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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易推不易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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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点。其一,我跟许家小姐特别有缘。”
    不知是不是错觉,怎么觉着他把“缘”这个字咬得特别重,不像透着缠绵情谊,而是咬牙切齿深仇大恨?
    “其二,她不是靳鹤喜欢的类型。”
    “那他喜欢什么样儿的?”秦鹊立即抛去对“缘”字的疑问。
    “啧……怎么说呢?我也不太清楚。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秦鹊:“……”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电话挂断后,秦鹊歪头整理了下,怎么觉得好像也没套出多有用的情报?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
    不过有一点她却觉得至关重要,靳鹤和那位许家小姐当真并不熟识……
    所以?
    秦鹊蓦地自嘲一笑。
    以前的自己畏畏缩缩着,总被那些是是非非的小苗头闹得各种抑郁,可如今看来,未免太过可笑。
    从今往后不会了。
    她要昂首挺胸往前走,撞得头破血流时再回头也算英雄。
    呃,算么?
    管他呢……
    秦鹊掀开被子,精神百倍的套好衣裳,头发又打结了。
    怎么梳都梳不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挑了挑眉,直接扎了个丸子头。
    嗯,突然觉得前天为头发就生气的自己可真莫名其妙呢……
    梳不开先扎起来不就好了?
    耸了耸肩,秦鹊套上羽绒服,出门。
    下午通过林特助,秦鹊才得知,致使火灾的缘由已基本确定。
    火灾当晚,那家西餐厅东半侧被一位欲向女友求婚的男子包下,因为男子想要氛围足够浪漫,事前就对厅内展开了布置,气球彩带海报,掺杂了不少易燃物。最关键的当属音乐奏起他单膝下跪时燃起的烟花。
    虽乃小型烟花,但周边都是易燃物,这便招惹出了大问题。
    不知是可怜还是可悲,如今躺在医院烧伤面积最厉害的便是这对情侣。
    一场喜事,闹成这般……
    不仅让自己和爱的人变成这般模样,亦牵连无辜的顾客受伤受惊。
    但论责的话——
    商场、餐厅亦都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制度不够严苛,或者管理人员不够尽责,还有餐厅内部的自由散漫……
    都是酿成悲剧的原因之一。
    “哎。”双手拢进兜里,秦鹊低头长叹一声。
    “怎么?”
    身侧有人影晃过。
    秦鹊抬眸,就见靳鹤与宋明还有几个职工走了过来。
    觑见宋经理有些闪烁特意避开她的眼神……
    秦鹊:“……”
    昨晚她虽然埋头藏在boss胸膛里,但身形什么的……就像她能听出当时身后那道嗓音出自于宋明宋经理一般。他定是也认出了她……
    不知是不是也想到了那一幕,靳鹤脸色细微僵化中。
    宋明到底上了年纪,有眼色有经验,当即找了个由头带着职工们先行离开……
    如此刻意。
    似乎更加透出欲掩弥彰的意味。
    “方才怎么叹气?”
    既然人都已经走了,靳鹤敛去几分不自在,低眉问身侧并肩而行的女人。
    “只是听林特助说了火灾的由头,有点唏嘘。”秦鹊下意识又叹一声,“所以啊……”
    “嗯?”
    “所以浪漫什么的不是不应该,可选在室外不好么?”
    靳鹤蓦地轻笑出声,扬起眉梢,“宁市的室外?估计不会求婚成功。”
    秦鹊一愣,转头看他。
    boss这算开玩笑么?就算他神色疲惫,但笑容还是那般治愈好看。
    不过……
    领会到他的意思,秦鹊也跟着笑出声,是啊,宁市昼夜温差大,白日都接近零度,莫提夜间。
    试想下,都被冻成狗了,哪有心情婚不婚的?就算愿意,估计也得臭骂对方一顿?
    “其实形式没那么重要。”秦鹊转而笑道,“毕竟彼此相爱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脸上笑容收了几分,靳鹤若有所感的侧眸看她。
    她仍笑着,眉间却透出细微的愁……
    两人并肩绕向另一条长廊。
    秦鹊垂眸想着小心思,突的抬头打破沉默,“老板?”
    没有回应。
    抿唇,他在想什么呢?
    秦鹊锲而不舍的往他那边挪近一步,微微提高音量,“老板?”
    “嗯?”
    靳鹤回神便对上她带笑的双眸,亮晶晶的,像被新雨冲洗过的葡萄。
    “老板,你今天用餐了么?”
    “用了吧!”
    什么叫做用了吧?秦鹊心里霎时揪成一团,她咬牙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觉得真是气人,他不在乎他自己的身体,可是她在乎呀!
    “现在局势好了许多,老板你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靳鹤“嗯”了声,尔后似才听到她的话,认真回,“形势并不好,你看,今日除了三楼半边,其余皆在营业,可你看除了我们晃悠,可有其他顾客?”
    “……”她本来就只是随口的安慰而已。
    主要目的是后面一句来着。
    秦鹊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辩驳。
    瞧她愣住的神情,靳鹤只好转圜道,“不过是正常的,毕竟当值风头浪尖上,待公关出动后,形势会逐步扭转回来,顾客很容易打动。”
    “哦。”
    点了点头,秦鹊跟上他步伐,觉得整个人懵懵哒!
    所以?
    这是boss个人的自由辩论赛么?
    boss二号成功击退boss一号?
    “你是不是还饿着?”
    她吃了两个面包呢,秦鹊摇了摇头,诚恳脸,“没吃吧!”
    “连这个都不确……”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秦鹊在心内“哼哼”,暗爽,boss活脱脱打脸了吧?到底记不清自己吃没吃的是谁?
    呵呵,反正不是她……
    “你先去找间爱吃的餐馆去用餐。”
    靳鹤转身,欲与她分开而行,却不料人又跟了上来,他挑眉疑问。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我不饿,真不饿。”
    秦鹊表示自己说的是真话。
    但——
    想太多什么的不能怪她。
    靳鹤抬手睨了眼腕表,摇头看她,眸中似有无奈和思索,“四点如何?还有两个小时,扛得住么?”
    扛得住扛得住。
    扛不住也扛得住。
    秦鹊慢悠悠慢悠悠矜持的点了下头。
    原来……
    难度系数一点儿都不高的,因为boss是个好人。
    很好很好的人。
    两人分开,秦鹊望着他背影走至尽头,直至看不见,才旋身无比期待的离开。
    这种兴奋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是分明脚踩在地上,可感觉是飘在空中的……
    下午四点。
    终于。
    秦鹊抱着二人共餐增加各种指数的心情走到boss说的餐厅。
    然后——
    脸有点儿方!

  ☆、第38章

秦鹊立在门畔。
    不进不退。
    还是林朝阳眼尖,摆手招呼,“秦小姐,快过来。”
    她迟疑的缓慢的非常不愿意的挪过去。
    林朝阳体贴的给她餐盘和餐具,笑道,“boss为了体贴大家日夜劳苦,特地让大厨准备的西餐自助,这水平绝对是宁市顶级的。”
    秦鹊:“……”
    她瞥了林特助一眼,木然的接过餐盘,索然无味。
    林朝阳抖了抖肩,觉得这一道目光怎么好像透着点儿寒意?
    清咳一声,他不明就里的给自己夹了焗生蚝、红酒鹅肝和青口贝,又拿了几个面包和一份酸黄瓜,双手满当当的冲秦鹊道,“我先过去大家那儿。”
    点头。
    秦鹊在店内扫了一圈,因火灾之故,这家西餐厅人烟罕至。
    最热闹的几桌还都是“自家人”。
    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秦鹊把可爱的小鸭子蛋糕拨来拨去,一个都不夹。
    枉她满心欢喜。
    这自作多情的可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再叹一声,不经意侧眸,余光觑见一道熟悉的瘦削的身影骤然出现。
    秦鹊下意识别过身,避开正面相对。
    然——
    身后却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一点一点,朝她靠近。
    “你不是饿了?”靳鹤扫过她空落落的餐盘,顺势捡起一旁的工具给她夹了个小鸭子。
    秦鹊垂眸盯着它。
    圆啾啾的脑袋,黑溜溜的眼睛,胖嘟嘟的嘴巴。
    是挺可爱的。
    她抬眸看他,忽的一笑。
    “怎么?”靳鹤莫名,疲惫的眸中不自觉随她闪过一丝笑意。
    秦鹊愈加想笑,她笑着摇了摇头,给他拿餐盘和餐具。
    他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也不需要知道什么,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但以后……
    她会让他知道。
    两人一路绕着取食物,秦鹊留心了一眼,boss夹的都是一些口味极其清淡的食物,她不饿,但耐不住他总往她盘子里塞。
    他夹给她之前会问,“这个吃么?”
    点头。
    点头。
    她不挑食嘛!
    所以……秦鹊有些心塞,太多了,已经略微堆起了小山。
    “老板,你只吃素么?”
    “不是,嗓子有点不适,宜清淡。”
    仔细听,说话的时候是透着黯哑。
    “那还能说话么?”秦鹊皱眉,关切的问。
    靳鹤一侧眸,就对上她直愣愣的眼神,有些不自在的避开对视,他笑了笑,浑不在意,“没事,已经说了一天了。”
    意思便是不介意再跟她说话?
    “吃这个么?”
    见他又要往她盘子里塞,秦鹊连连摇头,忙把餐盘往后退了退,“够了够了。”
    相视一笑。
    秦鹊跟在他身后离开取餐区。
    她歪头往前扫了一眼,包括此次出差的整个团队人员,还有涉及火灾的商户老板分司员工,基本都坐在西侧角落,boss步伐方向正是指向那里……
    咬唇。
    她幻想的二人画面已然崩塌,难道吃饭都还要挤在他们中间么?
    会不会太凄惨了些?
    思及此,秦鹊胆儿肥的蓦地伸出拽住boss衣角。
    他顿足回眸,眉梢轻挑,询问的意思。
    秦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硬着头皮指了指截然相反的方向,“去、去那儿行么?”
    不等他反应,秦鹊顾自埋头就走。
    她心虚得厉害,都能听到胸腔里发出强烈的“噗通噗通”声响,他会跟上来么?
    身后一片沉寂。
    没有脚步声……
    秦鹊速度不减,腿却有点软,所以她是不是太着急了些?如果太急功近利是不是反而容易出现反效果?甚至让靳鹤觉得她很任性很奇怪?
    呜呜呜她现在就倒退回去抱大腿认错来得及么?
    哭丧着脸,秦鹊后悔死了。
    然——
    下一瞬。
    “笃笃笃。”
    是皮鞋落在地板特有的那种音调。
    一声一声,宛如天籁……
    一定是天籁。
    她抿唇忍不住想笑。
    两人在东侧落座,很安静。
    秦鹊随意的用铁叉卷餐盘里的食物,目光静悄悄的偷摸摸的总往他那儿瞥去,偷窥一个男人用餐,这事儿她一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竟会干。
    他咀嚼很慢,不知是不是嗓子不适的原因。
    动作优雅,是惯有的认真。
    秦鹊不敢吱声,一是不清楚他是否嫌弃餐中聊天,二是怕他说多了话喉咙更疼。毕竟工作需要无法避免说话,但这会儿……
    她其实有一堆一堆问题想问他。
    靳鹤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和漫不经心,问,“不合胃口?”
    摇头。
    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不说。
    他被她态度弄得想笑,以为是不好意思吐槽,只得道,“你想说什么?不用拘谨。”
    秦鹊抿唇,舍不得吃餐盘里的小鸭子,她想了想,定定望着他,“老板,我问你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可以么?”
    虽然匪夷所思,靳鹤却是点了点头。
    松下一口气,秦鹊在心内打腹稿,斟酌着问,“行政部的许倩倩认识么?就*头的女生,长得很可爱。”见他露出疑惑,秦鹊继续,“上次年宴,和我一起准备礼物的那个女孩子。”
    终于,点头了。
    秦鹊舒心一笑,讪讪咳嗽一声,“那个,上次她好像年初五还是初六,有在千茗酒店看到老板你诶,老董事长似乎也在。”
    话说到这份儿上,再往后秦鹊有些接不下去。
    总不能逼问是不是在相亲吧?
    他一定会觉得这个员工可真不是一般爱八卦,八卦便算了,还敢往他身上八==。
    靳鹤仅仅思索一秒,便肯定的点头。
    说起年间,他就忍不住想笑,自打她那通拜年电话进来,老爷子后头几日就跟小尾巴似的监视了他几日,觉察不出异样,不知是生气还是赌气还是泄气,往沙发椅上一躺,便道,“过两日有个饭局,老朋友的后人,你准备准备,咱一块儿去。”
    他当时有些讶异,却没深想。
    等到见着许氏的掌舵人许总,以及她的女儿许怡然。老爷子当日的“准备”二字便值得好好咂摸一番。
    记忆回笼,靳鹤摇了摇头,抬眸看她。
    却冷不丁对上一双幽幽的眼睛。
    她瞳仁很大,浸着餐厅的灯光,光芒分碎成了许多星点,散布在她眼中。
    分明好看极了,靳鹤却觉得这双眸子透着丝丝缕缕的不悦埋怨。
    能不怨么?
    本就打着试探的旗号。
    看看他有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真好,足足愣神了半、分、钟。
    秦鹊见他在看她,猛地埋头叉起小黄鸭,一嘴下去,圆啾啾的脑袋缺了一半儿。
    “怎么突然生气?”
    靳鹤见她腮帮子鼓起,明显泄愤的行径。
    噎了下,秦鹊毫不迟疑,“没生气。”
    “我在生气”,这四个字分明全写在脸上。
    靳鹤睨着她,到底没把这句话给说出来。
    气氛顿时缄默。
    秦鹊把餐盘里的食物丁点不剩的吃完,胃部涨得难受。
    她拿起纸巾拭了下嘴。
    大家基本都已用完餐,火灾后最紧要的阶段已经渡过,今晚是难得的休息时间,明天还得继续忙碌起来,把火灾的影响范围及时圈定并予以弥补。
    林朝阳送靳鹤回酒店。
    秦鹊不想搭便车也不行……
    以免好像真显得有生气似的。
    室外仍是一通雪白,宁市下起雪来和南方以及中部城市完全不一样,s市的那几场雪与之比较起来,真像是在过家家。
    广场中央已被清扫干净,秦鹊跟着boss站在路灯下等林特助把车开过来。
    她沉默的盯着脚尖。
    不吱声。
    暖白的灯光环环绕绕氤氲着她,发丝挡住一半脸,让人觉得心中蓦地揪了起来。
    靳鹤看了她几眼,觉得女人莫名其妙起来简直令人手足无措。
    先前不还好好的?
    但是——
    比起他曾经留学时的两个女朋友,秦鹊好像却没那么麻烦,默默的安静时的乖巧样子,特别让他觉得是他对不起她。然而靳鹤很确信,这种感觉一定是错觉!她给了他一种很强烈的错觉……
    前所未有的认知错误。
    这种判断失误很严重。
    靳鹤蹙眉,鞋尖微转,侧对着她,严肃的思忖着问题症结。
    殊不知,他这番动作落在秦鹊眼里,简直——
    她是低着头,但并不代表没有悄悄留意他嘛!
    将消逝的火气“蹭”一下回归,秦鹊咬牙,觉得宝宝真委屈。
    偏生是他无法理解的委屈。
    蓦地转身,秦鹊骤然往一侧走去。
    边角的积雪未清,她跑过去蹲身团了个雪球,站起来“啪”的砸在地上。
    摔成粉末。
    靳鹤:“……”
    他踱到她身后,刚好目睹完整这一幕。
    眉挑了挑,靳鹤想,如此看来,她和他的前女友没甚区别,都挺爱把脾气发泄在无辜的物品身上,譬如——
    不好意思,竟有些想不起他两位前任的名字。
    靳鹤抿唇,姑且唤作a,a总爱摔东西,摔得还是他钟爱的收藏品,虽不值钱,但却严重触及到他的底线。短短三个月,她提出分手时,靳鹤着实松了口气,当晚便将闲时得来的藏在柜底的藏品摆了出来。
    孰料,a当晚居然来找他。
    看到空荡荡的屋子顷刻布置一新,完全崩溃,摔了个满目狼藉,哭着冲他大喊,“特么的我真是个傻x,靳鹤我来找你复合,结果你在做什么?对,我主动表白主动接近,因为我喜欢你,可你有一点点在乎过我么?哪怕一丁点……”
    他刚在思索。
    就听a忽的一笑,冷冷盯着他,“靳鹤,特么的我就诅咒你一辈子抱着这么死物垂垂老去吧!再见,再也不见。”
    她走了,可怜他整整一夜未睡。
    整理她留下的狼藉……
    摇头失笑,靳鹤后来确实没再见过她。
    听说是结婚了?
    一想到有人能够忍受得了她这种坏习惯,靳鹤就觉得……
    余光觑见前方的秦鹊又弯腰团了个雪球,也不嫌冻,“啪”得砸在地上。
    雪沫四溅,透着股凶狠。
    靳鹤定定望着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宽慰,秦鹊到底是比她们可爱几分的,她只砸雪球,一年上头,又能下几次雪?

  ☆、第39章

林朝阳把车开出来,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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