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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是陌集团的梁婷，请问是袁旭先生吗？”
　　“是，我是。”陌集团？袁旭接电话接的十分茫然，但还是飞快的回应了。
　　“我们收到了你的简历，请问你现在能来我公司面试吗？”电话里的女人听声音年龄应该不小了，说话不徐不缓，每个字都踏着点。袁旭惊讶极了，扭头想往陌集团的招聘摊位看，只可惜前面堵着一面白墙，于是他又把头扭回来。
　　简历还在他手里拽着，这边就有回复了？大集团就是这么牛逼的未卜先知还是有人恶作剧？
　　楼道里间或偶尔有人汗淋漓的往上跑，可能是刚得知消息来找工作的大学生们。袁旭往旁边让了让，对着电话重复了一遍：“陌集团？请问您……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l大医学院，唐旭今天刚毕业不是你吗？”
　　“是，但是……”袁旭正想否认，突然想起来自己几天前好像是往陌集团摊位面签递了一份简历来着。
　　也不知为什么那次摊位前根本就没几个人，空荡荡的，来招聘的人也只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摊位更是布置的非常简洁看着很不靠谱，像是打着陌集团的旗号来骗人的。袁旭本着宁可扫荡一千也放过一个的就业岗位的心里上去和她攀谈了一下并留下自己的简历。
　　现在一想，进驻人才市场招人必然是经过一番资质审核，它打着陌集团的旗号必然跟陌集团有联系，哪怕是底下分公司工作待遇和前景值得期待。袁旭有点小兴奋但越听下去感觉越不对，对方要面试的工种是办公室的秘书，且要求性别男。怪不得当时没人上去招聘。
　　“袁旭先生请问你现在有空来面试吗？”电话里梁婷重复了一遍。
　　本来以为自己捡了个漏，结果……心里有说不出的失望。袁旭低头球鞋上被踩的几个崭新的鞋印十分刺眼，他下了决心：“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听起来也没那么公事，甚至有点亲切：“好的，我现在把地址发给你，请尽快过来。”
　　面试很顺利，竞争的还有其他几个男的但貌似都不是文秘专业毕业。所以面试内容并没有考专业性的东西，而只看个人魅力和知识面广度。面试之后秘书梁姐就向他提了一个要求：“买件贵点的西装吧。”变相的承认他被录取了。
　　第二天袁旭就跑到商店里咬咬牙买了平生最贵的一件衣服，然后他的总裁秘书越做越得心应手。他也有了第二件第三西服，到现在满衣柜的西服。
　　前任总裁要离开，袁旭选择留下来，不是因为陌言的请求而是因为他开始热爱这份工作。
　　现在他站在总裁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报纸，依然觉得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
　　“总裁，报纸拿过来了。”
　　光晕中的陌晓美美的像一尊天使雕塑，听见袁旭叫她。天使动了一下，脸从侧面转到正面都一样的那么让人赏心悦目。让从小都是校草并连续与初、高中、大学校花一路交往过来的袁旭都有一瞬的失神。
　　“谢谢，放桌子上吧。”
　　袁旭拿着报纸脚步有点迟疑，本来总裁室里各种财经和本地报纸每天都会供应。毕竟作为董事长大事小情都要了解，跟上局势，陌言和陌言两人都有早起看报纸的习惯。而今天袁旭特地将报纸拦截下来，没有到陌晓美自己要求，他只得将藏在抽屉里的报纸抽出送过来。
　　虽然迟疑，但袁旭终还是把报纸端正摆放在桌面上。

☆、第一百八十章镜中另一面

　　等袁旭退出去关上门，陌晓美才坐回桌前，展开报纸一页一页的翻动。每看到陌集团或者和陌晓美相关报道的时候她停下来，一字一句的细嚼慢咽将文从头到尾的看一遍。
　　预料中，所有的本地报纸都大势报道了这次陌集团董事长换选，这么大的新闻素材对身在l城新闻业者来说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不写的是傻子。
　　陌晓美她被放在当天每份报纸的不同的板块，做不同的评论。相同的是不论哪家报纸哪个人的评论都是负面的。l城商报将这一话题放在了娱乐版，附上一张陌晓美拿手半挡着脸露出下巴，身边围着一群黑衣保镖，有一个还伸手拦在镜头前的照片。也不知是哪个记者拍的角度贼刁钻，构图就像是陌晓美做了坏事要进班房的感觉。
　　日报是刊登在财经板块，一直在这家报纸供稿某某专家平时都只写规定字数，写一块豆腐块大小的文，今天文思泉涌用大篇幅描绘了因陌晓美当上董事长之后陌集团未来不容乐观发展形势。出版社适时变动版面布局将这位紧跟热门时事的专家文放在了正中间的位置。
　　这文上半篇文严肃批判陌集团的错误决定，下半篇表达了陌集团是l城的支柱企业、是l城的骄傲，是属于本城所有人的骄傲。不能让一个小姑娘攥手中任其亵玩，这是不道德且不合理的，呼吁市政府出来管管不该放任其这样。字里行间颇有忧国忧民的民族大义。
　　总之，此文通篇拐弯抹角的隐射了陌晓美的不合格。
　　这种文章都能被编辑审核通过，那编辑也是个瞎的。哗众取宠的煽情不说，重点是这人是不是专家啊，陌集团是私企又不是国企市政府出面管的着吗？懂不懂法律啊。还有说什么陌集团是全城人的，容他在这里给陌集团分财产吗？明明白纸黑字公司责任人是陌晓美。他笔头一动说分就给分了？
　　莫名其妙！
　　还有一些报纸把陌晓美生平简介写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的生平经历写出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简直枯燥无味。又因为陌楠对陌晓美从来只是富养，想要培养其吃苦耐劳的精神或者在学术上要求有多优秀，所以陌晓美并有没有像其他富家子女一样出国镀金。
　　另外有一点，陌晓美的大学毕业文凭并没有拿到手，这点压箱底的底子都被人掏出来摆在明面上。最终学历写着高中毕业，不但不好看还略显寒碜。作为一家上市集团的董事长，在大众的印象中都应该是特别优秀的人。身材棒、长相好，揣着国内国外重点大学文凭、精通各国语言，周游列国结交各色名流。总之，内外兼修和言情小说中的人物那样完美。
　　而陌晓美的一比较……未免惨不忍睹了一点。说好听点就是太接地气，除了上的小学、中学、高中都是私立的与平民百姓也没啥不一样，不太像是有钱人家小姐和董事长应该有的生活轨迹。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桌子上银白色的古董电话至始至终都安静的摆在一边，仿佛没有实用性就是一个漂亮的装饰品。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报纸翻动的沙沙声。
　　陌晓美一手托着腮帮子侧着脑袋研究各家报纸对自己的描述，翻着翻着突然她手停顿住，盯着黑色油墨的铅字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家地方报纸与别不同，从全新的角度抹黑自己。
　　它请来了以前在陌家工作的那个女管家，从她的视角出发，列举了陌晓美以前在家种种劣迹。用毛巾甩她头这些发生过的自不必说拿出来当谈资，很多没有没影的事也添油加醋的。总之就是在控诉陌晓美任性、性格刻薄偏激，全身上下没一处优点。
　　无关的人要是说：某某某在某个时间做了很奇怪的某某事，越是大张旗鼓扯着嗓子喊越是会有种道听途说的不真实。但换过来，让一个曾经的目击者来说，不管他以哪种形式，就算是夸张的手舞足蹈的形式，大部分都会相信。
　　所以不得不说这一招真是有效，经女管家这么一描述，在外人的眼里她陌晓美就是一个一事无成、随心所欲、任性、目中无人的大小姐。
　　多家报纸能在一天之内拿到她的这么多消息，并请出跟她不对盘的前管家，只能说“有些人”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来对付自己啊，真是给力！
　　陌晓美冷笑一声，合起报纸，对折两次折成书本大小放在电话旁边。然后她坐在原位用手指在桌面上急促的敲击起来，等节奏缓和了她浮躁的心情也基本缓和过来。
　　陌晓美站起来活动活动麻木的四肢，在办公室内溜达一圈，上了一回厕所。出来直接走到窗口极目远眺。得让眼睛休息休息，看了这么多不实的报道，眼睛都受污染了。
　　那个女管家也不知道被塞了多少好处，急赤白脸的跳出来当枪使，在风头浪尖指着前雇主说种种不是。先不管真假，不管前雇主是否真对她不好，是否真在工作中受到了委屈。她也不用脑子好好想想，这一闹，接下来还有没有人敢雇佣这位“勇敢”跳出来给前雇主使绊子的女佣。
　　这种只顾眼前的利益的女人真是没救了，以前就觉得她懒，没想到是又蠢又懒。
　　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太阳无拘无束的在天边发出璀璨光芒，陌晓美看了一会儿蓝天和白云，眼睛转回室内的时候看什么都带黑斑。
　　她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慢步走回到桌子前把报纸往旁边推了推，按下电话的免提键。“总裁？”
　　“你进来一下。”
　　刚挂了电话袁旭就推门进来。
　　“你准备准备，跟我下去和大家打招呼。”袁旭立刻反应过来，陌晓美这是打算下基层视察呢。
　　袁旭站的笔直，没有对陌晓美提议表现出吃惊只是顺着话问：“只是总部呢？还是所有的公司和工厂都要走访到？”
　　总裁上任第一天下去溜达慰问手下员工的传统，当然要走遍l市的全部陌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子公司和各个工厂建筑工地，会见到每一个人一天之内是不可能。就做个样子而已。以前的董事长有众股东簇拥着走起来浩浩荡荡很有气势，公司下面的经理们带着自己的属下列队鼓掌欢呼一下就算走到了。
　　总公司不必说，倘若今天陌晓美孤身一个人下到分公司，不仅不好看外还不知被流言蜚语传成什么样呢，报纸媒体第一个不放过她。
　　面对这样尴尬为难的处境陌晓美一意孤行：“当时陌言怎么走的，今天我就怎么走。”
　　问题是他和她上位的外在环境不一样！
　　袁旭没有劝，他是董事长秘书，是给董事长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对老板的决定提出质疑表达个人看法的人：“好的，那请稍等片刻我让秘书处的人准备一下。”袁旭记忆力好，对人基本过目不忘总公司的人几百号人都能叫的出名字，但对总公司以外没接触的人他无能为力。
　　于是他说：“我让秘书处负责与下面子公司联系的人都一起跟您下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起驾

　　陌晓美再次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补妆描眉，啫哩打出长卷发完美的弧度，挺了挺小胸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打气。
　　“袁旭可以走了吗？”从踏进办公室后，今天陌晓美是第一次踏出这个门，她一抬头，被眼前的阵势给吓住了。
　　门口赫然站了十多位风采各异的美女，精明干练的白领型、等着大眼睛认真听讲的邻家妹妹型、有玩着自己发梢的妩媚**型。袁旭背对陌晓美正和美女们讲出门的注意事项。
　　带这么一大帮女子军团出来机会不多也实属不易，除了公司旅行、聚会还真没有别的机会。袁旭记得年中旅行的时候，秘书室分批出去旅行，袁旭在第一批，那人数才平时办公室的一半。出了公司大门上了车，门一关袁旭就有一股挠车门扒窗户跳车的冲动。
　　之前想着这么多美女，假公济私一把，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为自己找个女朋友定下来。秘书室第一大清华硕士毕业的第一大才女和温柔贴心的李大美女都刚好都在车上，袁旭对她们两个很欣赏，想借着这一次的机会私下接触接触，追一个做以结婚为前提正式交往起来。
　　这股兴奋的劲头一个小时之后，被车厢内十几张呱躁嘴皮子顷刻间说没了。俗话说好啊，三个女人五百只鸭子，上万只鸭子挤在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里谁受得了啊。不论是前面左边的大才女还是右前方温温柔柔的李美女都换了一个样子，放开了吃零食一边说着各种八卦话题。
　　美女的本质还在于是后面的“女”字，所以不管是女神还是女神经病，因为都带了女“字”某些特征不可避免都是想死性的。袁旭忍受了一会儿默默闭上了眼睛，悲哀的把办公室恋情掐灭在萌芽中。
　　那时是游玩，随着性子撒开蹄子放开嘴，怎么玩都没关系。可今天是出门工作，还跟着陌晓美，是要给总裁长脸的，不是丢人现眼的。袁旭可不想这般姑奶奶也是那样的状态，赶紧严肃的她们严肃谈话。
　　这都快说完了就听见陌晓美的声音，袁旭转过头来，就看见陌晓美站在他背后，半张着嘴呆愣呆愣的，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精明表情全他ma碎了。
　　“她们都去？”陌晓美警告自己要淡漠镇定，强制指挥自己面部肌肉调整回严肃精明的状态。
　　袁旭一一介绍了大部队中美女们的名字和她们所负责沟通的陌集团旗下各个子公司。陌晓美点点头，在心里尽可能的记住她们所有人的名字。
　　于是乎，由陌晓美带头，后面跟随着众多美女浩浩荡荡一群开始总裁第一天的工作。队伍中唯一的男性也是颜值很高的帅哥，这么一群人走在路上感觉不是来视察的，而是在走秀。这可比带着一群老头子要养眼拉风的多！
　　他们从顶层开始，各个部门各个楼层的走下来。董事会的股东们可以倚老卖老的不给陌晓美面子，放鸽子。但下面的员工，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陌晓美的，但在表面上绝对还要对公司的现任总裁表现毕恭毕敬。
　　打了电话通知各部门和分公司的领导，让他们做好接待准备。下到各楼层的时候各部门的经理已带领着自己的手下恭候多时。
　　陌晓美和他们一一握手招呼，作为一个集团年轻的领导人可算是表现的可圈可点。
　　来到第二十层，一整层都属于财务部。
　　人员之所以这么多是因为这里除了处理总公司的全部账目，每个季度各个子公司都要将其账目送到总部的财务部进行核查。公司的规模大了，怎么掌管控制和集权成了问题，重中之重的关键当然是对财务的控制。那么在财务室安插所信任的人成了关键。
　　洪天晃，陌楠最信任的人，他虽不曾进入董事会却一直担任财务经理。从公司建立之初到陌集团上市。洪天晃一直是陌楠的心腹。现在若问谁是陌晓美最可以信任的人，也只有洪天晃。
　　电梯门一打开，洪天晃一早带着科室主任们恭候着，黑压压一堆围在门口。陌晓美一踏出来洪天晃一个人迎了上来，其他人则往后退不然全拥堵在电梯口人都出不来。陌晓美照例和洪天晃握了握手，在洪天晃的解说大致认识了人，然后逛了一下这个楼层。
　　小职员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或用电脑或用计算机认真看着一连串的数字。看见洪经理带着人呼啦啦的走过来，都先连忙放下手头的活计站起来，等他们走了再坐下来继续手头的忙碌。
　　陌晓美走在最前面有点走神，旁边认真解说的洪天晃让她想起了那个雨夜，虽然只是搭便车但可以说洪天晃是在她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候唯一伸出援手之人。
　　以前的陌晓美没心没肺无知无觉，在尝尽人情冷暖之后才感知人间恩惠和施舍都那么珍贵。她在洪天晃的办公室逗留了好一会儿，听他细细的解说集团的财务状况，大致了解集团某个子公司是最赚钱，某个项目是最有前景，哪个摊子是鸡肋。
　　“谢谢洪经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到下面去，等有时间一定要再坐下来详谈。”陌晓美在袁旭的提醒下看一眼时间起身。
　　洪天晃紧跟着站起来：“总裁是要到下面工厂和子公司去吗？我是老员工和下面的人都熟悉，让我跟您一块去。”
　　洪天晃几乎是急着毛遂自荐，在他眼中陌晓美年纪轻轻本来就压不住人了，还没有资深老员工保驾护航，说白了就怕陌晓美吃亏。
　　“谢谢洪叔叔。”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里，陌晓美一点不吝啬的说了好几次感谢，一点都没有因为高高在上的身份而舍不得“谢”字。
　　因为有洪天晃的加入，经过广告部、销售部的几个部门经理纷纷主动加入了巡视队伍中。在一个公司中个人的立场很重要，你是总裁这边？还是和副总裁亲密一些？或者是某个大股东的支持者，这样的立场从一开始就要火眼晶晶的认准。
　　墙头草，风吹两边倒的基本是没有前途。
　　忠诚于陌集团并不一定就忠诚于它的最高领导者，集团的大规模注定这是不可能，百千号人膜拜一个人，拧成一股绳往一个方向前进是不可能。越是发展扩大的越是有更多的分歧。这点陌晓美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现在她的目标是赢得集团内大多数人的支持，这样她已经是成功领导者了。
　　接下来。
　　第十五层，这一层陌晓美很熟悉了，是她曾经待过的设计部。短短几天时间里处室没有太大的变化，人还是同样的人，物还是同样的物，就连窗台边的小绿植都没有太多变化。
　　变化最大的就是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