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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给我看看。”杨木温柔的望着水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水水知道，如果她说，不。杨木一定不会勉强她。可是他的笑是那么的温柔，他的面容是那么的干净，就好像早春刚从地里钻出来的嫩草一样，那么轻，那么柔，让人不忍心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最终，水水将诗稿递给杨木，然后把头埋得低低的。这可是一首满是“柔情蜜意”的情诗！
　　水水虽然低着头看不到杨木的表情，但她知道，他此时一定是喜悦的。
　　杨木看着这首诗，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没想到你这么肉麻。”
　　“我……”水水红着脸，窘迫的把头埋得更低。
　　杨木大概是害怕水水尴尬，没有继续取笑她，“这首诗，我没收了。”
　　“其实……”水水忽然抬起头，目光热切的望着杨木，“我还写了很多诗，还有日记，都是关于你的，我……”
　　“丫头”杨木望着水水，眸子里有着水水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是挣扎，又似乎是叹息，“我懂。”
　　杨木说完一个“我懂”，就再无下文，水水眼中的期待，一点点的消弱，最终熄灭……
　　……
　　下晚自习，杨木转过身看着水水，微笑道：“可以把你的日记给我看看吗？”
　　“不可以！”关于白天的事，水水还没消气，气鼓鼓的说道。
　　杨木没有继续要，只是温柔的望着水水。恰好水水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看着杨木眼神中的期待，水水的心瞬间软下来，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日记本给了他。
　　晚上，杨木打着台灯看水水的日记本，一遍又一遍，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百感交集。
　　初三，开夜车复习的人很多，没有人觉得杨木的这个举动奇怪。
　　对杨木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十四个字，在杨木的心头回荡……
　　翌日，杨木把日记本还给水水，她看见他那晶莹温柔的眸子里多了一些沉重。
　　水水翻开日记本……每一篇日记下面都有杨木大气又好看的字。
　　2012年2月14日
　　今天我做了一个梦，啜泣着醒来。他为我擦眼泪，问我怎么了。
　　。。。



　　第94章　她的日记


　　我没有回答他，我不愿别人知道我的脆弱，不愿别人同同情、可怜的眼神看我。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擦眼泪……
　　但这又如何，并不代表什么。快中考了，压力好大。
　　丫头，要坚强。其实……你也不用太过坚强，试着去依靠身边的人。
　　……
　　2012年3月21日
　　一次不忠，一生不用。
　　失我者，永失；得我者，珍惜。
　　如果我有机会得到，我一定会好好，好好地珍惜的。
　　……
　　2012年4月4日
　　杨木。
　　杨木。
　　杨木。
　　嗯，我在。
　　……
　　2012年4月8日
　　杨木，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现在给你一把铲子，把这颗种子埋进土里，等它慢慢的发芽。
　　……
　　2012年4月27日
　　没有感觉就不要给我错觉，不是真心就别扰乱我的心。
　　傻丫头。
　　……
　　2012年5月4日
　　以前，总听别人说一句话。友情进一步是爱情，爱情退一步却回不到友情。所以，或许这样也好吧！
　　我不敢要求和你在一起，以后的路太长，我不想到最后和你连朋友都没得做，我不想失去你……
　　丫头，你说的很对，爱情退一步，永远都回不到友情。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你一直走下去。
　　水水看完杨木在她日记本里的留言，望着他，一字一顿道：“如果，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呢？”
　　“什么时候的事？长得太快了容易折断，我们要细心的让它慢慢成长。”为难，在杨木眼中一闪而过。
　　水水不明白杨木的意思，唯有沉默。
　　杨木望着水水，眼中带着温柔的心疼，“你真的不用那么坚强，什么事都一个人扛。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让我帮你分担，好吗？”
　　水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扯出一个笑容。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这个道理，她早就明白，所以，不敢去依赖任何人。
　　见水水沉默，杨木叹息一声，不再“逼迫”她，慢慢来。
　　……
　　“这道题应该这样子算……”杨木把解题的步骤详细的写在纸上，“这样，把这个和这个放在一起算……”
　　杨木耐心的给水水讲题。那样的近距离，水水刚好可以闻到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像肥皂，像青草，不禁一阵恍惚。
　　杨木看着水水，皱眉，“丫头，你走神了。”
　　“不好意思……”被杨木这样直勾勾的望着，水水脸微红。
　　……
　　夏天，安静时可以听到外面树上的蝉鸣，像贝多芬的钢琴曲。
　　中考的脚步越来越近，整个校园都被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笼罩。微风时不时的从窗外窜进来，伴随的风扇轻微的响声。
　　水水睁开眼，偷偷看前面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杨木，眉清眼秀，干净绝伦，恬静的可以入画。睫毛，偶尔微微颤抖。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好像有着什么烦恼的心事。
　　从初见时他淡漠向窗外的一瞥，到现在的睡颜，每一个样子都落在水水的心湖，漾起一圈圈涟漪。
　　。。。



　　第95章　正式交往


　　水水鬼使神差般的掏出手机，对准杨木。就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杨木赫然睁开眼。
　　水水像在行窃时被当场抓到的小偷，心虚的收起手机。
　　“不好好休息，盯着我看了那么久，还偷拍我。”杨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望着水水。
　　“呃……”水水疑惑，他怎么知道她盯着他看了很久，难不成他的后脑勺长了眼睛。
　　“晚上的练习再多加两道题。”
　　“啊！”
　　“嗯？”杨木看着水水，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怎么，不愿意？
　　“哦……”水水懊恼的怂拉着脑袋，不过这些日子在杨木的耐心教导以及魔鬼式的训练下，她的解题速度和正确率都提高了不少。
　　教的人都没有不耐烦，她学的人当然不能反对啦。
　　杨木转过身，在水水看不见的角度看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这些都是他趁她睡着的时候拍的，一张张，恬静的像婴儿。还有她每次睡醒，嘴角挂着一点口水，用手揉着惺忪的睡眼时那可爱的样子，都让他深深沉沦……
　　无数次的想让她和他在一起，无数次的想拥抱她。可想起内心的担忧，最终还是迟疑了，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
　　“考你一个问题。”水水从后面把软面抄递给杨木。
　　“好。”
　　“什么东西，爸爸碰两次，男朋友碰一次，老公一次也不碰。”
　　杨木思索了良久，“不知道，是什么？”
　　“嘴唇啊，叫这些称呼的时候。”水水脸上闪着狡黠的笑。
　　“古灵精怪。”杨木浅浅笑着。
　　“喂，我发现你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蓝颜知己唉。”水水思索再三，写下这句话把软面抄递给杨木，什么前路未知，什么将要分离，什么爱情不靠谱，通通都见鬼去吧！她什么都不想管了！低着头，心中情绪翻滚，期待着杨木的回答。
　　水水的这句话崩断了杨木的最后一根弦，心细如尘的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我就改行当朋友吧，因为我是男的，所以是男朋友。”
　　笑容，挤满了水水的脸。她不在乎杨木迟迟没有开口，不在乎是她主动。这一刻，她的心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既然改行了，那就要把这个职业干好哦。”水水甜蜜的回了一句话过去。
　　“嗯，不知道做水水大人的男朋友，需要尽到哪些职责呢？”虽然纠结，但杨木心里还是高兴的，她，终于属于他了。
　　“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鞍前马后，听候差遣。”幸福像一滴墨汁，滴在水水的心里，迅速的扩散到周边，很快整颗心都被幸福包围。
　　“好。”杨木递回软面抄，上面还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下晚自习后李沁沁正和她的第n任男朋友缠绵缱绻，依依不舍，水水的电话却像夺命连环催一样一个个的打进来。
　　“陈水水！是你大爷死了全家还是你姑妈死了的全家？”李沁沁双手掐着腰，大声吼道。
　　。。。



　　第96章　不能讨论


　　还没等水水回答，李沁沁又接着吼道：“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叫我过来，耽误了老娘的终身大事，是你娶我啊还是你妹娶我！”
　　水水没有被李沁沁的这番话雷到，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沁沁，我姑妈的全家死了，怎么办？”
　　“我去你七舅妈的二姥爷的！你姑妈的全家死了你就回去奔丧啊！叫老娘……”李沁沁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突然吼道：“奶奶的！你姑妈不就是老娘的妈！”
　　水水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还知道啊！”
　　“你妹！”李沁沁在后面追，水水在前面跑着。
　　等两个人都累的再也跑不动，李沁沁气喘吁吁的说道：“老娘……老娘不玩了！说……说吧……你叫老娘过来……有……有什么事？”
　　水水拉着李沁沁的手，笑靥如花，“我和杨木在一起了。”
　　月光，洒在水水纤细的身躯上，在地上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池塘里的青蛙都在为她欢歌，她的世界，一片温暖幸福。
　　“我去！”李沁沁兴奋得大叫起来，比她自己找到心爱的人了还高兴，边挤眉弄眼边说：“哈哈，你单身了十五年终于开窍了啊？快说快说，他是怎么要求你和他在一起的？”
　　“是我提出来的。”水水扁扁嘴，每次想到这个她就不开心，这样是不是太不矜持了，杨木会不会取笑她。
　　“啊！啊！啊！啊！啊！”李沁沁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的新闻。
　　水水赶紧捂住她的嘴，“大姐，大晚上的大喊大叫，你想等下被人骂神经病吗？”
　　“哈哈！没想到竟然是你提出来的！哈哈！笑死我了！说说说，你是不是把杨木霸王硬上弓了，所以要对人家负责啊？嗯？嗯？嗯？”
　　“你爸当年怎么不把你冲到下水道里去？”还霸王硬上弓，水水对李沁沁彻底无语。
　　“当年你爸都没有把你射到墙上，我爸为什么要把我冲到下水道？”
　　“……”见李沁沁面不改色，好像再说尺子橡皮一类再正经不过的东西，水水嘴角抽了抽。
　　“嘿嘿。”李沁沁又坏坏笑道：“那我以后是不是该改口叫杨木姐夫了？”
　　“叫你个大头鬼！”
　　……
　　课间，杨木在思索一道物理题。苍穹有力的字落在稿纸上。
　　水水凝视着他，原来那句话说的是真的，一个男人在专注的做一件事的时候最迷人。
　　杨木抬起头，水水笑笑，放了一杯水在他的课桌上。
　　杨木的嘴角高高的向上扬起，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热不热？”杨木让水水坐回座位，用笔记本帮她扇着风。
　　“不热，不用了啦。学习要紧，你的题目做完了吗？”要是因为她耽误了杨木的学习，那她可就罪过了。
　　“托你的福，你过来的时候就解出来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到第三个阶段了。”
　　“是啊。”杨木也感叹。他和水水从来不提中考过后他们的去向，这似乎也成了他们之间不能讨论的话题。
　　。。。



　　第97章　噩耗


　　柔软的灯光落在记满知识点的笔记本上，水水专注的听着老师讲课，但目光总是控制不住的看向杨木。
　　杨木回过头，见水水苦着一张脸，轻轻问道：“丫头，怎么了？”
　　“这里蚊子好多，腿上都被咬了好几个大包了。”水水欲哭无泪，在a市这个季节是没有蚊子的。
　　“是我不好，忽略了这一点。”杨木说完转过身边听课边用一只手拿着笔记本在水水的课桌下帮她赶蚊子。
　　水水受宠若惊，从来没有一个男生为她做过这些，感动得一塌糊涂，“不用了啦，这样很累的。”
　　“专心听课。”
　　杨木的笔记本一下下的划过她的小腿，也一下下的划过她的心。
　　阳光、温柔、细心、体贴、成绩好、会照顾人，一个标准的邻家大哥哥形象，他竟然是她陈水水的男朋友，水水被这突然的幸福砸得有点晕乎乎的，这一切，美好的不真实。
　　水水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水水，你把杨木怎么了？他昨天在寝室像个傻子一样傻笑了那么久。”下晚自习方志良走过来八卦的问道。
　　昨天，他也很高兴吗？
　　听到方志良说的，水水小小的甜蜜了一下，幸福的表情在脸上不言而喻。
　　“兄弟，给点面子。”水水仔细看，杨木的脸竟然有点微红。
　　“哈哈，不打趣你们了。”方志良笑着走开了。
　　“丫头，你有多重？”方志良走后杨木问水水。
　　“啊？我也不知道……”她没有称体重的习惯。
　　“那我来帮你称称。”
　　“怎么称？”
　　杨木走到水水身边，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水水的心跳飞快的加速，紧张而甜蜜的情绪在心里漾开。
　　被杨木这样抱着，水水侧过头，刚好可以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紧张中，水水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杨木轻轻放下水水，她慌乱移开眼，不敢看杨木。
　　“最多四十公斤，丫头，你太轻了，以后要多吃点。”杨木看着水水，眼里满是心疼。
　　“我从小身体就这样，怎么吃都吃不胖的。”水水吐吐舌头。
　　杨木又想起刚开学时她在医院那痛苦又绝望的眼神，心中一阵阵的疼惜，“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一定！”
　　水水一阵感动，嘟囔着，“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傻瓜，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
　　月亮缺了一角，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偶尔有淡淡的乌云从旁边飘过。
　　“晚安。”杨木低头看着水水，轻轻说。
　　“晚安。”水水偷偷看了他一眼，红着脸回了寝室。
　　目送水水进了寝室杨木才离开。
　　可是，这样的幸福还没来得及享受几天，一道晴天霹雳劈进了水水的生命里。
　　“文文失足掉进水里，没了……”
　　“外婆他们都很难过。”
　　“我昨天刚到家。”
　　“你请假回来吧……”
　　清早，接到母亲的电话，水水的呼吸几乎停滞。小表妹，那个天使一样可爱孩子……
　　。。。



　　第98章　返校


　　四一去外婆家的时候，自己还逗过她，抱过她，听着她用糯糯的声音喊自己“姐姐”，竟然说没了就没了……
　　水水没有去教室，直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向他请了假。
　　天很蓝，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出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她所有笼罩在悲伤中的家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水水知道家乡的风俗，夭折的孩子是没有葬礼和墓地的，甚至连她被埋在了哪个地方都不知道。
　　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出生才两天的弟弟夭折时的情形。隐隐约约记得家里也是这样的情景，从那个时候起母亲就格外的偏爱男孩。
　　那个自己还没有好好疼爱过的弟弟，也是这般，没有葬礼，没有墓地，静静地被所有人遗忘……
　　外婆伤心欲绝，一直在说是自己没有照顾好文文，姨妈和母亲不停的在旁边劝导。最难过的是舅舅和舅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水水忍住心中的涩意，过去安慰外婆，老人家上了年纪，水水担心她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母亲连夜从a市赶回来，对水水却没有太多的关注，和她寒暄了几句就回房间休息了。
　　水水和她说话时也带着淡淡的疏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夜，如此冰凉。
　　闭上眼，文文那张可爱稚嫩的脸就出现在脑海中。虽然相处不过数日，但血液里流动的亲情早已将她们连在一起。
　　泪，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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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杨木每次拨通那个号码电话里传来的都是这机械冰冷的女声。
　　从陈紫安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杨木心中不安。水水是一个如此重感情的人，这样的噩耗，不知道她一个人要怎么去面对……
　　茶饭，食之无味，担忧。
　　又一次拨打那个号码，依旧是关机。
　　一直到第三天中午水水才回到学校。
　　杨木看着她，神情有些恍惚，整个人都憔悴了好多，心中一痛，直到她走到座位才轻轻喊道：“丫头……”
　　水水抬起头，缓缓看着杨木。
　　“别太难过了……”知道这种情况下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但杨木还是继续说道：“失去亲人的痛，我没有经历过。但我知道，那肯定很难受。”
　　“所以，如果你难过，就向我倾诉，好吗？把我当成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