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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冬初雪平时都是一起吃饭的，饭卡用的也是他的。至于冬初雪那张卡里的钱，根本就没动过一次。
　　到了食堂，夏旭阳找了位置让她坐下，自己去打了冬初雪爱吃的饭菜，又给她打了碗热腾腾的排骨汤过来，等着她开始吃了，这才去给自己打饭。
　　这家高中的食堂饭菜还不错，今天除了排骨汤还有红烧肉什么的。虽然肥肉比较多，总比某些学校的黑暗料理好的多了。
　　从排了长长队伍中打了饭菜回来，夏旭阳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来分钟了。
　　“阿阳，我吃不下。”冬初雪见他回来，推了推没吃几口的饭菜。
　　肉沫茄子，西红柿炒蛋，在一个青菜一碗排骨汤。
　　平时这些她都能吃光的。
　　“你不吃没力气上课。”夏旭阳对她的身体健康看的很重，这方面向来不由着她。长腿一撑来到她旁边坐下，拿过勺子勺了汤吹了吹，“你不会想我在这里喂你吃吧？”
　　食堂除了学生还有老师。如果真的喂了，只怕用不了一天，两人就得出名。
　　冬初雪自然也知道这点，撅了噘嘴接过勺子慢吞吞地喝汤，“你吃吧，不用管我。”
　　夏旭阳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本来学习负担就重。别看他坐在高一的课堂上，真正的水平早就够跳级了。
　　只不过他不放心她罢了。
　　在加上他觉得自学总是比老师教的差点。巩固一下也好。
　　吃完饭后，两人也没有回宿舍。天气还不算热，夏旭阳带着冬初雪去操场找了快有树荫的地方坐下，想要好好和她谈谈。
　　“阿雪，我知道你担心家里的事情。我之前说的话不是说说。”夏旭阳想到初雪妈那副让人讨厌的嘴脸，厌恶地皱眉，“只要你需要，我立刻就把钱取出来。虽然不够，至少能给你们家减不少负担。”
　　冬初雪当然相信夏旭阳说话算话，可她还是摇摇头，“不，不到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我不想用你的钱。”
　　这话说的，总觉得有点不对。“你把我当外人吗？”夏旭阳不开心了。
　　“不是，你别多想！”冬初雪见他误会赶紧抱住他的腰间解释道：“我是想，我妈买的那些东西吧，好多牌子都没拿下来呢！那些东西如果拿去卖，应该还可以卖出去的！”
　　冬初雪的说法让夏旭阳想到网上那些销售网站，赞同地点点头，“如果真的这么做，相信很快就可以还清了。只是，卖出去的价格会比刚买时低。”想要赶紧卖出去，吃亏是肯定的。
　　奢侈品牌，普通人家哪里享受的起。初雪妈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除了名牌包，名牌衣服。连化妆品什么的也都是名牌。好些东西都是她曾经没钱时想都不敢想的。
　　现在的初雪妈，简直就跟当初他的那个妈一样奢侈！
　　“阿阳？”冬初雪感觉到抱着的人背脊僵硬了些许，奇怪的同时晃了晃他的胳膊。
　　脑海里的记忆因为胳膊的晃动而重新埋入记忆深处。夏旭阳压下心中的烦躁，脸上表情未变地将人搂进怀里拍了拍。
　　“就这样吧，回去好好和你妈谈谈。我陪着你。”这事情不能拖太久。他就怕在过段时间，利息越滚越高。到时候可就真的还不起了。
　　……
　　“什么？！你休想！”夜色中，女人怒吼地声音穿过门窗回荡在楼梯间。夏旭阳反手将门带上，将声音隔绝起来。
　　凌乱的客厅里，初雪妈穿着一件色泽光亮地长裙，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包。脸上画着妆，看起来是打算出门，刚好被他和冬初雪堵在家门口了。
　　“妈，现在是晚上8点。你这个打扮是想做什么去？”冬初雪看着她的装扮，担心之下换了个话题。
　　她记得她妈没什么朋友，得了那笔钱后更是看不起那些人。要说做客还是散步，都不大可能。
　　那么，她现在是打算去哪里？
　　初雪妈双手抱胸承受着女儿打量地眼光，眼角扫到站在门旁的夏旭阳；无视了自家女儿的问题，嘴角扯起一抹假笑，“阿阳，你先回家休息吧。”
　　她知道这孩子是个好的，对她女儿也挺好。虽然两家关系还不错，但老让外人家的孩子参合家里的事情，还是不大合适。
　　“阿姨，外面下大雨了。”夏旭阳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反正现在让他走那是不可能的。虽然成年人有成年人的世界，可初雪妈大晚上打扮的这么花哨，在加上这人脑子缺根弦……
　　夏旭阳是年轻，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不会比成年人知道的少。
　　因此，他指了指窗外刚好扯起的闪电，“等会估计雨会更大的。”
　　“雨？”初雪妈看着夏旭阳愣了几秒钟，眼角顺着他的手瞅了眼窗外。
　　“这，怎么就打雷下雨了？！”她走到窗前呐呐地道。低头看看身上的长裙，在转头看看镜子里面精致的妆容。
　　最终，她皱了皱眉，咬牙道：“不行，我还是得出去。”
　　“出去干什么？”冬初雪见她这么执着出门，更加担心了。“妈，就不能告诉我？”
　　初雪妈赶着出门，懒得理会这个不理解自己的女儿，推了一把已经站在身前的人，直接将包里面的手机拿出来，在等对方接通的时候走到了凉台上。
　　“阿雪，等等。”夏旭阳抓住满脸担忧的女孩，虽然有点不道德，还是带着她悄悄站在阳台拐角的角落里。那里刚好听见初雪妈断断续续的声音。
　　凉台上，初雪妈做贼心虚似地小声道：“我现在出不去，要么你过来接我，我在楼下等你……”
　　“恩恩，我知道。我带了，你快点！”
　　打完了电话，初雪妈放心地舒了口气，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她重新回到卧室，发现俩孩子不在了，奇怪地又去客厅看了看。也没发现人。
　　“去哪了？”嘀咕着，估计她去隔壁了。反正那家里有俩老人在，应该没事。她也就不管了。连门也没去敲一下；打开抽屉将存折放进包里，也没打开看看，就关门下楼了。
　　随着人影消失在楼道中，夏旭阳打开了家门，他身后是已经冷静下来的冬初雪，在旁边是不断叹气的李爷爷。
　　“这都什么事。”
　　看着昏暗的楼道，李爷爷说着可怜地摸了摸冬初雪的头。掌心的温暖让少女眼眶红了红，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喊了声，“爷爷……”
　　听着这声爷爷，李爷爷“诶”了一声，更加心疼这孩子了，“没事，啊！有爷爷在！”这可怜的娃呦，爹不疼，娘不爱，好不容易能过上好日子了，偏生做母亲的不知道好好珍惜！
　　夏旭阳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就听见楼下传来喇叭声。他知道来接初雪妈的人到了。“爷爷，我跟上去看看。”说完，他抓着靠着墙的伞就打算下楼。
　　“等等，我想一起去！”冬初雪知道他会拒绝，没等他回答就直接从他的身侧挤了出去，很快就下了楼。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夏旭阳也没在说什么，跟爷爷说了声马上回来，接着在老人若有所思的眼神下追了下去。
　　楼下，初雪妈披着外套刚坐进轿车的前座，车灯打在细雨中恍恍惚惚地。车窗前的雨刷还在左右摇晃。
　　“你说我今天能顺利么？”初雪妈不放心地问旁边的孪生兄长。虽然之前都是因为他的主意才害她输了那么多钱，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找他一起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反正，两人已经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她要是出了事，他也不会好过到哪去！
　　长得肥头大耳的男人不知道她心里的算计，只当她不放心，拍拍自己的胸口，“放心放心，没事的，我保证！”
　　“你保证的话还能信？”初雪妈质疑地同时将怀里的包捏的紧了紧，那里面可真是最后的钱了！
　　“哪有那么多万一！”初雪舅最看不得初雪妈畏手畏脚的样子，直接将包拿过来想要看看存折上还有多少钱。
　　结果还没看清楚就被初雪妈一把又夺了回去！
　　“怎么，看看还不行？！”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初雪妈不想在看他难看的嘴脸，扭过头看向前方道：“赶紧开车！”
　　“切！”初雪舅也懒得跟她多废话，车钥匙转了转，结果只听见发动机的声音，却不见车动一下！
　　怎么回事？
　　不会关键的时候车坏了吧？！
　　初雪舅又试了试，还是不行。气的他用力拍了拍方向盘，“嘟嘟”地喇叭声在雨声中刺耳地响起。
　　“妈的，这破车，我就说你自己坐车过去，非要我接！”骂骂咧咧地，初雪舅不乐意地看了眼窗外的大雨，“现在好了，耽误了时间……”
　　话还没说完，窗户突然被人敲响了。


第34章　债主找上门
　　夏旭阳赶到楼下的时候，雨幕中的初雪妈正被一个高个男人抓着胳膊往车外拉。坐在司机座的胖男人懦弱的缩在那不敢动一下，嘴巴里还在结结巴巴地求饶。
　　“阿阳……”冬初雪一直站在一楼拐弯的地方往外看，见着夏旭阳出现，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扑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夏旭阳感觉到手心中的微凉，安抚地亲亲她的脸，“别怕。”他低声说着的同时将手机拿出来，快速给爷爷的手机上发了条短信。
　　楼上，本就站在窗边往下看的李爷爷听见一段悦耳的声音，回头将茶几上的手机拿在手里，看了短信内容后也没有回复，直接找到了老友的电话号码，点了拨号。
　　“嘟嘟嘟……”急切中，电话声响了几响才被人接起，对面传来一道虽苍老却很精神地声音问道：“呦，老伙计，这大半夜的，你是有啥急事？”
　　李爷爷担忧楼下几个人的安全，没有跟他多啰嗦，“我这边有点事需要你帮个忙……”快速将眼下担心地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对面很快给了肯定答复。
　　稍微放心地挂了电话，这时楼下的小轿车里已黑暗一片。正寻找着几人的身影，却听见楼道里传来了沉重而凌乱地脚步声。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李爷爷轻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窄小地走廊上，只见初雪妈浑身哆嗦着拿出钥匙开门，在往她旁边看。果然看见了自家孙子的脸。
　　夏旭阳此时面无表情，因之前发了信息给爷爷让他准备后手，所以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慌乱。冷静自若的样子让站在楼梯口的几个男人都不由地赞叹。
　　至于到底冷静不冷静，夏旭阳当然不会说，他非常担心由于来不及上楼，被他藏起来的冬初雪。
　　“门开了……”初雪妈的声音打断了夏旭阳的思索。压下心里的担忧，夏旭阳装作不经意地样子转头向自家房门递了个眼光。
　　他知道爷爷绝对在看着。
　　透过小小地猫眼接到孙子放心的眼神，李爷爷并没有真的放心。又想到没看见冬初雪的身影，他等着几个人都进了屋关上门。立刻打开门往下走。果然在楼梯上迎面碰到了忐忑不安地小丫头。
　　“李爷爷，夏旭阳他……”
　　李爷爷点头表示看见了，拉着人直接回家。进了屋听她一说，才知道小丫头是被藏在了一楼的小房间。
　　他们这边的一楼都有一间屋子，之前都是放煤炭的。可是随着暖气片的出现，煤炭也就没人用了，慢慢地，就变成了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但那里面的面积实在太小了，只够并排放几辆自行车。又因着已经很晚了的缘故，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那里面的位置早就差不多被占满。留下的位置，若是一个人进去还有得藏，两个人就明显藏不进去了。
　　“夏旭阳说，这几个人是来找我妈麻烦的。如果我作为亲生女儿还在场，只会对目前的情况更加不利。”
　　冬初雪想到夏旭阳毫不犹豫将自己藏起来，任由他自己暴露在危险境里的做法，忍不住就眼眶发红。
　　方才她透过门缝往外瞧的时候，曾隐约看见男人的手中有寒光闪过。
　　她猜测，那应该是刀！
　　“李爷爷，那几个人肯定是来讨债的，但是，怎么会随身带刀呢？”
　　在看见刀的那瞬间她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却后悔地发现手机并没有带。而那几人没有选择直接开车带人离开，反而上楼的动作，让她也没有多的时间回家拿手机。
　　想到这里，冬初雪强忍着泪意道：“李爷爷；我们快报警吧！”话落，她向着放电话的房间走去，却被老人拉住，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道：“别怕，爷爷已经报警了。”
　　他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递给紧张的冬初雪看，“你看短信。”
　　冬初雪急忙双手接过，低头去看，就见老式的手机上，一条短信清楚地写道：恐有危险，快报警！
　　就在冬初雪看完短息的时候，一辆警车正在马路上疾驰而来。
　　……
　　“跑，跑的了和尚跑得了庙？”脱掉被雨水沾湿的衣服，带头的男人翘着腿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一双眼阴森地盯着对面低头看地面的初雪妈。后者则被这双眼睛盯的头皮发麻，双腿直哆嗦。
　　初雪舅半跪在地上，闻言又往墙角靠了靠，心里求着神佛，千万别看见他。
　　但是他的祈求显然没被神佛接受。
　　“嘿，那个胖子。说你呢！”被点名的初雪舅猛地打了个寒颤，懦弱地道：“兄弟，有啥事？”
　　被喊兄弟的男人笑笑，“有啥事你心里不清楚？当初找我借钱的时候，说好很快就还。结果你们竟然给我跑了？要不是我有点路子，我这钱是不是就打水漂了？”
　　他这钱来的也不容易。他家开的场子本来就倒闭了，自己为了给工人发工资，房子都抵押出去换钱还不够，正着急上火的时候，这个胖子来借钱了！
　　本来吧，他是不打算借的，结果死胖纸子说的好。
　　说什么就借几天，给他算利息，保证只赚不赔！
　　然而……
　　他冷笑了一声，也是自己蠢！
　　“本来吧，咱俩也是老同学。你说你坑谁，你非要坑我？”男人可能是气急了，“今天我话搁这了，你让我被没收了房产抵债。今儿，你不还我钱，我就拿你的命抵钱！”
　　其实说拿命抵债也就是吓唬吓唬，换个胆子大的多半就不会相信他的威胁。而初雪舅恰巧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胆小鬼，几乎是立刻就吓的哭起来，眼泪鼻涕流，恶心的不行！
　　“兄弟啊，今儿我是打算去弄钱还的啊……”初雪舅的打算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他本来约了个对他妹子有意的男人。说好的，帮那人将妹子约出去，他就先帮忙把欠的债还了。
　　当然，这事他没有跟初雪妈说，只说请个朋友吃饭，吃完了就借钱让他们还。
　　至于约出去后会发生什么，初雪舅表示都是成年人，关键时刻哪还在乎那么多，想必他妹子也理解！
　　初雪妈是真没想到，自家哥哥竟然会这么无耻，听完立时就破口大骂了起来，骂的一声比一声难听。
　　“你个不要脸的！我是你妹啊，你怎么能这么算计我！”
　　心里难受啊，初雪妈骂着骂着也哭泣了起来。
　　那几个男人就看着这么一出闹剧，看够了才继续说道：“行了啊，别演了。赶紧还钱！”
　　初雪妈闻声继续哭，她没钱还，也不想去和那个什么男人约会。她就算离婚了，骨子里还是保守的女人。
　　至于初雪舅见自家妹子不说话，自己自然也不会开口，跟着哭。
　　男人眼见着俩人不回答，烦躁让他一脚踹翻了茶几，只听见“噼里啪啦”地脆响，几只杯子摔碎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摸了摸手上的刀，男人举起在灯光下照了照。
　　灯光下，锋利地刀背冷冷，闪着透心的寒。
　　“我不想动刀子，看来你们是不见血不行了？”男人说着对着旁边当木头的另外一个人抬抬下巴。
　　得到指示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对金钱的欲望占了上风。
　　“别，你们想干嘛！”被抓住两只胳膊，眼看着靠近刀刃的初雪妈也不哭了，大声尖叫起来，“你们这是犯法！”
　　男人当然知道这是犯法的，“收声，在喊给你一刀子！废话少说，到底还不还！”
　　快被吓破胆的初雪妈为了活命，赶紧收了尖叫点头道：“还，还！我包里有钱！”
　　“有钱？”男人嗤笑一声，“你包里早就检查过了，那存折上就几千块钱，你打发要饭的？”
　　他说着，将存折用力拍到初雪妈的脸上。
　　“我就这么多了，我也不想欠的……”初雪妈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存折，眼角不经意间扫到了厨房的门，心里隐隐升起一抹希望。
　　察觉到她的眼神，男人冷笑着道：“别看了。那小子跟你家关系很好对吧。我都知道。否则你以为我干嘛带他一起回来？”
　　他又不是傻子！
　　万一放那小子报警，今天钱拿不到，自己搞不好还得进去！
　　想到这里，男人皱了皱眉。
　　不对，他漏算了点什么！
　　在仔细想想，他脸色登时变黑了！
　　TMD，这小子虽然现在不能报警，他在里面看不见也听见了，也认得他们的长相。等他们走了在报警，有什么区别？！
　　恼怒地拍了拍自己的头，男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