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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年少春衫薄-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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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业国际周年大庆,再加上仁会保险成功收购的彩头,今次创立纪念会可算是历届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叶岑发现君临很适合穿露肩礼服,她漂亮的锁骨,光洁的额头,纤长的身形,配上他亲自选定的礼服,简直完美无瑕。
小唐打开车门,君临刚要下车,却被叶岑轻轻拉住。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只浅蓝色扎着缎带的小方盒,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光华璀璨的小皇冠。皇冠的形状由九枚大大小小的叶子组成,正中间的叶子最突出,两侧依次递减。叶岑取出皇冠,轻轻插在君临的发顶:“好了,我们进去吧。”
怪不得之前明明时间那么紧,他偏要叫造型师过来给她弄头发, 原来是为了配合这枚皇冠。君临握住叶岑的手,粲然一笑:“真美。”
“你喜欢就好。”
这枚钻石皇冠最初的草图来自叶岑的突发奇想,一笔一画都由他亲自勾勒。季家主营珠宝,专门安排旗下的新锐设计师负责具体设计,让工匠细心打造,然后由设计师亲自送回国。
叶岑跟君临一出现,闪光灯便闪烁不停。他侧过头对她耳语:“灯光和记者你总要习惯。”
即便没有他,君氏的继承人,本城屈指可数的年轻女富豪,种种夺人眼球的世俗标签,她也不可能再回到美国那几年随心所欲的生活状态。
君临自信一笑。既然选定了这条路,就要斗志昂扬勇往直前。但她显然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不会跳舞。
叶岑作为主人当然要领舞的,所以当台上的主持人请他开舞,叶自然地托起君临的手,走到会场中央。
“怎么办?我不会跳舞。”君临轻声求救。
叶岑略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乐队先停下。然后他在全场瞩目之下弯腰蹲身,脱了鞋,又执起君临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托起她的脚踝,替她脱下了那双定制的高跟鞋。而后他才挥手示意乐队重新开始演奏。
“你踩着我,跟着我的脚步就行了。慢三步,很简单的。”
君临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照做。水蓝色绉纱长裙的道道亮片流星般随着裙摆盖没两人的脚曲。
叶岑的动作绅士优雅,一气呵成。在场已经没有人关心两人的舞跳得好不好,配合是否默契。不知是谁吹了第一声口哨,接着口哨声 便此起彼伏,带起…片羡慕的掌声。舞会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甚至有好些年轻员工在老板的带动下,也脱了鞋进入舞池。
唐天走到默默站在角落里的唐维身边:“既然来了怎么不去跳舞?”
创立纪念日,她从北方特意赶回来,应该还未死心。
唐维落寞地低声道:“我从未见过叶总刚才的表情。”
原来他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是这样的,小心翼翼,温柔呵护。
初识叶岑,纯属偶然。那时候唐维大二升大三,要从城西搬到城东校区,打了电话叫唐天来当免费劳力。起初唐天很为难,但等她报出宿舍号,电话里却传来一个陌生沉稳的声音:“没关系,可以去绕一圈。”唐天来的时候车后座果然还坐着一个人。她的东西不少,跟唐天两人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可那人还是安然坐在车里,对他俩累得气喘吁吁视若无睹。
最后一点东西搬完,他倒是从车上下来了,斜靠着车身,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却突然开口问她:“你住几楼? ”
“四楼。”她这才看溃楚他的长相,一时心跳得飞快,补充道: “401。 ”
见他不说话,唐维便大着胆子问:“你以前来过这里? ”
“我以前经常站在楼下抽烟。”他答得很随意。
唐维胆子更大了些:“等你女朋友? ”
这里一直都是女生宿舍,每天站在楼下等女朋友的男孩可以组成一个加强连。唐维只是想不到,他那么出色,也会做普通男孩儿会做的事。
他当时没有回答,只是表情有些怅然,唐维便以为那段感情巳经过去了,于是她一毕业就进了秘书室工作。
现在回想起来,她从未见过他抽烟。听唐天说,叶总早就戒了, 因为君临有哮喘。某次偶尔聊起,唐人还告诉她,那天算她运气好,那栋楼刚好是君临以前的宿舍。
唐维觉得唐天这话说得尤其不对,她但愿从未认识过叶岑。因为这些从来就是她一个人的缠绵悱惻,与他无关。
小提琴悠扬缠绵,钢琴清丽似一场淋漓春雨。君临离叶岑那样近,近得好像心跳声都貼在一起。
乐声渐歇,叶岑再次矮身。君临以为他想替自己穿回鞋;环顾四周却发现两人的鞋子都放在大约两米远处,她隐隐知道要发生什么,紧张地手指蜷曲。
叶岑单膝跪地,从白色礼服内袋里掏出那枚时时刻刻都贴身携带的戒指。在此之前,他想过无数次求婚时要说的话,打过无数遍腹稿,甚至对着镜子练习过,但是此刻他静静地跪在那里,久久不语,最终只抬起头,轻轻问了她一句:“Would you marry me? I mean ‘will’…”
他太紧张,竟有些语无伦次。“Will”才是标准的求婚用语,当场就会得到答案。“Would”则显得更为谨慎,只是在探讨一种将来的可能性,希望对方可以考虑。叶岑从小在美国长大,一直到高中才回国,关键时刻,他竟然连措辞都失误。
还没等叶岑懊恼完,就听到君临轻轻回答道:“Yes。”
她说得干脆果断,说完便强忍着眼角的湿意,对着他笑。
戒指怎么套到君临左手无名指上的,叶岑已经记不湥Я耍踔粱肴徊恢约涸谒斜隹兔媲傲髁死幔穆壑恢馈拢俣运盗恕 癥es”。
两人一个跪着,一个站着,眼中只有彼此,旁若无人。
良久,君临被周围热烈的掌声和恭贺祝福惊醒,才轻声道:“咱们穿鞋吧。”谁知叶岑居然一把托起她的腰在原地转了一圈。层层裙摆流云…般散开。君临被放下的时候还惊魂未定,嗔道,“你疯了?”
叶岑满不在乎地答:“我是疯了。”他这才快步走到旁去拿鞋替她穿上,然后趁着第二支舞曲响起,拉起她的手,飞快将她带离了人群。
两人一路奔向露台。夜风拂身,君临不禁打了个寒战,下一刻, 叶岑的外套己经落到她肩上。
“我其实应该用中文。不过几乎所有我看过的浪漫电影都是用英文求婚的。” 一顿,叶岑才露出轻松的笑意,“好吧,我刚才实在太紧张。幸亏你答应了。”
君临举起左手,对着月光赞叹:“因为你给了我一枚无法拒绝的戒指。”
“好啊,原来你是因为钻石才嫁给我。”他箍紧她的细腰,不依不饶,面上却笑得前所未有地欢欣。
“不止。你还有无数优点:长得帅、有钱、会做饭、懂情趣、脾气温顺……”君临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掰着手指。然后她突然静默下来,片刻后才轻声道,“还有最重要的,我爱你。”
这是君临第一次说爱他,说得无比认真。叶岑的怀抱渐渐收紧, 紧得她甚至觉得骨头都有点疼。月光下,她看见他脸上隐约闪烁的潮意,轻声道:“小怪兽,奥特曼要欺负你一辈子了,你怕不怕?”
“求之不得。”
“你之前把偷拍的照片拿出來,是不是想为自己加分?”君临继续逗他。
“对不起,我又处心积虑了。”到底瞒不过她。
“看在戒指的分上,我就不计较了。”
叶岑好笑地刮君临的鼻尖:“这颗钻石最早的时候叫‘Ocean Dream’,发现于非洲中部,经过了数百万年的自然辐射才形成独一无二的像大海一般深邃神秘的蓝绿,后来又被命名为‘Heart of Eternity’。”
其实叶岑当初拍下这枚宝石除了看中它本身的品质外,更被它的名字所打动。宝石并不算大,大概七克拉,被切割成完美的心形。彩钻比白钻珍资得多,何况还是这样举世无双的颜色,所以这枚戒指绝对价值连城。
“永恒之心。我喜欢。”每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人都会对感情赋予永恒的意义。
叶岑掏出手机,找到曲目。Lana Del的Young and Beautiful响起。
“把手给我。”叶岑拉过君临的手,贴近她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教你跳舞。”他轻轻地在君临的耳边唱:“I’ve seen the world。 Done it all; had my cake now。 Diamonds; brilliant; and Bel…Airnow〃
“看过繁华,历尽沧桑,人己老;金钱、成就,如过眼烟云。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己老,你是否还会爱我?当我一无所有,只留悲伤,你是否还会爱我?我知道你会,你会的。”
君临轻轻哼起第二段的歌词:“Oh that grace; oh that body。 Oh that face makes me wanna party。 He's my sun; he makes me shine like diamonds。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
“那优雅,那外形;那面庞,都让我雀跃。他是我的太阳,赐予我钻石般的光芒。” 一曲唱罢,君临拥着叶岑轻笑,心道:第二段歌词形容他还真贴切。
“我们己经互相交换过誓言了。”
她总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叶岑忍住再次落泪的冲动,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都记不清整个晚上这首歌在耳边响起过几遍,但歌词已经深刻烙印在心里。
次日,君临没想到会因为“永恒之心”而登上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头条。
她接过叶岑递来的果汁,仰头笑道:“记者说你太小气,没见到传说中的鸽子蛋,他们很失望。”网站上还登出了好多名人富豪们的婚戒做对比,当然“永恒之心”是其中最小的。
“那是他们外行。这枚戒指戴起来大小正合适,你不是说过不喜欢《喜宝》里的麻将牌吗? ”
其实季昀留给君临的珠宝里就有鸽子蛋,不过遗嘱处理得很低调,媒体不知道。
“嗯。”
“妈给你的首饰里倒是有好几件Kutchinsky。她喜欢这家的设计风格。”
君临记得亦舒将Kutchinsky翻译成“辜青斯基”。这是一个源自波兰拥有一百多年历史的珠宝品牌。Kutchinsky的顶级珠宝,经常出现在桂冠上,主要客户是皇室和贵族。扣比而言,蒂芙尼、卡地亚等都只能算作中产消费品。不过Kutchinsky被收购后,只有从前的出品流转于各大拍卖行了。
君临对《喜宝》里的一段对话印象挺深。
聪慧说:“爹很宠妈妈,妈妈的珠宝都是辜靑斯基的。”喜宝诧异:“卡地亚的不好吗?”聪慧笑:“那是暴发户的珠宝店,暴发户只懂得卡地亚。”
在本城,坊间都以为叶家算根基深厚的,毕竞传到叶岑手里已经第四代了。其实叶无羁当初同季昀结婚实在是高攀的。季家在海外树大根深,就好比是Kutchinsky;况且眼下季家尚未没落,叶无羁当初也是靠季家才勉强够卡地亚的水准的。季昀跟了叶无羁,实在是明珠暗投。温静怡眼红叶无羁从前送给季昀的首饰,根本亳无必要, 那些东西跟季昀木身的收藏比起来,好似萤烛之火与日月光辉,难以同日而语。讽刺的是,两天前叶无羁把季昀拍卖的首饰又高价拍了回去,也不知道温静怡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吃过早饭,君临刚把叶岑送出门就到接了丁鹏的电话:“君小姐,Lawrence说他很荣幸受到您的邀请,他会准时赴约。还有,维修店已经打来电话确认,刹车油确实被人调换过,受热后会出现气阻, 导致刹车失灵。”
君临轻声道:“我知道了。”
她原先以为不过一点股权,何至于你死我活,果真是她太天真了。
君临到山根的时候,Lawrence还未现身。她索性弃了车,沿着溪流旁的石子路一口气走到了半山,又顺着白玉彩虹桥踏过湥L繁闶恰傲鞯ぁ绷礁鼋鹱郑渖弦慌运沉鞫挛奘玖怂斓姆阋叮偬胁还
君临坐下点了一壶庐山云雾。表演茶艺的是个身穿扎染的小姑娘,介绍说此间用来烹茶的水是庐山康王谷谷王洞的泉水。虽是借这唇红齿白小姑娘的口,但只要是商人嘴里说出来的,就作不得真。君临听了一笑而过。她选这里只不过是听说Lawrence喜欢读《茶经》,好附庸风雅罢了。
才半盏茶的工夫,Lawrence晚年发福的身影便出现在包房门口。 他笑嘻嘻的样子倒跟Joe有点像,天生的一团和气。只不过从他望向她的第一眼,君临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君临并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看。
当年她以为自己是幸运儿,从一万七千名学生中脱颍而出,抢到三百五十个暑期实习生名额中的一个。当时整个GS的IBD部门只有她一个非ABC的中国女生。每日穿梭于白人男性中,如同小红帽出没于群狼环饲的森林。她的Mentor是Associate中被看好升VP的,几乎所有的intern都希望拜在他门下,而Steven钦点了君临做自己的实习生。 君临并不知道,她那张典型的东方美女脸孔恰恰激发了狩猎者的猎奇心。每当Steven看她的时候,君临就觉得像被一条冰冷的毐蛇紧贴着攀爬缠绕,皮肤战栗过后,心底翻涌出阵阵恶心。
Steven非常懂得猎杀技巧,他并不急着对猎物伸出毒牙,甚至态度比其他Mentor更耐心,更宽和。他常常在人前大肆表扬君临做的并不见得高明的ps;邀请她单独共进晚餐,并且巧妙暗示,实习结束是否能拿到offer全在她一念之间。
后来君临才慢慢明白,在行业里潜伏的丑陋文化里。,男性员工和女实习生有瓜葛是向同事吹嘘的资本,也是贏得某些上司另眼相看的方法之一,虽然那些女实习生事后多半并不会被录用。
君临问过Joe;为什么无视Steven的实习评价录用了她。Joe笑着说:“因为你能在Steven手下全身而退,那么多陷阱,你都一一避过,他却只能写份中庸的报告来掩饰自己的挫败感,这已经相当值得你骄傲。”
而这一次,君临想Lawrence弄错了一件事——她不再是当年只身闯荡华尔街的实习生,今时今日轮到她赏Lawrence—口饭吃,而不是倒过来。
用餐的时候君临尽量保持不动声色,对Lawrence的种种暗示视若无睹。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餐,回城的路上; 丁鹏试探道:“要不我去物色个貂蝉?”
反正是打发老色鬼,估计什么样的鱼饵他都会吞。
“不必。打听一下他退休以后华邦方面会派谁接手。刚才 Lawrence口风里露出来张林玉手里的筹码似乎并不多,我想她会耍的手段并不是跟我们比收购价,而是直接丢给Lawrence 一大笔退休金。”
“君小姐,华邦内部人员透露,Lawrence己经向上面推荐了他的副手接替,但总部没有采纳,打算平调人过来。”
“打听湥С崾撬颜帕钟竦乃闩掏嘎陡K嵫≡窀颐呛献鞯摹!蔽蘼劾慈耸撬芄唤犹鍸awrence坐上这个位置; …定懂得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他应该比君临更想抓住Lawrence的把柄借此换掉老人,扶植自己的亲信。何况最近欧洲最大的制药公司在中国行贿以打开销路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风声鹤唳的当口,Lawrence敬洒不吃吃罚酒,简直自寻死路。
君临再想不到,一天之内会看见Lawrence两次。
她跟叶岑约在外滩的会所吃晚饭,因为听说会有流星雨,就选了外场的座位。等餐的时候,两人正商量等手上的事告段落,带着外公外婆一起去法国旅行。叶岑突然发现君临表情一滞,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隔了两张桌子,Lawrence跟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怎么样? ”…
“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轻易就能搞到手。” Lawrence当然不会告诉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他在君临那里碰了个软钉子。
“君小姐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商界新星,想必格外刺激。”
……接下去的对话更不堪入耳。
不等君临反应过来,叶岑就噌地一下站起,走到Lawrence身边对准他的嘴猛地一拳。Lawrence毫无防备,肥硕的身体被打得翻倒在 地,扯落的桌布带倒杯盘,“哗啦” 一声,顷刻间一片狼藉。会所的工作人员被惊动,急忙跑过来,一个扶起Lawrence; —个试图拉开叶 岑,却被冲上来的小唐挡住。
Lawrence被打落一颗牙,满口是血,口齿不清地大声嚷嚷:“你是谁?我要控告你!”
叶岑转了转手腕,重新整理好衬衣和西服袖U,掏出口袋中的名片夹,取出一张丢在Lawrence脸上,轻蔑道:“就怕你不来!”
君临走到叶岑身边:“我们走吧。”
两人站在路边,等小唐把车开过来。君临紧了紧披肩,拉起叶岑的左手:“怎么用左手打人?疼吗? ”
“不疼。”叶岑怒气未歇,双眸中仿佛有黑色的漩涡在酝酿流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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