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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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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论上来说; 是这样的。

    “你说的轻松。”但现实是; 凤惊蛰皱起了眉头道:“现在月明楼的人数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但在司州里的也不少。其中与芳菲有联系的不在少数。这件事情又不能交给官府,我现在又是谢籍的身份,不能亲自出面。你难道要一边处理政事,一边一一排查?”

    “不。不用。”姚玉容却道:“看起来好像很麻烦,但其实要排查的范围并不大。”

    月明楼中,知道芳菲喜欢九春分的人其实不多。

    不是亲近的人,根本不知道她会给他写信,也就无法利用九春分寄回来的信件。

    如果是在信纸里下了药,那么对方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九春分寄来的信被他们截住了,他们拆开过,下完药再送去谢府给芳菲。但那样,信封就必定会有拆开的痕迹,这是瞒不过芳菲的。

    要么就是,对方截下了信后,直接又伪造了一封信。

    可芳菲熟悉九春分的字迹,那么,谁跟她一样熟悉九春分的字迹,甚至可以模仿的以假乱真呢?

    姚玉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九乙辛。

    但他为什么要杀自己弟弟的搭档?他有什么动机?

    还是说,这是一次栽赃陷害?

    也许问题不在信上,而在酒里。对方烧毁信纸,只是为了转移注意。

    若是这样的话,陷害九乙辛,谁能得到好处?

    最大的受益者,恐怕就是当初一直与九乙辛竞争无缺院院主的麒甲辰了。

    是他吗……?

    为了污蔑九乙辛,而杀死一个无辜的人——这种事情,他做得出来吗?

    姚玉容发现自己对一个曾经杀人如麻的男人的操守,完全没有办法信任。

    他们都做的出来啊!

    月明楼里这些人,又不是自愿金盆洗手的!分分钟就复出给你看啊!

    更微妙的是,他的弟弟麒初二是“谢安”的搭档,这或许会给他一丝有恃无恐的底气。

    而且,如果真的是他,姚玉容还真的很难处理。

    ……

    姚玉容与凤惊蛰没有办法一直待在谢府里。吩咐不许破坏现场,封锁芳菲的房间与池塘后,他们就必须回宫了。

    但在回宫的路上,姚玉容一直没有放弃的在思考。她在想,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用来帮忙。

    这方面,第一个跃入脑海的人选就是九春分——他脑子灵活,心思缜密,又十分可靠。这种需要用脑的累活,她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

    但……他如今远在西疆,又跟被害者关系紧密,并不合适。

    第二个,就是白立秋。他也是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其实洞若观火的明白人。

    可惜……他也不在身边。

    这种时候,姚玉容就忽然发现,她身边能够信任,又有能力的亲近之人,还是太少了。

    但就在她郁闷沮丧的迈入御书房时,看见书桌上的一号战船图纸,姚玉容忽然想起了什么,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入了一个思维盲区——为什么她考虑的人都是男性?

    若是女性的话——封鸣不就很合适吗?

    月明楼的事情本就不能摆在明面上,她是处理朝政处理的久了,惯性思维的想着“只有男性可以出面为官”去了。但既然只能私下行事,那么主事者就算是女性,也不用担心会被满朝文武弹劾攻击。

    南秦的陈后能建个娘子军,说不定姚玉容在北梁也可以。

    这么一想,她便立刻招来了九乙辛,让他将封鸣再次带来。

    看着他一脸沉静,低头应是,毫无不对的模样,姚玉容忍不住道:“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九乙辛沉默了一下,回答道:“请指挥使明示?”

    “芳菲出事了。”

    闻言,九乙辛停顿了片刻,才将腰弯的更低的低沉道,“……微臣不敢随意探听指挥使家事。”

    根据夜卫的情报系统,昨晚发生的事情,今早一定会出现在他与麒甲辰的桌案之上。谢府之中也有月明楼的人,但他们的职责更多的是负责护卫而不是监视,有所异常情况,才会上报。

    ——芳菲失踪,毫无疑问就是异常情况。

    因此,九乙辛现在一定已经知道芳菲出事的事情了,但夜卫的情报人员只能探听消息,递上来的情报里,最多写着芳菲失踪。

    在找到芳菲的尸体前,他们也无法断定她是否已经死亡。

    不过,早上谢府管家进宫的事情,不可能瞒得过他,姚玉容走后,九乙辛只要问一问当时在值的宫女内侍,便能得知芳菲已死的消息。

    更不用说这件事情在短短的一个上午的时间内,早已经在司州城内迅速传开了——

    可九乙辛很聪明,因为随意探听上位者不曾主动告知你的事情,颇犯忌讳,所以他即便知道,也得装作毫不知情,但他如果已经知晓,却说自己不知道,又算是欺骗。

    于是他就说,自己只是“不敢随意探听”。

    但眼下,却是姚玉容自己告诉他的:“仵作说芳菲是意外落水而亡。但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九乙辛立即抬起了头来,紧紧的盯着她道:“可是发现了什么疑点?”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锐利的不可思议。

    姚玉容便道:“烧毁的信纸,空掉的酒壶……都是疑点。”

    九乙辛顿时惊讶道:“指挥使的意思是,芳菲不是意外身亡的?”

    姚玉容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但这件事情,我还是想仔细的查一查。”

    闻言,九乙辛好像怔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猛地单膝跪下道:“若是这样,微臣想请求您允准我亲自调查此事!“

    “为何?”

    “芳菲出了这种事情……”九乙辛垂下了眼眸,深深地吸了口气道,“若是意外也就罢了。但既然指挥使疑心有人故意谋害,我便不能不管。否则,春分回来了,我没法跟他交代。”

    姚玉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没能看出什么破绽。她沉思了片刻,安慰道:“这种事情,谁又能想得到?春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怪你的。”

    “而且,调查之人,我已有属意,你无需担心。”

    九乙辛愣了愣,追问道:“不知是谁?”

    “封鸣。”

    封鸣是狌初九的搭档。

    而狌初九,最初可是九乙辛的拥护者。

    他对这个安排像是松了口气,似乎唯恐姚玉容让他的死对头麒甲辰来负责此事。但,随即他却仍然显得有些疑虑道:“可是……为什么是封鸣?她毕竟是个女子……”

    这个问题对这个年代的男人来说,算是正常的疑问。

    即便是月明楼里出来的男人,他们能接受女人在多个男人身边流转,出卖身体去获取情报,却仍然很少见她们会负责这种——一般都是男人负责的事情。

    姚玉容也不想解释太多,只道:“我相信她不会辜负我的期望。现在,去帮我把她带来吧。”

    见她主意已定,九乙辛也不再劝说什么。只是在离开前,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真的很好。”

    “芳菲……如果知道你这么看重她,她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姚玉容知道他的意思。

    因为芳菲单从能力上来说,并不突出,从地位上来讲,也并不算重要。

    在月明楼内的人眼中,她是抱着九春分大腿,才能混入核心圈子的咸鱼,在月明楼外的人眼中,她更是只不过是一个侍女。

    不管怎么看,她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

    谁会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就因为一些微妙的疑点,而为一个小人物查明真相呢?

    而姚玉容若是对一个这么地位卑微的女孩子,都如此上心,那么她手下的其他的人也会觉得,她也一定会重视自己。

    看着九乙辛离去的背影,姚玉容更加摇摆迷惑了。

    因为看起来,他实在不像是凶手。

    ……

    封鸣很快来了。而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知茶。

    九乙辛显然告诉了她,姚玉容准备要她去做什么,对此,她显得斗志昂然,毫无退缩之意。

    “我擅长辨伤,知茶擅长药物。我希望她能帮我,她一定能派上用场。”

    姚玉容对此欣然应允。“可以。”

    为了她们行动方便,她还给了封鸣一块夜卫百户的腰牌。

    “调查之时,隐秘为主,但如果碰上什么问题,就以夜卫番子的名义行动。你们直接对我负责,除了我与陛下以外,不用将调查结果告诉任何人。”

    她心中虽然怀疑是月明楼的人所为,但这点心思,却不能放在明面上。

    相反,为了麻痹那可能的凶手,顺便震慑世家,姚玉容还要大肆借题发挥。她对负责司州城防的兵马司与管理内政的司州府衙下了严打的命令,勒令他们紧抓治安。

    虽然没有一句话与侍女死亡的事情挂钩,但整个司州的人都知道,这恐怕是安公子在故意泄愤。

    她不信自己的侍女是意外而死。

    就算她真的是意外而死,安公子说不是,她也能变成是被人蓄意谋杀。

    谁杀的?

    那甚至也由安公子说了算。

    说了是你,那就是你!

    嗅到了一丝微妙气息的人们纷纷缩起脖子做人,谁也不愿意这时候当只出头鸟,硬往枪口上撞。

    一时间,司州风气为之一肃。

    而潭州郡主却在福王府里,坐立难安。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封鸣和知茶先检查了被封存起来的酒壶与灰烬; 但她们只是看了看; 就已经明白什么线索都找不出来了。

    那酒壶被发现的时候; 浮在岸边的水面上,里面的液体早已空了,就算有药; 在水里泡了一个晚上; 也早就被池水洗刷干净了。

    而那些灰烬; 既然已经看不出上面曾经写了什么字; 就也无法知道上面有没有曾经附着其他东西。

    好在封鸣与知茶,也并没有给予这两项“物证”太多希望。

    她们放开酒壶与灰烬; 知茶检查芳菲的屋子,而封鸣查探她落水的池畔。

    封鸣一无所获; 并未找到任何挣扎或者搏斗过的反抗痕迹。倒是知茶; 在芳菲的妆奁里找到了一个香囊。

    那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香囊; 正是大多数女孩子都会喜欢的式样——粉色的; 扇形的,绣着桃花; 结着璎珞,还有长长的流苏。

    不过,出于专业素养,知茶却对这个看似普通的香囊分外敏感。

    她掏出手帕,裹住自己的手掌; 才小心的拿起香囊; 轻轻地嗅了嗅气味。很快; 精通药术的少女便敏锐的察觉到了气味不对,她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仔细查看,然后轻轻的舒了口气,找到了可以交差的东西。

    ……

    “蛊囊?”

    这个结果,让姚玉容有些意外。

    她看着桌案上,被知茶呈上来的粉色香囊,从外表来看,实在无法看出有任何不对来:“你是说,是巫蛊之术?”

    “恐怕的确涉及到蛊术。我检查过了,这个香囊里面,的确藏着南疆巫蛊之术的蛊引。”知茶轻轻的抚着嘴唇,显得很是了解的沉吟道:“而芳菲的屋子里只有这么一件可疑的东西。也许是凶手觉得,旁人不会察觉这个有什么古怪,所以没有销毁证据。”

    “因为除了南疆之人,中原人很少有人懂蛊吧?”封鸣道:“就算看见了香囊,也绝对不会发现什么古怪之处。”

    “是啊。”知茶点了点头,“而南疆人一般是绝不会出现在中原地区的。他们仇视一切中原人。”

    姚玉容却在想,难道不管哪个世界,南疆都擅蛊吗……

    这会被人吐槽设定超级俗套的吧……

    而见她盯着面前的香囊不说话,知茶便又补充道:“蛊引只能使用一次,现在它已经失效了,不必担忧。”

    姚玉容这才张口问道:“这蛊……放在身边,会有什么后果?”

    “这是催心蛊,若是配上特殊的蛊烟,能惑乱心智。”知茶非常专业道:“也就是说,要么是月明楼里修习了蛊术的人。要么,是南疆人前来复仇了。”

    “复仇?”姚玉容不解道:“为什么是复仇?芳菲和南疆人有什么恩怨吗?”

    “倒不是私人恩怨……”知茶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的叹了口气:“……是月明楼与南疆人之间,仇深似海。不过,也可以说是南疆人单方面对月明楼仇深似海,因为没有任务的话,月明楼是不会因为一个人是南疆人,就对他出手的——但南疆人要是发现了一个人和月明楼有关,就绝不会手软。”

    ……南疆人都这么古道热肠,侠肝义胆的吗?

    简直是为民除害啊!

    姚玉容这么想着,听知茶继续婉婉道来:“大多数月明楼人不把南疆人当一回事,也不关心曾经发生过什么。只有我们这些修习了蛊术的人知道一点。不过,月明楼中,修行了蛊术的人并不多。我曾听老师讲,南疆之人诅咒过我们这些学蛊之人,都不得好死。”

    封鸣和姚玉容显然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她们不由得惊讶道:“诅咒过我们?”

    “嗯。”知茶点了点头:“这蛊术,是红颜坊的先辈们嫁入南疆后学会的。她们学成之后,大多便返回楼中,以蛊术为月明楼效力。不过也有极少数的一些人,动了真心,想要留下。她们暴露了月明楼的存在,导致南疆人与无缺院的杀手大战了一场。”

    “那时,月明楼是最为如日中天的鼎盛时期,锐不可当。他们杀死了所有叛逃的红颜坊女子,还有很多为保护她们而战的南疆人。于是,剩下的南疆人愤怒的诅咒说,月明楼中,凡是学蛊之人,最后皆不得好死。”

    这算是……怀璧其罪吗?

    关于南疆人的遭遇,她一猜便能猜得到当初红颜坊学得蛊术,是怎样的情形——接近,勾引,嫁入,偷学,然后甩开。

    即便有人动了真心想要留下,却反而为自己所爱之人引来了杀身之祸。

    对南疆人来说,从头到尾,简直都是一场无妄之灾。

    可,难道真的是有南疆人进入了中原,又恰好发现芳菲与月明楼有关,便动手复仇吗?

    她不信那个诅咒,封鸣却有些在意的皱眉道:“那个诅咒……有效吗?”

    闻言,知茶摇了摇头,不是很在意的笑了起来:“就算没有诅咒,之前红颜坊里又有几个人能够安稳终老?不得好死是常态,有什么可怕?再说,楼里没什么人学习蛊术的原因,只是因为蛊术学习起来非常困难,所以学的人才日益减少,并不是因为什么忌惮诅咒的缘故。”

    姚玉容便问道:“那你可知道,楼里有几人学习了蛊术?”

    知茶想了想,回答道:“我所知道的,不超过五个。但她们现在都在西疆。不过,往届的前辈里有没有人学过,我就不清楚了。”

    闻言,姚玉容沉吟了半晌,招来了九乙辛与麒甲辰。

    他们入殿之时,瞧见封鸣与知茶,都有些惊讶。

    但很快,姚玉容便将他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查一查,司州城内有没有从南疆来的人。把那些黑户、没有路引和担保信的人,都揪出来。”

    ……

    有光就必然有黑暗。

    司州城表面上繁华绚丽,私底下自然也有着阴暗晦涩之地。

    那里说是法外之地,可实际上,只是官府不想管,若是要管的话,绝没有什么瞒得住的地方。

    平日里,官府对鬼市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上头既然下了严查的命令,就顿时一切都无所遁形了。

    蓝渊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扑住时,正痴痴地等在花月楼的凝霜姑娘房里。

    但她才为他斟满了酒,老鸨便不好意思的朝他告罪一声,就将凝霜姑娘拉了出去。

    中途有一个小丫鬟,羞怯的进来点起熏香,又也出去了。

    蓝渊等的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唯恐是自己这次给的银子仍然不够——可等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进来的却是一群面目严正,看似铁面无私的官兵。

    怎么回事?!

    他暴露了?!

    蓝渊一个激灵,立马想从位子上跳起来,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他猛地撑住桌子,一抖衣袖,想要唤出养在袖口里的药蛊,吸走他体内的毒素,然而无论他如何使劲,全身上下的蛊引香囊中,却没有一个有所回应。

    这怎么——可能?!

    瞧见他那惊骇莫名的样子,为首的夜卫百户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原本也是月明楼之人,而无缺院又不像红颜坊,对打打杀杀之事并不关注。他们很多人,都知道南疆与楼内的恩怨。

    此刻,他冷笑一声道:“你们这群只会往山里躲的蠢货,没想到会有能克制你们蛊术的药物吧?劝你老实一点,免得还要多受无谓的皮肉之苦!”

    蓝渊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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