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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爱有恃无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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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笑眯眯的走过来，想要邀请我回家吃饭。我拒绝了，我不认为我这个被扔出来九年的孩子突然回去后，能够没有任何的抵触。
我也学着他们的模样，不过没有将嘴咧的老高，只是淡淡的笑着说：“等我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好了就回去。”
我走过去扶起叔母，她站起来后，抱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就涌入了人群里。我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一个疯了似的女人抱着一个骨灰盒，穿梭在茫茫的人群中。我担心她会不会被当成疯子给抓起来。
哥哥将还燃着的半截香烟往地上一扔，神秘莫测的看了我一眼也走了。他的这种神秘莫测就像一个诡计，我感觉他真的是无可救药的。
跟着律师，进进出出各种单位。从最后一个单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当我看着手里写着我的名字的法定代理人这张纸的时候，我有点儿脑子不够用了。不是那种飘飘然，也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现在我才知道叔叔的公司名居然叫雪芙。雪芙，这个名字我记得，记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叔母的名字，叔母叫永新玉，而雪芙这个名字是我在叔叔的钱包里一张照片上看到的。一开始我以为那只是一张卡片，可是翻开一看，那张发黄的照片后面草草的写着雪芙两个字。拍摄时间是1990年，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第20章 腿软了
翁远洋执意要请李律师吃饭，所以我也就跟着去了。不得不说翁远洋真的很会办事，饭桌上该说的，不该说的就像是流水一样，就能轻松的应付。
李律师似乎也很喜欢翁远洋，还说这样也就对得起我叔叔临终前的嘱托了。茶香饭饱之后，翁远洋将李律师送走，还说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找他，他是叔叔生前很好的朋友。
我自己也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声谢谢，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我除去说谢谢，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我问他：“翁远洋，你说我应该去找叔母吗？”
翁远洋揉揉眼睛，然后说：“算了，这种时候去不合适。再等等她可能自己就会来找你。走吧，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回家休息，明天就回a市，否则公司就乱套了。”
“雪芙是叔叔的爱人吗？那叔母又算什么？”对翁远洋我永远都是直言不讳，这是处于信任之上的一种驽驾心理。
“韩江雪，你真的认为随意的评价你的长辈会好吗？”
“翁远洋，这公司就像是一块石头，如果我放置不好就会将自己给砸死。现在既然叔叔将这么大的公司给了我，我就必须要用超过我所能有的精力来应对。”
翁远洋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我，微微一笑，长长的睫毛投射在眼下，形成一道弯弯的弧度。他的每一个动作，在我眼里都能被定格，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我的喜怒哀乐，可是我却看不透他。
“回家后就告诉你。”
“家？你在c市的家没有卖掉？”
“恩，走吧，一直胡思乱想你的小脑袋都要炸掉了。”
“翁远洋，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跟叔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韩江雪，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一定不要激动。”
“恩？”我愣住了，什么叫我不要激动？ 现在唯一个对我最亲近的人也死了，我还能激动起来？
“韩江雪，你叔叔的名下有五处不动产房，价值4千多万，在a市的两套是别墅。在c市三套，其中一套给了你叔母。你叔叔的公司，可流动资产有三个亿左右，如果公司倒闭你也能有一个亿留在手中，或者你可以卖出去，最后留下的也不少于两个亿。如果你经营合理的话……”
我刚刚在迈的脚像是真的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单腿跪在了地上。我记得，我大一那会儿，跟着苏兵去买房子，他办理的是贷款，先首付50万，然后每月还2万。
本来我感觉苏兵就算是有钱的了，可是等我们办完了手续，出门的时候，一个跟我一样年龄的女孩子说，一次性300万付清？没问题，我明天就给你送来。那时候我就感觉那个女孩子好拽。
那么现在我感觉我真的应该兴奋，我应该将我之前所用的一起都撕烂，撕碎，将它们沉在深深的海里，来证明我已经摆脱了贫穷。紧接着我应该去挥霍，穿上价值几十万的衣服，包包，买车，雇一个司机，然后再办个聚会，告诉我身边的所有人我有钱了？我应该将自己的胸膛挺起，高昂着脑袋，鼻孔都能朝天？
可是现在300万跟3个亿，这差距。我该用什么来形容它？可是就在下一秒，我的兴奋，燃烧起来的血液，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因为我是个嬗变的孩子。
叔叔为何要对叔母那么残忍？一个嫁给他20多年的女子，最后他只留给她一个大盒子，一个小盒子。
“韩江雪，原来你这么能装。”
没错，我的确很会装，可是这种赤裸裸的金钱放在任何一个人面前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装的很像吧。你瞧，至少我装的还可以。我只是有点儿站不稳罢了。
翁远洋没有扶我，我自己爬起来，找到一个镜子，看了看我，依旧是浓浓的黑眼圈。不过皮肤却是苍白的，手指是颤抖的，腿有点儿软。
然后我跑过去拉住翁远洋的手：“翁叔。在此之前，我从来都对钱没什么概念。虽然自己没钱，一分都没有，可是我一直都够花。一开始是你，后来是叔叔，再后来是苏兵。你们一直都给我钱。我认为够了就好，虽然后来看到那么多的有钱人之后我也会羡慕，嫉妒，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我的目标一直都不是钱。”
第21章 养你足够了
翁远洋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开始认真的看着我。
“或许是我的运气比较好，我从来都不缺钱，所以没有危机感。所以我厌恶一切拿钱挥霍生命的人。可是现在经过这么一对比。我想，我根本就不知道钱是什么。所以翁远洋，千万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一定会迷失的，总有一天，我会……”
他将烟圈吐出来，问：“会怎么样？”
我故意绕弯子：“等我真正的理解了这一切之后，我会用行动来告诉你我会怎么样。现在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有多少钱？”
翁远洋将额前的碎发理了理，露出幽暗的瞳孔。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散发着健康的气息。
“养你足够了。”
听到他的话，我习惯不往好的地方想，因为有些差距，不是钱能够填补的。即使我不理解钱为何物。我也知道，有些距离钱是弥补不了的，这其中就包括爱的距离，叔叔与叔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是说，你要养我一辈子吗？”
翁远洋将烟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过来将我的下巴往上一推。
“你瞧你，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走吧，我们打车回家。”
坐在车上，我就选择什么都不说，我们俩就这么一直沉默着，直到回家。我想我没有手舞足蹈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打开房间，里面居然一丝灰尘都没有。我疑惑的看向翁远洋。翁远洋可能是累极了，将脱掉衬衣就进入浴室。
我跑过去，推开浴室的门，翁远洋并没有刻意的躲我，因为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他全身上下都用浴巾包裹着。
“翁远洋，你对我的防备心理都这么高？我就是想问……”
“我找人打扫过了。”
我翻了个白眼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韩江雪，有些事，有钱你也办不到的。”
“翁远洋，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我从始至终都只缺一样东西，你根本就不懂。”我在眼泪快要掉下来的那一刻关上了浴室的门。我当然知道，有些事是有钱也办不到的。
我跑进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大哭。我一定是快要疯了，因为现在我的脑子里几乎全是钱，数不尽的钱。我睁开眼睛看着这个房间，五年前，这栋房子里，有翁远洋我就不会孤单。你瞧有钱至少能买到这样的房子。
我闭上眼睛。感受到房子给我带来的安全感。房子保证我不被风吹雨淋。
过了好一会儿，我拿出手机，里面有苏兵发来的短信，还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我给他回拨过去，他接起电话来，声音有点儿沙哑。
“苏兵！”
一接起电话，听筒里就传来苏兵着急与气愤的声音：“韩江雪，你真是长大了，牛了。现在在哪里？我安排一下过去找你。”
听到他这么焦急的语气，我真的不忍心告诉他我跟翁远洋在一起，可是我必须要说，因为我知道我一定会说。否则苏兵是不会放心的。
“我在c市，翁远洋的家里。我们明天就回去，回去我就直接给你打电话。”
电话里是长久的宁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恩，刚刚正在喝水。你明天回来给我发短信就好，家里钥匙你不是就有，我明天要跟着思微去上海，要走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行了，知道你安全了就好。照顾好自己，拜拜。”
手机里的忙碌音传来，它就像是在嘲笑我。等我放下手机爬起来的时候，翁远洋正斜靠在门框上，刚刚洗过的头发湿哒哒的，浸湿了他黑色的睡袍。他在看我。
“你大学花的钱都是苏兵给你的？”
“恩，等我赚到钱，我会还他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简明扼要的讲了一下我们相识的过程，绕过了其他一些事，这些事我应该让它烂在肚子里。
“苏兵的爷爷是军区司令，他们家是红三代。到了他这一脉终结了，听说他是为了你。还有，他买的那套别墅，不是贷款买的，是全款一次性付清。价值也不是300万，是一千五百万。所以我告诉过你，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抓住他的睡袍。
“翁远洋你调查我？”
翁远洋轻轻的将我的手握住，冲着我吹出一口气，淡淡的有薄荷的味道，让我瞬间感到神清气爽。
“这件事恐怕只有你不知道。不论是a市还是c市几个家族之间都是通气的，我也只是偶然听说的。还有前不久，他的爷爷似乎是被他气的住院了。”
第22章 一个拥抱
听到这个消息，我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我放开他的衣服，他同时也放开了我的手。看来我知道的还真的好少，我被苏兵保护的真的好全面。我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听到过。
苏兵前不久的确说他回过家，怪不得他那么疲惫，原来是他爷爷病了。
突然翁远洋戏虐的抬起我的下巴，看我。
“韩江雪，你有钱后口气变的好大。你认为还钱就能还清人情？你说你欠我的钱该怎么还？”
“用我的后半生怎么样？我嫁给你怎么样？”此时整个房间是安静的前所未有的安静。台灯，桌子，窗台，门，空气一个比一个安静。
翁远洋此刻的瞳孔就像是瞬息万变的云朵，也是即使怎么样变化，他的黑色的瞳孔里都有我的影子。这在我们遇到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我与他之间这样的问话永远都是以他的沉默而终结。如果是以前我乐此不疲，几乎每天都会对他说一遍。可是现在我发现我的精力已经衰竭，或许我应该考虑一下苏兵。
“我或许应该考虑一下苏兵。毕竟他对我是真诚的，即便是嘴上不真诚，至少心是真诚的。”不过一切似乎都有点儿晚了，现在苏兵或许已经去上海了。
突然他的眼神变的危险，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危险。我只是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翁叔叔，我要去洗澡，你也应该去休息。”
“韩江雪，你真是没良心，如果我说我养你那五年一直都是你叔叔给我钱的哪？那时候我只有一套房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你叔叔看在我帮忙养你份上，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我没有扭头，接着往浴室里走。
“有没有良心又怎么样？人都已经不在了。”
有钱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现在我不知道我该信任谁了，真的，人一旦突然得到一大笔钱的时候，厄运也会紧随而来。我会突然迷失方向，我不知道我敢不敢信任苏兵，敢不敢信任翁远洋。我对我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恐惧。
这一夜我一点儿睡意都没有，我坐起来看书，却一点儿也看不进去。我穿好衣服，走向翁远洋的房间，他还没有睡觉，坐在电脑前。就像几年前一样，他抬起头看我。我告诉他我睡不着，我告诉他我不知道该信任谁。我对此突然产生了恐惧，对生活的恐惧。
他告诉我说很好，这样才对。他说也可以不信任他，不过他现在做好了替我打工的准备。他还说他已经将我是叔叔合法继承人的证据给保存好了，如果到时候我的叔母来争夺，她也是赢不了的。
“除非我自愿给她。”
“没错，除非你自愿给她，不过那也是在你大学毕业之后。或许那个时候你就舍不得给了。”
没错当人有选择欲望的权利的时候，他们就不会轻易放弃权利。
“翁远洋，让我在你怀里睡觉吧。我急需一个拥抱。”
“不行，你还需要成长。你还需要更持久的耐力。学会适应孤独也是一种成长。适应孤独之后，你才能在面对各种诱惑时不失了分寸。你并不比其他人幸运，你自己也已经感受到这是一场灾难，而不是幸运之神在降临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房间，看来我需要一点儿时间来适应我的环境。我拿出本子来，写出一个计划。我要在一年内适应公司的基本流程，还要在一年内认真的完成学业。学校里的舞团曾经邀请我参加被我拒绝了，现在我想我需要这个项目，至少它能排解我的压力。
第二天我跟他回到a市，翁远洋比我更熟悉一个公司。在他的陪同下我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得到了公司集体股东的承认。不过他们承认的并不是我，而是翁远洋。
第23章 再次相遇
“翁叔叔，为了不再次麻烦苏兵，我决定住到你家里去。房租我会加入你的工资里。”现在我财大气粗，什么都不怕。虽然我这也是开玩笑，不过我也很怕他会拒绝。
“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我的老板。”
“哈哈，从来没发现你还会开玩笑。不过我们为何要来苏兵家里来？难道你跟他住一个小区？”
翁远洋一副你猜对了的神情。然后我就说：“这样刚好，我现在去苏兵家把书给搬过来。”
翁远洋敲我的头一下，说：“我今晚要给你恶补一下公司各大领导人的资料还有各位股东的性格及喜好。以及各个公司之间的联系。”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书。
就这样我大眼瞪着他的小眼，直到我们俩一起进入他的家里。现在我才发现他的家居然跟苏兵就是对门。也就是苏兵在前一排，而他家在后一排，虽然不是同一排但是确都是第二号。
上下两层的小别墅。我站在他家的阳台上，发现他的家居然可以清楚的看清我的房间。
“翁远洋，你的家居然能看见我的房间！这么说，那天我喝醉之后是你送我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也住这里？”
翁远洋给我找出一件他的棉质半袖，可以先将就着当睡衣穿。
我拿在手里闻闻，上面有他的味道，跟以前一样。我特意看了他的家，居然全部都是男士用品。
“翁叔叔，你难道一直都一个人住吗？”
我打开每个家看了一下，发现居然只有一楼的主卧有一张双人床，其他房间几乎什么都没有放。
突然我就笑了，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念头。难道翁远洋要跟我睡在同一个家吗？不一会儿，翁远洋就抱着他的被子走到沙发上。
“今晚你去房里睡，明天添置一张床。过来我给你先看一下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别到时候一问三不知。”
“咦？苏兵家里的灯亮了，他在家里。等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我感觉苏兵就是我的救命稻草，总是在我尴尬的时候就出现了。
我将手机拿出来，点开苏兵的号。
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来了。
“苏兵？睡了吗？我看见你在家。”
“你怎么知道？你回来了？”
“恩，我现在在翁远洋的家里，他的家居然就在你家楼后。”
“恩，我知道，好了，我要休息了。明早要赶机。”
“苏兵，谢谢你。”
“哈，傻丫头，对我还说什么谢。韩江雪要幸福。”
我对着手机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然后挂断电话就跑到翁远洋的身边，挤了挤他坐在他旁边。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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