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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白的田园生活-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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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子依旧撅着嘴,却挡不住满脸的幸福荡漾。
  二人在石墩上坐下,小桃子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心爱之人身上的温度,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快就意乱情迷了。
  青衣掌事明显比她先心猿意马。
  软香玉怀在握,佳人映笑在前,没有反应都不是个男人。
  “欸~阿慎你说,杏子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到现在都不愿找个人家呢?老夫人先前给她说的那几个男子,我觉着都不错,可是她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莫非是要学檀掌事孤寡一辈子吧?那绝对不行。”
  青衣掌事手心搂上她的身腰,刚要覆上去快活一番的时候,小桃子却忽然扯到了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茬。
  其实她从早上到现在,心里便一直装着杏子,杏子性格倔强,生了病都不愿让自己伴着,可身边也没个体己的人。
  顾府不是个不开明的府邸,丫鬟若是想嫁人,老夫人还会风风光光的送上彩礼,可是杏子看上去,真的有一辈子留在府里的架势。
  这是不是没先例的,檀掌事就是一个,所以她有些担忧。
  “忽然说一个外人干什么?”
  青衣掌事心里火急火燎的,听着她还有心思说着不着天际的话,语气不禁有些不耐。
  “她是我的好姐……”
  妹字被男子吞入了口中。
  “和我们没关系。”
  男子最后一句话淹没在情欲之中。
  寂静的后花园中。
  男人的低吼,女子的娇呼。
  一阵一阵,并不高昂,却像擂鼓一般震彻女子的耳际,假山后女子手中的信件,潸然滑落。
  一个外人?没关系……
  男子的话如针一般扎进女子的心里,沁出一滴滴殷红的血液,缓缓地流淌着。
  青衣掌事和小桃子并不知道,婆娑磕碜的假山石洞口,有双泪眼,模糊的看着他们起伏的身姿,纵情欲海……
  女子紧紧捂着心口,只觉得肝肠寸断,她低低的吼叫了一声,“恶心……”
  ------题外话------
  标题贱贱的口吻是我自己强加的,场主已经派人捉拿我了,因为我说出了他的心声。


第三百四十八章:春色满园关不住(一)

  “慢点慢点~”
  “……马上就好。”
  ……
  顾府,后花园。
  高昂的乐章伴随着男女最后一声高呼闷吼,酣畅淋漓的战事,戛然而止。
  “啊……”
  激情过后,幽幽的花香四溢,漂浮在空气中都是静的。
  偶尔有一两只夏日的晚蝶,翩翩震着翅膀,惊不迭的滞留在一朵娇艳欲滴的花蕊上。
  不一会,像是感受到这靡靡暧昧气氛般似的,不忍打扰又飞走了。
  阳光正暖,透过沙沙的树叶,斑驳的照耀在这一对幸福的爱侣身上,小桃子浑身依旧粘糊糊的像性子一样黏人,好事过后,她羞红着脸紧紧窝在男子冒着阵阵热气的怀中,像只躲避风沙的鸵鸟般不愿冒头。
  “桃子……”
  阿慎被这番尽兴的快感激的眼前都有些发黑,好一会缓过来劲后,额上早已沁出来一层大汗,身心也有些疲乏。
  不过好在年轻气盛,男子很快就恢复了力气,只是喘着粗气,怏怏的敞着怀瘫在身后的石凳上,掌心不紧不慢的帮怀中的女子整理衣襟。
  “怎么了?”
  “坏,怎么现在时辰越来越长了。”
  怀里,小桃子娇羞咬着唇,面带桃花的佯嗔着男人,拳头直砸,但眸中那一腔荡漾的春水,爱意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似的。
  “我的桃子呵呵~”青衣掌事低头看着她,不禁笑着,起伏的胸膛都跟着震颤,“从第一次相见,到现在我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说的你哪时候能离开我似的,敢离开我我和你拼命!”
  小桃子故作母夜叉般威胁着她,整个人却羞得愈加望他怀里钻。
  “真的。”
  青衣掌事轻声,见她如此羞涩的模样煞是可爱,心都像被融化了似的,掌心揉着她的小脸,不住的想挑逗。
  “哼……”
  小桃子嗓中欲拒还迎的哼哼唧唧了几声,摸着它身上常年练剑干活纹理分明的腹肌,不禁鬼头鬼脑的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致大起,扬起娇俏的小脸问道。
  “阿慎,你说你做起来都这样要人命,场主那般厉害……咱们夫人岂不是很幸福?”
  小桃子一向不同于一般女子,每每羞涩避讳这般事,不然也不会同意在嫁过去之前,就同他这般在一起,和青衣掌事在一起时,言语之中便更放肆了。
  若是平时,青衣掌事不过笑着轻斥她两句不知羞。
  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话音刚落,阿慎的脸色便猛地怔住了,陡然的情绪挂在脸上,导致肌肉看起来都有些僵硬。
  “……哎呀,你这么认真干嘛,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吗~”
  小桃子最擅察言观色,见他这般反应,连连晃着他的手臂撒娇,见好就收。
  场主是阿慎的大拿,无事的时候屋中还削了好多个小泥像,放在书桌前,以作敬导来日日鞭策自我。
  或许,大拿都是不容玷污的,就算是对这种不修边幅的大胆玩笑,都是介意的。
  “……那可能不是幸福,是刑具。”
  久久,青衣掌事低着头,神情认真的望着她一字一顿的答道。
  小桃子信了他的邪,还以为他是因为多崇敬场主才不允许她说,“你刚才吓死我了。”
  “真的。”青衣掌事一副真的很真的样子看着她,眉间似乎还有真切为夫人那小身板担忧的架势。
  “你这个傻子啊~”
  小桃子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蓦地无奈的笑出了声,小脸像一朵花似的笑开了来。
  傻子懂什么,女人当然是希望越厉害越……越好啊,哪有嫌弃大的。
  “不过,场主真的很……雄伟吗?”
  “你觉得我要是看过还能在这里吗?”
  “那你说刑具。”
  “……我曾在庆家和场主一起吃饭时看到过。”
  “啊?”
  “蹲下来捡筷子,看见场主紧攥着夫人的手,然后……衣服那处撑起来了。”
  “……这么厉害呢?”
  “一般人做不到。”
  “我比较好奇当众握着手都能……你说今天吃饭的时候,场主会不会……”
  顾府有小桃子,会联想,会真相。
  ……
  假山后。
  于烈阳下静默窥探这一切的那双眼睛,由最初的不可置信,到充斥着惊恐、打击、崩溃……
  最后几乎是逃一般捂着嘴,挥泪如雨跑开了。
  像一只雨后打落的蝴蝶,连翅膀都振不起来了。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同样的话,同样的眼眸。
  从第一相见,到现在我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将她心里最后一丝美好的幻境都打破。
  兴许是受那明晃晃鲜明的画面、声色冲击过大,亦或是她跑得太疾猛太激烈。
  终于到了玉春堂时候,女子的腹部却忽然开始剧烈的阵痛,像有人拿了一把刀子,插入心脏拔出来,又捅向腹部。
  遍体鳞伤,鲜血淋淋。
  黑白交接的画面就像走马灯般在她面前晃过。
  男人的低吼,女子的娇呼,苟合在一起的极乐畅快笑脸……
  她按着小腹,战栗的皓齿死咬着苍白的下唇,抽搐的面部肌肉,像是在极力控着那血色尽失的神情。
  不能倒下,你不能倒下……
  女子在玉春堂下人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平稳的走进了房间。
  杏子,你要忍着,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这样跟自己说。
  然而在关上门那一刹那,她那虚弱至极的身胎,瞬间像瘫痪一般,顺着门板门栓,一路往下滑,像失控一般,极度的疼痛让她的面目都扭曲了起来。
  嗓间长长的发出一声低吟,“阿慎……”
  阵痛持续了有一会,直到女子的下身彻底与冰凉地面相接相触,她才红着眼眶,低低的看着自己的下身。
  那里,有几滴血渗出。
  殷红的,像利剑一般要刺伤人的眼睛,她愣愣的看着,那无法动弹的眼珠子僵硬的转着,很久之后才氤氲的现出一丝光。
  正对着玉春堂偏院。
  她的床头,摆放着的是一张矩形硬质的黄花梨小束腰炕桌。
  那是豆蔻生辰时,小桃子姐姐送给她的诞礼。
  桌子的造型、花纹都很是别致,所选的黄花梨木用的也是最好的,平时,她都舍不得把一些湿重的物件放上去,生怕损坏了。
  炕桌有四条支撑,最里面的黄花梨木腿上,镌刻着四个稀有的瘦金体小字——‘桃杏满园’。
  那字迹,深刻、隽永。
  不知为何,比起那张桌子,她更喜欢这四个小字。
  一般无事的时候,她会洗干净手,进屋轻轻的抚摸着这几个小字,想象着一些天马行空的事,每一件都是好的。
  时间长了,这四个字就像已经生动鲜活的刻在她心上一般。
  这不是小桃子姐姐的字,她知道。
  小桃子姐姐书写的字迹,是那种清秀的蝇头小楷,整整齐齐、小家碧玉,讨大人们喜欢的紧。
  因她总被逼着临摹她的字画,所以她记得很清楚,甚至让她模仿,她都能写的雌雄难辨。
  可这张桌腿上的字迹,很罕见。
  它简简单单,却瘦削、有力,在一个拘囿的方框中,竟坦荡不羁的带着那么一些张扬的味道。
  她抚着那些字眼的时候,时常总感觉有一种魔力,牢牢牵引着她的心,试图朝着更广阔的地方飞去。
  于是她也想被注入了一股力量,肆无忌惮、冲破牵制的想象。
  想象那里没有比较、没有压迫、没有世俗的眼光……
  只有她和张扬的魔力在游荡,她在那里能把自己放空,像浮在云端上一样,那是她的世界。
  她忽然想知道这张桌子的出处,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字迹的主人。
  后来,小桃子姐姐无意和她说起,这张桌子是阿慎同场主下海时,她托人打东海带回来的。
  但她没说托谁。
  她记得当时前往东海的巨型帆船、货轮有好几舰,满载而归时,沿途遇到了不少风浪,货物折损大半。
  于是一些不大贵重的货物,或被抛弃变卖,或被遣送当地。
  偏偏这张普通的黄花梨木炕桌,被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不知是有意无意。
  平平安安到了她的手里。
  她曾经,在和小桃子姐姐交心、絮叨的时候,无意揭开过心底的一道伤疤。
  是关于黄花梨木。
  小时候,家里穷的很,四壁空空,连一件像样的摆饰都没有。
  一般亲戚走到门口就不愿意进来了,更别说年轻俊美的小姑娘,谁不想嫁的风风光光,嫁进来后天天穿金戴银的。
  可是家里香火不能断,哥哥要娶亲,要请媒人,要彩礼,要办喜事……
  阿爹便寻思着把她卖了换钱。
  但很滑稽的是,六岁的她被卖到一处商户人家做洗脚丫鬟。
  接过那户家老爷,嫌她面黄肌瘦,没点精神头,乍一看还以为是害了病,一分钱都不想给,说是白养都不见得能养活。
  他跟阿爹说,要么白白留下,要么哪里带来哪里滚回去。
  阿爹那时咬咬牙、跺跺脚,百般为难,心里恼怒不堪,但其实却和商户老爷想的一样。
  她自小体弱多病,家里没钱也很少治根,抓一次药够吃大半年的。
  这样的她养得活养不活都是个问题,带回去也只能是累赘。
  但阿爹还是要拿自己换点钱的,可商人狠心无良,一口价都不肯出,阿爹无奈,不想空手而归,便懊恼的指着商户堂屋一张上好的黄花梨木炕桌道,“这个给我可成?”
  她永远记得那个商户老爷的笑。
  讥刺的连带着嘴角黑痣上的毛,都威风凛凛的翘了起来。
  “这个死病秧子,也配我上好的黄花梨?我看你打门口抬一根桑木回去吧。”
  阿爹就真的头也不回,到门口抬起一根堆放其中的腐朽桑木回去了。
  那背影至今好像还晃在她眼前,黑黑的,远远的。
  她当时想,如果阿爹能回一下头,哪怕只是回头看她一眼。
  可没有。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见阿爹。


第三百四十九章:春色满园关不住(二)

  到了顾府后。
  家中人开始频繁到府中探望,常常也都是小桃子姐姐代为接待,她从不露面。
  小桃子姐姐每每接待回来后,总是感慨万千的和她说一些家中人觉着愧疚、对不起她的腌臜话来。
  她听不进去。
  倒不是刻意的漠视,是没有任何感觉了。
  小桃子姐姐说,一个人经历了再大苦难,都不能变得麻木不仁。
  她无动于衷,却由此对黄花梨木情有独钟。
  在顾府这么多年。
  她和小桃子姐姐二人互相搀扶,一路走来,渐渐混的风生水起。
  十几岁就有幸得以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在府里地位慢慢的高了些,月钱也一天比一天丰厚。
  到现在,甚至富足的可以比得上外面的一户平常商户。
  她知道,这一切九成都托了小桃子姐姐的福,指望她,可能一辈子都混不到这个位置。
  虽然她平时哪里都不去,但还是有在刻意存银子。
  因为这样,她就可以把身边所有需要的物件材质,都换成黄花梨木的。她爱死这种木材了,你要让她说出原因,她也不知道。
  小桃子姐姐最擅参透人心,以便投其所好,所以常常讨人喜爱。
  对她也是,所以她每一年送给自己的摆件里,都会有黄花梨铸造而成的。
  她知道她喜欢,近乎固执的喜欢。
  只是那年不同,因为这四个字,一切变得不同。
  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又开始想,这样张扬跋扈、深刻鞭辟的瘦金体,到底是谁写的呢?
  想这个,已经成了她每晚必不可少的事情。
  她想过……场主?
  可是很好笑,场主怎么会为一个下人执笔,铺陈诞辰贺词呢?
  她还想过……或许是小桃子托人从东海带来时,花了大价钱,请某个造诣高超的书法家写的。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见一见这个书法家。
  没有人知道,这四个字给她狭囿生活开的一扇明窗,照亮了多少黑暗。
  后来,她见到了。
  那天小桃子姐姐不知怎么了,从府后的小树林跑进屋,什么话都不说,直接闷在被窝里哭。
  问她什么她都不吭声,只不断续的哽咽抽泣。
  她听着甚是心疼,无可奈何只得上前给她轻轻掖着被角。
  那时,一张洁白的帕子落了下来。
  那是顾府下人擅用的普通帕子,可唯一不同的是,那张帕子让她的瞳孔霎时间缩紧了。
  像垂危的人看到了生的希望般,火热、渴望。
  她死死的拉着被角,浑身僵硬不能动弹,看着那张帕子,唯有胸腔里的一颗心脏在隐隐的跳动着。
  前所未有的心跳伴随着眼底隐隐喷薄而出的火花,一切都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帕子上是五个深刻隽秀的瘦金体,气势收敛了之前的猖狂,像写出来的字音一样充满温顺卑微的歉意。
  可即使这样,它仍足矣抨击她的心潮,就像早已住在里面一般,不用反应就跳动了起来。
  那五个大字,中间包括一个符号,鲜艳艳的,‘桃子,对不起’
  ……
  “杏子,我刚才、才……在小树林里,听到了阿慎在向郡主罄露,原来他是骗我的,他从来不喜欢我,他喜欢的人一直是郡主,可是年庆那晚,他不是这样说的,他说他会一直守护着我……”
  那会,小桃子姐姐不知是哭够了,还是怎么的,断断续续的停止了抽泣,同她说起了缘故。
  她最初听着听着,渐渐地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四个字,原来是阿慎写的。
  阿慎……
  “他和郡主在一起了吗?”
  不知道她说到了哪,只是在她停下来时,她只问了这么一句话。
  “没、没有,郡主拒绝了他。”
  ……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笑了出来。
  那种笑是罪恶的,无耻的,压抑的,苦涩的……
  造化弄人,她知道。
  六岁的她,在商户老爷家只呆了半年,便逃了出来。
  其实也不算逃,那晚她被夫人狠狠地骂了一顿,然后差人连夜将自己丢到了乱坟岗。
  商户老爷有恋童癖。
  她从腐烂的死人堆中爬了出来,正值盛夏,她浑身散发着恶臭,小小的,身子周围布满了苍蝇和蠕动的……
  她不想回忆。
  那污黑到烂泥里的日子,她就是一坨烂泥,任人踩踏。
  六岁半,她当过乞丐,偷过口粮,被人吊起来打过,被醉汉按在脚底踩过,被野狗咬过……
  小桃子姐姐曾问过我,为什么不肯原谅阿爹。
  如果有那么一个理由,能让我原谅他。
  我记得有个女孩救了我,就是小桃子姐姐。
  她大了我一岁,也是被父亲送去当丫鬟的,但是她和我却完全不一样。
  小桃子姐姐被家里人送去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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