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讳爱如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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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北?”
  对个毛线啊!宋以朗明摆着故意逗她玩好不好!
  因她滞得有些久,立即又被宋以朗找着由头:“怎么了?如果不情愿,就算了吧。”
  “哪里不情愿?这是该有的礼貌。晓北向来是很懂礼貌的。”黄博为夏晓北辩护的同时,悄悄用手肘捅了捅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音量道:“你就喝了吧,这个人貌似不是很好应付。”
  夏晓北当即为他的后知后觉狂泪…………可不是不好应付嘛!所以她一开始才不想搭话的!
  宋以朗已是轻轻地呡了一口他的随意,然后看着夏晓北,等待她的干杯。
  犹豫间,却见一直旁观的唐岳蓦地站起身来,从夏晓北手里夺过酒杯,对宋以朗道:“男人该有男人的风度,这酒我替她谢你了。”
  前半句是在暗嘲他没风度,后半句,又算是什么?
  宋以朗挑了挑眉,眯起眼睛,“替她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替的。唐先生是跟她关系匪浅吗?”
  看似随口的一问,声音却是凝重了几分,听得夏晓北心底惊疑不定地“咯噔”一声。
  而面对宋以朗的质问,唐岳抓着杯子的手不易察觉地颤了颤,半僵半愣着与宋以朗暗藏幽冷的眸光对视。
  气氛顿时有些诡异,稍微了解那么一丁点情况的凌琳垂着头只当做置身事外,黄博等人则面面相觑着,对这突如其来的隐隐火药味很是莫名其妙。
  就是在这个时候,伴着高跟鞋走来的动静,一道阴阳怪调的声音传了出来:“哟,你们聚餐,怎么能不叫上我们呢?好歹是一个团队的,太不够意思了吧!”
  闻声望去,正看到朱婧夷和李维夫刚刚从对面酒店的方向走过来。
  看到朱婧夷的一瞬间,夏晓北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缩…………她一直没和其他人提过,泳池溺水那天,虽然最后自己已神志不清,但依稀记得,当时有人将她往水底拉。
  她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人,但那日的遭遇着实令人后怕。事后细思,除了朱婧夷,她并没有和其他人有过节……
  念头闪过,尚未来得及多加考虑,她便因后头紧跟着的那个人而止了思绪…………董恬微。
  不过,在她盯着董恬微看时,董恬微的目光是胶着在宋以朗身上的,随后才有所不舍地移开,扫了夏晓北一眼。
  郁飞最先开口,却是自动忽略了朱婧夷的挑刺,而对李维夫道:“李师兄,我给你打过电话,但你没有接。”
  李维夫一如既往和善地笑了笑:“我刚刚出去,把手机落房间里了。”
  “位置都给你们留着,快坐下吧。”黄博接口招呼道,随即看了看董恬微,迟疑地问:“只是,这位……”
  三个本应不怎么搭竿的人一起出现,早在大家心中种下了困惑。朱婧夷和李维夫也就罢了,怎么说同是此次出游的人,但董恬微怎么……
  “微微姐算起来也该是校友的。”朱婧夷解释道,“她在咱们南城大学呆过一年,还是当初篮球队的理。对吧,李师兄?”
  两个接连的亲昵称呼,霎时令夏晓北心中一突…………刚抵达这里时,她分明看到过董恬微对朱婧夷的搭讪避之不及,怎么才几天,就如此熟络?还有李维夫,他和朱婧夷之前不是几乎零交流吗?
  “对,恬微确实在我们队当过一年理。以朗应该最清楚。”李维夫点头,一下把说话权推到了宋以朗的身上。
  虽然不易察觉,但对于看过那张照片的夏晓北来说,自是敏感的揪住了“最清楚”三个字。她的心中再次一紧,下意识地望向宋以朗。
  只见宋以朗貌似淡漠地扫了眼李维夫,而后看着董恬微,眸底不动声色地生出三分冷意,唇角却是勾出一个弧度完美的笑意,简单地吐出个“是”字。
  “啊呵,啊呵呵,既然都认识,那就一起坐下聊吧。”许是也感觉到了其中的暗流涌动,黄博笑得很干,但起码暂且缓了缓气氛。
  “来,微微姐,我们坐一块。”朱婧夷热情地拉着董恬微就着空位坐下。
  然而让夏晓北介怀的是,董恬微恰恰坐在了宋以朗身旁空出的那个位置上。
  一群人坐定后,竟是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安静得有些尴尬。倒是朱婧夷突然问道:“你们刚刚是在干嘛?好像是唐岳和宋……师兄在敬酒?”
  一提,才令夏晓北重新想起方才的僵持。见没人回应,张珞好心地解释道:“是唐师兄代替夏师姐给宋师兄敬酒。”
  呃……好绕的一句话,亏张珞能够说利索。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纠结这个……
  朱婧夷闻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轻笑一声道:“他们以前的关系就很好,唐岳一心护着晓北,当然舍不得。”
  虽料到朱婧夷会有所针对,没想到的是,她一改往日冷嘲热讽的作风,转以这种故作熟络的调侃方式。
  且这一说,竟是抓住了夏晓北最怕的那三寸之处,令她怀疑,朱婧夷是否知晓她和宋以朗之间的关系。
  话音落下,瞬间再次陷入沉默。
  夏晓北不安地去瞅宋以朗的神色,还没瞅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便听许久不说话的凌琳冷哼一声,不屑道:“别用哪种口吻,搞得你跟他们俩的关系很好似的,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朱婧夷的表情微微有些变色,照平时是该发作的,却硬是忍了下来,“你不是书画社的成员,你当然不清楚。想当年我们书画社里,哪一个不知道晓北…………”
  “说够了没有!”唐岳骤然打住了朱婧夷接下去的话,眼里完全失去了温和,代之以满满的冰冷,对朱婧夷送去了一记警告。
  夏晓北的手指在桌下紧紧地抠进掌心中,凝注在宋以朗身上的目光,看不到他的神情。
  “行了行了,不要再扫兴致了。”黄博也适时地出来打圆场,随即,他将话题绕到了看似与大家最没关联的董恬微身上,“冒昧地问一句,不知道董小姐为何会在匹隆?也是来度假的吗?”
  然而,他这句话显然问得很不恰当…………董恬微的负面新闻,即便是不关注娱乐圈的人,也该略有耳闻的。
  夏晓北不明白,黄博是压根不清楚,还是一时忘记这件事,或者是明知故问。反正,才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又有些紧张了。
  所幸,董恬微只是不自然地闪了闪目光,然后顺着他的话答道:“度假。”
  不甘寂寞的朱婧夷再次插话进来,对董恬微道:“微微姐这回来匹隆真是来对了,否则我们也不会遇上。既然都聚在一起了,要不明天也和我们一起去山里露营吧?”
  凌琳当先不高兴:“朱婧夷,你怎么能不过我们允许,擅自邀请不相干的人进来?”
  她这句话其实是纯粹针对朱婧夷,但也不小心打了董恬微的巴掌。
  果不其然,董恬微的脸色霎时难看了两分。
  “怎么没过允许?现在就可以问问大家的意见!”就算是为了讨好董恬微,朱婧夷也不能忍气吞声,“况且,怎么就是不相干的人了?不是说了,微微姐也算校友吗?就算你硬要否认,那就当作有人带家属来呗!郁飞,张珞,你们俩是组长,你们怎么说?”
  当着董恬微的面,郁飞和张珞自是不好回答。见状,朱婧夷道:“既然不反对,那就是默认赞同了。”
  凌琳怒了:“这算哪门子的默认?!”
  董恬微早就挂不住脸,略微不高兴地瞥了朱婧夷一眼,“不用了,我来这里大半个月,一个人清静惯了。”
  “微微姐!”朱婧夷娇嗔地唤了她一声,然后问李维夫道:“李师兄,你不说句话吗?”
  李维夫似早等在那一般,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宋以朗后,不慌不忙道:“恬微也算我们篮球队的一员,这次能和她见着面,我当然是高兴的。可是,这毕竟是集体活动,我们几个私下里自己聚也是可以的,不在这一时。”
  “只是……”他叹了口气,口锋一转,“只是离开这里后,也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时间了……”
  话转得跟山路十八弯似的,但意思已然很明白。
  凌琳正欲再说什么,黄博却是先一步站起来拍案,“行了行了,好好的一顿晚餐被搅成这样,都别争论了!多一个董小姐也没什么大碍。露营是我们的最后一个行程了,你们想弄得不欢而散吗?”
  一语毕,大家都被他的气势和恼怒震慑,即使还有不情愿的,也没敢再说什么。
  将目光从不辨情绪的宋以朗身上收回后,夏晓北默默低头看着盘子里的大闸蟹,滋味不明。
  一堆混乱关系的人聚首,不用想也知道,这次的露营之行,有的受了……
  
  情,浅尝辄止 第090章 暗涌
  
  匹隆的第六天早上,加上接待员大叔,一行十二人,先坐大巴到了双嵇山山脚下,随后步行,约莫中午时分才抵达他们要扎营的林间平地上。
  搭好帐篷,再把带来的东西全都整理好后,下午的时间暂且留给大家自由活动。
  黄博和郁飞在那之后就神神秘秘地不知消失去了哪里。唐岳这两日都有点避见夏晓北的意思,因此也早早地和涂文竹两人自寻消遣。
  董恬微和朱婧夷的去向夏晓北管不着,但她自己却是被凌琳拉着去拍照,所以等她抽身回来时,营地上已经没了宋以朗的踪影。
  经过昨晚,宋以朗就是再迟钝,也基本可以确定她和唐岳之间有些问题。何况,宋以朗此前应该本就有所察觉。
  她不清楚宋以朗的心思是怎样,可觉得自己有必要主动和他当面谈一谈。就算是自作多情,她也不愿被他误会。与其一不小心从朱婧夷嘴里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不如她自己先和宋以朗打好报备。
  思忖间,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有道人影一闪而过往树林里去。猜想着会不会是宋以朗,夏晓北便朝着那方向跟了过去。
  平地后穿过一小片树林,是一面碧波无漾的湖。因为这附近经常有人前来露营,所以湖边建有一座小木屋,专门留给露营的人临时急用。
  湖里的鱼很多,夏晓北只是站在三米之外,都能看到有鱼浮出水面吐泡泡,倒是个垂钓的好地方。
  而事实是她搜寻了一圈,都没再发现人影。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正欲返回时,蓦地发现湖边落着十多只白色的纸船,和之前漂到她窗前的那两只一模一样。
  看着还有十来只悠悠地漂上了湖面,就像是特意有人在此放生一般。夏晓北盯着那些纸船看了片刻,脑中蓦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脸色一白,忙不迭转身往回营地的方向跑去。
  可不是放生嘛!
  分明就是有人折来祭奠死人用的!
  因着之前宋以朗用水池给她送过药瓶子,她便条件反射地以为之后的纸船也是他送过来的,竟也一直没寻到机会询问他纸船的事情。
  眼下看来,犯不着问了,根本就不是属于宋以朗的!
  她、她、她居然把漂给死人的纸船当作宝贝一样珍藏?!
  呸呸呸!真晦气!
  难怪此次匹隆之游她诸事不顺!回去之后一定得把那两只破玩意儿给扔了!
  不过,究竟是谁,做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三天两头放生纸船?
  越想越是寒毛顿竖,也越发感觉这片林子阴森,身后似乎还有脏东西在追着自己。夏晓北慌慌张张地加快了脚步,却冷不防迎头撞上一堵温热的墙,一把跌到了地上。
  “又有什么事这么乍乍呼呼的?”
  熟悉的嗓音一传出,夏晓北缩紧的心脏才骤然松了松,禁不住委屈吧唧地质问他:“你上哪里去了?”
  许是听出她情绪有异,宋以朗稍稍缓了缓脸色,对坐在地上的她伸出了手。
  夏晓北当即一笑,拉住他的手顺势站起身来。
  “你自第一天通过水池给我送过来药之后,是不是没再漂过其他东西?”思量着还是得确认一下,夏晓北便问出口。
  闻言,宋以朗微微蹙起眉头,并未直接回答她,反问道:“怎么?你还收到过其他东西?”
  他话一出,夏晓北心中就有了答案,惊得眉头不禁一跳。考虑到那纸船够吓唬人的,不想让他担心,她便扯谎回道:“不是,就是有人不讲文明,把垃圾全漂我窗前去了。”
  “所以,你以为是我做出如此无聊的事情?”宋以朗声音幽幽。
  夏晓北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当然不是!”
  宋以朗以一种“谅你也不敢”的眼神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后,继续走他的路。
  夏晓北紧随其后,见他往湖边去,不由咽了咽口水,“你……这是要去……?”
  宋以朗并未直接回答她,而是把手里的一只小纸盒递给她。
  夏晓北狐疑地接过,瞥了一眼里头的东西,手骤然一抖,还是宋以朗及时用他的厉声喝止住她想要扔掉纸盒的举动:“你敢丢,就自己挖来还给我。”
  抖到一半的手,半丝都不敢再松开。夏晓北忿忿地扁扁嘴,将蠕动的蚯蚓拿离开自己一些,屁颠屁颠地跟着他来到了湖边的垂钓处。
  宋以朗从钓鱼包里把用具一样一样地拿出,有条不紊地装好鱼竿,然后对她伸出了手,夏晓北立即双手呈上纸盒。
  见他从纸盒里抓出一只蚯蚓,手段残忍地将其从头部刺入,裹住钩体,只留一截锋利的勾尖。随后,他抛了几次竿,在最后一次漂浮到了满意的钓点后,才打开小型折叠椅,悠然地坐下。
  夏晓北捧着纸盒在一旁站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晾得很彻底,不满地撇撇嘴,放下纸盒,直接蹲在他身旁。
  云淡风轻,天空蓝得让人嫉妒,湖面安沉若凝脂,感受着耳畔偶尔树叶沙沙作响反衬出的静谧,夏晓北把两手支在腿上撑着下颔,歪过脑袋去看宋以朗。
  鼻尖笔直,眉目俊秀,神情疏朗,养眼得让人荡漾。
  默叹一口气,她兀自没头没尾地开口:“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小学的时候跟着邻居家的大姐姐学了几个月的画,之后,不论是说养成习惯,还是定义为一个兴趣,反正,闲着无聊时,就会拿笔随手涂涂画画。”
  “你知道的,我爸他……在我高考前几个月去世的。”顿了顿,夏晓北继续道:“所以入学后整整一年,我的心情几乎都没有恢复过来。而那段时间,除了画画,我想不到其他事情可以做……”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画面,夏晓北蓦然笑了笑,“当时又是一年开学季,各个社团的招新热火朝天,黄博把我当成新生,拉着我侃了足足半个小时,把我给唬弄进了书画社。”
  “现在想想,缘分这东西真是奇怪。或许是因为兴趣相投,或许是我自己急需能逃开负面情绪的环境,书画社里,大家都很热情友好,受到感染,我确实渐渐重新开朗起来。社里有位退休的老教师被学校返聘回来坐镇书画社,慈祥又耐心,我也因此学到了不少。那段时间,真的很开心……”
  回忆一上来,慢慢地便有些收不住,意识到说得有些零碎散乱,夏晓北凝住视线,回到主题上来:“唐岳是那一届美术系众所周知的才子,黄博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和他搭上了关系,将他请到书画社里来,名义上是成员,可实际上算是半个指导老师。”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宋以朗的神色,此前一直置若罔闻的表情,终于在她提到唐岳时,微微蹙了蹙眉头。
  夏晓北心下顿时一喜。
  不怕他生气,就怕他没反应呐!
  见状,她正欲继续自己的絮絮叨叨时,只见宋以朗霍地站起身来,抬起鱼竿收线。
  他的动作突然而迅速,夏晓北仅是怔了那么几秒,便感觉一把水珠打在了她的脸上,随即眼前有黑影掠过,吓得她下意识地捂住脸惊呼一声。
  等她惊疑不定地回过神来时,宋以朗刚刚弯腰把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放进桶里,然后一如既往淡定地再次对她伸出了手。
  自知她眼下扮演的小丫头角色,夏晓北忙不迭将纸盒捧到他面前。待宋以朗重新安稳地坐下后良久,她才意识到自己错过抗议受到惊吓的最佳时机……
  被他一打断,夏晓北顿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尤其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很care……
  那要不,接着把故事讲完?
  想着,夏晓北清了清嗓子,道:“那个时候唐岳就已经很优秀了,别说在美术系了,就是在整个学校里,也是小有名气的。所以,自从多了他之后,报名书画社的成员越来越多。对了,当时的黄博还没发福,亦极其受女生的推崇。所以唐岳和他,被戏称为书画社的‘双壁’……”
  这时,宋以朗再次有了反应,却是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是很愉悦地截断了她:“你把我的鱼都吓走了。”
  “……”这是要她不要再说话的意思吗?
  半晌,见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鱼竿上,鱼倒是一条接着一条钓上来,可除了讨要蚯蚓,其它时候一点也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夏晓北不由有些失落。
  所以,终是她自作多情了。他压根就不在乎的……
  如此一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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