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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换马甲的魔尊撩不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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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情自不会往玄门方向教导,只混淆了两脉之间的不同,常常以不那么激进的魔门理念来引导两人。栖霜被引着更偏向魔门的路子,但她记忆并不完全失却,心中隐隐有些抵触。

    譬如栖霜对魔门屠杀是否有损阴德之时,叶情借讲授道经之机,笑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想要修行要得长生,要渡过三灾九劫。凡人一世,不论是遇见山洪地动,都容易妄送性命。天道眼中,人族不过土鸡瓦狗,刍狗斩了旁的刍狗,哪里能劳动天道给你记上一笔?”

    “弱肉强食,天地至理。何必拘泥于此。”

    栖霜年纪小,纵然洗练去昆仑上清宝录的法力,转修了清宁真人所遗《非恒道经》,也费不了多长时日。虽然修习的功法并不相同,但道法相通,叶情身为八劫至尊,高屋建瓴,对两人修行指点信手拈来,鞭辟入里,时常以二人对比,指点二人切磋。

    日子一日日过去。栖霜越感无趣,虽然她那日称,将血海宗当成了家,但大多还是因为叶情的缘故,心中多少对血海宗有些疏离。

    血海宗门中弟子行事性子都与她大相径庭,昆仑和血海宗原本也不算势同水火,但多少是相互看不惯的。如今这些魔门弟子待她也多只是面上客气,鄙夷、妒忌、漠然各种兼有之。

    到了最后,栖霜反倒对同窗连缺多了好感,至少这人是心眼直,没那么多鬼域伎俩。加之两人常常切磋,起先虽然因为水栖霜失却记忆,手段少了许多,常常落败,但时日久了,两人却是各有胜负。

    两人同为这一代之中天骄,骨子里都有傲气,并不服许多人。棋逢对手,却是惺惺相惜。连缺纵然不看在叶情的颜面上,对栖霜这个小师娘也多了几分敬意。

    数日功夫,她彻底稳固在藏象境,又补了许多落下的东西,只待水磨功夫破境贤人。

    这日,叶情正授课,便听闻龙宫使节送了拜帖前来,叮嘱了两人一番,便自出去。

    他走后,连缺说了声,便自也离开了,只有水栖霜还留在恒道轩偏厅之中回顾神通术法。她原本道基之中凝炼的神通中正平和,叶情所授的却是偏阴邪一流,想融入道基,让几门神通彼此不排斥还颇需费一番功夫。

    栖霜构思了好几个平衡神通的符箓金种,因为失忆,她的思路天马行空,不受经验的拘束。但常识实在丢了太多,根基也不是片刻之内就能补全了,并不知能不能真正使用,还思索等了叶情回来,在讨论参谋。

    正沉思之际,外间忽然传来隐约风雷之声,似有人斗法。她不以为意,恒道轩是宗主所辖,叶情喜欢清净,并不遣人守卫,但何人敢再此地撒野?

    她脑中计算,在纸上比划着,门轰然中开,有个贤人径直破门而入,他身上浴血,形状骇人。栖霜抬眸看了这人一眼,神智险些为人所夺。

    竟真有人敢来恒道轩闹事?

    栖霜心中念头一闪而逝,霜华仙剑剑光化丝,将这人术法一一挡住。但她修为终究不及此人,每每都被这人术法震得肺腑生疼,那人出手狠辣,但是并没下杀手,反而想制住她一般,低声道:“夫人,得罪了。”

    这厮竟想把她当成人质。

    藏象至贤人虽是水磨功夫,但跨入道境,脱胎换骨,便可说是陆地神仙。而突破藏象与道境之间的桎梏之时,便跨入道境之时天道会降下一方法则秘境,供修者参悟。

    可以说不啻于是修行者的鲤鱼跃龙门。

    栖霜原本抵抗就有些吃力,不想此人竟又拿出一方羽人灯盏——这是一件攻防颇佳的魔宝,还有凝神静气之效,但却不该在此人手里。

    她前些日子心神不宁,叶情便取了此物送给她了。这人是偷了血海宗的宝物,故而才这般形容狼狈。 她分心之下,险些为那贤人所趁。

    她咬了咬牙,想要开启问道居之中的阵法,那贤人也知道血海宗步步危险,并不令她有见缝插针的间隙。

    栖霜隐约明白这人想抓她的缘故了——分量重,且修为低微,还近在咫尺,挟持了她很容易逃出去。

    想通了此节,她一面躲闪还击,一面劝道:“你将偷来之物放回去,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句话立刻激怒了那偷盗者。

    “偷来的东西……哈哈,这本就是我门中之物,只是被魔头抢夺来了,便成了你等之物了吗?”

    他气愤之时,下手比先前还要狠辣上几分。水栖霜暗暗叫苦,却只见一道乌光直射进那贤人的心口里。

    却是连缺满面漠然地出现,却是他去而复返,启了阵法,直射杀了此人:“追捕小贼失手,师娘受惊了。”

    水栖霜冷汗涔涔,扶着几案跌坐在地,她望着那盏羽人宫灯出神,问道:“这是……”

    却听连缺道:“琅商门余孽。当年被并入血海宗便心有不甘,伺机作乱罢了。”

    水栖霜沉默了一会儿,不知该说什么。她想起叶情弱肉强食之论,望着那人的尸体,一时心底有些发寒。

    “只是……”

    那人或许是罪不至死的。连缺的处理方式太粗暴,也太狠厉了。水栖霜不喜欢这种处理方式,她隐约觉得,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第53章 争辩

    霜华轻声啼鸣; 栖霜与它心神相连; 感到剑灵义愤,她不禁握紧了掌中仙剑,那贤人鲜血已流淌她脚下,她忽然觉得无可自抑的茫然和几乎不自知的愤懑。

    修行是为了什么?

    执剑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将更多的人踩在脚下吗?

    她俯下身; 只见羽人灯盏从那位贤人掌中滑落,血花溅在手背上,犹温热; 她的掌心却是冰凉的。

    连缺面色木然; 抱剑胸前; 一团赤炎陡然自水栖霜脚下升起,因为控制得当的缘故,正将她脚下血迹焚除,却并未伤及她分毫。

    但当火焰燃到那贤人的尸体上之时,一层寒霜陡然覆在那贤人躯壳上,正阻挡住火焰的侵袭。水栖霜再控制不住怒意; 她质问连缺道:“你做什么?”

    连缺木然道:“脏了恒道轩的地。”

    “水……,你让开。”

    霜华仙剑一横; 连缺不自觉出剑; 两人竟直动起手来。连缺并没有同她动手的打算; 但霜华仙剑攻势太强,两人也不似切磋还要留手,点到即止,渐渐拼出了真火。

    追捕这贤人的弟子闻见响动; 循声而来,便见两人术法横飞,剑气纵横,打得不可开交。但一个是叶情的入室真传,一个是叶情道侣,这两人身份均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一时竟僵怔在那儿,也不敢上前将两人分开。

    直到惊动了叶情。

    叶情见完东海龙宫的使者,回来便见着两人倔着交手,冰火元力交织,一时冰寒刺骨,一时火热灼人。水栖霜的发辫被连缺削得散乱,小腹和左肋各中了一剑,她倒也不甘示弱,连缺的左颊上一道血痕骇人,肩胛、腕上和膝上的伤流血不止。

    一群执法弟子围在底下,既不上前帮忙,又在那儿吵吵闹闹,简直跟看戏没什么两样。

    叶情负手而立,身形高大傲岸,面色却阴沉。

    他冷哼了一声。

    众弟子听得哼声,见他归来,连连请安问好。叶情扫了众人一眼,双目微眯,目光凌厉,慢条斯理道:“杵在这儿看戏么?”

    众人噤若寒蝉,正斗法的两人只觉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道将两人制住,随后轻易将两人分开。

    “师尊。”连缺见了来人,单膝而跪。水栖霜心中有气,并不理他。一眼望去,在场站立着的唯有她和叶情而已。

    “啪——”叶情一巴掌扇在连缺面上,神色冷然。清脆的巴掌声吓得众人一惊,叶情平素几乎没斥责过这弟子一句,今日当着这么多人抬手便是一巴掌,可见是气急了。众人更不敢说话,只小心翼翼缩着脑袋,不敢引起叶情注意,唯恐叶情的怒火便发泄到了自个儿身上。

    水栖霜一愣,她倒是不怕,只是觉得叶情这一巴掌打得有些不讲道理,连青红皂白都没问,径直就罚了连缺,但心中也是微暖。

    叶情又扬了手,动作却被栖霜止住。叶情目光一柔,放下了手,顺势环住水栖霜的腰,法力在她体内流转了一圈,将连缺留下的剑气祛除了,伤口不药而愈。

    叶情瞥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和一众执法弟子,抬手一指那贤人的尸体:“收拾了,滚出去。缉拿小贼不利,自去刑律司领罚。”

    叶情积威甚重,纵然在场的弟子若论修为,放出去也足以胜任一方小宗门掌教,在他面前却是大气儿也不敢喘的。一听他放人,众人如蒙大赦,连一向惧如妖鬼的刑律司听在耳中,也如闻天籁,并不敢争辩。连忙收拾了,须臾之间,便退了出去,只恐退晚了片刻,碍了叶情的眼。

    叶情又替她梳拢了凌乱的发丝,栖霜抬头一笑,叶情也跟着逸出一抹淡笑。这才低头看了这弟子一眼,连缺跪得笔直,淡淡道:“在这儿跪上三个时辰,好好反省罢。”

    连缺低声应是,栖霜这才感到叶情怒意稍歇,他稍微缓了缓语气,道:“没有下回。”

    水栖霜收了仙剑,垂首瞥见连缺身上的血渍。她自知剑气入体的滋味并不好受,微微蹙眉,提醒道:“他膝上还有伤。”

    叶情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柔和了些,道:“小惩大诫,给他个教训。”说着便领了她离开。

    途中栖霜主动给他讲起了事情经过,叶情并不很在意,耐心听完了才道:“你纵然气了,也莫要自个儿动手。”他扫了扫栖霜鹅黄衣衫上的斑斑血迹,有些不满。

    栖霜想说其实真不是她先动的手,是霜华自个儿闹腾着先动,连缺才还了手。只是拼出了真火,打得旗鼓相当,撤不了手。但她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倚靠在叶情肩上,点了点头,问了一句:“那灯,是琅商门的。可是为什么那门派被灭掉了?”

    叶情怔了怔,他日理万机 ,纵然过目不忘,一下子要想起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也有些难度。他道:“哦,那宗门占了一处福地。——有个内门弟子要证圣人道果,要被改成血海灵池,那门主死活不肯,便他率人被灭了吧。”

    这事都还是白尘随口提了一句,叶情压根没放在心上。

    水栖霜皱眉,一宗性命、道统,竟那样轻描淡写。“可是……看上人家福地,便要强占,这好没道理。”

    语气之中竟不自觉带了些撒娇之意。

    叶情察觉到她心中不悦,思忖了措辞,正色道:“福地洞天,关系到道果修为,也并非什么小事。那宗门阻了他道途,大道之争,有何对错道理?”

    血海宗内洞天福地也有无数,为何不改为血魔灵池,反要到外边去找。叶情自然知道,宗内派系无数,那位贤人自个儿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值得重视的弟子,争抢不过他和几大长老、太上长老手底下的人,自然便得出去寻个次一等的福地了。但他做法既能缓解血海宗内压力,又能提升自身修为,叶情自然乐见其成。

    这节自给他隐去不提。

    水栖霜重复了一次他的话,似懂非懂道:“大道之争?阻道途者,皆可杀之?”

    叶情点头,目露赞同之色,柔声道:“财侣法地,皆是成道必须之物。大道争锋,岂容得半点退却?”

    大道争锋,说得却是杀气腾腾。

    水栖霜仿佛是听过这话,觉得叶情提出的论调似有几分道理,但细想起来,杀人夺地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免让人……觉得冷血可怕。她想不明白,暂时撇开了此节,低声道:“但是只是争地……那人只是想要拿回那盏灯罢了,偷窃……似乎也算不上。连缺何至于——杀了他。”

    叶情皱了皱眉,冷笑道:“缺儿做得很对。他窃那灯便罢了,被围住,竟敢拿你做质,着实该死。”

    水栖霜一呆,心中说不出滋味,既反感叶情那句该死,却未尝没有一丝动容。

    “他既然做得对,你为什么要罚他?”

    叶情淡淡道:“他错在和你动手——还伤了你。你是他师娘,他怎么竟就敢同你动手了?”

    水栖霜不以为然道:“平日切磋,他一样同我动手了。”

    叶情傲然道:“有我看着,他能伤你?”

    那是叶情允准了的切磋,今日是连缺私自对水栖霜动手,差点给弄成生死相拼。两人修为相近,连缺性子素来狠厉,最擅长生死相搏,说不得便失手把她杀了。

    “况且……”

    水栖霜乃昆仑门人,名义上又是背叛了过来的。血海宗中,对她颇有微词,很有些人对她不敬,叶情也只是借了机会,顺水推舟,杀鸡儆猴,让人看清她的分量罢了。

    可是栖霜并不甚喜欢。她道:“他是该罚,但不是因为和我动手,而是因为杀了那人……那人他不该死,就算他想拿我做人质,他也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叶情无奈“嗯”了声,没有接茬,但神态却是不以为然的,像是顺着胡闹的小丫头。

    她认真驳斥,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栖霜很不悦,叶情这模样弄得跟她无理取闹似的。她强忍着憋屈,道:“况且霜……儿忽然发难,他若不还手,少不得要重伤。”

    叶情在她额前轻吻:“莫非我动手教训他,他还敢还手么?你我一体,你要教训,他除了受着还能怎样。”

    栖霜被他强词夺理,心中又气,又有些欢喜。纵然她觉得这欢喜并不合时宜。她瞪了叶情一眼,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他。

    叶情含笑,道:“东海龙族想要离水变道,夺沪水入海,沪水正在我宗门地界之中,邀我前去做客,你要去么?”

    栖霜不想理他。叶情也不催她,将她青丝拢起,挽了个简单的妇人发髻,穿过前庭时,见着有棵半死不活的老桃,血海宗地界寒冷,也不知它能不能熬过这个冬日。叶情随手将之注入了些命力,催发了一树繁花,他拣了一枝开得正繁的折下,只当的笄钗,簪入了栖霜发中。

    栖霜肌肤如雪,面上气得染上了绯色,侧颜与发间那枝桃花交相映衬,竟比桃花还要娇美三分。叶情喉间一紧,扭过她的脸。栖霜回首,原本心中还有气,见他目光灼灼,心中一时也软了。

    栖霜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道:“去……就是了。”

    小姑娘面上还带着些娇怯的别扭。叶情俯身吻下来,只觉女子红唇香软,如饴糖一般,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桃花甜香。温柔而又霸道。栖霜靠在他胸膛上,忽而便安心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ps、本来想实力宠溺来着,结果莫名感觉像是拔x无情陌路人(冷漠脸)心疼几寄。

 第54章 岁月

    栖霜被叶情这么一打断; 气消了大半。转而提起了将神通平衡的那符箓; 她自从取了太极之意,邪极而正,正极而邪,二者相生变幻; 生灭无间。

    符箓金种按她的构思,即平衡神通,并非压制两方; 而是让二者自行转化。

    正应了道经开篇; “道可道; 非恒道”一语。

    非恒……

    叶情眉头一皱,莫非清宁真人留下的那句箴言便是这样?

    竟这么……简单么?

    一面思索着,却也一面为栖霜答疑。叶情难得称赞了栖霜的构思,对细微处的谬误也一一指出,但具体如何改,叶情却并没有明说; 只是给了几份玉简,让她自己细细研读。

    水栖霜觉得他这教法真是格外……独树一帜; 似乎他教连缺和白尘的时候; 也是直接扔下一堆玉简; 然后说:

    “若有什么不懂的,记下,问我。”

    然后有难处,他再一一解答。要不是悟性惊人; 还真难适应他教的方式。栖霜收了玉简,准备细细参悟,却忽想起自己一身中正平和的法力,分明是和血海宗相冲的,那么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水韶颜拼力想让她回去,是要证明什么?

    栖霜想不明白,这些事情,叶情说的,与外面的传言几乎一致。但栖霜只是失了记忆,不是没了脑子,总觉得叶情的话有些奇怪。

    但是血海宗门人并不清楚她的过去,白尘似乎知道些什么,却油滑得跟个泥鳅似的,嘴里什么也问不出。她微微用力,握紧了霜华,仙剑有灵,轻吟回应,它见证了栖霜六岁以后所有的事情,却不能言说。

    叶情察觉她异样,低头看了她一眼。栖霜回以一笑,默不作声将仙剑纳入袖中芥子空间。

    她有种预感,这次龙宫之宴或许能有些收获。

    离水夺沪入海,这并非一件小事。水系变化牵扯到的凡人倒好说,但原本的神位分布,利益牵扯便难分割了。叶情借着太虚神主作乱打压了四大仙门,龙族趁机从仙门之中夺下水系的封神榜,时机恰到好处,要说两者之间没什么联系,旁人是决计不肯相信的。

    只是封神榜既然归了龙宫,沪水的河神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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