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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谁寄锦书来-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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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次否认,又千百次生出渴望,好想去见见这条傻傻的小鱼。
哪怕,就见一眼。就说一句话,让她记住一个名字……哪怕是假的。
明知道,这么做,会违反天理、道义,违反了一切尊敬之人的旨意……还是毅然走上了这条道路,经历数不尽的苦难。
天意弄人,总有人要承担。怎么舍得将来坠入火海,承担焚烧之痛的,是她。
可一个人,你守了千年,万年,沉陷于时间洪流,甚至为此,魂魄尽毁……
却被别人,抢走了。
却被那个夺她生命的人,夺走了。
身体,心,什么都没剩下。
“他终究还是,占有你了。”钟临溪笑了,笑得天幕夜光,跟着动荡,“小念,我一度以为……最终,能胜过他的。”
“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太久,太久了。”钟临溪伸手,带着满手的冰霜,轻轻抚摸着素念酒醉发烫的脸,“怪我不忍心。一直不忍心,是我错了。”
“……占有?临溪……你在说什么?”
素念难受得想倒下,却被钟临溪吓醒了,连酒气都像在漫天冰雪中颤抖着,消融了大半。
“你不懂吗?还是想试图弥补过去?”钟临溪自嘲地笑笑,“已经发生了,怎么可能不懂。”
“你可知,我现在,在想什么。”
素念摇头,抱紧双臂。好冷,院内的温度在不停下降,快要冻透了。
钟临溪伸出左手,手中幻化出道流光。渐渐地,流光向周围散开,变成通透、散落光芒的剑。
“这把剑,叫月心剑。”钟临溪看着流光,像是看着陪伴多年的老朋友,“二百年来,我虽使用,但从未用它,杀过一人。”
“临溪……”素念被这话吓到,不禁颤抖着,想推开他抚摸着的手。
“门规有令,不得擅自杀戮。去他的门规。”钟临溪手持月心光剑,冷月银辉,像是都凝在了嘴角,“我现在,就很想解封,杀了他,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等……等下,临溪!”素念这次是真的吓醒了,彻底吓醒了,因为对面的钟临溪,燃起层层杀气,燃得天光,都跟着明亮起来。
“临溪,别这样,听我说!你会后悔……”
素念害怕极了,冲动之中,只能用身体挡在他身前,却再次被钟临溪一把捏住了手腕。
“告诉我,你疼吗。”钟临溪只手之力,像是要捏碎她的腕骨,“被他压在身下,也这么疼吗?”
“被压在身下……?”素念听不懂,但知道事情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样,“临溪,这是个误会……”
“误会,嗯。那,从哪里开始的误会?”钟临溪笑笑。
“从……从一开始……”素念浑身冒着冷汗,只清楚感觉到了一点,如果不解释清楚,临溪……是认真的。
他是认真地在发狂,想要毁了这里,所有的一切。
“一开始,好。”钟临溪轻蔑地笑了声,“让我想想,一开始,他应该是这样对你的……是吗。”
素念没来得及动,前方人,已经收了流光,强揽过她的腰,凑近过来。
酒气,对向回旋。
温热缭绕,封闭的唇,被某种力度,狠狠地撬开。
世界,只剩下寂寥一片。呼呼风声,不断回响。
素念不敢睁眼,怕一睁眼,就掉入无尽的噩梦。在现实里,生生上演的噩梦。
心事懵懂的时候,偶然看到相爱的男女在一起拥吻,都会脸红,赶紧转过去。
但又忍不住失眠,总是回想起那一幕,就更睡不着了。
他们的表情,是那么专注,那么忘情……好像一吻,融化了天地。
素念脸红,很想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
三百年了,第一次……第一次轮到自己,亲身体验了。
可却不是融化,而是摧毁了天地。
被强夺。被撕咬,甚至一直小心保护的柔嫩,都被夺去,咬出了血痕,满嘴都是血沫的味道。
躲,也躲不过。钟临溪,从没打算放过,执着地纠缠不放。
素念大脑轰鸣作响,拼尽力气,才将钟临溪推开。
双腿无力,直接瘫倒在地上,素念捂住嘴,颤抖着手,手心都是嘴上流出的血。
眼前的钟临溪,忽然陌生了。好像凶狠的野兽,温柔的气息,荡然无存。
“你……放过我……”
素念不想哭的,但泪水却在眼圈里回荡,初吻……被这么粗暴地夺走,她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为了临溪,一切都愿意。可眼前这个人……不是临溪。
好委屈啊。表白,都没有听到过……心意都没确认过。所有人……都没有同意过,莫名其妙地,就被夺走了。还这么疼。
素念不想哭,但泪水却止不住,也不敢看眼前的人。
“害怕了?这只是开始。和你承受过的相比,不是差得很远吗?”
钟临溪慢慢蹲下,看着素念,眼里有种戏谑的光芒。
他伸手,指尖未触及到素念的脸,就被她躲开了。
这个行为,令他非常不满。
“你的意思是,只有他才能碰你?”
钟临溪淡淡地笑,眼前的小仙,太过柔弱,几乎不用动用太多力量,就能控制。
但他不想。哪怕脑海中,闪过几十种能困住她的阵法、符术,都不及直接发泄这种怒火,来得更为令人满意。
所以仅凭气势,去压倒她。
真是对不起。天昊会的气场支配,他也会。
“你……你要干什么……”
素念想动,却恐惧地发现,根本没有移动的力气。身体,像是被夜色漩涡困住,被冰封了一样。
只能眼看着钟临溪,伸出根手指,从脸颊,滑到光滑的脖颈。
异样的酥麻,像是蚂蚁,不断爬进身体,随恐惧感增生。
“住手……临溪,不要……”
钟临溪喘息了下,月影微醉,带着皎洁的笑,却没停下一路下滑的手。
“你,也是用这么动听的声音,对他说‘不要’?”
手指触到衣衫的阻碍,似有些不耐烦,轻轻一点,击碎盘扣。
净洁的白色衣衫,坠落到地上,露出透风的内衫。
“不要……求你……”
素念全身被恐惧支配,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还要面对什么。
只知道,被教导,不要在男人面前有的姿态……现在,已经暴露了。
“我和浅溪,什么都没有……”素念已经分不清泪水,是出于恐惧,还是羞耻,只知道眼前的男人,令她害怕到了骨子里。
“是吗。可是你说的,好像很熟练。”钟临溪刻意没出手,只是在欣赏素念的表情一样,“都到这时候了,才想起害怕,是不是晚了点?”
“如果我想亲自验证下,该怎么办。”钟临溪没给她回答的机会,擅自接了下去。
“怎么……怎么验证……”素念泪眼朦胧,不敢看钟临溪。
这一句,将钟临溪逗笑了。“你不清楚?”
素念流泪,摇头。
这个表情,钟临溪不太确认,是不是装出来的。
但素念,看起来确实很绝望。身体在风中颤抖,试图揪着衣衫向身上拦,手指却又动弹不了,费力喘息着,只任泪水流了满脸。
看着这一幕,钟临溪内心深处,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动摇。
黑暗蒙蔽了大脑,但有一瞬间,理性的光芒,却重新照耀进来。
如果素念说的,全是真的,该怎么办。
如果她没骗人,真的是个误会,该怎么办。
虽然痛苦,很想用最凌厉的方式,去验证一下……可如果是真的。
后果……无法担当。
他无法想象,素念会有多疼。也无法想象如果是真的,事后,素念会不会直接自尽身亡。
就算不死,这阴影……大概漫长的寿命,也抵消不了。
钟临溪慢慢退开,周围空气,逐渐回温。
大概借着酒力,做了件极其错误的事。错到想展开长剑,终结了自己的性命。
“……你先起来。”
钟临溪转过身,微微扶额。
忽然发现能动了,素念打了个寒颤,理智,一瞬间全恢复过来。
第一反应,先胡乱套上外衫,腿打颤,却能哆嗦着站起。
“临溪。”
一声颤抖的声音,直击心底。
是魔障吗。
什么时候,守护,也变成了魔障。
“后悔吗。”钟临溪不想为自己开脱什么,只注视着天空,如注视着一片被自己,亲手毁掉的世界,“后悔……接近我吗。”
只要后悔二字,被她说出,那这条命,交给她处决也无妨。
虚景。敌手。苍生。都不重要了。
小念,都被自己毁掉……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打击,比这更残酷了。
“……不。对不起。”
素念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令钟临溪微微转过头来。
“我不该……说那些话的,对不起。”
素念含着泪,抱着还有些没整理好的衣物,匆匆从后院柴门钻了回去。
伤害了人,却要被伤害者说对不起。
钟临溪手里,闪烁着流光,操纵百年,第一次在手中,飘摇如风。
在想要不要自己决断,决断了这令人厌恶的一切,身后,却有人慢慢接近。
☆、第240章 夜云仙
“阿钟。”
天昊站在身后,看着钟临溪,微微皱眉。
按理说,钟临溪解放这力量,和自己不同,解放得是相当隐蔽的。
可再微小,这么凛冽的气场,也逃不过感应。
感应到时,直接吃了一惊。
夜晚,似乎活了过来。
天昊不是没见过有人调用强大的力量,却没见过藏得如此不动声色的调用。像是以深夜为遮掩,夜幕闭合,封闭了一片空间。
这片空间,再和人间没有关系了。只有微微的震荡,从夜幕中传出。
钟临溪的身份,天昊几乎猜得到。有这样实力的天赋者,即使天界,也罕有人在。
所以稍稍对应一下,大致,就知道是谁了。
“或许应该叫你一声,夜云仙?”
钟临溪回头。眼神中,似有微微的惊异,一闪而逝。
“夜云仙君。好一个‘阿钟’。”天昊冷笑,慢慢走进后院,“真是怜惜你的俗世之名,用到现在。”
“……果然,瞒得了任何人,还是瞒不了你。”钟临溪驾驭着流光,微微一笑,稍微正色了些。
“你若不解封力量,我也未必知道你的仙号。”
天昊说的是实话。一直以来,对钟临溪的身份都相当怀疑,却又不知他到底是哪位神灵下凡。
轻松操纵高难度的符咒,用禁术如玩小儿把戏;长留上仙破例收下的徒弟,天涯上仙的唯一传人,仅凭这些,就已经说明这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修仙者”。
甚至都不可能是普通的灵仙。
在沧海之地海边时,更是证实了想法。天地共鸣的律法力场,竟然被钟临溪的月芒阵,抵挡拦下。
其实是为了测试,才故意没收起最后的一波震荡。
别人大概看不出什么,只是觉得钟临溪拦截了一波余震攻击,仅此而已。
可小藕,素念她们都不知道,那波攻击,到底是何等程度的力量。
击倒方圆百里范围的所有生物,一击成尘,形神俱灭,完全没有问题。
但钟临溪,却拦截下来了。
仅以最擅长的月芒阵法,拦截下来了。
本想逼着他展开封印的力量,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却没能逼迫成功。
天昊当时看着钟临溪,是从内到外震撼了下的。
也就是说……他隐藏的力量,还远远凌驾于这测试的力场震击之上。仅以月芒阵法,便游刃有余。
这样的人……竟然不是天界的神君?这不可能。
天昊当即在脑海中搜索了很多个名字,最终,将答案引向了几个模糊的目标。
天界如果没有,那这人,难道位于仙界?
在仙界中,有与神君抗衡实力的,拥有千年难得一见、极罕见天赋的……
天昊有印象的,是现任御地主人,七御砥柱人物,飞光仙君。
不对。应该漏掉了谁。漏掉了某个比飞光更为可怕的,却又快速来、快速消失,甚至没能在仙界、天界引起过多大波澜的人物……
“夜云仙君,竟然还活着。”
天昊直视钟临溪,好像从未见过这人一样,眼神严肃地重新打量。
从头,打量到脚。似乎要将钟临溪的印象,重塑起来。
确实,需要重塑。因为难以相信。
两年过渡化期,轻松超越成千上万的修仙者。十年过飞升期,令天下所有修仙者们称呼为“奇迹”。
渡天劫,如履平地;甚至微笑着躲九重天雷,如练身法一般。
凡人千年的修仙历史,被他以不到四十年的光阴,飞速破解了。
又用了百年,进入仙界,一路从初阶、走到最顶级的位置。
击败了多位上仙,且给评判的上仙,也留下了心理阴影。最终,被尊称一声“仙君”。
与神君并列,几乎不分上下的封号。
仙界万年,并不乏这样天赋异禀的修仙者,也不乏飞光那样,千年一见的奇才。
但他却是仙界万年内,唯一一位,进步速度最快的仙君。
不。如果单纯论速度,已经不能称呼为快了。
飞光修行一千五百年,成为仙君,已是惊天动地;同样的称号,夜云仙君,只用了一百余年。
这不是快。某种程度上讲,已经超越了世界的常理……为世界所不容。
所以天昊,隐约听过这位仙君的事情。
好一点的传言,多为女性传出。传言他坦率平和,浪荡从容,除了挂心天下疾苦,再无多余闲情。
而更多的,则是贬损。
这不奇怪。天界很多人,都曾经真心实意地畏惧过这位仙君一阵……包括天神君,天帝本人。
不合常理,与众不同。不诛杀,也要敬而远之,损之斥之。
天昊只负责执法,并不多问。但也想着,若是有朝一日遇到这位传说级的人物,也想亲自会一会,看看是何等存在,搅得仙神二界,动荡不安。
但想着,这人,却消失了。
真是应了他的名字,云雾一样,忽然散去,再无影踪。
天界,再次传言了一阵。大部分神君,认为他是死了。如果失踪,不可能六界之内,都监视不到他的影踪。
什么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天昊甚至有些不能接受,他会消散得这么突然。但之后百年,确实再无他的任何消息。
不合常理,也许是七律法外的一个错误,现在已经纠正。夜云仙君,已经消融在历史之中。
感慨过后,这个名字,渐渐被人们所遗忘。
天昊本以为也忘了,但却没有。
看到这夜幕封锁的一刻,所有记忆,风起云涌。
不敢确认。直至出口,都不是很敢确认。毕竟从未见过夜云仙君本人。
但这位仙君,却站在眼前,坦率地承认了。
一直以来,竟然和传说,旅行了一路……毫不知情。
“侥幸,还活着。”钟临溪微笑,语音有些许压抑,“还望高抬贵手,暂时保密。”
天昊一时之内,难得地,有很多话想问。
心情复杂。稍感兴趣,想了解的那位仙君……竟然无声无息,跟了这么久。难怪很多时候,觉得他莫名地自信,甚至按凡仙来看,有些狂妄。
最想了解的人,反而不经意间,成了最了解的人。
“既是朋友,那就不客气了。”天昊冷着脸,开口就是讽刺,“仙君百年,位居何处,竟能躲过六界侦查?”
“既然是朋友,还是叫回‘阿钟’吧,听着怪怪的,好像马上要被你抓去执法一样。”钟临溪苦笑。
天昊眼神微动。果然。但身份被这人看穿,也完全不奇怪。
“你去了哪里,怎么活下来的。”天昊持续刚才的问题,如果有什么能困住这人,才真是六界都需要重视的问题。
“一言难尽。”钟临溪使用了无耻的惯例拖时间大法,“要是想听,以后有时间,慢慢讲给你们听。”
“我们?”天昊冷笑。
“……哪里错了吗?”钟临溪想了想,确实是复数。
“除了我。小藕、素念,阿莲,锐锋,甚至你那位长虹。”天昊难得地使用了分行句子,“知晓你的身份,会如何反应?”
“……都是仙而已。”钟临溪尴尬笑笑,“大概不会怎样。”
“你真是谦虚。”
天昊瞪了钟临溪一眼。都是仙?好意思吗。
锐锋也就算了,生命力顽强,不予讨论;阿莲毕竟中仙,承受力强,将来有可能是阿棠的继任者,这种打击要是经不起,大概不用看守御地了。
小藕、素念呢?小藕,知道她一直以来叫“姐夫”的那个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吗。
还有素念。看起来,和阿钟越走越近,毫不知情,深陷情网……要是知道眼前的人,是仙神二界,视为传说的夜云仙君,要吓傻了吧。
区区小仙,还是仙元未复的小仙。连欺骗说钟临溪是上仙,大概都要吓得逃掉,终生闭门不见,如果告诉她,你接近的,是万年一遇的仙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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