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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嫁也凶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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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林府?”幽若空心说,果然不出我所料。
  “对。说林府满门都中了妖气。所以,他们断定,娘娘是个妖。”二牛天真地说,“陛下,娘娘不是个仙子嘛?咋又成妖了?”
  幽若空心说,不得了。这家伙一点也不傻。把他家君上装傻的本事,全都学到手了。
  他严肃又含糊地说,“二牛你知道真相就好。”
  二牛傻兮兮一笑,“陛下所言极是。我知道娘娘是个仙就可以了。”他巨大的牙齿又露了出来,鼻孔令人触目惊心地扇动着。
  幽若空强忍住别开目光的冲动,温和一笑道,“二牛,你亲眼盯着聂无霜看完了信?”
  “是,陛下。”
  “他看完后,去找他师父了,还是藏了起来?”
  “他把信毁掉了,然后在房里来回走动,好像便便拉不出来的样子。”
  幽若空额角抽搐,温和地说,“二牛办差,朕最是放心。你先去吧。”
  没想到,二牛倒留了重头戏到最后。他一脸无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陛下,二牛去送信时,看到聂无霜房间桌上,已经有一封信,有人先我一步送到了。我拆开一瞧,连忙藏了起来,带回来献给陛下。幸好那会儿,聂无霜还没回去。”
  幽若空坐直身体,从二牛手上接过那封信。只见上面赫然写道:
  “聂公子,等一会儿你将收到一封信。告诉你风国皇后是妖,金玹是鬼仙。你千万不要相信。劝你的师父速速离去。切勿贪心不足。那女人根本不是妖。
  你若一味执意孤行,会落得身陨道消的下场。因为皇帝布置了陷阱给你们,意欲将你们分头捕捉!”
  署名是:一个正义的好心人。
  幽若空握着信,感觉说不出的寒意侵上脊背。他的计划才刚出来不到半日,对方竟已完全了如指掌?
  陷阱的事,只有师祖、师兄、和金玹知道。就连眼前的二牛,也是不知的。为何此人竟……是因为九转长生功?还是说,有内奸?
  他抬头看了二牛一眼。二牛这回暴露了他深藏的智慧,“不是我。我誓死忠于陛下。”
  幽若空又向旁边侍立的林丰年瞧去。林丰年茫然回视,“也不是我。”
  “不是你什么?”
  林丰年知道没好事,紧张得浑身绷紧,“反正不是我。”
  连什么事也不知,先撇清干系再说。幽若空盯他一会,哼了一声。目光重新放回信上。这一回,倒是瞧出来了不同。
  这一回,笔迹仍旧跟他很像。但是,却少了许多神韵。只是形似神不似的模仿。
  幽若空心中,忽然划过一丝奇怪的灵感,透过主仆契约,向云玺问道,“你回到幽若宁那边没有?”
  过了一会,云玺的魂音传了过来,“陛下,奴才到了。”
  “刚才齐敏之一直看着他吗?”
  “没有,陛下。”云玺咬牙切齿的声音中,带着点扭曲的幸灾乐祸,“陛下,齐家人今日离京回乡。齐敏之刚才偷偷跑回去送了,奴才跑去把他揪了回来。”
  “所以,你们谁也不知幽若宁方才的动向?”
  “托齐敏之的福,将近一个时辰没盯着。”
  属于齐敏之道契约枷锁,传来巨大的恐惧,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极大的祸,他的魂魄颤抖得快要涣散。
  幽若空倒也没惩罚他,只说,“接下来好好看着。就是去茅厕,也别移开眼睛。”
  “陛下,奴才还是怀疑,他瞧得见咱们。”
  “无妨。盯着他。”幽若空说。
  “是。”两个鬼奴的声音同时在识海中响起。
  幽若空重新看回信上,少顷,收进桌子的暗格里。“二牛,你这回干得十分漂亮。朕如何嘉许你才好?”
  二牛倒也不客气,“这个嘛,将来再说。陛下只须记得二牛是忠心的即可。”
  幽若空弯起嘴角,意味深长笑了。看来,这只牛头真有点不简单啊。“好,你先去吧。”
  二牛乐呵呵一笑,去了。
  幽若空走到矮几旁,盘腿坐下,垂眸凝思着。
  林丰年非常有眼力见,端了一壶热茶来。那茶气味清雅,壶盖一揭开,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小心翼翼为皇帝沏了一杯,“皇上,您用茶,今儿天气转寒啰!”
  幽若空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呷了一口。只觉得唇齿留香,甘美绵长。他向淡绿的茶汤看去,状似无意开口道,“丰年,这几日宫里头,似乎进了不少东西。听说好几处宫殿和密室,都让你收拾了出来?”
  林丰年媚笑如花,堆了一脸,“皇上,奴才正急着找机会跟您说这事儿呢。”
  “现在可以说了。”
  “皇上恩准奴才进宫那日,奴才就命人清点林家的财产。银矿上的银子,家里的银庄,田产珠宝,能运过来的,都给运进了宫里。奴才以后就拿这里当家。皇上和娘娘在哪儿,奴才的家就在哪儿。”
  幽若空目光温和,瞧了他好一会儿,“你安家可以,可是像老鼠打洞似的,把那些个地道密室塞满银子像什么话?朕家里又不是老鼠窝。”
  幽若空说了这话,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家里塞满宝贝还抱怨,他对自己的虚伪,又有了更新的认识。
  林丰年陪笑说,“皇上。实在是银子太多啦。奴才也没想到,我那死鬼老爹这么多年来,攒了一座金山银山。您不知道,他把奴才外祖家的生意也蚕食得一干二净。银子全给扒拉到了林家。您呐,要赶紧着花,花不完只能占着宫里头的地方啦。”
  幽若空听得心惊,林丰年的外祖家,是烈国的首富。竟被林振凯蚕食了。那家伙狠起来,果然不是人!
  “总共多少银钱?你这做总管的心里可有数?”
  “回陛下,银子估摸着有两千万两,金子五十万两。珍玩珠宝将近三千件。布料绸缎之类,约莫两千匹。另有田契两千亩,大陆上各地的庄园,有五十多座。。。。。。。”
  幽若空倒吸了一口凉气,“林家的财富这么多?!”整个大陆,才多少矿山?这么多的金银,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听在耳里,都觉得有失真实!
  林丰年连忙把心掏出来给他,“陛下,这些现在都是您和娘娘的。奴才只要你们恩爱平安,比坐拥金山银山心里舒坦。只要你们别赶我走,奴才愿意为陛下和娘娘出生入死,肝脑涂地。财富一分都不要,全是你们的。”
  幽若空望着他,许久无言以对。只觉得心的深处,有泪水静静地泌了出来。虽然这家伙是中了妖气才这样的,但不能说人家的情谊不真啊。
  他缓缓伸手,给了他兄弟式的一拍,“有我们这样的妹妹和妹夫,委屈兄长了。。。。。。”
  林丰年闻言,立刻热泪盈眶,感动得身子发颤。一把抱住了幽若空,大哭道,“妹夫啊……”
  好像失散了多年,终于相认了似的。
  幽若空浑身僵硬,让他抱了一会。
  按说,这样的情谊不该把他置于奴才的地位,但是,他都自己擅作主张自宫了。现在要不让他当这个奴才,这位恐怕得发疯。哎!
  林丰年的情,好容易得到回应,一时哭得泪如雨下,搂着妹夫,简直不像个样子。
  幽若空忍了一会,不能再忍,用力把人推了开去。
  林丰年还要扑上来,搞得幽若空脸都黑了。十分后悔刚才对他感情外露。
  果然一给这家伙好脸色,就会发疯。不能轻易招惹他。

  ☆、第七十六章 诱捕

  这一夜,秋意越发地深了。风有一点紧。花溪烈被夫君软磨硬泡求着,吃了一碗蛋羹后,进了螺蛳壳内睡觉。
  进去之前,她用自己从前断掉的一条根须,绑了螺蛳壳,给他挂在脖子上。幽若空欢喜非常,不必多提。
  看着她飞进去,好像飞进了自己身体一样。这种感觉,无法言喻。他轻声对里面说,“你自入睡,待会儿有好吃的,为夫再叫你起来。”
  花溪烈现在对睡觉颇有瘾头,拉过柔软的羽被盖到身上。对洞口说,“我要睡了。”
  幽若空在螺蛳壳上香了一口,“睡吧,宝贝。”然后,把螺蛳壳贴身藏到了心口。
  花溪烈不满地“切”了一声,嘴角却含着笑意,闭上了眼睛。她想象着自己睡在他心间,颇有一点奇特的滋味。
  幽若空坐在书房里,静静地看书。表面看似平静,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到了二更时分,金玹忽然现身,神色里暗含兴奋道,“兄长,聂无霜出发了。”
  “独自一人?”
  “是。”
  “走。”
  *
  仙宗的修士,为了仙宝和机缘,可以背弃道义。哪怕并非所有人如此,天海宗的几个也差不离。
  所谓利令智昏,正是聂无霜这样的人。他得了信,果然没有通知任何同门,一个人便来夜探皇宫了。
  月下有两个男人,在并肩漫步。聂无霜定睛一瞧,正是皇帝和那仙人。再细看一会,聂无霜冷冷笑了。
  这仙人没有影子!人身修上去的仙,都有影子。鬼身修上去的,却不可能有。凭他怎么唬弄,这点细微之处,却是遮不住的丑!
  昨日装的高高在上,此刻却跟在皇帝身边,布满一脸恭敬又谄媚的笑容,聂无霜咬牙狞笑:险些被骗了啊!
  亏得师父他们那帮蠢货还没发现。明知道大妖的存在,却因忌惮“真仙”的坐镇,不敢轻易造次。左一个计策,右一个计策地讨论,要是知道这“真仙”连影子也没有,会不会一口血呛死?哼哼!
  “贤弟,此番多亏你的帮忙,不然,朕不知如何应付那些仙宗的豺狼虎豹。”皇帝说。
  “兄长从何说起呢?小弟承蒙照顾,被兄长护在羽翼之下,这点小忙,何足挂齿?左右不过是装神弄鬼,糊弄人罢了,小弟惭愧!”
  “可别说,你当时装的真像。李秋缺那等老狐狸,也上了当。”
  金玹笑了两声,谦虚一番,“小弟担心,大嫂此次伤势严重,若是那帮人去而复返,倒是棘手了。”
  幽若空愁苦地叹了一口气,“为兄如何不知?她如今虚弱,为兄将她藏在那地下安全之处,就算仙宗的人来了,倒也未必寻得到。”
  聂无霜听得浑身激爽,狞笑不止。身形一闪飘走了。捉了一个宫女,问了凤仪宫方向后,便孤军直入!
  凤仪宫,原是先太后住的地方。此刻,内外黑灯瞎火。屋顶和树梢上,趴着几个黑衣暗卫。这些暗卫对修士而言,跟稻草人没有不同。聂无霜愈发轻蔑,使了一个障眼法,无声无息飘了进去。
  殿内暗黑无人。四周垂挂的纱幔,在夜风里轻舞着,有一种阴森的气息。
  聂无霜向墙壁上、案几下、床头床尾四处寻找密室入口。一间一间翻看下来,就是寻不到。可这非但不让他气馁,反而更加确定,皇帝将人藏在此处。
  正焦恼之际,廊下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托盆走了进来。聂无霜下意识翕动鼻子,发现血腥味甚是浓烈。心中狠狠一动,“难道是给妖吃的?”
  他暗自立着,定定不动。看着宫女走向一旁的净房。他稍作犹疑,跟了进去。却见她搬开了恭桶,冲下面喊着,“林总管,娘娘的晚膳来了。”
  聂无霜险些趔趄,黑了脸想道,好个龌龊的风国皇室,把地道入口安排在恭桶下。亏他们想得出来!
  若非亲眼瞧见,谁能想到?
  这时,又见宫女端起托盆,朝下面喊道,“林总管,我传下来啦。你且接着。”
  “好嘞。今天娘娘吃什么?”
  “刚挖的心和肝。热乎乎还在跳呢。肠子倒是扔了。”
  “是谁的?”
  “西宫老李的。”雨乔按金玹教的台词说。
  聂无霜这厢听了,头皮发麻。他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贸然动手,听了这些话,顿觉一种比机缘还要神圣的至高使命落在了头上:今日他要替天行道!这事儿,是非干不可了!
  他看着那宫女,用绳子把一盆心肝吊下去。下面的人接过后,传来一阵脚步的回响。
  宫女走后,聂无霜估摸着洞口尺寸,小了一点,若使个缩骨之术,下去倒也不难。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吸了一口气,庞大的身体“咯吱吱”缩小一大圈,成了十岁孩童的模样。
  衣衫全都拖在了地上。可这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径自就跳进了洞口内。
  就在这时,惊人的变故不期然发生了。那洞口竟隐约有一个绳套,死死敷住了他的腰!
  不好,是捆仙索吗?!聂无霜心中叫苦。连忙祭本命剑,却发现识海凝固,根本无法催动!低头一看,这捆仙索竟是无形的!
  他们修士在世外混,自成一方世界,如何认得这是地狱的魂绳,专绑魂魄的宝贝?!当下,只觉得身上无法动弹,识海也僵化迟钝,立知大事不妙了。
  这时,下方有人拉着他的脚,狠狠一扯!整个人轰轰烈烈摔了下去,脸都险些给削平了。
  偌大的密室通道里,点亮了幽幽的灯火。五六个人款款围拢过来。正是幽若空、金玹、青芜、白莲等人,无不笑盈盈望着他。好像看着一头呆鹅。
  聂无霜大怒,“放开你爷爷!”
  金玹十分感慨道,“兄长,这回您高估了敌人的实力。这才第一个小饵,就栽了,白费了后面五六个好布置呢。”
  幽若空欣赏着被魂绳捆得要咽气的修士,耐心安慰他的好贤弟,“为兄之过,为兄之过。谁知他如此不济呢!贤弟暂且莫急,还有几个没来,总不致于浪费你的心血便是。”
  聂无霜听此一席话,目眦欲裂。
  幽若空微微俯身,怜悯似的对他说,“这位兄台,偌大的地道入口就在院中井边,跳下来就可。你倒品味奇特,非要从恭桶下面走。哎!”

  ☆、第七十七章 一大批修士来了

  聂无霜破口大骂,“狗皇帝,你杀人喂妖,不得好死!”
  幽若空哼了一声。沉下脸来。一把提起这修士,进了一旁的石室中,“都不要跟来。”
  青芜和白莲面面相觑,看着金玹。金玹摸了摸下巴,“看我做什么?兄长与他想必有私人恩怨吧。不必担心,一旦钻进了魂绳,他就无法以魂识催动仙元。无妨!”
  幽若空进了石室内,当然不是为了报复私怨。他想让爱妻赶快把这修士吸了,免得不新鲜。
  当下,拨动镜石,对里面呼唤道,“花儿,快醒醒,仙宗的要害你夫君!”
  花溪烈在螺蛳壳内,睡得正甜呢。听了这话,猛然一个激灵惊醒了,冲出了螺蛳壳。
  妖风一旋,香气一荡,穿一身粉衣的美人儿出现了。杀气让石室冰冻三尺。
  聂无霜的眼神凝固了,不是被吓的,却是被美色惊了魂。“要害你的修士在哪?”花溪烈疑惑道。
  幽若空:“在这。快,把他的仙力给吸了。”
  “这不是已经制住了吗?”
  “只是暂时制住,快动手。”幽若空小声催促道,面上微微笑着。
  花溪烈的眼波向他漾过去。幽若空的神色,温柔而坚决。深邃的目光里,透着一种义无反顾。
  花溪烈忽然明白,他之前说过的,为了她可以付出性命和灵魂的话,绝非虚言。
  她的心里温柔地想:“我这夫君待我很好。日后我不能总是打他了。”
  “幽若空,你要是陪我做了这等事,日后天庭恐怕不能容你。”她迟疑地说。
  他的目光愈发柔和,拍了拍她的背,“快。”就差补上一句“趁热吃”了。
  花溪烈看向地上的修士,毫不犹豫将花丝的残端刺进了他的丹田。
  被美色麻醉的聂无霜,顿时感到腹部一刺。浑身仙元,如同退潮,消散而去。
  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自己来捕猎,却成了别人的猎物!
  他死命挣扎,却脱不开魂绳的威力,身体丝毫动弹不得。在花溪烈无情的汲取之下,一生修为化为乌有。
  金丹碎了,仙基被毁,浑身仙力消失一空。
  他看着她,眼睛里蒙上一层痛苦的雾气,梦呓似的说,“你就是那个大妖。”语气听上去,既像死不瞑目,又像如释重负。
  花溪烈没有说话。她没兴趣搭理一个食物。默念着化元咒,将那些仙元,转化为自身妖力。浑身暖洋洋的。舒泰极了。于是,偏了头对幽若空嫣然一笑。
  幽若空心神一醉,笑问道,“这算是。。。。。。”吸到手了吗?他什么也没看见啊。
  可是聂无霜,却缩小了一圈,转眼间已半死不活。
  花溪烈问道,“此人作何处理?杀了,还是给他一点幻香?”
  “幻香?”
  花溪烈抽抽嘴角,不无心虚地说,“就是变作林丰年那样……”
  幽若空心里动了动,“原来,林丰年是中了幻香吗?那我每天抱着她闻的话,岂不是。。。。。。”他的眼睛眨巴眨巴,对她瞧着。
  花溪烈竟然看懂了那眼神,撇嘴不屑道,“你没事的。放心。”光是自然散发的花香,并不足以*,还要辅以特定的毒素,才构成幻香呢。
  幽若空被戳中心事,讪讪道,“为夫何时不放心了?”他只是希望,自己对她的情意,纯粹发自心灵,而非受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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