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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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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没有猫,也没有你。
  T

  ☆、情深206米 叔叔,不哭。

  住了一个月的院,整个人都养得娇气了。
  身子还好,和以前并无大碍。她缓缓地搀着男人的手,一步步走出,“锦楠,我在医院这几天,总是感觉病床前有人。”
  “我啊。”男人的语气温柔,小心地搀着她,“你不知道看着你睡觉,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吗。”
  她抿唇一笑不再说话,可是锦楠,你身上没有龙涎香。
  不仅如此,在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她总是感觉有人紧紧将她的手握着。那种熟悉的感觉,简直有点致命。
  她告诉自己,不可能的。
  那个远在海洋那边的人,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不管如何,她都希望他好。
  突然想起一句话——
  每天早晨睁眼就想到的人,和每天晚上睡前都想着的人,不是你最爱的人,就是伤你最深的人。
  他对于她,两者都是。
  *
  来年,冬。
  两岁的小殊已经可以走得很稳了,经常在院子里面蹦跶。虽说苏南浅看不见,但是她总能够准确无误地抓住孩子的小手,“宝贝,小心摔着,你不能这样子跑,知道了吗?”
  “妈妈——”
  孩子特有的软濡嗓音夹杂撒娇的意味,软绵绵地叫出来,“你看!叔叔!”
  小殊的意思是,有叔叔。
  苏南浅眼前一片黑,抬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孩子已经跑远,只朝着栅栏的方向,孩子望着栅栏前高大的男人,“叔叔,你是谁呀?是谁呀?是谁呀?”
  你到底是谁呀?
  孩子连续问了很多遍,惹得男人的眸光从女人脸上移开,落在了孩子晶莹剔透的小脸上。他缓缓蹲下来,望着小小的人儿,眼眶有些红。
  “叔叔,不哭,不哭!”
  孩子什么都不懂,只是固执地用小手去揉着男人的眼睛,然而,越揉那眼泪就好像是越多一样。
  小小的人儿被吓到了,只是大声问,“叔叔!你是不是哪里痛痛!我给你吹吹,不哭不哭!”
  天真无邪的孩子只让男人别哭。
  苏南浅就站在凤凰木下,身姿绰约。她的脸对着栅栏的方向,良久良久才问出一句,“是你吗?”
  是你吗?
  多么意味深长的三个字,是谁?是你吗?不是你的话,那又是谁?
  下一秒,却听见了脚步声远去的声音。
  是不是他?
  孩子却又早已经欢快地奔回来了,“妈妈!”
  她蹲下身子将孩子抱在怀中,“小殊啊,马上下雪了,我们进去好不好?”
  “妈妈,刚才那个叔叔好奇怪!”孩子咯咯地笑着,两只胳膊在空中挥舞,“经常站在栅栏那里!”
  她的心头咯噔一下。
  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着孩子往屋子里面走的时候,轻轻问了一句,“我们一起去看雪山,好不好?”
  不是对孩子说的,但是又是对谁说的?
  *
  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赢不了天算。
  苏南浅本来想带着孩子去郊外看看那座雪山的,可是新闻上才报道出来,那座雪山近期可能面临雪崩的危险。所以说,去看雪山的计划完全泡汤。
  听说那座雪山即将崩塌,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总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从内心深处都是这样的感觉。
  果不其然,在一个黄昏,小城都沸腾了,郊外的那座雪山真的是雪崩了。厚度在6—8米,还挺厉害的,动静蛮大了。虽然离小城不是太远,但是好在不至于威胁到小城。
  她关掉电视,听见主持人最后一句话——
  “初步估计被埋者24人,已派出救援队全力搜索……”
  望这些人平安,她暗暗想。
  *
  雪崩的第二天。
  橘子跑来和她拉家常,“阿离姐,你知不知道雪崩被埋了24个人?”
  无神的眼睛轻轻一转,“我知道啊,昨天新闻上说了,还好我没有带小殊去看雪山。虽然我现在也看不见了。”
  “现在警察的压力好大啊,听说埋了一个大人物,都惊动大使馆了。”橘子神秘兮兮地说,“你没发现小城多了好多中国人吗?”
  “大人物?”她愣了愣,“什么大人物惊动了大使馆?”
  “池氏集团你知道吧?”
  她的胸口一滞,“哪个池氏集团?”
  “还有几个池氏集团?”橘子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就是那个啊,跻身福布斯富豪榜前十的池慕辰,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
  本就漆黑的世界,此刻好像变得更黑了,像是一团抹不去的墨。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好几下,她使劲按住胸口,“池……慕辰?”
  “对啊,不知道一个国际总裁抽什么风,跑到外面这个疙瘩地方看雪山?”橘子倍感疑惑,道:“实在有倒霉,偏偏就撞上雪崩,生死难料啊。”
  “橘子。”她突然抓住身旁橘子的手,“带我去雪山!”
  “阿离姐,你怎么了?”橘子被她惊慌的样子吓到了,“为什么去雪山啊,现在那里被封锁了,不允许外人进去的,再说了正在进行搜索救援啊!”
  苏南浅暗淡的眸子像是活了一般,但只是泄出泪水来,“橘子,你带我去……”
  橘子显然被吓到了,“好好好,我带你去,你别哭啊……”
  *
  那个一直在她身边的人,就是他。
  她终于想通这个事情的时候,橘子告诉她,到了雪山脚下了。
  现场已经被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不允许随便进入。有很多记者围在这里,嘴巴里面说着流利的法语,正在朝着摄影机进行现场播报。
  她朝着声音集中的地方径直奔去,冬日的凉风刷得人脸生疼。
  所有的人都在忙着各司其职,做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个神情癫狂的女人冲进了警戒线——
  “长离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从喉间窜出来,她被什么东西绊倒,整个人跌入了厚厚的雪中,刺骨的冷。
  立马有人冲过来,企图架起她的胳膊,用法语说:“小姐,你不能在这里,请你出去。”
  她哭得找不到北,胸口撕裂般的疼痛传来,她用不标准的法语问:“你们找到没有,找到没有!幸存者呢,法语说得很好的幸存者有没有!”
  那种迫切的语气那种绝望的神情,让在场的人不由得将目光投了过来。正在直播的现场,她自然也入了镜。
  有一个搜索救援的警察走过来,告诉她,“小姐,你先起来。24名遇难者,全部找出来了,仅有5人生还,你过去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人人?”
  她可能来得是时候,才将人从雪中挖出来。
  闻言,原本扑倒在雪地之中的苏南浅陡然起身,跌跌撞撞地抓着一个人便问,“幸存者,在哪里!”
  有记者已经将摄影机对准了她,“请问这位小姐,是你的家人还是谁被埋在里面了吗?”
  是她的谁?
  她甚至给不出一个准确的回答,只是盲目地推开人群,朝着幸存者的位置奔去。人人都看出来这是一个失明的女人,也不好多加阻拦,只是觉得她的神智被刺激得有些不清楚了。
  幸存者本来就大惊一场,还吊着一口气被抢救,突然扑上来一个疯女人简直魂儿都吓没了。
  “不是……”
  “这个也不是……”
  “都不是……”
  泪腺像是无法控制住一般,眼泪奔涌而出,心脏早已经被千刀万剐。她的手摸到一块柔软的布,有人大叫,“幸存者没有了!那是盖着白布的死者!”
  她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跪在地上一个一个上去闻。当闻到龙涎香的那一秒,她的脑中像是有什么炸开了——
  “长离,长离,长离!”
  她扑上去抱住那盖着白布的人,龙涎香卷着血腥味扑鼻而来,刺激得她几度都要晕倒。
  她哭,“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冰天雪地之中,人人看着一个失明的女人,哭得肝肠寸断。是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到今日这般极致的绝望?
  “节哀吧,小姐。”
  不知道谁劝了一句,她疯狂用手挥开那个人的手,“滚!”
  “不会的……不会的……长离怎么可能会死?”她呜咽着,眼泪滚落在雪地上,她无神的双眼像是随时都可能碎裂的玻璃球。
  所有人都很好奇,长离是谁?是谁让她这么伤心?
  没有人知道,疯女人口中的长离是谁。
  大家都沉默的时候,一个人拖着受伤的腿缓缓靠近,鲜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痕迹。
  那人缓缓靠近抱着尸体哭泣的疯女人,手指轻轻触上疯女人的肩膀,那女人转过眸子,看不见的双眼中却满是愤怒,“都给我滚!”
  伸出的手却没有收回,那样好看的一只手缓缓落在她的头顶上,“浅浅,你在找我吗?”
  声音入耳的那一瞬间,她的哭泣和颤抖刹那之间被冻结,她微凉的指尖也凝结住。她不敢动,她屏住呼吸,仔细听,这是不是一场幻觉。
  头顶上是一只凉薄的大手,轻轻揉着她的发心,那人用温凉如水的嗓音再一次重复,“浅浅,你是不是在找我?”
  她愕然,感觉整个灵魂都在发颤,“……长离?”
  问出口的时候,她觉得是那么艰难。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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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207米 孩子的染色体有我的一半

  冰天雪地之中,天空中还应景地飘洒着软软的白雪。晶莹的白雪像人眼角的泪珠,融在谁的心上,凉了谁的心尖。
  雪山脚下,人很多,目光皆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吸引住。
  那个男人身着妥帖地黑色西装,外面加了一件纯黑的风衣,身姿颀长得如同绿色松柏一般。他茕茕而立,在一个抱着尸体的女人身边,用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头顶,“你还抱着尸体做什么呢?”
  苏南浅一怔,手上一软便将尸体重新放了回去,她将那白布重新盖了上去。鼻腔之中早已经冲撞着两种龙涎香,许是她刚才激动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有分清楚。
  感觉到头顶上的手温柔地摩擦着自己的发,她才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真的就在眼前。
  “浅浅,我抱你。”
  她抖着,没有动弹,腰身却已经被男人的手臂拦住。失去重心,整个人已经被腾空抱起,她感觉到的是那么熟悉那么熟悉的……怀抱。
  结实,温暖,熟悉得令人安心。
  迅速有人涌过来,将抱着她的男人围住——
  记者们的话筒几乎快要触到了男人的嘴唇,容颜如雪的男人唇角带着淡笑,只是徐徐地踩着血痕走出人群。
  当有人问及怀中所抱何人之时,他将唇微微扬起,“不好意思,我家太太有眼疾,只是认错了人,给大家添麻烦了。”
  旋即他淡淡颔首,再不回头。
  *
  他是真的来看过雪山,雪崩前五分钟。他刚刚转身走出去没多远,山顶上的雪浪便滚滚而来,颇有吞天并地的气势。
  他险些被埋,这倒是真的。
  费力奔跑的时候,被划伤了腿,倒是无性命之忧。只是受了伤走不远,就寻了一个猎户家借宿一晚。
  由于没有及时联系朱琳报平安,朱琳又只知道自己来看雪山。一听说雪山崩塌,就难免联想到了他被埋。
  所以,在他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惊动了大使馆派出救援队来搜索。
  然后,在猎户家看直播,看见了她。
  她哭着喊他的名字,隔着屏幕,他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极致的悲伤。
  就算再没有勇气面对她,他也不得不去了。
  就是这样,他再一次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
  寒风习习,一丝阳光也无,苏南浅却并不觉得冷。他的怀抱,久违又温暖,让人贪恋无比。
  她感觉到自己被小心翼翼放在了后座上,然后他也坐了进来了。是的,这么近这么近,近得快要让她不能够呼吸了。
  苏南浅有些发慌,她现在很想清楚是个什么情况。不是说被埋了吗,难道是说在赚她眼泪。
  “浅浅,好久不见。”
  温凉的嗓音在耳边徐徐响起,有种惊心动魄的蛊惑力。
  她感觉喉间很紧很紧,努力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原来……她自诩的坚强什么的,只要见到他,所有的一切都只会崩溃。
  苦心经营埋藏的思恋,如洪水般,如猛兽般,收都收不住。她狠狠揉了揉眼睛,她很想很想看看他的脸。
  “浅浅,你别不理我。”
  他一声一声的唤,惹得她心中一涩,“池公子,我没有不理你。”
  池公子。
  多么陌生又疏离的称呼,让男人的黑瞳微不可微地缩了缩。当真是……依旧倔强。
  虽然思恋,但是她不会忘记自己仍旧恨他。忘不了他说的那些话,生死都和他池慕辰没有关系。而她也不愿意质问,毕竟自己已经没有了质问的理由。
  车子发动,轻微的震荡感让她有些晕眩。
  久违的龙涎香,如此醉人心脾。
  “你瘦了,浅浅。”
  “嗯。”
  “你过的还好吗?”
  “还好。”
  *
  车子停下,她以为是在自己的院子前停下的。岂料,竟然是一家酒店门口停下的。
  她瞪着无神的双眼,“池慕辰,让我回家,你带我来酒店做什么?”
  “家?”男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讥诮,只是盯住她的脸,“你的家在法国吗?你的家,从一开始,就在安城,你要记住这一点。”
  他的语气那么强硬,几乎让人无法反驳。
  “我要回去照顾孩子。”
  话音降落,她整个人都被他打横抱起,头顶砸落下来他的温凉嗓音,“那也是我的孩子,所以,我已经派人去接孩子了。”
  “你说什么!”苏南浅抬头,纵使看不见,但是她开始奋力挣扎,“你要把孩子送去哪里,池慕辰,你——”
  “你再动。”男人的语气硬了几分,最后又有些无可奈何,“孩子我送回安城了,那里才是孩子的家。”
  安城?
  “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瞒着我就直接将孩子送到安城去!”她又想挣扎,却发现男人的臂膀生得如铁一般,只是让人觉得被束缚。
  “资格?”薄唇勾住讥诮的弧度,他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孩子的染色体有我的一半,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苏南浅的喉间哽住,她还能说点什么来反驳?
  房门开了,她被扔在床上,男人欺身而上,直直盯住她的眼睛,“浅浅,你想不想我?”
  想不想,想得都快要死掉了。
  但是,她只是深深呼了一口气,承受着男人的重量,“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我们终究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男人的呼吸滞住,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有些贪恋,“浅浅……你恨我对不对?”
  当时她才十八,如何不恨他?就连他自己也都是怨恨自己的。
  苏南浅没有想到,他会主动问自己恨不恨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她依旧是有些悲怆地闭上了眼,“是,我恨你,池慕辰。”
  生死堪忧之际,来救她的竟然不是他,他竟然会如此恶毒地说!哈哈哈哈……这倒是有些让人啼笑皆非了。
  “恨吧……”男人将脸深深埋在她的肩窝,深深嗅着,“恨我总比忘了我好。”
  她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味道,不敢动弹半分。自己到底是贪恋他的。置于有多贪恋,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是压在她的身上抱着她,像是要凝结成永恒一般。
  “池慕辰,我……”
  “叫我长离。”他打断她。
  “为什么?”
  “你在现场不是哭着叫得那么大声吗?”
  说道这里,她的眼眶一红,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那个死去的人真的是他……她一定生不如死。
  “长离。”
  “再叫。”
  “长离。”
  “继续。”
  “长离。”她深深呼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把孩子给我。”
  男人重新抬起脸来,瞳眸深深,“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就这么厌烦我?”
  “是。”她回答得那么快。
  “是吗?”池慕辰英俊的脸上有些阴寒,道:“那是谁将我的名字刻在树干上?”
  她浑身一震,“原来真的是你,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好像是整个灵魂都在震荡。她激动得难以自制,她想笑,又想哭。这么多的日日夜夜,她一直不敢相信在她身边的人就是他!
  聚会时,突然冒出一个抱了她就走的人,是他。晕倒了,送她去医院的人,也是他。小殊说,有一个叔叔经常会站在栅栏那里朝里看,也是他……
  她一瞬觉得,看不清这个男人。
  “那又如何?”他反问道,“在和不在,有什么关系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有些激动,心中十分动荡,“你就是不让我安心过日子,是么?”
  男人翻身下床,抽出一支烟点燃,长身玉立地凝立在窗口。良久良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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