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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和截教大师兄谈恋爱那些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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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修完了那些人再来怎么办?
  徐酒岁越想越害怕,独自一个人在黑暗的屋子盖着被子,顶着快要着火的呼吸道,她思绪像是一团浆糊,忽然在一片混沌之间抽出一丝思绪——
  这事难道跟许绍洋有关系?
  这个猜测让她瞬间手冷脚冷,抱了抱被子。
  等第一个孩子上来换试卷的时候,晚自习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他接过卷子看了眼,全部答对了不说,有的题除了用“整体法”思路解开了还用了别的常规办法,薄一昭看得挺满意,给了这孩子一个赞扬的目光,点点头,淡淡道:“不错。”
  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男生推了推眼镜,激动得指尖都是红的。
  而薄老师这淡然的夸奖,就仿佛是给下面的小学霸们吹响了无声的进攻号角——
  就像是开了个豁口,等到晚自习下课的时候,下面的人基本都拿到了第二张试卷,最快的已经做完了第二张试卷的第二题。
  学生们站起来收拾东西的时候,薄一昭抬头看了眼,最后排,有个人还坐在那没动。
  徐井年。
  薄一昭进十八中的时候,校长就给他重点介绍了这个学生——高二就拿遍了国内物理竞赛的大大小小各类奖项,就差一个奥林匹克物理金牌,来一个大满贯。
  是天之骄子,是老师的宝贝疙瘩。
  品学兼优,运动神经也发达,长得也好,简直挑不出什么毛病。
  因为医生说,如果不是薄一昭拽了李倩最后一下,她跌下去很有可能摔到花圃上,那就不是断个胳膊断个腿那么简单了。
  薄一昭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就像是哑巴了或者陷入短暂失语症,脸上也像是瘫痪了,整个人完全不喜不悲。
  等家长们放开他,转头去看李倩了,周围才稍微安静下来。
  徐酒岁打发走了徐井年,然后在李倩的病房门外,安静地挨着薄一昭坐下来,两人谁也没说话——
  有那么一秒徐酒岁觉得“扮演高中生”的游戏可以结束了,但是刚才话题被她自己打断,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怎么说呢?
  人家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学生坠楼之后,你还眼巴巴地凑上去跟他讨论关于身份和恋爱的问题,这他妈不是找抽么?
  她转过头看了眼薄一昭。
  后者直起腰,盯着李倩的病房门口,淡淡道:“有话就说,眼睛都在我脸上烧出俩窟窿了。”
  “我想安慰下你,”徐酒岁诚实地说,“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这真的不是你的错,我在教室外面听见你说的话了,说得挺好的。”
  姐弟俩家里开了空调,徐酒岁拉开门的瞬间; 凉气钻出来驱散了夏夜的闷热,与此同时从屋子里飘出来的还有一股牛油混杂巧克力的味道……
  “你在烤饼干?”
  “嗯。”
  “眼睛都要瞎了还没忘记吃?”
  徐井年伸手抬起徐酒岁的脸左右端详了下; 眼睛消肿了,只是眼眶周围还有点红,没下午那么蠢了; 剩下的只有可怜。
  徐酒岁一脸不耐烦地拍开弟弟的手。
  三步之外。
  薄一昭站在走廊上,看着澄黄暖光中,低头说话的姐弟俩,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头忽然升起了一种平和又踏实的感觉。
  他身后是一扇冰冷的门,在他回家前,不会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笑吟吟地站在光下和他说话……
  垂在身体一侧的指尖轻轻曲起,老男人忽然感觉到了单身带来的实打实的寂寞。
  薄岁安:“噢!”
  直到薄一昭有些紧绷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来:“徐酒岁,你有空在那胡说八道能不能去做个饭?”
  徐酒岁:“噢!”
  薄岁安用毫不掩饰的音量惊呼:“爸爸好凶!”
  徐酒岁用毫不掩饰的音量揭穿:“就是害羞。”
  薄一昭用门外两人都能听清楚的音量警告:“徐酒岁!”
  “……干嘛就叫我的名字?你儿子明明也说了啊?”
  徐酒岁冲着浴室门翻了个白眼,转身,抱着儿子做饭去了。
  ……
  生活不过柴米油盐,繁杂琐事,鸡飞狗跳。
  眼睛被辣得眨巴了下缓释冲击,徐酒岁这才凑近了认真看了两眼,还伸手摸了下确定没有增生或者是别的不良反应。
  她的指尖微微冰凉,最重要的是软。
  姜泽不知道他哥最开始也是折在这双手下。
  “姐姐。”
  “嗯?”
  ”我哥怎么叫你‘岁岁’啊?”
  “臭不要脸呗。”
  “我也想这么叫,好不好?”
  “不好啊,”身后的手指用了点儿力,声音也是软软的,“没大没小的,你和阿年一样大的。”
  但是阿年也叫你“岁岁”。
  视力上的缺乏让她五感敏锐,心都崩成了一根弦——模糊的视线里,她总感觉到有那么一秒他好像抬起了自己的手,伸向了她。
  她“咕嘟”一声吞了唾液,人都微微颤抖起来,她努力睁大眼,却在这时,忽然感觉到他的气息忽然从周围抽离。
  “上去吧。”
  他平静道,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徐酒岁心里乱七八糟,胡乱点点头,转身想走,又被叫住。
  回头一看,男人站在她身后没动,隔空指了指她的手机:“删了再走。”
  徐酒岁:“……”
  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徐酒岁没办法,只能咬着下唇乖乖用微抖的指尖戳手机,准备删了小船刚才发来的视频……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亮,小船在薄一昭眼皮子底下发来一条新的信息——
  【小船:看到了吗?刺激不刺激?】
  徐酒岁:“……”
  ……因为看不到,所有的感知力好像都聚集在了她的指尖,比真实看到更加形象生动,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指尖不随着他的呼吸发生轻微颤抖。
  ……男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了她,一只手撑在料理台上,将她困于自己的胸膛与料理台中央,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摸到什么了?”男人淡淡地问。
  “胸、胸肌。”
  “嗯?”
  徐酒岁硬着头皮:“……美好的肉体。”
  “你都没摸过我的,凭什么就说开酒吧那个是一流的手感?”
  他目光依然冷淡,只是手上稍一使力,将她整个人端起来放在身后的料理台上,她被迫坐在冰凉的台面上。
  两条腿垂落下来,从后面看仿佛挂在他的腰间。
  这样坐在上面的人就和他一样高了。
  “三年就三年啊。”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自然而放松——
  “你能为米开朗沉沦二十五年并身心健康,哈勃也可以在三年里弥补我的一切空虚。”
  徐酒岁的大脑放空了几秒。
  她艰难地意识到这可能是来自理科男的情话。
  但是介于她太紧张了,她的大脑并不能及时消化他话语中的各种名词。
  所以在她来得及咬掉自己的舌头前,她问:“哈勃是谁?”
  这一次,电话那头陷入了真正的沉默。
  大约三十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你到底怎么考上大学的?”男人的嗓音一变,从深情款款变成充满了嘲讽与嫌弃,“没文化多读书,少胡思乱想,挂了,拜拜。”
  “没事。”
  他嗓音低沉,这么说的时候,往旁边挪了挪,不动声色地把腿挪开了。
  “不会是念到不认识的单词了吧,”徐酒岁笑着说,那双杏色瞳眸之中水光灿灿,带着狡黠,“如果不是必须的句子,老师可以悄咪咪跳过,反正你都不认识的单词我也不一定听得出来。”
  她笑眯眯地教他挽尊,作弊。
  薄一昭没搭理她的调侃,屈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她继续,自己则肃着脸,低下头继续念——
  没练两句,那熟悉的触感就又追了上来。
  这一次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小腿后,沿着他的小腿肌肉弧度一路上滑,耳边仿佛都能听见布料摩挲发出“沙沙”的声音……不用看也能猜到,那穿着校服袜的圆润脚指头轻蹭过休闲裤的褶皱,一点点地向上,最后停在他的膝盖上。
  起先男人还假装没有任何事发生地继续往下念,直到膝盖上被轻轻点了两下,他确定这绝对不是她无意间的触碰——
  “In all England, I do not believe that I uld……”
  “徐酒岁。”
  “那么晚,你出门就为了吃东西?”
  “不是。”
  令徐酒岁有些意外的是,此时眼前的男人似乎是比较刻意地,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张平日里好像有些冷淡的脸上浮现一丝丝笑意,唇角微微勾起。
  “是去抓人的。”
  “抓人?”
  徐酒岁偏了偏脑袋。
  “七中旁边,伊仁路那家兰亭酒吧,”薄一昭慢吞吞道,“周末的时候,十八中高三的学生可能会去,刚才是和年级主任还有各个班的班主任去抓人。”
  “……”
  徐酒岁傻眼了。
  眨眨眼,半天接不上话。
  小船正想说“不用谢”,就听见电话那边,男人喘息得有些重,她停顿了下,有点惊慌地觉得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电话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直到小船听到男人发自肺腑的疑问:“问你个问题,徐酒岁到底多少斤,她骗我她就一百出头。”
  小船满脸黑线,很讲姐妹情谊地假装信号不好,麻溜挂断微信。
  微信被挂断后。
  薄一昭这边,那个把脑袋埋在他怀里的鸵鸟终于把脑袋拔出来,仰着头望着他,无比认真地说:“学过数学吗?小学生都知道‘四舍五入’,所以不到一百五十斤,都叫一百出头。”
  薄一昭:“……”
  薄一昭:“不是醉到不省人事吗?”
  徐酒岁冲她露齿一笑。
  伸手掐了把怀里人的脸,有有些重,掐得她一张脸都变形了,两人总算是拧在一起挪到了沙发上——
  这用词让他觉得自己像是狼外婆里面的那匹狼。
  过了很久被窝里面也没有动静,他几乎真的以为她是睡着了,试探性地伸手拉了下被子,结果还是没拉开……这下他确认她是跟自己闹脾气了。
  生病里的人总是娇气一点的,他也会格外宽宏大量。
  “你先出来吃药,”男人极其富有爱心和耐心地说,“我不问你其他的问题了,你不想说就可以不说。”
  他一边说着,明显感觉到被子里的人犹豫了一会儿后放松了力道,第三次他轻轻一掀就把被子掀开了,被子里露出一颗被被子裹得乱糟糟的头发覆盖的脑袋。
  黑暗之中,她蜷缩成一团。
  “……”
  这感觉十分熟悉,于是薄一昭轻车熟路,面无表情地伸手去摸她的脸,果然摸到一手湿润。
  心中那种不悦感加深,男人目光微沉,不小心联想到了她刚才哭得像是核桃的眼睛……忍不住将她的纹身、前男友和低落的情绪联合在一起。
  ——所以他是也做了一回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了。
  他惊喜地叫了声。
  徐酒岁被这一叫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回过头一看发现是她高中时代的“恩师”,于是露出了个笑脸:“李老师。”
  “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给弟弟送饭,他在高三理科班……”
  “噢噢,我好像有听别的老师提起过,最近怎么样啊,我还以为你在首都读完大学就留在那了,没想到还会回来这个小城市——”
  一顿寒暄。
  直到对面理科办公室的门拉开,身着浅蓝色衬衫,袖子捞至手肘,满脸严肃的英俊男人出现门后,徐酒岁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徐酒岁,”隔着一条走廊,站在门边的男人微微蹙眉,“你在那边做什么?”
  被点名的人拧开脸吐了下舌头,嬉皮笑脸地跟地理老师挥挥手道别,拎着饭盒一路小跑冲到男人跟前:“我问路,不行呀?”
  带着香甜的少女气息一下子扑到鼻息间,男人垂眼盯着那张朝气蓬勃的脸看了一会儿,心里琢磨她大概是遇见以前的老师了——


第24章:

  薄唇轻启,逸出奶白色的烟雾。
  这种事第一次做,可能还觉得挺有趣,第二次其实就有点无聊了——大好的周五晚上,他完全可以在家里,看看文献做做报告,再不济什么都不干躺在那,也好过在这看一堆违反校规的小鬼哭哭啼啼。
  但是教导处一个电话来时,他犹豫了下,还是出门了……待在家里,他有点怕那扇紧闭的门响起来。
  ——这些天他确实在避开徐酒岁。
  薄一昭自认为是个自律性不错的人,过去三十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旦行为有了失控他就会认真分析其中的失控点……于是,这些天对于隔壁家小姑娘的过于高度关注让他不得不提起一些疑虑。
  静下心,把所有的过往相处细节罗列盘点,结果就轻而易举地摆在了眼前:他的总总反应以及行为实属正常,因为大概是隔壁的那个小姑娘,在主动拨撩他。
  “……”
  想到这,男人微微眯起眼,咬着烟含糊地嗤笑了声,忍不住都想为她的胆大喝彩——
  十几岁的小姑娘,对着个大了自己一轮多的男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嗯?
  薄一昭深深吸了一口烟,薄唇轻启,吐出一口奶白色的烟雾。
第85章 小舅子
  SD品牌摄影棚内。
  乔欣接到王嘉电话的时候; 正在SD品牌摄影棚内化妆,准备拍摄SD品牌的形象大使定妆照。
  SD是法国服饰品牌; 以优雅、时尚元素著名; 简洁的基础款型展示其巴黎风范,是最近一个在国内刚刚开始口碑崛起的轻奢品牌; 特别受到白领一族的喜爱。
  与其去做所谓蓝血高奢品牌的国内特供大使强行抬高逼格惹人嘲笑; 乔欣拿到这个更贴近普通人、白领也可负担得起的轻奢品牌的代言反而更贴合她娱乐圈新贵形象——
  经纪公司为此欣喜若狂,并认为这是乔欣正式进军娱乐圈的一块基石。
  乔欣本人显然也不会允许这次的拍摄有任何意外。
  所以看到手机来电显示“王嘉”的时候; 她皱了皱眉,原本并不想接……没想到对方接二连三地打过来就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急事; 她没办法还是勉为其难地接了电话。
  刚“喂”了声; 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王嘉的哭声。
  “乔欣; 这次你必须要帮我!薄一昭他们找来了,带着一段完整的视频,有声音的; 里面有我们先挑衅嘲笑那个女的……”王嘉有些语无伦次,哽咽了下; “薄一昭把文章视频给我的老板看了,老板知道了我用改过的视频作为爆料,故意扭曲了真相; 以公司为跳板和你合作,特别特别生气——”
  徐酒岁:“……”
  六月飞雪了!
  这人天天想什么呢!
  徐酒岁瞪着薄一昭,刚想说“我没看那”,偏偏大婶找了钱,还在后面笑:“哎哟这么害羞的啊,以后总要碰的啊,看一下怎么了!”
  “……”徐酒岁脸都红透了,猛地拍掉男人的手转身抓过苦瓜和零钱,“大婶,这是我老师!”
  你快够了啊啊啊啊!
  大婶“啊”了声,看着是没反应过来老师干嘛陪学生来买菜,最后徐酒岁在大婶毫无歉意的“不好意思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又不晓得的”的背景音里,拽着薄一昭往菜市场离那个可怕的菜摊最远的地方走。
  到了地方,松开他,把零钱塞进他手里。
  薄一昭看了她一眼,看她一脸写着“我不高兴”,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徐酒岁才懒得理他欲言又止的,走到一家在摊子上摆着微信扫码牌的鸡蛋摊,闷声不坑蹲下去捡鸡蛋。
  多少女人曾经盯着那条龙尾幻想,她也不知道。
  视频里的男人看上去眼神懒洋洋的,永远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但是他的眼神很犀利,被那双眼睛盯着时——九月的天,能让人凭空觉得从心底冒出凉嗖嗖的感觉。
  他手里拎着个功夫茶的茶壶,这会儿正垂眼,慢吞吞地往茶托盘上的茶宠身上淋滚烫的茶水。
  屏幕晃了下,拍到了坐在他对面的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严肃,但是徐酒岁还是看到了,他抬手接过一杯茶时,白色的衬衫下,手腕处露出了一点点纹身的花样。
  ——是做了花臂的一个男人,可能平日里,衣服的遮盖下,对外标榜的还是正经职业的业界精英。
  当他从身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夹递给许绍洋的时候,徐酒岁认出了这个人,他是在她之前就从千鸟堂离开了的师兄。后来成了律师。
  ……………………………………律师。
  徐酒岁忽然觉得背脊发凉。
  然后他就看见,看见文件夹资料的那一瞬间,许绍洋原本还有些不耐烦地微微蹙眉,慢吞吞地用两根手指捏着接过文件夹,他打开,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
  也不知道看到了文件夹里资料的哪一处,他原本懒散的表情忽然变了,手里捏着的茶杯晃了晃,跌落下去,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指尖被冰冷而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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