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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妖后从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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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不坏,而是没来得及坏。
  若不是看清了,自己也不会嚷出她推三姑娘落水的落。
  药气一飘,李青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第十二个……”
  自醒来,李青瑶就开始想着各样恶毒的法子要折磨死李青梦。只可惜这些只是能想,便是只想,腹中也不好受。
  李为缓步的走进了李青瑶的房间,便看李青瑶躺在床上披了两层棉被在打颤。一边打着喷嚏还一边数着数儿。丫鬟手里端着碗,里面的药浓得都成纯黑色了。
  李青瑶一看见李为缓步进来,刚想说话,突然鼻子发痒,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李为连忙伸手虚扶一下:“正在养病,就不要乱动了。”他侧身坐到了一旁的红木雕花的椅子上,扫视了房间一圈后,再次停留在李青瑶的身上:“好好的,怎么就掉到池子里去了?”
  李青瑶抬眸看了一眼李为,听出他这是来探寻自己落水的事。此时,她真想挂两行清泪,像李青梦那样柔柔弱弱的哭诉,说是李青梦推自己跌入池塘中的。可感觉着腹中的隐隐痛意,只能捏捏小巧的鼻尖,回道:“是我不小心跌进去的,脚后正好有块石头。”
  李为微惊,随即轻声问,“当真?没有藏话?”
  “爹,自己掉进去的就是自己掉进去的,多简单一个事儿,有什么话好藏的。”李青瑶又打一个喷嚏,在琉璃再劝药时,把头蒙起来了。
  “不吃,不吃,我捂一捂就好了。”
  全然孩子心性。
  李为笑了,抬起双手顺了袖摆,把李青瑶从被子里捉出来,亲自端了药碗。
  “来,青瑶,爹喂你吃药。小喜,拿些桂花糕来,给三姑娘压压。”
  李青瑶被李为圈在怀里,三口药一口桂花糕的把药吃了。吃完后,又被李为塞进被子里,盖的压压的。
  “青瑶,好生养病,莫要再受凉了。”见李青瑶懂事的点头,又补了句,“爹爹明天下了职再过来看你。”
  说罢,起身对小喜,琉璃一众奴才吩咐好好侍候,心中暗叹一声出了院子。
  李为对后宅要求不高,无非就是两字——和睦。
  眼下,一个说自己没推,一个说别人没推,表面上事是了了。
  可,事实上呢。
  在来李青瑶这里前,他是信李青梦那番话的。可此时李青瑶也这般说了,他又觉得……
  李为望着夜空,双手背在身后,向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走出院子没几步,听得暗处传来说话声。
  “……今日是三姑娘落了水,明日还不知是哪位姑娘遭殃。”声音听着轻快,似是个丫鬟。
  “还哪有姑娘……现在的府中不就剩了这两位姑娘。”另一个声色老成些的道,“三姑娘病了,只能好好儿的那个去参加太后娘娘的寿宴了吧?”
  “是啊,本来说是带着大姑娘去的,结果大姑娘去华安寺了。后来说让三姑娘去,这昨天才听着的信儿,今天就落水了……”
  “就二姑娘还好好的,把三姑娘推落水也没见怎么着……”先前那小丫鬟道。
  “哼。”第三个声音掺杂进来,声色苍老沙哑,“咱们府中的嫡姑娘,倒没有一只猫有身价了。大姑娘失手打死只猫,罚起来没完没了甚至送出府去……三姑娘受这么大磨难,也没见罚二姑娘什么……”
  “放肆!”李为终是听不下去了,指着脚下的地怒道,“都给我滚出来!何人给你们的胆子,竟是敢如此编排主子!”
  哪有奴才出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树后丫鬟婆子借着夜色全散了。因是在后宅,李为没带小厮随从,纵是心中再气,也只能眼睁睁暗影几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混帐!”李为前后踱步,狠狠骂了几声,“来人,来人!”
  叫喊了好几声,自东面走来一高一矮主仆两人。提着灯笼,步履款款。
  为首的李晴神色冷冷的,见到李为微福一下,敛下眉眼道,“大哥这是想叫更多的奴才来看热闹吗?”
  李为气呼呼的,拂下袖子,对眼前的冷面少女道,“这么晚,你怎么还四处转?”
  “老祖听说青瑶落了水,便让我过来看看。走到树从后,正好听到那几个奴才在嚼舌根……”李晴缓缓说道,“本想等她们说完再过去,就听见大哥在这里嚷了。”
  少女背脊挺得笔直,一句一字说的清楚。虽然也缓,却带着冷意。就如同她人一般,似不食烟火。
  “你既是听到了,为何还任她们说下去……”
  “我要如何反驳呢?”李晴清冷的眸子看向李为,反问,“是说青樱没因为一只畜生受罚,还是青瑶没有被推下水去。便是我现在能堵住了她们几个的嘴,还能堵住整个府中奴才的嘴?”
  李为被噎的哑言,好一会儿,辨了句,“青瑶不是被推下去的,我问过她了,她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自己怀疑是一回事,可被别人明白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李晴讽刺的笑了,“大哥身为礼部尚书,反倒在利弊得失上没有几个下等奴才看得清了。青瑶才十岁年纪,大哥也是吗?”
  “你!”李为抬手指向李晴,咬牙,“放肆!”
  李晴冷冷一瞥,冷笑,“怎么,你想将我也送到华安寺供奉长明灯去?好啊,我巴不得马上就去!”
  说罢,不得李为说什么,提起裙摆往院子里走。
  身边的丫鬟碧桃挑着灯,暗暗笑出声,竖起大拇指,用只有主仆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六姑娘,您真厉害,把老爷说的哑口无言。”
  “闭嘴!”李晴冷瞥碧桃,一脸嫌弃,“话多到不行。”
  “嘤嘤。”碧桃跺脚,抹着眼泪假哭,“六姑娘若是有哪一天不嫌弃奴婢,奴婢马上跪下给老天爷磕几个。”
  “你若哪天能不惹我嫌,我马上跪下给老天爷磕几个!”
  守在廊上的婆子见是李晴来了,马上提了大灯迎上来,“六姑奶奶,小心脚下……”
  李为独自在院外站了许久,想去秦氏那里和她念叨几句,心里却横着别扭。往书房的方向走了几步,最终却返回身来去了李老太太的院子。
  院子里已经没了李青梦跪着的身影了,往院门处走走,能隐隐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梦儿,帮祖母把这根线挑开,那根红色的……”
  “我来,我来……祖母,瑶儿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谁还没个头痛脑热的。昨个儿送来的那两身衣裳可还适合……适合就好,宫中规矩多,一会我给你细说说……”
  “哎~”轻快的应答声。
  李为没了进去的心情,将攥紧的拳头背在身后,大步往秦氏的院子里去了。

  ☆、018 后院居一尊活佛!

  李青瑶落水的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不了了之了,与以前不同的是,李为往她那去的次数多了。哄着吃了两日药,李青瑶感冒好了后,父女做的最多的坐下来手谈。
  李为棋艺了得,除了遇到皇亲贵族还没输过。李青瑶两世为人,出招自是狠辣。因对着这个爹心中存着些许不满,所以落子丝毫不留情,直赢的李为吹胡子瞪眼,大呼李青瑶为不孝女!
  不过也只是嘴上嘟囔几句,得闲了,还是照样来寻李青瑶下棋。有时心里恍惚,若眼前的小女儿不是嫡女,而是嫡子要有多好。
  凭她这样敏捷的思维,请两位好师傅好好教导,假以时日定能考取功名。
  可惜……
  没几日,秦氏那里的禁闭不了了之。院门打开,丫鬟婆子随意进出,郎中也请了进来,好好给秦氏诊治调养身子。
  眼瞅着离太后的寿宴就在眼前了,李为没了消息,李老太太急了。
  所以,在李为去请安时,她不免又点了几句。
  以往她说啥是啥的李为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自大梁开朝来,宫宴家眷便都是带嫡不带庶。母亲既然想带,那就带着青瑶去。若带着梦儿去,岂不是遭人非议,惹人笑话?”
  “青瑶才十岁,我如何带?”李老太太反问。
  先前说好的事,怎么说变就变了。
  “那便不带。”李为神情依旧尊崇,主意却没变,“去参加宫宴的朝臣命妇们也不是家家都带女儿。只是素雅这些日子身子不适,怕是无法进宫。所以,寿宴要多劳累母亲了。”
  然后——告辞了。
  李为前脚一走,李青梦后脚便从小间里出来了。看了李老太太一眼,万千的委屈抱怨含在口中,想说,却又不敢说。
  李老太太冷了脸色,看着畏畏缩缩的李青梦好一会儿,叹道,“若是雪球还在就好了,往年太后娘娘寿宴后,长公主府一定会有府宴。那里可不分什么嫡庶。可惜……”
  李青梦咬着下唇,匆匆一福,告辞了。
  来到刘姨娘的房里,屏退了丫鬟,又让忠心的奴才守了门后,扑在塌子上肆无忌惮的哭出声来。
  “偏我不是从太太的肚子里趴出来的,爹爹就这般看不上我。他就是偏心,才几日的功夫,就只看三丫头,眼中没有我这个庶出的女儿了。”
  刘姨娘一叹,走过去轻拍李青梦的肩膀,“这话,只许你在我面前抱怨几句。便是老太太面前也不漏半点口风,不然……”
  李青梦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回身甩开刘姨娘的手,道:“都是姨娘没有本事,到了如今连平妻都不是……”
  刘姨娘本是清秀俊丽的脸上顿时乌云密布,寒气直逼面门的说道:“这话也是你这个做女儿的应该说的?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倒是此时让你爹爹同意你进宫,你来这里说这些难为我的话算什么?”
  言罢,转身坐到别处,也落起泪来。
  最终,李老太太还是决定带着李青瑶进宫。说到底,自己孤零零的过去着实单薄。若皇后真问起秦氏,有李青瑶在,也混合。
  不去?
  李老太太哪啥得不去!若是舍得不要这么荣耀,她也不会几番算计了。
  事定下后,小喜叽叽喳喳开了,又是找衣服,又是搭首饰。
  进宫啊,本以为不会落到李青瑶身上的好事得着了,能不开心吗?
  李青瑶没丝毫高兴的神色。
  想她上一世进到宫中,一路披荆斩棘,稳坐贵妃之位数年之久,最后高至太后,是何等的风采。
  可谁知魂归黄泉时,面对她的不是喝彩与掌声,而是地府中的十八层地狱一层一层的酷刑与折磨。
  那些时日李青瑶真的再活几次也是不能忘记的,虽说阎罗王格外开恩,能让她再来这世间重新来过,可同这动不动就腹痛出恭的毛病相比,委实是不划算。
  正发着呆,琉璃自院子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攥了一把子花,小脸上的笑意喜盈盈的。回廊上洒扫的婆子见了,笑着打招呼,“琉璃姑娘回来啦,今个儿怎么这么高兴啊。”
  “主子喜事临门自是高兴,难道只我高兴,你不高兴?”琉璃脆声声回了句。
  那婆子哪敢说不高兴,连忙欢喜着语气应了。
  琉璃进到外室,找出一个粗肚子瓷瓶插了花,抱着来到了李青瑶跟前。
  一见她这眼神,李青瑶就知道是有话说。于是使了个眼色,小喜把婆子支开了,又带着一个小丫鬟去别处挑衣裳首饰。
  琉璃见没人了,将话敞开说了。
  那日在暗处嚼舌根的奴才们是跑的快,过后也怕的要死。可见李为不打算追究查找她们,慢慢的也就放松警惕,敢提那一夜的事了。
  琉璃的娘大厨房里当差,几个转口就把事打听清楚了。还打听到,说出“咱们府上的嫡姑娘,反倒不如一只猫有身价”这句话的是宋婆子。
  “这婆子是老祖院里的。”琉璃道,“平时不怎么吭声,没想到说出那么句话来……”
  李青瑶听后眯起眼眸,“老祖……”
  “老祖深居简出,专心理佛,三姑娘上次见还在四年前,怕是已经没什么印象了。”琉璃把从她娘那里听来的事全都倒出来,“老祖姓贺,是老爷的祖母。听说,早年间可威风了……”
  李为的祖父壮年殒命,是老祖一个寡妇拉扯着三儿两女在几枝家族中艰难渡日,直到李为的大伯入朝为官这一枝血脉的情况才算好转。
  “可惜,”琉璃说这话时,颇为惋惜的叹了一句,“时至今日,老祖的亲生儿女都已过世,这阖府的子孙……”
  这阖府的子孙已经没有同老祖有血缘关系的了。
  后面这话,琉璃可不敢青口白牙的说出来。
  李青瑶沉思一会儿,道,“哪个贺家?”
  京城中姓贺的大户有好几个,有行商的有当官的,有落败的有荣耀的。
  琉璃摇摇头,道,“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娘只知道老祖姓贺,是贺氏的嫡姑娘。可至于是哪个贺家,就不得而知了。想来,并没什么名望吧。老爷如今官至三品,若真有名望,这门亲戚早就走动了。”
  “可若没名望,也应该攀上来了。”李青瑶回了句。
  上一世,老祖实在是个没有存在感。导致她从生到死,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寥寥见上几面。然后……就没然后了。
  “是啊,无论有没有名望都应该有个信儿。”琉璃苦思一会儿,道,“说句不恭的话,只怕是老祖出身的贺家,已经不在京城或是……”彻底败落无人了。
  李青瑶微微点头,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了。
  不对!贺家并不是无人!
  李青瑶思到一些往事,惊的从小榻子上跳起来,脸色作时煞白。
  她上一世为恶,同反王连手逼宫时,最为忌惮的就是当时手握军权的镇国一品大将军贺行。她记得最后被火烧宫殿,自己躲在暗中行同蝼蚁之时,这逼杀她的大将军贺行叹了一句,说……
  算起来,这妖后还要叫我一声表叔。
  当时李青瑶气得在心中暗骂:乱臣贼子其心可诛,都逼得她用宫女假死这般田地了,还要占些嘴上便宜。
  若上一世贺行所说两家有亲是真的,那老祖,定是出自这个贺家!
  说得通了,这就说得通了。
  贺行祖上也是名门,只是中道败落了近三代有余,渐渐迁出京城。直到贺行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反朝封了将军,才又在京中显露头脚。
  而老祖,正是贺家败落之时嫁入李家。这么多年来同贺家无来往,是因为贺家京中已经无人,再加上,现在的李府和她也无实质上的关系……
  把一切想通,李青瑶坐回到榻上,狠狠拍了一下自己额头。
  自己上一世眼是有多瞎,竟是没看到府中藏了这样一尊活佛,还是金光闪闪那一种!
  回头看到琉璃一脸呆滞,李青瑶又泄了气。
  可惜,老祖已经对后宅不闻不问了。若不然,后宅定是另一番模样……
  不,并不是不闻不问。
  自己的院子在花园的西边,老祖的院子在花园的东边。无缘无故的,老祖院子里的婆子怎么会到自己院子前接那么几句话,而且还至关重要。
  还有她那冷面的六姑姑李晴。
  李晴可是一直伺候在老祖身边的,自己落水她来看看没什么,可两件事往一起一联系……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琉璃小心翼翼的问。
  自她被自家姑娘点名叫到身边伺候,还没见自家姑娘如此失态过。一会坐一会站,一会扬眉高兴,一会沉下脸色心事重重……
  “给我更衣。”李青瑶回眸笑的甜甜的,“上几日六姑姑来看我,我定要回看过去才是。”

  ☆、019 人世作恶阳寿尽,阎罗殿前身受苦。

  尚书府这位六姑奶奶李晴,在李青瑶看来是愚不可极之人。
  李晴是庶女,出身是不怎么好。可当李为官至礼部尚书之时,她却是整个尚书府唯一末出嫁的姑娘。
  那时想同李府联姻的望族可算不少,虽说不可能嫁与嫡子长孙做当家奶奶掌管后宅,可嫁与旁系子孙也是享一世荣华了。
  可她偏偏倾心于在大长公主府宴上有一面之缘的孙仁志。
  孙家乃将门,孙仁志虽然是嫡子,父辈却只有五品官职。两府虽然府门有些相差,可庶女嫁嫡子,还算合适。
  大长公主许是在府宴上便觉得两个人各方面都登对,所以当日便调笑说要做媒,待孙仁志功成名就之后回来娶李晴过名。
  这门亲事若是真的成了,也是一则佳话。谁知不到一个月,孙仁志便战死杀场,骸骨还乡。
  两个人的事,理应说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毕竟只是大长公主随口一说,又不是皇帝亲下圣旨。两府私下也没联系,更没有采纳过礼之说。
  谁知在孙仁志落葬之时,李晴突然寻死,说要给孙仁志殉葬。家中仆人奴才看着不让她死,她就绝食。后来实在寻死不成,就梳起妇髻,立誓终身不嫁。
  这事被大长公主知道后,大长公主说李晴痴情一篇,此心可表。于是,去和皇后请了个旨,把李晴收为干妹。
  这样一来,一场闹剧成就了一个痴心不负的美名。
  傻是不傻?
  李青瑶暗暗冷笑!
  如果两人有婚约她守这份情也就罢了,可什么事也没有,竟是硬生生为一个死人把自己一辈子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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