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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离两生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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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已被送回洞房,羞涩等待。
而新郎倌慕容勿离此时却手执白玉酒杯,站在荷花池旁,目光冰冷而深沉。
大喜之日,他却是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令人费解。
“我知道你在,出来见我。”
声如冰块在互相撞击,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池面平静无波,映出他孤寂的身影来。
“既然有心招惹,为什么不出来一见?”
水面起了一阵小小涟漪,很快消失不见。
慕容勿离忽地向前迈了一步。
“七弟,不可!”
一道人影如飞般掠近,扣住他手腕,硬生重将人拖了回来。
慕容勿离皱眉,“太子哥哥,你做什么?”
“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又一个人到荷花池来?若是再不小心掉进去,我如何向父皇母后交代?”太子横眉冷对,厉声叱责,关切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慕容勿离抽回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掉进去,再说这池边都有栅栏的,我想掉也掉不下去。”
“别说混话!”太子气极反笑,“你还嫌自己掉进去的次数不够多是不是?”
“也没太多,就两次而已。”
“两次?而已?”太子一指荷花池四周的栅栏,“要不是有这栅栏围着,你以为你只会掉进去两次?你还想掉进多少去?”
“我……”
“好了,跟我走!”不由分说拽了人就走,太子的口气满是恨铁不成钢,“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到荷花池来,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七弟妹还在等着你呢,走走!”
两人渐渐远去。
池面忽地有水泡泛起,一条红白相间的锦鲤浮上水面,圆圆的眼睛里竟似有恨意,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慕容勿离,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外头的喧嚣终于散去,慕容勿离微醉,进了洞房。
“王爷大喜!恭祝王爷王妃恩爱白头,早生贵子!”
丫鬟妈妈们齐声恭贺。
“赏。”慕容勿离挥手,“都下去。”
“是!”
一屋子的散去,新娘子蒙着红盖头,双手绞在一起,不用看也知道,盖头下那张脸,必是娇羞万状。
慕容勿离缓步上前,没有声音,却让黎锦莫名感到紧张。
第9章 洞房刺杀
来到近前站定,慕容勿离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红盖头一角,骤然掀起。
“啊!”黎锦佯装受惊,小脸一片煞白,娇嗔地道,“王爷怎么这样、这样性急……你我已经成亲,我……我是你的人了,你何必……”
王爷这等人中龙凤,可遇不可求,在诸位皇子中,少有人及。
虽说王爷性子冷漠,脸上从无笑容,却向来是京城闺中女梦寐以求要嫁之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家,遣了媒婆上门提亲。
然王爷性子却极怪,挑人不看家世才华相貌,只挑自己看中的。
诚然,王爷先前所纳的几房侧妃,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却并非倾国倾城。
当初王爷看中表姐,强行下聘,表姐一开始虽然确实因为不能忘情于徐公子而郁郁不欢,但经她一番别有用心地劝说,还是欢欢喜喜地接受了这门亲事。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她意料之外,如今,到底还是她亲自面对仇人,怎能不兴奋,不紧张?
她攥紧了手里的短刀。
只要他一靠近,就一刀刺中他的心脏,千年前的仇恨,就可一刀了断。
慕容勿离冰冷的目光在她脸上一转,兴味索然。
原本有几分相似,浓妆艳抹之下,完全失去了初见时的感觉。
他早该知道,没有谁能代替她,也没有谁,是真的她。
“王爷,你去哪?”
黎锦的手紧了紧,不是要洞房吗,王爷这就要走了?
“你睡你的。”慕容勿离打开房门,就要出去。
黎锦牙一咬,飞身而上,手中短刀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向他后心狠狠刺下!
近了,近了!
黎锦兴奋莫名,眼睛变成妖异的绿色。
然而事与愿违,她手中刀的刀尖停在慕容勿离后心不盈一寸之处,无论她怎样用力,都再也进不了分毫。
难道就算魂魄附体,也依然掩盖不了她妖魔的本性,她还是近不了仇人的身?
这一认知让她近乎绝望。
慕容勿离骤然转身,眸中冷光如铁,“你,要做什么?”
薛静柔竟如此胆大,要在洞房之中刺杀他?
真要为了那徐家公子,守身如玉?
黎锦冷笑,“要你的命!”
说罢干脆扔掉短刀,双手十指的指甲刹眼间暴长一寸,乌黑尖锐,掏向他的心口。
千年前灰飞烟灭的刹那,她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掏出陆浅溪的心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慕容勿离抬手一隔,挡住她的致命一击,森然道,“你不是薛静柔?你到底是谁!”
脸是她的脸,可这满眼的杀气与戾气,含着无尽的恨意,瞎子也能看出来,情况不对。
黎锦发出诡异的笑声,也不答话,只是不要命一样的进攻。
慕容勿离被逼出火气,意随心动,猛地一掌打出,内力翻江倒海一般,攻了过去。
不管是谁,先将其拿下,再慢慢审问。
黎锦惊呼一声,被这强大的内力冲击的破门而出,重重摔在了院中。
“啊!”
在外守着的丫鬟妈子吓的面无人色,“杀人啦,杀人啦!”
巡逻侍卫迅速围拢过来,一片嘈杂。
谁都没有注意,一道白光从地上的女子身上钻出,瞬间消失在暗处。
半个时辰后,薛云霆夫妇来到景昭王府,得知之前发生的事,差点吓晕。
女儿在洞房刺杀王爷?
这是要给丞相府带来灭门之祸吗?
“陆大人,本王想要一个解释。”慕容勿离表情冷漠。
“王爷恕罪!”薛云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是臣教女无方,臣……臣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令千金不能忘情于他人?”
“绝对不是!”薛云霆剧烈否认,“王爷勿要听信他人之言,小女是心甘情愿嫁给王爷的,臣可以保证!”
“那今日之事,你又做何解释?”
“……”薛云霆想哭。
王爷不可能好端端地编造出女儿刺杀他的事来,可是女儿究竟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他也不知道。
陆氏虽是害怕,却还是大着胆子道,“王爷,不知小女……”
“死了。”慕容勿离皱了皱眉。
说到此事,他甚是不解,当时那一掌虽动了真火,但他出手很有分寸,应该不至于将人打死。
可薛静柔还是死了。
陆氏眼前一黑,“死了……”
女儿已经死过一次,原本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怎么会这样?
“你、你还我的女儿!”
陆氏悲痛莫名,顾不上礼数,就要上去撕扯。
“胡闹!”薛云霆死死拽住她,骂道,“那孽女胆大包天,行刺王爷,死不足惜,你敢对王爷不敬!”
现下最要紧的,是保住丞相府,如若不然,王爷一怒之下,请旨诛陆家九族,他另外几个儿女,岂非全要为那孽女陪葬。
“老爷,柔儿死了,柔儿死了啊!是让王爷给杀了的,我怎么办,我怎么办!”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陆氏自然是真心疼。
“薛夫人误会,令千金并非死在王爷手上。”
一名白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进,手摇折扇,眉清目秀,笑容温暖,如春风拂面。
“原来是狄世子,老夫有礼。”薛云霆勉强挤出一丝笑来。
此人年轻虽轻,却早已封了世子,性情不羁,偏爱招惹闺中女,却又对谁都不是真心,不知伤尽多少女儿芳心,人称“无情郎”。
除此之外,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捉妖。
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非是对捉妖感兴趣,拜了高人学习捉妖术,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倒也学了几分本事,足够在普通人面前招摇。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跟冷漠如冰的慕容勿离是知交好友,有够奇怪的。
狄天行微笑颔首,“薛大人客气。”
陆氏边哭边道,“世子方才说,柔儿不是……不是王爷所杀?”
“正是,”狄天行一挥手,“抬进来。”
两名侍卫将薛静柔的尸体抬进来,放到当地。
“柔儿!”陆夫人登时肝胆俱裂,扑过去猛晃薛静柔肩膀,“醒醒,醒醒!看看为娘,为娘在这里啊,柔儿!”
薛云霆虽不至于痛哭失声,也是泪流满面。
第10章 她早死了
“薛夫人,请节哀,”狄天行叹息一声,“令千金是否为王爷所杀,一看这尸体便知。”
薛云霆愣了一会,看了看女儿的尸体,不明所以。
“人死后,尸体表面会出现血障(尸斑),这种情况一般在人死后一个两个时辰出现,若是尸体移动,还会有变化,六、七个时辰后到达最高度,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固定下来,薛大人薛夫人不仿自己看。”
狄天行手中折扇摇的殷勤,心中也是有些歉疚。
为了查明真相,他动了薛静柔的尸体,罪过罪过。
薛夫人哪有勇气去看,薛大人做为父亲,更不好动女儿的身体,茫然道,“世子的意思是……”
“从令千金尸体的情况看,她已死了至少十二个时辰以上,而王爷对她动手,只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所以,她绝对不是死在王爷手上。”
慕容勿离眸色一变,“你没看错?”
“当然,”狄天行抬高了下巴,“这是常识。”
慕容勿离黑线:本王连常识都不懂,是这意思吗?
“这不可能!”薛云霆惨青了脸色,“小女明明一直好好的,还跟王爷拜堂,还、还行刺王爷,怎么可能死了那么久?这、这不是见鬼了吗?”
话音未落,他骤然想起女儿在棺中复活之事,不禁脸色大变:难道……
真见鬼了?
狄天行耸耸肩膀,“我也正觉得奇怪呢,这解释不通。不过我倒是听说,两日前令千金服毒而亡,却又忽然活了过来,当时可有什么异样吗?”
“异、异样?”薛云霆脑中早已混沌一片,“没、没有啊,小女当时……”
狄天行脸色一沉,“薛大人最好不要有什么隐瞒,如果我所料没错,令千金早就已经死了,却被妖魔附体,才会死而复生,说不定这妖魔还在丞相府。”
“啊?”薛云霆大惊,对着狄天行一揖到地,“还要劳烦世子过府一趟,千万要将妖魔捉住,否则、否则我薛家将永无宁日啊!”
狄天行最乐意就凑热闹,满口答应,“这个自然,身为捉妖师,降妖除魔是我份内之事,不过有关令千金之事……”
“老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薛云霆忙不迭地道。
“如此最好,”狄天行一回头,看到一直沉默的慕容勿离,才想起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啊,是了,薛大人,令千金刺杀王爷一事……”
“王爷饶命啊!”薛云霆才站起来,又扑通跪倒,“臣确实不知小女已死,被妖魔附了体,请王爷饶命……”
“闭嘴,”慕容勿离冷声道,“本王的王妃是忽患重病而亡,哪来的妖魔?”
薛云霆会意,不禁大喜,“是是,王爷仁慈,臣感激不尽!”
幸亏王爷性情虽冷漠,却绝不是不分是非、滥杀无辜之人,否则薛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夫妻俩谢恩后离开,至于女儿,虽然才嫁进来一天,也已经是日景昭王府的人,需要按王妃的礼仪安葬的,没他们什么事。
“王爷,你去哪?”狄天行才一坐下,慕容勿离却大步出去了。
不会又要去荷花池吧?
狄天行哪放心呢,赶紧抓个苹果,一边啃着,一边跟上去。
荷花池一如既往地平静,慕容勿离一掌打烂半边栅栏,站到了水边。
“王爷,小心!”狄天行上去就要拉他。
慕容勿离一掌将他打退,对着池水道,“我知道是你,出来。”
狄天行揉着被打痛的肩膀,无奈道,“王爷,你又犯傻了?”
从小时候起,就说这池里有条成了精的锦鲤,一直执念了十几年,他还没放弃呢。
“出来,”慕容勿离抬掌,眸光森森,“是你要杀我,是不是?既然要杀我,那就出来动手,我等着你。”
狄天行摇头,唉,王爷没的救了。
“出来!”
慕容勿离骤然怒火滔天,双掌交替,拍向水面。
碰碰大响不绝于耳,水花四溅。
狄天行一个躲不及,被淋成落汤鸡,郁闷地要命。
水花落下后,池面一片狼籍,有无辜被打上岸来的鲤鱼痛苦地蹦跳着,无力喘息。
狄天行将它们一一送回水里,劝道,“王爷,你还是别执念了,这世上哪来会发光的锦鲤?就算是做梦,你也该醒了好吧?整天疑神疑鬼的,你不怕走火入魔啊?”
慕容勿离胸膛剧烈起伏一阵,甩袖走人。
还是这德性。
狄天行还能说什么呢?
明儿得让人修栅栏了。
黎锦和银月住的,是薛夫人出钱买下的一个二进的院子,后院是兄妹两人居住的地方,前面就是绣坊,取字号“锦江”。
绣坊不大,加上黎锦,一共有五名绣娘做活,因为有薛家的照拂,所以平日里来找她们做绣活的人还是很多的,有时候日夜赶工会辛苦点,不过有付出,就会有回报,至少这几名绣娘自从来到这里,就没一个离开的。
前院里绣娘样正一边说着薛静柔的事呢,大都是说薛家千金没福气,刚一过门就暴病而亡,白瞎了个“景昭王妃”的头衔。
当然也有人对此表示怀疑,好端端一个人,拜堂时还好好的,刚一进洞房就暴病而亡,说不定是被王爷给折磨死的。
各种流言自是满天飞,绣娘样做着活计时无聊,也就说的热火朝天。
“阿锦,这回你死心了吧?”玉媚实在庆幸,好姐妹又毫发无伤地逃过一劫。
黎锦恨的咬牙,“我没想到就连魂魄附身也杀不了他,他的护身法器是有多厉害!”
银月道,“我早说过,他的法器是转世时就带来的,凝聚了他前世所有的道法,对普通人毫无作用,妖魔一族,却永远别想破除。”
黎锦掐紧了掌心,“难道我这一世注定报仇无望?有什么办法毁掉他的护身法器吗?”
“除非他自己放弃,否则妖魔是毁不了的。”银月话一出口,又后悔了。
“哦?”黎锦果然重又看到希望,兴奋起来,“他自己放弃?如何放弃?”
银月闭紧了唇。
第11章 除非景昭王爱上你
“银月哥哥,告诉我嘛,”黎锦拽着他胳膊撒娇,“你知道我辛苦修炼,就是为了报仇,我不想放弃,你告诉我嘛!”
银月最受不了就是她这样,“阿锦,你别傻,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你要真为我好,就让我报仇,要不然我没办法继续修炼,我静不下心,一定会走火入魔的!”黎锦急急道。
玉媚弱弱地道,“你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
被黎锦一瞪,立刻假装拿点心吃。
“阿锦……”
“银月哥哥,你再帮我这一次吧,最后一次!”黎锦竖起一根好看的手指,央求道,“就让我再试这一次,如果不成,我以后再也不说报仇的话,一定跟你好好修炼,行不行?”
银月犹豫起来,“此话当真?”
“绝对!”黎锦举起右手发誓。
“但是……”银月为难地道,“我怕你到时候,无法抽身。”
“我一定可以的!”听他有松口的意思,黎锦欢喜道,“我的魔法修为比玉媚都高,就算杀不了景昭王,逃跑还是没问题的,你看我以往哪一次没逃得了?”
“这次不一样,”银月笑的有些奇怪,“阿锦,不妨告诉你,你要想让景昭王主动放弃护身法器,除非是因为爱。”
“爱?”黎锦心口剧烈一痛,对这个字,讳莫如深。
千年前,如果不是因为爱,她不会痛苦了如此漫长的岁月。
“是,除非景昭王爱上你,才会为你做任何事,你才有机会,毁掉他的护身法器。”
不用想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这个办法好!”玉媚拍掌笑起来,“阿锦,景昭王不是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他吗?要真这样杀了他,他根本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一点不会觉得痛苦,又怎及得上你所受痛苦之万一?”
陆浅溪投胎转世,不但道法尽失,连记忆也被封印,虽说此时已经猜到,有谁三番五次要置他于死地,也完全不知原因何在。
黎锦冷笑,“不错,如果太简单就杀了他,的确难消我心头之恨!银月哥哥所说,倒是正合我意,好,我就去勾引景昭王,让他爱上我,爱到不离不弃,至死不渝,再找机会毁掉他的护身法器,然后说出真相,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杀了他,让他生生世世都不得超生!”
说着话,她狠狠攥拳,仿佛手心里捏的,是景昭王的命一样。
“我赞成,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玉媚这会儿倒不劝黎锦了,惟恐天下不乱。
银月冷声道,“好玩?当心把命赔进去!”
玉媚吓了一跳,“银月哥哥,你别说的这么吓人啊,我胆小!不过就是引诱一下景昭王,让他爱上阿锦,哪就把命赔进去了?”
银月眼神嘲讽,“你知道怎么就叫‘爱上’?”
玉媚对他抛个媚眼,抚摸着自个儿如玉的肩膀,嗲声嗲气地道,“还用说吗?瞧瞧那些男人为了我有多疯狂,不知道有多爱我!”
银月嗤之以鼻,“别用你跟那些恶心男人的事污辱了‘爱’这个字,你那不是爱,只是情欲,那些男人根本不是爱你,只想跟你颠鸾倒凤。”
黎锦红了脸,“银月哥哥,别这么说玉媚,她只是耍他们的,没认真。”
虽说千年前经历了刻骨铭心的爱恨,她跟陆浅溪之间,也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越雷池一步,自是听不得男女之间的那种事。
玉媚吃吃笑道,“就是嘛,银月哥哥,你不要老这么一板一眼的,我就是看不惯那些臭男人用花言巧语欺骗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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