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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惊梦III:素年不相迟-第3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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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他的消息。
  也就是说,他还在接受调查。
  检查一旦漫长,那一准儿就不是好消息。
  再也压抑不住的紧张开始肆无忌惮地蔓延,紧紧勒着素叶的心,如藤蔓,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勒出一道道的血印子,她才抖动着手指,拨通了盛天伟的电话。
  那边接通时,素叶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盛天伟吓了一跳,尽量安抚她的情绪。
  她说,怎么办?柏彦到现在还没回来,他说今晚他一定会回来的。
  盛天伟毕竟没长三头六臂,也无法预知年柏彦此时此刻的情况,只好安慰着素叶,跟她说如果检察院那边真的有确凿证据,那么绝对不会浪费这么多的时间,早就将年柏彦告上了法庭。
  这番话其实素叶也想过,但从一个有分量有社会地位的人口中说出,多少还是带有权威力。盛天伟末了跟她保证说,他一定不会让年柏彦有事,要她放心。
  放下电话,素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向来都不是脆弱的,母亲的离开,父亲的去世,打小经历的那些事儿,还有什么是她无法承受的呢?她自认为已经无坚不摧了,可年柏彦出了事,她的理智还是彻底的分崩离析了。
  使劲地攥了下手指,才有了一点感觉。
  也许,她真的只想有这么一个人来告诉她,放心,年柏彦他肯定没事儿。
  好不容易稳下心神,因为素叶觉得,她太过紧张了,就会忽略很多的问题,正如蒋警官说的,想要年柏彦摆脱嫌疑的最好办法,就是找出对他有利的证据。
  那么,她有没有可能真的忽略了什么?
  素叶拉过一个抱枕,窝在沙发上。
  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想叶玉的事儿,想案发前一晚的事。
  从头到尾捋了好几遍,都没觉得哪有有问题。想着想着,素叶又想起叶鹤峰临终前的情况,也听蒋警官说了,父亲这件事一直是遭人疑的,其实她曾经也怀疑过,他的心脏病怎么就那么突然呢?而且,叶玉也对父亲的死抱有怀疑。
  素叶拧紧了眉头,绞尽脑汁。
  脑中不知怎的就那么一闪。
  如果说父亲的死另有蹊跷,那一定是有凶手的,这个凶手也许是公司内部的人,也许是跟父亲有仇的人,这个人不想让人再继续怀疑下去,杀了叶玉也有可能。
  这么看来,年柏彦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
  但,凶手就是纯心栽赃嫁祸呢?
  一切的证据太明了地指向年柏彦,反而让警方也有了怀疑,对方是什么目的?是当时作案太匆忙还是太过自信警方找不到可以让年柏彦翻供的证据?
  素叶又想起了父亲留下的日记。
  总有种感觉。
  一种很不对劲的感觉。
  她想起父亲写到,他看见素秋了。
  有那么几页,父亲都重复着这几句话。
  最开始素叶没那么在意,因为之前叶家老宅里的确有“女鬼”,小贾的行为引发父亲的心理联想是实属正常。
  可现在想想,真是那么简单吗?
  正想着,电梯有了动静。
  指示灯亮了。
  素叶一激灵,起身,抱枕滚落在地毯上。
  很快地,电梯上行。
  雕刻暗花纹络的金属门缓缓打开,男人高大的身影就这么撞进了她的眼睛。
  素叶想都没想,立刻扑了上前,一下子搂住了他。
  年柏彦没想到电梯门一开就能被女人投怀送抱,她撞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像是无骨的动物。他赶忙将她搂住,眼前的电梯门又要关阖,他腾出一只手按了下金属键,电梯门重新开了,他搂着她走出了电梯。
  胸口的位置有点湿。
  年柏彦低头,捧高她的小脸,这才发现,她已是梨花带雨了。
  “怎么了?”他一惊,心想着是不是被警察吓到了。
  她却不让他继续盯着自己的脸看,又将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
  他感觉到她紧搂着自己的手指都在发抖。
  干脆将她抱起,一同窝在了沙发里。
  她的脸被长发遮住了大半,乌黑的发被泪水打得有点濡湿,他低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弯弯的黛眉,还有长而翘的睫毛。
  睫毛上有泪水。
  细细的,像是雾形成的小小水滴。
  然后,汇聚在一起,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
  滴落在他的胸膛上,很快洇了衬衫,烫了他的心。
  他低头,想要寻找她的唇。
  她却哽咽地说,“我以为你今晚回不来了呢。”其实,她担心的何止是他今晚上回不来呢?
  年柏彦一愣,很快地明白了,手臂收紧将她搂住。
  “对不起。”他在她耳畔低低地说,情感厚重而内疚。
  素叶抬眼,语气有了控诉,“你怎么才回来?你说会早点回来的。”
  她的怨怼有些歇斯底里,换句话说,这个时候她的怒气来得不可理喻。年柏彦低头看着她,她的眼里燃烧着的是明显的怒火,还有,怒火背后匿藏着的隐隐不安。
  她怕失去。
  年柏彦胸口一疼,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因沾了泪水而有点咸涩,却因为难以抒怀的滞闷而紧闭双唇,不让他的气息窜进。
  他便一遍遍碾压着她的唇,一点点掰开她封闭的唇齿,用心融化了她的咸涩,温柔的厮磨着她的唇舌,耐心而又深情地抚慰着她的不安。
  素叶的眼泪更大颗地滑落下来,砸落在两人相贴的唇上。
  苦涩,又交织着*。
  素叶就发了狠地回吻着他,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晚归。他任由她的怒火在自己唇间绵延,直到她用细细的贝齿咬了他的舌。
  他闷哼一声。
  没推开她,反而欺下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他的吻更加深入。
  一改刚刚的温柔。
  变得愈发地攻击和强势。
  彼此的衣衫扯落。
  他的坚硬抵着她。
  素叶始终在哭,不知怎的,就是抑制不住想哭。
  年柏彦的心也在揪着难受,捧着她的脸,细细吻干她的泪水。
  她紧紧搂着他。
  擎住他肩膀的时候,他冲进了她的身体深处,像是要撞散她的灵魂似的。
  她的指甲嵌入了他厚实的肩头,又嘤嘤地哭着。
  “柏彦……”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
  她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就近在咫尺。
  这种随时可以拥有的感觉令她迷恋,也令她患得患失。
  爱上了爱情,注定了心的脆弱。
  素叶觉得,年柏彦给了她一场恢弘的爱情,但同时,也给了她一场无底的灾难。是不是他们一开始就错了?
  身份的错位,他们却那么不顾上天的安排,强行地走在了一起。
  是不是,从那一刻就注定了以后的多灾多难?
  她的声音融化了他的强势。
  他俯下身,紧紧搂着她,力量变得温柔而坚决。
  低低在她耳畔说,“叶叶,我不想你再流泪了,一点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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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情过后,年柏彦冲了澡出来。
  卧室里,灯光虚化了素叶的半张脸颊。
  她的长发如瀑地在枕边散开,如此显得她的脸色愈发地苍白脆弱。长长的睫毛阖住了眸底的神情,她的肌肤在蒙蒙的光亮下看似涂抹了牛奶,隐隐的光泽。
  年柏彦抽走了围在腰上的浴巾,躺了下来。
  结实的手臂从背后将她圈住,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脊梁。
  她喜欢被他这么搂着。
  安全,稳定。
  男人宽厚的胸膛永远都是温热的,他的心跳也始终那么沉稳,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她的骨骼上,然后,轻轻震荡着她的心。
  年柏彦低头,唇间的吻落在她微凉的肩头。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细看,脸颊还残留着刚刚激情的余潮。
  他没说话,就这么紧搂着她。
  周遭很安静。
  在这样一个难得静谧的夜晚。
  她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他张开手掌,与她十指相扣。
  “柏彦,我真的怕失去你,真的。”她轻喃,低低的呜咽。
  年柏彦盯着她的侧脸,薄唇微启,“除非你不爱我了,否则,不会失去我。”
  素叶睁眼,然后转过身来。
  两人的脸颊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他的唇近乎贴着她的额头,这么近的距离,却又像是那么远的距离。
  “我不会不爱你的。”她看着他的眼睛,信誓旦旦地说。
  年柏彦终于笑了,淡淡的,扯开于眼角周围。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听叶玉的话留下来?”她想着,胸腔又疼,“如果你没留下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儿。”
  年柏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在他的目光下显得无所遁形。
  良久后张口,干哑地说,“你知不知道,你的衣服真的很湿。”
  眉梢有一抹痛苦油走。
  纠结了她眸底的清澈,于瞳仁间炸开。
  年柏彦伸手。
  宽大的手掌箍住了她的后脑勺,稍稍一用力,他命她抬头看着他。
  素叶凝着他,他的瞳仁里倒映出她无助的脸颊。
  他的眼,暗沉了一些。
  原本就深邃不明的光亮,在闻言素叶这句话后,愈发地黯淡了。
  他盯着她,低问,“你不相信我?”
  素叶的心脏被他的眸光揪住,紧紧拉扯着。
  摇头。
  “不,我相信你。”她凝着他的脸,“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彻底扫除嫌疑,所以我就很讨厌你,讨厌你这么折磨我的心,讨厌你当晚单独跟叶玉处在会议室,讨厌你跑进雨里为我撑住伞……”
  年柏彦静静地等着她说完,眼里明暗晦涩的光也转为了柔和心疼。
  “你还讨厌我什么?”
  他的嗓音很轻柔,低低的,好听而揪心。
  素叶主动搂住了他,脸颊埋在他的脖颈,呼吸着他肌肤上的气息,干净,清洌。
  “我讨厌你让我找不到你。”
  他收紧手臂,再次索了她的唇。
  *数多分钟,他才放开她,唇轻轻贴着她的,低哑着说,“全天下人都不信我没关系,我在乎的,只有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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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年柏彦被公安、检察院缠得透不过气时,精石在新品发布会上终于打了个漂亮翻身仗,以拍卖品包装的向经典致敬概念的新品,引发了同行们的赞誉和客户的认同。
  这一仗,叶渊兢兢业业,而年柏宵,更是功不可没。


  ☆、你大哥是那头驴
  一直以来,年柏宵给素叶的感觉就是吊儿郎当。有句话这么说的,男人不是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是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她坚信,年柏彦就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而年柏宵,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肆无忌惮地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
  而现在,年柏彦的出事儿,令年柏宵再也无法任由着性子恣意妄为,他学着跟他大哥一样成长,通过这次新品的事,素叶觉得对他来说是个磨练,只是,他的认真程度超出她的想象。
  因为股东们生怕利益受损,所以对于年柏宵的介入丝毫没有抵触情绪,这给年柏宵创造了足够的自由发挥空间。听叶渊说,新品会的流程年柏宵熬夜修改了7遍,他甚至细致到每个展品放在模特手上什么位置、什么角度都把控得很严格。
  最开始叶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年柏宵跟他说,是大哥说的,不同的光以不同角度打在钻石上,就会产生不同的视觉效果,他要做的就是将钻石最美的一面凸显出来。
  素叶知道这点后,更加确信年柏宵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型男,平时看着不怎么关心他大哥,可实际上他大哥说过的话都记在心里。
  精石的新品发布会过后,精石的股价开始稳定,然后有了涨幅。秋冬新品的造势环节更是不输给纪氏,而曾经被年柏彦否掉的明星代言环节上,精石的代言别出心裁,选定的代言人竟是个当红的国际男明星,一改珠宝都需要用女人代言的传统观念。
  这个决议是一开始年柏彦就做出来的,他觉得,面对珠宝,真正舍得一掷千金的往往是男士,相比女士,男士更愿意将金钱化作殷勤,献给自己在意的女人,这是其一;其二,男明星在视觉冲击力上更具有张力,相比较让女人去看一个漂亮女人的广告宣传,远不如让女人去对着一张英俊的男人脸赏心悦目。
  所以一开始代言人就选了男性。
  后来,因为刺绣款被盗走一事,新品所有的宣传都没有张贴。
  叶渊和年柏宵决定还是沿用年柏彦的想法,连夜赶工,重新拍摄剪辑,将原本的刺绣款改成了拍卖版的经典款。
  这是一项耗时耗力的事儿,重新拍摄容易,但后期剪辑得花时间,所以年柏宵基本都不怎么阖眼,像个铁人似的盯着后期的工作。
  后来,剪辑人员连连叫苦,说年柏宵比他大哥年柏彦还能虐待乙方。
  精石算是过了一道难关。
  股东们对于年柏宵的表现极为满意,而叶渊的意思是希望年柏宵能回公司上班,年柏宵婉拒了。他给素叶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决定。
  素叶问他为什么不想在精石。
  年柏宵不屑一顾说,“当初他们也是这么期待我大哥的吧?卸磨杀驴说的就是他们。”
  “卸磨杀驴”这四个字年柏宵是用中文说的,令素叶纷纷赞奇,“这句成语你都会说呢?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年柏宵冷哼,“当然,我大哥就是那个磨!”
  果然没明白什么意思。
  素叶无奈地纠正他,“错,你大哥是那头驴。”
  年柏宵想了半天,许是也没想明白究竟有什么区别,就罢了。
  但是素叶是明白他的意思,建议他还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快挂电话的时候,素叶突然问年柏宵,“你知道你大哥最喜欢做什么吗?”
  一句话问愣了年柏宵。
  “我的意思是,你大哥在很小的时候有什么理想之类的?比如说想当科学家啊、老师之类的。”她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大人们都会问一句,长大了以后想当什么呀。
  周围的小朋友有说当医生的,有说当老师的,有说当科学家的,其中,大部分孩子都会随大流说想当科学家。
  问到她的时候,她会说,想当医生。
  老师们往往很满意这个答案,可她心里想的是,她永远都当不上医生了,因为妈妈已经不在了。
  小孩子都有梦想,但更多梦想是大人们灌输的。
  所以她想到了年柏彦,他小时候是不是也梦想着梦做个科学家之类的?
  她还从不知道除了精石,除了钻石,他还有什么想去做的。
  然而,年柏宵叹了口气说,“我懂事的时候,他就跟钻石打交道了,实际上,我也不清楚他想做什么。”
  素叶这才想起他们两个的年龄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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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石危机解除,股东们现在可以有心思一致对外了。
  外,就是指年柏彦。
  当然,他们需要通过叶渊这个董事长,而事实上,叶渊更像是被群臣要挟的君上,而要挟他的这些群臣中大多数都是前朝的顾命大臣。
  公安对年柏彦没有放松,甚至限制了他的行动,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年柏彦是不能出境的。股东们便一这点为由,联名上书要求叶渊架空年柏彦的权力,对外声称年柏彦请了长假。
  叶渊面临着股东们的步步紧逼,他没辙,只好将年柏彦加到公司,跟他说,要他请个长假。
  年柏彦是个聪明人,笑了笑,没说什么。
  叶渊也明白,这么一说,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为年柏彦倒了一杯茶,皱着眉头道,“你要知道,其实我是真心想把精石交到你手里,我对管理和市场压根就不熟。”
  烫茶的水温正好,茶叶一根根倒立着,像是青白色的芒针,又很快被过滤了身体,将浓郁的茶汁奉献出来。
  温凉的室温。
  幽幽的茶香,再加上室内淡淡的麝香气息,呼吸进去倒是一股子清洌了。
  年柏彦没接过他的话,细呷了一口茶,放下,淡淡问道,“你想通要趟精石的浑水了?”
  叶渊眸底无奈,“我似乎没得选。”
  谁说身份决定不了一切?
  有的时候,身份就是一切,它决定了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年柏彦若有所思地盯着茶杯,良久后才点了点头,说,“长假就算了,我正式辞职。”
  叶渊愕然地看着他。
  然后,语气略有着急,“你有何必断了自己的路呢?要知道股东们只是怕你把他们全部大换血,你完全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等风头避过去了之后再——”
  年柏彦抬手打断了叶渊的话,轻声说,“我在不在精石已经不重要了,而且现在的精石也的确不适合放在一个被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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