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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爱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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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换尿布什么的,他都会搞出点问题来,她花在纠正他错误上的时间,比她自己亲自动手还多,所以干脆不要他帮忙了,全部自己搞定,他一般就是等她把孩子都打点好了之后,带出去玩一会。
  而她就趁那点时间收拾屋子,洗碗洗衣服吸尘拖地。这一切还没做完呢,他已经带着孩子收兵回巢了,因为他又得去实验室忙活了。而她就忙着给孩子洗澡啊,换衣服啊,讲故事啊,哄睡觉啊,忙得不亦乐乎。
  孩子睡了,她还得抽时间备会儿课,常常是还没备多少呢,就疲倦得睡着了。
  那时他来麻烦她那个的频率也不算高,她不知道别的男人每周做多少次,没法横向比较,只是纵向地比比,感觉他比刚结婚时做的次数少,有时一周一次,有时一周两次,全看当时的情况。有时他太忙,一周一次爱都不做也有过;有时她太累,半夜被他弄醒很不爽,不肯做,他也只好算了。
  后来他就去法国了,是中法联合培养项目,经过考试选拔的,听说全国只选了十几个人。
  她太震惊了,下巴都快惊掉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学了几句法语,居然能到法国去读博士,而且不是他本专业的博士,是生化方面的博士,真是彻底把她镇了。
  他出国,她没别的意见,唯一的担心就是怕两地分居,婚姻会出问题。听说法国女人最风骚最浪漫了,她看的那些外国小说,只要是写风骚浪漫的女人的,大多是法国女人,什么《包法利夫人》啊,《羊脂球》啊,《茶花女》啊,不都是法国女人的故事吗?
  她把她的担心对他说了,他不以为然:“我连法国话都不会说,到哪里去找法国女人?”
  “你不会说法国话?那你怎么考上联合培养的?”
  “我说的是不考法国话。我不会说,但我看得懂资料。”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会说法国话,你就要去找法国女人了?”
  “我哪里这样说了?”
  “但你刚才不是说‘我连法国话都不会说’?”
  他完全不懂得这之间的推理,愣愣地说:“我是不会说法国话嘛。”
  她原以为他一去法国,就能把她们娘儿俩办过去探亲,但结果却不是这么回事,一是他没那个经济能力,另一个他也没那个时间,总是很忙很忙,忙得连写信的时间都没有,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打个电话回来,跟她和孩子讲几句。
  她父母有点着急:“你们老这样两地分居不好啊,会影响夫妻关系的。”
  她很不耐烦:“我自己的事自己不知道?你们催有什么用?”
  父母都不敢催了,妈妈说:“其实这样还好些,他这么忙,又没多少钱,你又不懂法语,你们娘儿俩去了那里,还不是受苦受累?搞不好还把国内的工作搞丢了,还不如就待在国内,生活还安逸些。”
  她姐姐听她说了这事后,安慰她说:“他肯定很忙,你想啊,他的法语也不是很好,又不是搞他以前的专业,等于是一切都要从头来,说不定连课都听不懂,他不拼命学习,怎么跟得上?”
  “姐,你说他会不会是变了心,看上别的人了?”
  “我都说了,他现在肯定忙得跟鬼似的,哪有时间去看上别人?”
  “但如果别人看上他了呢?听说法国女人都是又浪漫又风骚的。”
  姐姐朗声笑道:“法国女人又浪漫又风骚,怎么会看上你的小满呢?他在国内还算个美男子,鼻子有点高,眼睛有点凹,在一群塌鼻子中国男人中很出众。但到了法国,他那鼻子眼睛不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吗?放心吧,他不会跑的,你只但愿他学习别太累,别把身体累垮就行。”
  按照原定的联合培养计划,他应该在法国待两年半,完成博士课程后就回国来做论文。但他在法国待了两年,就跟着导师跑美国去了,边工作边完成博士论文。
  她带着孩子又等了一年,才通过探亲来到美国。
  她走了一阵神,感觉下面越来越干,已经有了疼痛的感觉。
  他也觉察到了:“怎么搞的,越来越干,你今天没排卵吧?”
  她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去问试纸。”
  他抽出手来,扯了条毛巾擦着,说:“你出国来的时候,把神器也带出来就好了。”
  “就几个箱子,好多东西都装不下,我还带那破玩意儿?”
  “神器能占多大地方?”
  “但如果过海关的时候,人家翻开检查,发现那玩意儿,像什么样子?”
  “那有什么?又不是违禁品。”
  她想了想,说:“以前听我姐姐说,美国有那种东西卖。”
  “美国有神器卖?”
  “不是你们满家岭那种神器,是别的材料做的,但是形状……”
  “会不会是我们满家岭的人流落到美国来了?”
  她忍不住笑了:“别又想着扩充你那族谱了,我姐说以前世界上很多地方都兴崇拜那玩意儿,到处都有神器,大的小的都有。”
  “你姐说哪里有卖的?”
  “她说购物中心就有。”
  他把擦手的毛巾扔在一边,说:“睡吧,今天不做了,等我明天去看看卖神器的是不是我们满家的那个人,问他要个神器来再说。”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呢,哪知他真的翻过身去,很快就睡着了。
  她起了疑心,从来只听说男人起了那心,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怎么还有男人前戏了这半天,居然这么安安稳稳地睡了?是不是他在外面做过什么了?深更半夜的,就他和那个小温在实验室里,那小温没男朋友,独守空房,还不欲火焚身?如果存心要勾引他,难道他还抵挡得住?
  她越想越不舒服,终于忍不住推醒他:“你就这么睡了?”
  他睁开迷茫的眼睛,问:“你还没睡?”
  “我在问你呢,那个小温,怎么也半夜三更的还守在实验室里?”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实验室里就你和她俩人。”
  “那个韩国人也在那里啊。”
  她知道他说的韩国人是谁,是他实验室的一个研究员,很不简单的一个女人,在韩国读的医学院,离婚之后到美国来闯天下,已经通过了美国的医生考试,做完了住院医,正在做研究员,听说做完三年研究员,就可以在美国挂牌当专科医生了,年薪可以达到半个百万。
  那韩国人姓“万”,但韩文拼成man,刚好跟他的姓是一个拼法,而韩国人有个医学学位,英语里也是Doctor,所以他们两人的英语称呼都是Dr·Man。
  她也挺不放心这个韩国女人,上次他邀请实验室的人来家烧烤,这个韩国女人还恬不知耻地用英语对她说:我和你丈夫都是Dr·Man,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就是挺有缘分的哈。
  她很不满意丈夫招这么个离婚女人来实验室工作,但丈夫说韩国人不是他招来的,是美国一个什么协会介绍来的,由那个协会付工资。丈夫说:“不花钱雇个人来做实验,有什么不好?”
  她没想到韩国人也在实验室泡到这么晚,怀疑地问:“她也在那里?我怎么没听到她的声音?”
  “她在做实验,你怎么听得到她的声音?”
  “现在?她现在还在那里?”
  “应该还在。”
  她见他说得这么有把握,不好再说什么,也不好意思打电话去实验室,但又很想打,便怂恿说:“你打。”
  他欠起身,按了电话的免提,拨了个号,不一会,屋子里就响起韩国口音的英语:“满博士的实验室,我是万医生,你是?”
  他自报家门:“是满博士。”
  那边笑起来:“你好,满博士。”
  两个Dr·Man用英语交谈了几句,然后他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出去拿车时小心点,就结束了谈话。
  打完电话,他关掉免提,无声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怎么样?现在不怀疑了吧?
  她不好意思地钻进他怀里:“只怪你太吸引人了,四十岁了,也不长胖,也不见老,实验室里又招这么多单身女人,让我不放心。”
  “那都是些什么女人啊?都比不上你,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哼,你现在学得好会说了,但你越会说,我越不相信你。”
  “那我不说了。”
  他一把掀开两人身上的被子,压到她身上。
  4
  可能是因为没按平时的时间睡觉,丁乙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发现她这人的生物钟还挺准的呢,平时什么时候睡,就只能什么时候睡;平时什么时候起,一到时间就醒了,连闹钟都不用。如果这中间因为什么事打乱一下,那就彻底乱套了,要好几天才能拨乱反正。
  丈夫还是那么会睡觉,尤其是做完爱之后,简直就是直奔梦乡而去,弯都不转。
  回想起来,他还就是在恋爱期间能在做完之后保持一会醒着的状态,而那也得是第二次才行,每周的第一次,他也是做完就呼呼大睡的。她曾因为这一点伤心难过,逼着他不睡,陪她说话,但看见他勉强撑着,心不在焉地“嗯嗯嗯”,她也觉得没意思,就懒得逼他了。
  他睡觉打点小呼噜,但还算不上地动山摇,赶上她正常睡觉时间,也不影响她睡眠。但像今天这样,过了她生物钟指定的睡觉时间,本来就睡不着了,耳边又不断响着呼噜呼噜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刺耳。
  除了持续性的小呼噜之外,他还间歇性地磨牙。刚开始听见他磨牙的时候,她感觉就像有人在用玻璃刮他的牙一样,令她牙根都酸了,五脏六肺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时她会摇醒他,免得他把自己的牙磨坏了。
  但他很不耐烦,咕噜道:“干什么?”
  “你在磨牙。”
  “磨牙怎么啦?”
  “磨得好响,怕把你牙磨坏了。”
  “磨几十年了,也没见磨坏。”
  原来他知道自己睡觉磨牙,怎么就不想个办法治一下呢?她关心地问:“是肚子里有虫,还是心里有火啊?”
  “我怎么知道?”
  “你是医生……”
  “你还让不让人睡啊?”
  后来她就不管他了,如果他磨得她睡不着,她就到另外一个房间去。
  刚生孩子那会,他们一家三口睡一张床上,但才睡了几天,他就受不了啦,说孩子半夜老吵他,他睡不好觉,第二天动手术会出问题的。
  她也觉得三个人睡一张床太挤了,而且他回来得晚,睡在一间屋子里也容易把她弄醒,于是让他去另一个房间睡。结果这就成了她家睡觉的模式,总是她跟女儿睡一张床,而他一个人睡一张床,想那个的时候就跑她房间来找她,把她弄到他房间去。做完爱,他睡了,她又溜回自己的房间陪女儿睡。
  刚来美国的时候,他们住的是公寓,但也有两个卧室,因为他一来美国就是博士后待遇,不像一般留学生那样拮据。她以为女儿大了,会一个人住一间房,而他们夫妻俩住另一间。但女儿不肯一人住一间,非得要妈妈陪不可,于是,又是她跟女儿住一间,而他一个人住一间。
  后来搬到现在这个独立屋里,有三个卧室,女儿要住主人房,因为那里有个浴缸,女儿喜欢,说可以在那里洗泡泡浴,于是女儿住了主人房,他住了那间小卧室,还有一间中号的,算是客房。她就在三个房间打游击,女儿睡觉的时候,她陪女儿,等女儿睡着了,她就去客房睡,如果他想那个,就上客房来。
  有时她觉得这一点都不像夫妻,至少不像恩爱夫妻。她在电影里看到的恩爱夫妻,做完爱都是相拥而眠的,男人温柔地伸出强壮的胳膊,给女人做枕头,而女人就小鸟依人地睡在男人的怀抱里。第二天早上醒来,相视一笑,无比甜蜜。有时男人还用个长方形盘子给女人把早点端来,让女人在床上享用。
  看来她这一生是享不到这样的福了!谁叫她嫁了个不解风情的乡巴佬呢?满家岭的男人肯定不会把妻子搂在怀里睡觉的,更不会提前起来做早点端到床上给妻子吃。满家岭的媳妇,肯定是天没亮就起床了,先下地打早工,然后回家做早饭,侍候公婆丈夫孩子吃。
  说起来她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如果不幸生在梅伢子那个村,最好的结局就是嫁到满家岭做媳妇,人家梅伢子也要活啊,说不定活得比咱们城里女人还幸福呢,毕竟是蚂蚁爬到芦席上——高了一篾片,而城里女人嫁了满家岭男人,那就是蚂蚁从芦席上爬地上去了——低了一篾片。
  今晚她睡不着,他的呼噜声和磨牙声就特别刺耳。她只好打游击,哪间房没人就去哪间,反正她家三间房里放的都是大床。
  早上六点多钟,她手机的闹钟就响了。她不知道自己昨晚是几点睡着的,感觉就像一点儿没睡一样,非常疲倦,眼睛都睁不开。但她还是挣扎着起了床,到主人房去叫女儿:“丁丁,闹钟响了,该起床了!”
  女儿一百个不愿意:“不,我想睡觉。”
  “起来吧,不早了,晚了路上塞车,上课会迟到的。”
  女儿很不情愿地拉长声音答了个:“好——”
  她知道女儿已经醒了,会起床的,便到楼下为女儿准备早餐。
  美国的小学上学时间特别早,她是亲自开车送女儿上学,可以赖到六点多起床,如果是坐校车的话,五点多就得起来,因为校车六点二十就来接孩子了,而停车站离她家还有十分钟的路程,她得五点多就把丁丁叫起来,梳洗一下,吃点早餐,就往停车站赶。
  她家住的地方离丁丁的学校其实不远,开车半小时就可以到,但校车因为要绕很多地方去接孩子,就需要个把小时,到学校就七点多了,正赶上上课的时间。
  为了让女儿早上多睡一个小时,她一直都是自己开车送女儿上学,以前也曾试图跟丈夫轮班送女儿,但他不肯:“有校车干吗要自己开车送?”
  “自己开车送,她就可以多睡一小时。”
  “她在校车上不是一样可以睡?”
  “就算你不开车送她,你也得起床陪她走到校车站去呀,你走到校车站也要花十几分钟,干吗不干脆送到学校去呢?”
  “怎么不让她自己走到校车站去呢?”
  “外面黑灯瞎火的,你让她一个小女孩自己走去坐车?”
  “别人是自己走的,还是家长送的?”
  “有自己走的,也有家长送的。丁丁个子小,胆子也小,你怎么忍心让孩子一个人摸黑走去坐校车呢?”
  “胆子是练出来的,你不让她自己走,她一辈子都胆子小。”
  “她书包那么重,最少有十几磅。”
  “你不会让她少背点?”
  “怎么少背?都是学校规定要的东西,这里的课本又不像国内那么小,这里全都是杂志那个尺寸,最少一英寸厚,这里的学校又不兴用练习本,都是用活页纸,书包里还得装一到两个三孔的文件夹,再加上七七八八的东西,你自己算算得有多重。”
  他不耐烦了:“未必还有一担水重?满家岭的女孩子,像她这个年纪就该一个人到井里去挑水回来做饭了。”
  她气急败坏:“你别搞错了,这里不是你们满家岭!”
  他不吭声了,但也不起早送女儿。
  她赌气叫了他几次,每次都是叫半天才动,还得时时盯着,一不注意,他就又睡过去了,她得三请四催去叫他,自己也没睡成,还害得女儿迟到,搞得一家三人都气鼓鼓的。
  后来她就懒得叫他了,全都是自己去送。
  今天她给女儿准备了牛奶和麦片,还煎了一个鸡蛋,切了一片苹果。
  女儿吃完后,她就用车把女儿送去上学,然后自己回到家补了一会瞌睡,快十点的时候,她起了床,准备到学校去用电脑。她的论文需要处理很多数据,但她家里的电脑上没装那个软件,只能到学校去用。
  下楼之前她看了一下丈夫的房间,发现他已经上班去了。他每天都是九十点钟才去上班,但他去得晚,回来得也晚,经常是半夜才回来,有时搞到凌晨两三点,周末也经常是泡在实验室。
  说起来是一家人,但她跟他碰面的机会并不多,吃饭都很少凑在一块。
  她想热点剩饭当早餐,但打开冰箱一看,发现一点饭菜都没剩下,他全都带走了。你别看他不做饭,但吃起来倒是挺爽快的,不仅吃,还要带,不仅带自己那份,有时遇上他看得上眼的,还带到实验室让大家分享。
  带菜的事不是他告诉她的,而是从他实验室的小温嘴里听来的。
  那天是个周末,她正在拾掇门前的花圃,看见丈夫的车开回来了,但没开进车库去,只开到车库门前的空地上停下。然后她看见丈夫和一个年轻女孩从车里走出来,丈夫向她介绍说:“这是我实验室的小温,到我们家来洗衣服的。”
  她看见丈夫打开后备厢,搬出两个装满脏衣服的塑料洗衣筐,他把两个大洗衣筐叠在一起,一次性地抱进屋子里去了。
  她心里很不舒服,自己家的洗衣筐他从来都没碰过,脏衣服换了都是往挂衣间的地上一丢,等她搜去洗,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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