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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敢说爱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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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晖看着他,眼神沉净,不说话。

    季时脸上的自信,桀骜顿时瓦解,他从牙缝里一个个往外蹦出字,“张小晖,你只能说好,或者我愿意。”

    笑意在眼底染起,张小晖故意叹口气,“我再想想。”

    “没有这个答案。”季时一把搂住张小晖,要不是因为目前的情况,他刚才就扑了。

    两人并肩躺在一起,静静的享受这份心情,对张小晖是,对季时也是。

    “你嫂子呢?”

    “我哥还没结婚。”

    张小晖补充了一句,“本来是要结婚的,现在婚礼突然取消了。”

    季时随口说,“因为那个唐秘书?”

    张小晖一愣,她怎么没想到这点?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除了这个,张小晖想不出别的了,无论从自身还是家世考虑,西塞尔都是一个很不错的对象。

    张小晖蹙眉,她忍不住揣测,唐依依在哥心里的分量会有那么多,那么重吗?

    摸着张小晖的头发,抓住一缕放到鼻前闻闻,季时说,“你那个大哥可能还有施|虐倾向。”那个女人走路姿势不对,明显是双腿被摆的太开导致的,而且被迫维持了很长时间。

    张小晖幽幽的说,“季时,你懂的还真多。”

    “我不懂。”季时一本正经,“都是王昊跟我说的。”

    张小晖,“……”

    很久以前的一个晚上,她无意间听到哥的房间里传出夹着痛苦和求饶的声音,她不敢多听,慌乱的跑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个出众的女人出现在走廊,手腕和脖子上有什么东西戴过勒过的淤青。

    她就知道哥有那种喜好,不止她,这不是秘密,外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可是依然会有许多女人愿意攀附,将哥做为梦中情人,去臆想。

    “季时,我哥那边……”

    季时亲张小晖的鼻尖,亲她的唇。

    张小晖嘴里的话都被他的舌头压了回去。

    没有放纵,季时拼命压制硬疼的欲|望,对张小晖命令道,“把眼睛闭上,睡会儿。”

    张小晖的脑袋在他的臂弯里,左右摆摆,“我睡不着。”

    季时伸手遮住她的眼睛,“闭上就睡着了。”

    脑子里闪过什么,张小晖抓他的手,紧张的问,“你想干什么?季时,别跟我哥对着来。”

    季时把一条腿架她身上,大熊一样抱着,“我什么也不干,陪你睡觉。”

    张小晖将信将疑,她很快就被裤腿边的感受给弄的气息紊乱,“你离我远一点。”

    季时鼻子里发出低哼,“就蹭几下,你的腿不会少块肉。”

    耳畔的呼吸粗重,是男人抑制的声音,空气燥热难耐,张小晖僵硬的躺着,被蹭的往旁边移。

    第一次,这么近。

    羞耻,害怕,窘迫,局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小晖感觉身旁的人绷紧了,在颤动,速度很快,又缓下来,不动了。

    季时撑起身子,若无其事的捋头发,“我去换裤子。”

    他大摇大摆进浴室,背对着张小晖,全是欲|求|不|满的暗色。

    呼吸轻喘,张小晖闻着那股味道,她用手臂横在脸上,又去看自己的裤子,完全无法想象发生了什么。

    从浴室出来,季时把张小晖哄睡了,他独自出门。

    一觉睡的沉,张小晖醒来是在傍晚,房间黑漆漆的,她摸到灯打开,周围只有自己。

    下一刻,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张小晖手足无措的爬起来,找到手机打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一口气拨打了几遍,张小晖的手指开始颤抖。

    快速穿上外套,她做了两次深呼吸,不能慌,季时那么厉害,有他在,她有种天塌下来都不会害怕的安全感,不会有事的。

    二十多分钟后,张小晖找到唐依依。

    “依依姐,我哥在哪儿?”

    唐依依换了一条裙子,头发披在肩头,面色比张小晖之前见到的时候更差,好像下一刻就会油尽灯枯,灰飞烟灭。

    张小晖看的心惊肉跳,依依姐都病成这样了,难道哥看不见吗?

    “依依姐,你,你要不要去医院?”

    唐依依轻笑,“死不了。”

    张小晖胡乱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吃甜的东西,不会那么绝望。

    她知道这事一定跟哥有关。

    唐依依接住巧克力,这回的语气似乎有点变化,“谢谢。”

    “小晖,你别记恨你哥,他是爱你的。”

    还在替他说话,张小晖叹息,又紧张起来,“依依姐,你知不知道我哥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在hual。”唐依依看看巧克力,随后将巧克力滑进包里,“我带你去。”

    张小晖跟着唐依依上车,根本静不下来。

    一遇到她的事,季时就会冲动,鲁莽,他本身又极其狂妄,暴躁,不可一世。

    哥也是那种人,但是哥比季时多过了十多年,优势明显。

    他们接触,不会有什么好的局面。

    唐依依开着车,“小晖,你有身孕,情绪太激动,对宝宝不好。”

    张小晖垂着眼皮,“我知道的。”

    “小晖,”唐依依又说,“他千辛万苦才找到你,用全世界最好的一切来养了你十年,有多宝贝你,你是知道的。”

    秦正的那口气没那么容易咽的下去。

    就像是做父母的,女儿要嫁人,他们也会在一旁仔细的观察,深虑。

    如果女儿不声不响的谈了朋友,怀孕了,这件事到底还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

    张小晖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到了位处顶层的露天餐厅,张小晖无心留意满天星辰,她走到坐在椅子上品位红酒的男人面前。

    “哥,你把季时怎么样了?”

    秦正放下酒杯,“饿了吧,坐下吃饭,有你喜欢吃的咖喱虾。”

    张小晖立在原地。

    秦正又开口,语气还是不温不火,“不吃饭?你肚子里的那小东西总要吃点吧。”

    张小晖的嘴唇发抖,胡乱把饭菜往嘴里塞。

    这是她吃过的最难吃的一顿饭。

    她努力把盘子清空,焦虑的问,“哥,季时人呢?我要见他。”

    视线扫过那枚戒指,秦正拿手帕擦她的嘴巴,将那些汤汁擦掉,“多大了,我教你的那些东西都忘了?怎么还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这话有好几层意思。

    张小晖知道这个人已经清楚她在国内的经历。

    她的喉咙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秦正将帕子拿开,“他保护不了你。”

    “不是。”张小晖立刻反驳,“和季时没有关系。”

    “哦,是吗?”秦正耐心十足的望着自己的妹妹,“那和谁有关系?”

    不就是想要她面对自己当初的坚持是一个笑话吗,可悲还是粉刺?张小晖欲要起身离开。

    秦正说,“坐下。”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张小晖,在你心里,我是大哥,还是陌生人?”

    张小晖僵在那里。

    不远处的唐依依也吓的不寒而栗,那个男人发怒了,却还在控制着,这个例外只在张小晖身上。

    秦正抬手,指腹按压眉心,淡淡道,“我不过是想看看那小子能不能保护的了你。”

    身子一震,那些杂乱的画面全部往脑子里跑,没有一个不是血淋淋的,张小晖头疼欲裂,她抓住桌角,几乎站不起来,“哥,如果他有事,我也不会……”

    身子晃了一下,张小晖倒了下去。

    秦正一把扶住她,目光透着怜爱,担忧,“去医院。”

    见状靠近的唐依依应声,“是。”

    她转身,听到背后的声音,“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唐依依心下了然,秦正后悔放张小晖回国,不管她,否则张小晖就不会受到伤害。

    可她会继续坚持陷在过去,也就不会走出来,更不会拥有一份美好的感情。

    “错与不错,都已经发生了。”唐依依没回头。

    张小晖做了很多梦,她梦到父母躺在冰冷的台子上,身体也是冰冷的,他们都死了,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是克星,谁在她身边,都没好下场。

    她又梦到宋明修,带她放风筝,给她折千纸鹤,说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然后,他们分道扬镳,陌生相待。

    最后一个梦里出现的是季时,张小晖跟他打架,吵闹,从小屁孩,到懵懵懂懂,梦里的时间过的太快了,他们一下子长大,又一下子老去,牙齿掉光了,相互嫌弃。

    正当张小晖在梦里和季时拌嘴时,季时突然消失了,她尖叫,惊醒,睁大眼睛。

    “小晖?张小晖?回魂了。”

    冷汗涔涔,张小晖分散的瞳孔渐渐焦距,她看到贴近的脸,男人的胳膊腿都在,好的,活着。

    张小晖痛哭流涕。

    季时把她汗湿的头发弄到耳后,抱住她的头,轻抵着。

    “哭什么,你又没成寡妇。”

    “鼻涕弄我衣服上了,张小晖,脏死了!”

    “好了,不哭了。”

    “乖,我没事,不哭了。”

    “嘶——”

    张小晖止住哭声,她拽着季时的衣袖往上撸,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很大一块,像是被重力击中,“怎么弄的?”声音发抖。

    “被人揍的,揍我的那个起不来了。”季时低笑,“事情解决了。”

    他早年就是一个混混,什么都混过,□□||拳,混黑||道,洗白后是人模狗样了,但骨子里还是黑的。

    秦正也是黑|道出身,他们是同一种人。

    所以在跟秦正正面谈过后,他同意了,去擂台上打一局,几分钟,足以看见一个男人的全部。

    他赢了那一局。

    季时给张小晖擦眼泪,“明天带你去看迎新,后天回国。”

    “大舅子也去。”


第38章 不是爱不爱

    张小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哥也要回国?

    她从半坐变成直起腰背,显然被这个太过意外的消息打乱了思维。

    “季时,你们怎么谈的?”

    “随便聊了几句。”季时轻描淡写。

    张小晖摸他的下颚,有一块透着血丝,“你为什么要跟人打架?”

    季时也不隐瞒,“我跟你哥打了个赌。”

    他三言两语把来龙去脉说了。

    张小晖听的心惊肉跳,她煞白着脸喃喃,“疯子。”

    不知道是说她哥,还是季时。

    季时往她旁边一躺,手放在脑后,“你说的,事情解决了就嫁给我,要算数。”

    张小晖后怕,“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她无法想象,假如倒下去的不是别人,是季时,那会怎么样。

    季时看张小晖通红的眼睛,鼻尖也是红的,轻轻煽动,像小兔子。

    “张小晖,你是不是爱惨了我?”

    张小晖拿纸巾擦鼻子,“让开一点,我去卫生间。”

    “回来。”季时拽她的衣服,霸道的说,“回答了再走。”

    张小晖背对着他,“是,爱惨了。”

    精致的眉眼上挑,风流褪去,尽是情意,季时依旧拽着不撒手,低沉着嗓音,从胸膛震荡而出,“少说了一个字。”

    “……”张小晖无奈道,“爱惨了你。”

    “你在对空气说吗?”季时克制着疯狂的愉悦,“转过来,看着我说。”

    张小晖拍男人的手背,恼羞成怒,“有完没完了?不说了!”

    她飞快的进了卫生间。

    一门之隔,里头的人害羞的洗脸,试图将那层莫名而来的热意赶走,床上的人交叠着腿,放肆的品位那几个字。

    此时,正是晚上八点多,夜色刚浓,迷离的虚影尚未浮出水面。

    别墅门口,唐依依的身影穿梭树丛,花圃,她接到管家的电话就过来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脚下鹅卵石铺的小路也走了无数回。

    如果她这一生能活到六十岁,那她已经将生命的三分之一都给了这个地方,给了这栋别墅的主人。

    迎着光,唐依依轻车熟路的走进大厅。

    管家立在一旁,沙发上的西塞尔搂着秦正的脖子,与他热|吻。

    身形停在门口,唐依依看了眼管家,管家也对她露出一个眼神,示意她等等,不要打搅了那两人的雅兴。

    唐依依咀嚼着“等”这个字,她发现自己早就咀嚼过了,一点味道都没有,如同嚼蜡。

    暧|昧的声音来自西塞尔,告知旁观者,她激|情,燃烧,不能自已。

    反观另一个参与者,唐依依立在这里的角度,看到男人没戴眼镜,桃花眼半眯,一条手臂随意搭在沙发边缘,另外一条手臂夹着一支雪茄,明明灭灭。

    姿态慵懒随意,神情琢磨不透,看不出是享受,迎合,还是撩着主动权,又或者无动于衷。

    唐依依无聊的扯扯嘴角,退到拐角里,靠着墙壁刷手机。

    她的脸笼在泛蓝的光晕里,有点儿阴森。

    半刻钟结束,西塞尔哭泣的声音堪比乌鸦鸣叫,惊动了竹林,花丛里的虫蚁。

    唐依依平静的关掉网页,她这才发现自己打开了很多,购物,租房,找工作,西北山区景点……

    乱七八糟的,一个个关起来费劲,索性推出游览器。

    将手机滑进大衣口袋,唐依依面色如常的走进大厅,沙发上的男人还是那副姿态,“过来。”

    唐依依没走两步,就被西塞尔拦住了。

    “是不是因为她?”西塞尔指着唐依依,憎恶的瞪着。

    的确有很多人跟过,但那些人连床|伴都算不上,只有这个唐依依不同,一直在身边。

    因为这个,她多次找机会,对唐依依打骂,指使一定是发现了。

    她早该想到的,西塞尔大喊,“,你喜欢她,是不是?”

    秦正似笑非笑,唐依依面无表情。

    那个词用在他们身上,既可笑又生硬。

    倘若是喜欢,那才是最悲哀的。

    西塞尔受够了,她不顾家里和朋友反对,执意要跟这个男人结婚,什么自尊,形象全不要了,可这个男人太无情了。

    不对,是没有心,这个男人没有心。

    “*!”

    美国女人突然爆粗口,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大力往秦正身上扔去。

    秦正敏捷的避开,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西塞尔,高挺的鼻梁下,棱角分明的唇轻抿,面沉如水。

    西塞尔刚才的气势退的一干二净,她更是出自本能的把旁边的唐依依一拉,拉到在自己前面做挡箭牌。

    唐依依的眼角轻微抽了抽。

    身高的差距,秦正居高临下,他伸出大掌,不见动用多少力道,便轻而易举的将美国女人从唐依依身后拎出来,揪住她的金色头发,扯到后面。

    西塞尔吃痛的扭曲起来,她被迫仰起头,满脸惊恐。

    看到这一幕,唐依依的头皮条件反射的痛起来,她朝西塞尔投过去一个同情的目光,仅此而已。

    那种滋味她体会过,犹如一根根头发被钳子夹住,拔起。

    管家和佣人视若无睹,之前是,现在也是。

    西塞尔尖叫,“放手!你放开——”

    她痛的整个人都在颤抖,看秦正的眼神如同见了恶魔。

    美国女人无法接受,曾经和她缠|绵,本该举行婚礼的男人会这么残忍的对她。

    秦正将她拖到门口,“女人的泼辣应该用在床上,西塞尔,你说呢?”

    西塞尔哭着求饶,她语无伦次,英语混杂着生涩的中文。

    秦正的厌恶和失望夹在语声里,“西塞尔,婚礼取消的事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姐夫。”

    一旁的唐依依垂放的手指动了动,西塞尔和她的姐夫早就有关系,并且一直持续,秦正知道,现在才翻出来,不过是没有价值了,顺便给自己扣上“我才是受害者”的标签。

    这样一来,既能甩掉西塞尔,又能和她的家族保持原有关系。

    西塞尔的瞳孔紧缩,她一阵发抖,又紧抓着秦正的手臂,就像是一个囚|犯终于知道自己被判|刑的原因,渴望得到一次改正的机会。

    秦正挥手,几个人将西塞尔拖走。

    问候上帝,西塞尔声嘶力竭,“永远没有人会拿真心对你,没有人!”

    女人的咒骂被挡在门外,又被夜色吞没。

    这件事彻底了了。

    唐依依去煮茶,泡茶,倒茶。

    秦正端起茶杯,唇抿了一口,喝惯了唐依依泡的茶,换了其他人,总觉得缺了什么。

    “后天你跟我去一趟国内。”

    唐依依低头擦拭金丝边眼镜,“好。”

    秦正随口问,“你多少年没回去了?”

    唐依依说,“记不清了。”

    她把眼镜递给秦正,秦正没接。

    唐依依凑过去,把眼镜架在秦正的鼻梁上,替他将鬓角的碎发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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