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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宝石与枷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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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为图拉蓬的侍女板着冰冷漠然的脸,跪倒在了神像前的台阶下。在不久之前,她也是以这样麻木冷漠的神情,拦下了押送死囚的卫队,将那卑贱的蝼蚁引入了神殿之中。
  海穆拉走到了图拉蓬的面前,伸手托起了她的面颊。
  国王的手指修长白皙,轻浅地抬起了图拉蓬的视线。一旦对上海穆拉的面孔,就算是图拉蓬这样自认麻木如同泥偶的侍女,也不由察觉到了心旌的摇曳——他的面孔宛如天神再塑,每一寸都无可挑剔。
  “……陛下……”侍女喃喃地念着,面孔上浮现出幸福的神色。
  “并不是每一件我送来下都的东西,都是给狄罗的。”海穆拉温柔地说完这句话,用手指隔着虚空轻轻地划过一道横线。
  侍女的脖颈上,慢吞吞地出现了一道血线,像是一道拉链被拉开,烫热的血珠落了下来,将雪白的衣襟染成一片红。
  海穆拉松开了手,图拉蓬的头颅便滚落在她的躯壳旁。与此同时,国王那双宛如凝雾的苍蓝色眼眸,也在此刻悄然泛起一阵妖冶浓郁的猩红,如同被滴落的血珠浸染过。
  戴娅露出了满是嘲讽的笑容:“陛下,迁怒我的侍女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这样下去,光明之神的殿堂里就要堆满了女人的尸体了。”
  海穆拉合上眼眸,再睁开时,双眸之中的红色已经消失不见。他依旧淡薄清冷,如同一位坐在白霜王座上的冰雪之王:“希望有一天,这里不要出现你的尸体,狄罗。”
  “海穆拉,不要用那个名字喊我,令人作呕。”她轻蔑地说着,神色中有着止不住的厌恶。
  她的不敬行为,却没有惹怒国王陛下。
  “我喜欢这个名字,这就足够了。虽然狄安娜、狄罗、戴娅,对我来说都是相同的。但我却独独更喜欢这个称呼,因为它总能让我想到那个时候,你的兄长匍匐在我的脚下哀求我的模样。”
  听到他的话,戴娅的身体轻轻地抖了起来。
  她艳丽的面孔轻微地扭曲着,浓烈的憎恶与厌倦浮现在面庞上。
  国王陛下从来不会因为她的不敬而恼怒,因为他会用从容轻淡的言语,轻而易举地卷剥去她的刻薄与高傲,让她褪得只剩下最内里的自尊,然后用满带着仇恨与憎恶的眼光望着他。
  她是如此地憎恨着这个神祗、这个王室、这个帝国——
  海穆拉优雅地轻笑了起来,说:“那个狂妄又卑贱的蝼蚁,我可以毫不追究。狄罗,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无论你的身体贞洁与否。”
  海穆拉的话,让戴娅轻轻地一怔。随即,她有些肆意地轻笑了起来。她扬起手臂,指着身旁高耸庄严的神像,说:“海穆拉,你在神明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不怕你的帝国衰颓地愈发快速吗?你竟然……妄图娶侍奉神的圣女为妻吗?”
  她是代替帝国侍奉神的圣女,必须永远守着贞洁。
  而他则是帝国的象征,是国王陛下与最为接近神明的神官。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沟壑,是不可衡量的。因为神明,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产生其他的联系,注定了其中一人孤独终老,另一人与帝国同生共死。
  她笑地轻浮,久久不肯停下。国王陛下却依旧从容如斯,他侧过面孔,望向高耸的神祗石像,话语中有着浅淡的独断之意:“……在这个国度里,我就是神明的化身。侍奉神明,即是侍奉我。我将你送来这里,原本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忽然安静了下来,沉默许久后,他朝着戴娅淡笑着说:“狄罗,我在你父兄的尸体前允诺过,会和你平分这个帝国。上都归于我,下都归于你。我说过的话,即如同神旨,必然会实现。刚才那句话……也是如此。”
  他的手掌重新抚上了光明之神的雕像,指尖细细地摸过那一寸寸的契文。
  而戴娅却久久地注视着他,喃呢说:“海穆拉,你已经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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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穿卷过茫茫荒原上枯裂的土地,直入神圣下都迪维纳斯。这座曾因为神眷而繁荣兴起的都市,此刻却一片衰败。滴雨未获的城市破裂干燥,灰黄一片。瘦骨嶙峋的乞讨者,瘫坐在墙角,打着皮鼓,虚弱地唱着在下都流传已久的曲调以乞讨钱财。
  “光明之神眷顾着迪维纳斯,水草丰茂,天雨沛沛,牛羊不绝,往来成群……”
  断断续续的嘶哑歌声,飘荡在小巷里。
  而上都以北,不知多少座城池之外,则是重兵压阵的奥姆尼珀登。晨间的灰色雾气弥散在高高的壁垒间,黑压压的铠甲紧密地挨在高处。绷紧的弓弦保持着戒备,随时准备将飞矢朝外倾铺射出。
  灰黑色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铺陈着无数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像是秋季被收割过后的残余稻田。浓重的血腥味道盘踞在这片土地上,如同歌颂着亡灵的序曲。
  数以千计的残躯无人收敛,而叛军却毫无办法。
  此时此刻,叛军的头领们正聚集在深挖出的一道壕沟中,想要借着煤油灯的火光将手中的老旧地图研究出什么来。然而,那张粗劣的地图毫无帮助,这几个领导者麻木地盯着各个方向,好像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群如同人偶一般的家伙,脑海中都有一个整齐的念头。
  ——想要活着逃出这里,除非……回来。
  然而,这个念头是不可能实现的。
  他们望向了面前手握着煤油灯的年轻人——他黑发黑眸,外貌英气勃发,身材挺拔强壮,背后负着粗劣的短剑,如同每一部史诗里用剑屠龙、救出公主的勇者,又或者捍卫公平与正义的年轻骑士。
  只要有他在,弗缇斯就不可能回来。
  或者说,弗缇斯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先生们,不要这样默不作声——”那拿着煤油灯的俊朗年轻人说话了,露出极具感染力、宽容又热情的笑容:“你们是在希望,弗缇斯·加尔纳从地狱里爬上来,用恶鬼的形态,向这个帝国复仇吗?”
  是的——面对着这个年轻人开朗而英气的面孔,所有人都这样想——弗缇斯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了,胜利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了。
  若是用异教的典故来说明原因,应当是这样说的:因为,犹大就坐在他们的对面,用明亮乐观的眼睛,望着他们这群卑贱求生的人。

☆、第7章 007

  弗缇斯花了很久,才来到奥姆尼珀登附近的村庄里。这座破落的村中种,四处都在述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屠杀。
  “叛军的尸体在城墙下堆叠得像是小山,躲在壕沟里的人都没能从大火里逃出来。”
  “王军泼出的焦油让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停下来,附近的森林都烧得一干二净。”
  弗缇斯披着黑漆漆的斗篷,仅露出一双眼睛。他穿过破败的村庄,朝着村庄外的一条岔路走去。在路边耕锄的农夫瞧见他的身影,喊道:“你走错路了。”
  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继续往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深处走。
  农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喃喃自语:“聋子吗?不怕死的外乡人?”
  弗缇斯朝前走去,小路的深处是一座灰黑的森林。王军放出的大火将叛军连这片森林一起烧为了焦炭,还没有散去的烟气从森林的上方飘转而起。这座原本生机勃勃、郁郁苍苍的深林,已经变得死寂一片
  他的脚踏在已经炭化的枝干上,咔擦将其踩为一团粉末。在这片毫无生命力的森林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在轻响着。
  渐渐的,灰黑色的森林里响起了其他的声音。
  “……看,那是弗缇斯。”
  “是弗缇斯·加尔纳!那个将灵魂出卖给魔女的家伙又回来了!”
  “是阿芙莉亚走狗的味道……”
  细细密密的声音,带着恐惧与厌恶,如同毫不平息的波纹,一圈未平,一圈又起。伴随着这幽冷说姆锤椿叵欤箍菀黄氖鞲缮厦俺隽艘淮⒐揭话愕男“恕�
  它们窃窃私语,扇着背后漏光的翅膀,用谨慎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男人。
  弗缇斯将斗篷的兜帽扯下,露出了自己的面庞。他用清水擦洗过身体,面孔不带风尘仆仆之气。这张英挺的、沉默的、带着疤痕的脸,让空气寂静了数秒。随即,愈发尖锐的叫声响了起来。
  “是阿芙莉亚的走狗!”
  弗缇斯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的表示。
  他面无表情,问那些坐在树枝上的小矮人:“我有三个问题。”
  扇着翅膀的小矮人露出了嫌恶的神色,掩住鼻子纷纷后退。
  “我们知道,我们什么都知道。我们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问题的答案。快闭上你的嘴,你身上有魔女的恶臭。”小矮人们厌弃地说:“背叛你的叛徒还活着,他正坐在奥姆尼珀登长官的面前接受拷打;你的弓还留在原地,除了将灵魂卖给魔女的弗缇斯,没有人可以拉开那张弓;放着弓的地方,有人在等你。”
  回答完这些问题,矮人们齐齐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快走吧——我们不想见到你。”
  它们异口同声的尖叫,让整座灰黑森林发出了犹如哭泣般森寒的呜咽。森林上方的天顶中,聚集起了铅灰色的厚厚云垛。附近村庄里的人见了这一幕,纷纷停下手头的事不安地低语:“是那座森林里的亡灵和恶鬼又在发怒了吗?”
  弗缇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朝着小矮人所说的方向走去。焦黑的森林后,是一座歪斜的山坡,通向奥姆尼珀登高高的壁垒。原本绿草丰茂的山坡,现在狼藉一片。山坡下的壕沟里,堆叠着无数腐臭的躯壳。
  而在那山坡的中央,突兀地插着一把弓。比弓更引人注目的,则是站在弓旁的女人。
  她披散着黑藻般的长发,纤细雪白的双臂交叠于身前。战场上血与泥的遗垢无法侵染她的无瑕美丽,只能愈发凸显出她的高不可侵。她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唇角,美丽的面庞上流露出甜美又寒冷的笑意:“弗缇斯……这把弓果然属于你。”
  侍奉着神明的圣女,也享有着神明的力量,足以将一切污垢从自己的体表净除。她的裙角未染任何的尘埃,依旧白的耀目。黑色的泥土与浓稠的鲜血,都不能玷污她。
  弗缇斯凝视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半晌,悄然合上眼眸:“我的主人,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跪下吧。”她说。
  “……”男人跪倒在了焦黑的土地上。
  戴娅走到了他面前,用手指抚摸着他的面庞,双唇间吐露出呢喃之语:“我与神做了交易,我答应他,用后半生的自由,交换了现在短暂的自由。现在,我命令你带我去游玩作乐。”
  不能离开神殿的圣女,却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奥姆尼珀登。她并不是背叛了所侍奉的神,而是与自称神的化身者做了交易——名为“婚姻”的交易。
  在那座清冷的神殿里,她质问海穆拉他是否已经疯了。而那个统治着帝国的国王陛下,却微笑着给出了让她难以拒绝的条件——“嫁给我,就让你离开神殿,享受自由。”
  戴娅的命令,得到了弗缇斯简短的回答。
  “我的主人,请恕我无法从命。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你在违抗我的命令吗?”
  戴娅的神色尖刻起来,她用指甲刮蹭着弗缇斯的面庞,口中是浓重的威胁之意:“你是我的奴隶,却想去完成自己的事情?弗缇斯,你不是人类,你只不过是我圈养的一条狗罢了。”
  弗缇斯微微地皱起眉头。
  他的主人并没有允许他起身,他却擅自站了起来。迎着戴娅羞怒的目光,他将这个娇矜高贵的女人拢入怀中,在她张口发出命令前就用舌头将她的话语封死。
  “唔……”
  他的深吻,让戴娅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轻浅的喘息。
  “你这个……你这个……”她双目略略地失神,口中却还在挣扎着:“肮脏的、该死的……”
  弗缇斯放开了她的身体,他用粗粝的指腹摩擦着戴娅的肌肤。
  “主人。”他开口了,眸光沉如暗夜:“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只是简单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一回,戴娅的态度却没有那么强硬了。可是她仍然不想答应奴仆的请求,嘟囔着说:“我的命令才是……唔……”
  不甘的话语,被尽数吞入唇舌之中。
  他的亲吻带着奇妙的魔力,让戴娅心甘情愿地沉沦放纵下去。即使知道两人之间身份差别犹如云泥,她也愿意短暂地沉沦于这时间定格的一刻。
  山坡上的风吹了起来,带来一阵死亡与**味道。弗缇斯松开了轻喘不已的戴娅,走到那把弓前,弯腰将它拔出了深插着的土地之中。
  这把弓犹如深植在这满溢着死亡气息的土壤里一样,与周围的地表浑然一体。它的周围零散落着四五具形貌各异的尸体,都以痛苦翻滚、朝着弓挣扎伸出手臂的姿势定格死去。半白骨化的躯体露在风霜之中,格外恕�
  弗缇斯将斗篷的兜帽重新戴上,对自己的主人说:“山坡上有一座森林,你就在那座森林里等我回来,不要踏出去。”
  “弗缇斯……!”戴娅抓住他的衣角,恼怒地说:“我恩准你去完成你的事情,可你竟然让我去那样脏污的所在,你太狂妄了。你不可能逃离我——你是我的东西。”
  弗缇斯漠然听完她的话,用手掌捧住她的面颊。
  “山坡上的森林里,住着讨厌人类的矮人一族。只要有它们在,就没有人敢于踏足那座森林。而你不一样……你身上有我的味道,它们害怕我。”
  说着,弗缇斯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凑近了自己的主人,在她的耳畔低声说:“我不介意用其他的方式留下我的味道。但是,诚如我先前所言,那样做是悖神的。我是光明之神虔诚而忠实的信徒,我做不到。”
  说完这句话,他便扯紧了斗篷,朝着奥姆尼珀登的方向走去。他黑色的背影,与那些堆叠的尸块和高耸的壁垒合二为一,仿佛他走进了张开着大口、吐露着死亡之息的地狱之门。
  戴娅轻蔑地哼了一声,便转过身朝着那座森林前行。她就像是滴落墨汁之中的一滴纯白颜料,在一片黑灰中透着耀目的光。风卷拂而过,她乌黑的长发与白色的裙角被鼓起,乌发间的深红宝石像是绽在黑色麦野里的一朵玫瑰。
  她和海穆拉做了一个交易。
  她向国王屈服,答应嫁给海穆拉。而他给出的代价,则是让戴娅获得梦寐以求的自由——在婚礼之前,她可以尽情地四处游览玩乐,纵情声色。
  “我割下弗缇斯·加尔纳头颅的那一天,”那时,海穆拉露着轻浅的笑意,对戴娅这样说:“便是婚礼举行的那一天。我会用弗缇斯的颅骨做成酒盏,为我们的姻缘庆贺。”
  戴娅步入了森林,她的内心带着淡淡的期愿和忧愁——希望弗缇斯可不要倒霉地马上就死了。
  森林里的小矮人们影影绰绰地浮现出了自己的身体轮廓。它们盯着这个美丽无比、犹如获得神眷的女人,又开始了细密的窃窃私语。
  “她是光明之神的侍奉者……人类的神官……”
  “她身上有魔女阿芙莉亚的味道。”
  “她背叛了她的神。”
  作者有话要说:  专审大人,本篇只是亲了一下嘴而已,求您让我的男女主亲一下嘴吧。

☆、第8章 008

  站在山坡的顶端,恰好可以眺望奥姆尼珀登的城墙。城外的尸堆一片狼藉,秃鹫落在堆叠的残骸上啄食。
  弗缇斯有弓,却没有箭矢。他不寻找武器,只是空茫地拉开了弓弦。
  红色的暗光凝在引满的弦上,仿佛血液凝铸而成。他的斗篷被鼓起,在风中空落落地飘着。即使看不到他的面孔,戴娅也能察觉到此刻那足以使时空凝固的凛然森冷之气。
  嚯然一声劲响,那宛如流光般的箭矢便飞射出去,直直地扑向城墙。虽然箭矢细瘦,却将周遭的灰尘瓦砾猛然扬起,使他们朝着四面纷洒落下。
  灰黑的墙壁被箭矢破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大洞,尘土扑簌地从洞顶朝下落着。守城的军士匆匆忙忙地下来查看,城墙处登时一阵喧闹。
  弗缇斯像是没看到那些身穿银甲、手持长矛的士兵,将弓收了起来,干脆地朝自己破开的洞口走去。洞口处混乱起来,一片乱战的纷杂响声。
  戴娅提着裙角,从山坡上看到这一幕,面颊上涌起了玩味的笑。她像是找到了什么新鲜的玩具,正跃跃欲试地想要摧毁它。
  她想,如果弗缇斯时时刻刻都是这副模样,戾气骇然、杀意四现,那该多么有趣啊。平时的弗缇斯像是一块枯朽的木头,哪怕用刀重新雕刻它,它也不会喊一声痛。
  这座城池,叛军久攻不下,甚至在这里被围剿以至队伍覆灭。然而弗缇斯却这样进去了,就好像那些士兵和城墙根本不存在一样。
  戴娅歪头,慢慢地回想着侍女告诉过她的话——
  这个卑贱的死囚动摇了帝国的根本。
  这个卑贱的死囚甚至差一点就攻入了上都。
  这个卑贱的死囚罪不可恕,是帝国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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