”化妆师埋头苦干，头也不回。
　　“啊，我找到了。”她惊呼一声打开了黑色的盒子，里面就剩下两幅美瞳，从外形看都是一模一样的未拆封样子，颜色也大同小异。
　　她苦恼的无从下手：“左边还是右边？”
　　“灰色那个。”
　　“灰色的。。。。。”面前的两幅都有些灰色，她纠结的选了左边的，嘟囔道：“应该没错吧。”
　　“找到了吗？”
　　“嗯，我戴戴看。”
　　新手上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鹿鸣拆开了包装，自信的取出一片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眼珠戳了好几下好不容易进去了结果眼皮一眨美瞳就又滑了出来。
　　等化妆姐姐那边给恩珠弄好了，想看看鹿鸣需不需要补一下眼睛周围妆，扭头一看就看到鹿鸣整张脸都要贴到了镜子上还在和美瞳作斗争。
　　她心累的放下刷子，“放着我来帮你。”
　　鹿鸣仰头泪流满面，眼睛通红：“我觉得我要瞎了。”
　　“。。。。闭嘴。”
　　这孩子真是某些方面蠢的清新脱俗。
　　“这个是我的？”旁边恩珠伸手拿走了剩下的那一副研究。
　　化妆师姐姐也没有细看，“应该是，你会戴吗？”
　　“我之前散光舞台上一直戴，欧尼你还是帮鹿鸣欧尼吧。”
　　“就你最没出息。”化妆师姐姐眼神嫌弃。
　　鹿鸣：“第一次进去本来就困难。”
　　顾七插了一句：“你这话很有问题啊鹿鸣，注意尺度。”
　　鹿鸣懒得理她，仰头等着戴美瞳。
　　经验丰富的化妆姐姐快准狠的帮她戴好了美瞳，鹿鸣眨了眨眼，总觉得有些奇怪。
　　“欧尼，我觉得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