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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无话可说，若爱，请深爱；不爱，请放开。”水水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看着潺潺流水，心却乱如麻。
　　过了一会，杨木才给她发来信息，“老婆，我错了。”
　　水水立刻眉开眼笑，躺在摇椅上给他回信息：“错哪了？”
　　“行了吧，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每天那么忙，蹲在街头，连路过的老人都会问一句‘孩子，你怎么了’，你呢，有关心过我吗？”
　　看到他质问的话语，她愣住了，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木木，对不起。”
　　水水给杨木发的消息，他都没有再回。
　　第二天一早，水水怀着忐忑的心情给杨木打电话，他刚睡醒，声音里带着娇憨的慵懒，听起来很动人，“打扰别人睡觉会被驴踢的！”
　　听到他说话的语气水水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他还在生气，眉眼笑的弯弯，“懒猪。”
　　“什么啊，你不知道我昨天忙的多晚。”
　　两人一直聊到杨木有事时才挂了电话，这一次的争吵，水水并没有放在心上。如果她能用心去揣摩一下杨木说的那些话，或许就不会有日后的悲剧。
　　……
　　中考成绩放榜，陈紫安名落孙山，分数比最低标准还低，连交择校费都上不了高中。在她父母、水水、李沁沁的再三劝导下，陈紫安终于同意复读。
　　但回想起陈紫安出落得越发标致的脸，她虽未绽放却注定倾城的容颜，还有她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的性格，水水总觉得心中有隐隐的不安。
　　半个月很快过去，想起杨木明天就要从西安回来，水水高兴得整夜都睡不着。一大清早醒来，她就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到书桌前写下一首小诗。
　　搁下纸笔，洗漱好和外公外婆告别。去学校的路上，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水水嘴角挂着恬淡的笑容。
　　半个月没见到他，水水心中积压的思念全都迸发出来，不理会行人的目光，重重的扑进杨木怀里。他立刻笑着回抱她，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
　　网吧的包厢里，水水把玩着杨木送她的手链，然后从背后搂着他的腰际，静静地靠在他肩上。
　　林勇给杨木送东西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憋住笑冲水水喊道：“嫂子好！”



　　第286章　怎样


　　水水愣了一下，立刻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杨木的怀里。
　　或许是因为文人特有的清高，她绝不会去讨好谁，而林勇也是不善言辞的性子，两人在学校遇到了都不会主动和对方打招呼，一来二去，关系就陌生了起来。此刻，水水还真有些不习惯。
　　林勇走后杨木捧起水水的脸，戏谑的望着她，“我可没有教他哦，所有人都认定了你是我老婆。”
　　“不正经！”水水推开他，他又抱紧她，疯闹间，一来二去水水的小腿蹭到了桌角，细长的血珠缓缓冒了出来。
　　杨木慌了，抱起她就要去医院，被她拒绝了，“一点小伤而已。”
　　他到药店买来了消毒水和创口贴，心疼的在上面落下一吻，然后小心翼翼的为她处理伤口。
　　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样子，水水的心被狠狠触动了！手指穿插在他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故作紧张的问道：“木木，我腿上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他抬头冲她笑笑，露出一口瓷玉般好看的牙齿，“那样也挺好的，你身上一辈子都有因我而留下的记号。”
　　“不公平！那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一个记号。”水水说完搂着杨木的脖子，在他肩膀上咬了下去。
　　“用力。”
　　水水松开他，叹了口气，嘟囔道：“你明知道我不舍得。”
　　……
　　杨木把耳机带到水水头上，“这首歌挺好听的。”
　　耳机里传来戴佩妮的《怎样》，清脆忧伤的声音很好听。
　　我这里天快要黑了
　　那里呢
　　我这里天气凉凉的
　　那里呢
　　……
　　明知道你没有错
　　还硬要我原谅
　　我不会原谅
　　我怎么原谅
　　歌词大意是说一个女人想念她从前的恋人，想着如果他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的光景。
　　水水叹了口气，相见不如怀念。时间总是会美化记忆，如果他们现在还在一起，说不定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被时间和现实打磨得面目全非，还不如让那段情在记忆里永恒。
　　悦耳的歌声传进脑海，水水的心却莫名其妙的变得不安起来，总觉得歌词就预示着她和杨木的以后……她依偎在他的肩上沉默着。
　　女生的第六感向来都是准确的，水水那时也没有想到，《怎样》竟成了她和杨木一起听的最后一首歌。
　　以至于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听到这首歌眼睛就会发酸，心如刀绞。
　　七月的内地，天气燥热得连蝉都懒得在树上嘶鸣，在室外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会汗流浃背，同学们都呆在有空调的教室不愿出去。
　　英语课上，水水正在和筱筱讨论新稿子需要修改的地方，突然被班主任发现，缴了她的手机。
　　水水做人太过棱角分明，不屑于世故圆滑，明里暗里得罪过不少人。教室里一片哗然，很多人等着看戏。
　　班主任拿着水水的手机走到饮水机面前，“你们说，这手机如果喝了水，还能用不能用？”
　　“能用！绝对能用！”
　　“快给它喝喝，说不定它早就渴了！”



　　第287章　零食事件


　　“不要吧，这样也太过分了！”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水水面无表情，冷冷地望着班主任，好像并不在意这个手机。
　　班主任对水水的印象一直还算不错，给了她一点教训就收手了，并没有真的让她的手机“喝水”，但是他要求水水在明天的英语课上，给全班同学讲解本期的导学案，完成得好就把手机还给她。
　　柳丽掩嘴偷笑，班上的人谁不知道，水水的英语成绩特别差，别说讲解，就算让她完成一份导学案她都做不到。
　　语文晚自习，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孔雀东南飞》，水水在下面翻着词典完成英语导学案。秀眉深深地蹙起，这一天她要死多少脑细胞啊！
　　梅老师虽然看到，却也不做声，只是在下晚自习后说道：“陈水水，玩了一个晚自习，很开心吧？你，你，还有你，你们把《孔雀东南飞》背完了再回去。”
　　和水水一起被留下来的，还有几个上课走神的同学。
　　水水勾勾嘴角，轻笑一声，收拾好东西抱在怀里，字字清晰的背道：“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银铃般的声音吐字清晰，一字不差的背完了整篇古文，在老师和同学惊叹的目光里大步离去。
　　离开教室，水水愣住了，她原以为杨木会等她，可是走廊上空落落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星光稀疏，树影轻斜。酸涩的委屈感在水水心头弥漫开来，气哄哄的快步走着。
　　在回寝室的路上被杨木拦下，他很显然是快步跑过来的，还在轻微喘气，笑嘻嘻的伸出手摸她的头发。水水推开他，他又凑上去哄她，两人拉拉扯扯到了操场。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她扁扁嘴，朝他吼道。
　　“我怕你饿着，去买了点吃的。”杨木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温柔的拿过她的背包把零食放进去。
　　水水一下子愣住了，一时间，惊讶、感动、内疚在心里交杂，她现在连想打自己两巴掌的心都有了！
　　她扑进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木木，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傻瓜。”他紧紧搂着她，“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把你从前缺失的都补回来。”接着他又问她，导学案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水水摇头，躲在杨木的怀里，眉眼间都是笑意，每一天都像被泡在蜜罐里。
　　回到寝室，水水虚心的请教英语课代表詹丹丹，两人一直忙到半夜才搞定了整张导学案。
　　“丹丹，真是太麻烦你了。”水水握着她的手，感激道。
　　“咱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姐妹，还说这种客套话干什么。”詹丹丹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快去睡觉吧。”
　　“好，晚安。”
　　因为是暑假补课，对校服没有要求。



　　第288章　游泳


　　翌日，水水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百褶裙，头发干净整齐的披在肩上，站在三尺讲台，全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气息。
　　不少男生震惊的看着她，初见时，并不觉得她的长相有多出众，可她就像酒，存的时间越久越香浓。精致的五官，优雅的气质，每多看一眼，就多一次惊艳。
　　水水全然不知，她正牵动着全班人的视线。抬头间，头发在瓷玉般的脖子上扫动，像带着墨色的瓷娃娃。
　　字正腔圆，落落大方的讲完整张导学案，教室里掌声响起，班主任亦满意的点头，并夸奖水水英语有很大的进步，下课就把手机还给了她，并交代她不要再犯。
　　吃过晚饭，李沁沁嫌晚自习没意思，拉着水水到操场，南面的围墙旁住着老师，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她们只好从西面踩着运动横杆翻了出去。
　　“我去，脚下这么滑，我要是摔死了怎么办！”水水站起来，拍干净衣服上的灰尘。
　　“怎么会。”李沁沁搂过她的肩膀大笑，“几十年后咱们还要一起跳广场舞呢。”
　　两人在街头巷尾吃着小吃，又到附近的网吧坐了一会，快到下晚自习的时间才回去。期间杨木发信息问过水水在哪，她回答之后他只交代她早点回去，他等她。
　　到西面的围墙要经过一条小巷，此时天已黑透，只有昏暗的路灯和点点星光，两人都有些害怕，紧挽着手到了地方。
　　看见杨木，水水喜笑颜开的过去，李沁沁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走开了。
　　他眉头微蹙，有些不悦，但水水并没有发现，从背包里取出小吃和他一起享用。
　　“你还真是嘴馋起来就什么都不怕！”他揉着她的发顶，轻轻叹气。
　　“人生苦短，当然要活的潇洒。”水水说完，用油腻腻的樱唇在杨木脸上蹭来蹭去。
　　……
　　翌日，吴芊荼她们愈发觉得补课无聊，而且此时学校的纪律不像正式上课时那么严格，晚自习就跟着水水和李沁沁一起出去了。
　　小城的夜晚很美，微黄的路灯，少量的车辆，树叶在晚风中飒飒作响。
　　几个少女笑靥如花，挽着手并排走在人行道上。商量了一会，她们决定去西门堤游泳，詹丹丹个性比较内向，放不开，就坐在池边看着她们。
　　虽说是游泳，可她们身上全都戴着游泳圈，相视一眼笑了起来，分明是在说，看什么看，大家都是旱鸭子，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强。
　　月儿淡淡的光华落在水水身上，如瓷如玉的肌肤沾着些许水珠，墨发贴在颈项上，美不胜收。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连詹丹丹这个女生都被水水惊艳到了，忍不住脱口而出。
　　“哟，这是在说谁呢？”吴芊荼悄悄游到詹丹丹身边，作势拉她的脚，吓得詹丹丹赶紧跳开，大家一阵哄笑。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到更衣室换好衣服下西门堤打车，水水才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杨木打来的电话，正准备回拨他又打了过来。



　　第289章　地理老师


　　“老婆，什么时候回来？”他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担心，但身边的人都在谈笑风生，以至于水水没有听出来。
　　“快了，快了。”水水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等你。”
　　“好。”
　　刚挂电话，吴芊荼她们就暧昧的看着她，“真幸福啊，还有人打电话来查岗。”
　　水水不好意思的笑笑，晚间这里的车很少，她们等了大半个小时才等到。这次人多，穿过悠长小巷的时候也不再害怕。到围墙时杨木又打电话过来询问水水。
　　“已经到了，你等我哈。”
　　“我听到声音了，你自己进来后早点休息吧。”杨木不悦的挂了电话，转身离去。
　　她们全都进学校后，水水看见一旁乒乓球台上，放着杨木给她的冷饮和情书，心里有淡淡的愧疚。
　　“你家男友生气了吧？”吴芊荼拍拍她的肩膀，打趣道。
　　“不要紧的，我们回去吧。”
　　厚积薄发，滴水穿石。很多原本一往情深的感情，就是在一次次的矛盾中被消磨殆尽。
　　如果那时候水水能体谅杨木担心她的心情，能和他道个歉，或许今后的很多事都会不同。
　　……
　　数学老师上课纪律历来松散，只要学生做的不过分，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水和吴芊荼她们聊着各自暑假的趣事，谈笑风生。凉爽的空调风吹在身上，给燥热得七月带来一片清凉，组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上午杨木请假出去办事，最后一节课时回来，给水水带回了她最喜欢吃的木桶饭，羡煞了晴天她们。
　　下午的第一节是地理课，快上课时杨木坐在水水身边玩闹，铃声响了都浑然不知，恰好被以古板著称的地理老师看到这一幕，立马气得七窍生烟，把他们两个喊到办公室交给了班主任。
　　午后的阳光很灿烂，夹杂着微风，吹来树叶好闻的清香，阳光洒在杨木的白衬衫上，干净的身影淡如莲，美如画。
　　离开了有空调的教室，燥热立刻席卷他们全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班主任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情愫，学生情侣在一中里最寻常不过，罚他们站了两节课，然后让他们和地理老师道歉就算完事了。
　　水水觉得这次丢人丢大了，面对着柳丽嘲讽的眼神，还有张夏至摇头叹息的样子，她简直无地自容，在杨木拉她的时候，她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
　　其实她并不是生他的气，这件事他们两个都有责任，只不过她正在气头上，脾气难免暴躁了一点。
　　杨木却会错了她的意，以为她觉得是他让她丢人的，于是写纸条深刻的向她道歉。
　　看完纸条，水水想和杨木解释，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就是那样的性子，被亲近的人误会时喜欢沉默，不屑于去解释，他若不懂她，她又何必去多说。他们之间的误会、矛盾，便是这样慢慢的堆积起来的。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吃过晚饭回教室，和张夏至擦肩而过时他低声说道。
　　水水点点头。



　　第290章　憧憬未来


　　在她们嬉笑、逃课、玩闹时，半个月的时间呼啸而过，又将迎来长达半个月的假期。
　　“木木，我还是比较喜欢呆在学校，多舒坦啊，家里热死了。”水水拉着杨木的手仰天长叹，就差留下两行清泪了。
　　“那我去向老班要把钥匙，让你在班上呆个够。”车站里，杨木斜挎着背包，阳光落在他额前稀疏的刘海上，干净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呆你家！”水水瞪了他一眼。
　　杨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暧昧的看着水水，“好啊。”
　　水水：“……”
　　回到家终日无事，水水便一心一意的写诗和稿子，每天晚上杨木都会给她打电话，她精神抖擞，他只好舍命陪君子，经常和她聊到深夜两三点。
　　水水最喜欢和杨木憧憬他们的以后，星光点点，月亮柔和的光华从窗户照射进来，她捧着手机问：“木木，你说，我们的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嗯……”杨木思索了一会，认真回答：“有三种可能：一，我们都考得很好，大学继续在一起；二，你考好了，我没有；三，我考好了，你没有。
　　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白天送你上课，晚上接你回家，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水水恬淡笑着，她知道，此生再也不会有一个男子比杨木更爱她，爱到事事以她为先，爱到可以为她付出一切。
　　“以后我们要去大城市生活，租一个房子，不用太大，但很温馨。我每天在你的怀抱中醒来，然后穿着你的白衬衫和大拖鞋满屋子晃荡，给你做早餐。
　　我不怕吃苦，愿意陪着你打拼，有钱的时候咱们就小资一下，没钱的时候就是吃泡面也行。”水水海藻般的长发散开在床单上，月光洒在上面，曼妙动人，她嘴角挂着期待的笑容。
　　“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吃苦，老婆不败家，我赚钱给谁花！”杨木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溺宠，“答应我，我们要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
　　“好。”她笑的像孩子一样无邪，“水木，一生一世一双人。”
　　……
　　水水不知道的是，他们此刻的誓言，在不久的将来都会成为笑话。
　　他们的约定、憧憬越多，日后便伤得越重！
　　那时年少，那时简单，那时的誓言终究在风中消散……
　　八月中旬，去学校的前几天水水和杨木又闹了别扭，一连几天他都没有理她，水水一气之下又和他说了分手，他却没有回复任何话语。
　　刚到校门口，就看到杨木和林勇迎面朝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