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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嫁也凶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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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种种不甘和贪念,又在心头翻涌起来。只是碍于那个可怕的老怪物,再不敢起什么幺蛾子。
  正失落地往外走,却见一个年轻的宫人脚下着火了似的,往保和殿方向大步行去。手里握着一封信。
  李秋缺这一看不打紧,眼睛立刻发直了:这个美貌太监,额间竟有妖印!
  一朵轻红色有如花瓣的美丽妖印!
  李秋缺好比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全身微微一耸!眼睛变得锃亮!
  他顾不得修士的尊贵脸皮,凑上来问道,“这位大人。。。。。。”
  林丰年眼里可装不下这些无关紧要的外人,回了他一个“滚”字,便脚下生风离去了。
  那模样,像是赶着去投胎。
  李秋缺痴了,用慈母般的目光,凝视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陆婉华惊疑万分,“师父,方才那人身上有妖气?”
  李秋缺瞪她一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出去,先出去再说。”
  保和殿内。一直坐在密室内的花溪烈,现身走了出来。不给面子地睨了金玹一眼。
  那一眼,揭了金玹圣洁的皮,使他露出了慈眉善目的猥琐,文雅地一揖,“大嫂,见笑了。”
  白莲见状,瞠目结舌,盯着金玹死命瞧,恨不得把瞧出个窟窿来。
  幽若空对花溪烈笑了一下。笑容由强变弱,直至敛去。他低沉地说,“仙宗的人,未必真死了心。咱们还要小心防范。”
  “不死心的话,可就中了本宫下怀了!”花溪烈缓缓抚摸着掌心说道。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在她手里吃过亏的金玹和白莲,同时感到了毛骨悚然。
  林丰年大步走了进来。
  自从他上任以来,满世界都是他奔忙的身影。每次在皇帝跟前出现,都是一副严肃紧绷的神态,好像被委以了多么了得的国家大事。
  然而其实,到目前为止,宫中的庶务,都是余若在处理。林丰年这个大总管,唯一的任务就是传话而已。
  饶是如此,也每次都传得惊天动地。
  他一脸严肃,语气凝重地说,“陛下,娘娘,有神秘人的来信。”
  幽若空的目光一凝,落到林丰年的手上。“你呈上来。”
  林丰年绷着脸,行云流水几步上前,双手捧上了信。动作之完美,好像已当了太监几百年。
  幽若空拿了信,并不立即读,而是纳入了袖中。“林丰年,吩咐他们在皇后殿内摆膳。”
  林丰年错愕了一下,“陛下,不看信么?”
  幽若空勾起唇角,“你指挥朕?”
  林丰年连忙神色一正,“奴才该死,奴才多嘴了。”
  幽若空移开目光,看向金玹,“贤弟,今日之事有劳了……在宫中饮食用度,尽管向林总管支取,不必客气。”
  “多谢兄长。小弟怎会客气?”金玹从容地说。把恭敬和亲热拿捏得十分精准。
  幽若空点点头,向老祖道别后,携了爱妻而去。
  保和殿内,林丰年和金玹互相看了一眼。毫不掩饰对彼此流露出了敌意。
  “知道陛下为何不当场读信吗?”林丰年用侧脸对着金玹说。
  “想必是不信任林总管。”金玹很会先发制人。
  林丰年的眼神尖锐起来,露出了街头泼妇一蹦三尺高的精神气儿,“你可错了,陛下是不信任你。上一回,陛下与大伙儿讨论信的事儿,特准我参与了呢!你不信?问白莲老祖!”
  白莲还没有从金玹种种变脸带来的幻灭中解脱,心不在焉地说,“是有这回事。老朽可以证明。”
  金玹闻言,通情达理笑道,“兄长最是圣明之人。他信任谁,不信任谁,咱们何必妄加揣测,时间长了,自会知道我一片赤诚之心。倒是林大总管……”
  林丰年像斗鸡一样,针锋相对地问,“本大总管怎么了?”
  金玹一笑,“至于林大总管是否赤诚,时间长了也自然会知晓。”
  林丰年一听,径直就炸毛了,“姥姥的,你敢怀疑我不忠心?”他像一头愤怒的牛犊子,猛地跳起来,把整个身体朝阎王爷砸去。
  却不料,阎王爷作为一个鬼仙,这身体可虚可实。实的时候,能喝酒吃饭;虚的时候,不可触摸。
  林丰年砸过来时,金玹狡猾地一“虚”。用了全力的林丰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脑袋都快开花了!
  ……
  元熙宫的偏殿内。皇帝的午膳布置妥当后,几个宫女都自觉退了下去。
  幽若空特地吩咐厨房,做了鸡蛋。炒的、蒸的,煮的,做了好几个花式。
  “皇后,尝一尝鸡蛋。”
  “不吃。”
  “是拿活物直接做的。”
  “鸡蛋还有活的?”
  “当然。刚生下的蛋都是活的。拿这个烹食,总不算吃尸体了吧?”
  花溪烈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剥好的白煮蛋。面无表情咬了一口。滋味倒还可以。于是也不矫情,继续往下吃。
  幽若空惊喜坏了,“怎样?滋味果然不错吧!”
  “勉强能入口。”花溪烈觉得自己输了似的,嘴硬道,“肯定没有。。。。。。你的血好喝。”
  他拍拍她玉白美丽的手,低声说,“血两天喝一次。辅食也要吃。不吃怎么行?人的身体需要养分,花儿不也同理?”
  花溪烈顿住,瞳孔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眼睛,跟婴儿一般透明,几乎藏不住任何情绪。喜怒哀乐在里头,全都鲜明了然。
  这会儿,她先是惊了一下,后又假装不在乎。但是,那不在乎里头,明明深藏了许多在乎。
  幽若空忽然惊觉,自己残暴的娘子竟也有敏感和柔弱的时候。
  这稍纵即逝的一点儿柔弱,让他忽然感到一阵醉意,身子骨几乎失去了重量。一时间,心擂如鼓。
  她抓着鸡蛋,垂着眼睛淡淡说,“你知道了?”
  他温柔一笑,倾身凑过来,“我又不傻。放心,为夫十分……喜欢。”
  花溪烈冷哼了一声。相比往日,这声冷哼显得没什么杀气。
  他噙着一缕笑,盯她瞅着。忽然拉住她的手,放在鼻端深深一嗅,张嘴轻轻咬了一下。
  花溪烈愣了一会,不给面子地把手在他衣服蹭了蹭,“……幽若空,你越来越放肆了。”
  “放肆什么?将来有更放肆的时候。快吃,鸡蛋要凉了。”
  “哼。”
  气氛静了一会儿。
  两人各自在心里头,回味那轻轻的一咬。直到吃完一个鸡蛋,花溪烈才忽然想起信的事儿。
  “对了,你怎么不看信?是不是那个魔道的家伙!这家伙可真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送信来!”
  幽若空笑得清浅温柔,趁她张嘴说话,把一勺金黄的炖蛋强行喂到了她口中。
  花溪烈揪着眉头瞪他,很想吐他一脸。但是,终究不情不愿地咽了下去。

  ☆、第六十九章 神秘信

  饭后,两人进了内室。把那封信展开
  幽若空快速扫了几行后,把信捂在心口,虚假地一笑,“我看得快,看完了说给你听?”
  他这模样,好像心怀鬼胎。花溪烈向信上瞄了两眼,坐到了一旁,“好吧。你先看。”
  他对她一笑,转过身去,走到窗边。静静看了起来。花溪烈偷偷远视过去,瞧了几个字,他就翻到了下张纸笺。看得实在是快,她便懒得瞧了。
  幽若空那边,脸色越来越沉静,连呼吸也消失了一样。
  首先他发现,这回的字迹仍与他有八分相像。甚至,连并不形似的地方,也神韵相通。
  如果写信之人不是幽若宁,会是谁呢?用这种字体,是刻意的挑衅?!
  他压住内心窜起的火苗,皱着眉往下看。
  和从前一样,这信依然是写给妖精的。
  但是,语气却一改从前的轻浮、狂浪,字里行间贲张的情绪,如怒风般咄咄逼人: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这个躲在暗处兴风作浪的小人。你讨厌欺骗,讨厌藏头缩尾的东西。但是,请你务必相信,我永远不会害你。
  我宁可毁灭自己,也绝不会害你。我知道,这句话无论怎样强调,你也不会信。
  但真相却是,我早已为了你,毁灭了我自己。你这个傻妖精,一定又在冷笑。是的,你一副水晶心肝,根本不懂人间的阴谋诡计!你什么都不懂!
  这世间的事,太过错综迷离。你以为对的,未必是对;你以为错的,也未必是错。
  正好比,你不会相信,自己嫁错了人,爱错了人!你为了他,连性命攸关的身宝也毁了!
  你这样做,简直让我撕心裂肺!他值得吗?配吗?你有没有想过,你才认识他几天?!
  你把最疼你的人,当成垃圾忘记了,选择了一个根本不会为你付出的男人!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傻妖精!
  那些修士送上门来,你为何不趁机进补?结丹修士的灵力,对你重生花丝最有效!我知道,你怕幽若空介意,你怕他嫌你残暴!你为了他,在背叛你自己!
  你哪里还是千娇百媚宫的尊主,分明是天上的圣女了!我替你感到羞耻的同时,不得不深深为你忧虑。
  强敌环伺,你没了最有利的武器,拿什么跟别人斗?
  你死心塌地想当这个皇后?好,我成全你……告诉幽若空,不要被不死鸟牵制住。他真正需要关注的是流光弩!流光弩一旦出世,他就完蛋了!
  看,我愿意帮你。只要你高兴,我可以做任何违背意愿的事。只是将来,当一切真相大白,你会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你现在大伤了元气,别再整天跟着他上蹦下跳。你必须静静地修养,进入休眠。花丝恢复之前,千万不要动用妖力。否则,会有妖丹自爆的风险!千万切记!”
  幽若空合上了信。胸口猛烈地起伏着。他转过身,目光紧盯着花溪烈。眼睛像一个要淹死的人,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楚。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如同寒风里萧瑟的叶子。嘴唇张了张,却又赌气似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然后,在她疑惑的注视下,把那封信慢吞吞撕成了两半。再撕成四份。再对撕,直到手心里只剩下一堆纸屑。
  好像要故意惹她生气似的,他张开手指,让纸屑飘落了一地。
  花溪烈很吃惊,冷声责备道,“撕掉做什么?我还没看呢!”
  他声音发紧,好像快冻死的人,“没什么。一些自以为是的疯话。和以前一样,狂妄的炫耀。”
  “真的?”花溪烈觉得他好像在说假话。
  “当然。”
  幽若空的脸色不正常,像憋着一股怒火,快要炸了似的。又像不可告人的隐疾快要发作,他的手臂抖得十分明显。
  花溪烈把信件的事抛诸脑后,不高兴地问,“你怎么了?为何抖成这样?”
  他垂着眼,僵硬地微笑,“……你让我抱一下,我就好了。”
  花溪烈歪过头,用眼角瞅他一会。撇了撇嘴。板着脸站起来,缓缓张开手臂。
  这模样,显然把他当成了惹人头疼的孩童在迁就。
  幽若空走到近前,把她的手臂压下来,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入手的重量,轻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她像羽毛一样没有重量!简直被风一吹,就能飘走!他记得,新婚之夜时,他抱过她的。分明比现在重许多!
  可是现在,人看起来还是和从前一样,掂在手里,好像连二两肉也没有了!
  是跟那毁去的花丝有关吗?
  他心惊肉跳地僵硬着,眼里如同北风呼啸而过,寒意喧嚣地望着她。
  花溪烈摸不透他在琢磨什么蠢事。她冷着脸,很不适应这种被人托在怀里的姿势,简直丢她堂堂尊主的脸面!
  只是,因为他那沉浸在噩梦里的表情,才咬牙忍着。过了一会,她受不了地问道,“还要抱多久?”
  幽若空抿紧了唇。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声音那么轻柔,以至于听上去失魂落魄的:“宝贝,你饿不饿?”
  花溪烈被这声“宝贝”叫得头皮一麻,坐起身,没好气地说,“不饿。才刚吃过。”
  他摸了摸颈侧,一番欲言又止。
  她在他头上轻轻一拍,“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信上写了什么不好的事?说!”
  幽若空神色微变,用双臂箍住她纤细的腰肢,“那个下流无耻的东西说,瞧上了你的美色,要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花溪烈眉头一抬,“所以呢,你就怕得发抖了?”
  “是。我很怕。”他好像很怯懦地说。
  “你真长出息了!”
  被嫌弃了的皇帝,索性没出息到底,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那你告诉我,会不会有一天后悔嫁给我?”
  花溪烈听见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有点想抽他。不怀好意地说,“哼,我现在就后悔了。”
  他倏然抬起头,像一头被挑衅的豹子,眼睛瞬间亮得可怕。
  他那么聪明的人,居然真信了!花溪烈有点得意能骗到他,抽抽嘴角道,“骗你的。这也信?”
  他审视她一会,表情慢慢地软下来。语气变得很低沉:“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要信我一点。”
  那模样简直比说遗言还凝重。
  “什么?”
  “我希望你相信我,无论何时何地,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包括我的性命和灵魂。”
  花溪烈愣怔住。静了片刻,好像对此早就知道似的,很淡定地说,“我对你的忠诚,并不怀疑。”
  “你信我吗?”
  “信。”

  ☆、第七十章 睡吧我的宝贝

  两人不务正业,腻歪了半天。幽若空非要把她带回主殿,逼着她在那里午睡。
  考虑到他今天心灵脆弱,花溪烈忍着一口老血,尽量迁就了他的无理取闹。
  她百无聊赖歪躺在他的大床上时,听见他在书房轻声地跟雨乔和林丰年问话。
  “信是怎么发现的?”
  雨乔:“回陛下,是奴婢整理娘娘的床铺时发现的。没看见谁放进去的。奴婢拿了信件给娘娘送去,路上遇到林总管,他硬是夺了信,抢奴婢的活儿干!”
  她说完,充满深仇大恨似的,剜了林丰年一眼。林丰年面色淡然,没有辩驳。仿佛宽宏大量,不与她一般见识。
  幽若空的声音隔了一会才响起来,“以后再有信出现,直接拿给朕。这是坏人的信,不必给娘娘过目,徒惹她烦恼。”
  雨乔一点也不给皇帝面子。犟嘴道,“这可不行。那是我们娘娘的信。奴婢是娘娘的人,不干背主的事。”
  林丰年也为难说,“奴才虽是陛下身边伺候的,可说到底,心还是在娘娘身上。这事儿,瞒着娘娘不太妥。”
  幽若空望着这两个铁打的娘娘心腹,一个没忍住,扑哧笑了。不是气笑的,是发自内心被逗乐了。
  瞧他这皇帝当的!多么别具一格!
  三人正僵持着。里头传来皇后清冷而慵懒的声音:
  “你二人听皇帝的旨意。不得违背。日后待他应如待我!”
  林丰年和雨乔同时一震,目光凝在皇帝身上。仿佛这会儿才把这个人具体看到眼里。
  幽若空:“娘娘的吩咐,可听见了?”
  “是。”林丰年和雨乔,同时低下了奴才们本不该高昂的头颅。
  “出去吧。”幽若空怀着说不出的无奈和滑稽感,打发了二人。站了一会,又用意念召唤云玺前来,“你现在何处?”
  云玺的回应透过主仆枷锁,传了过来,“回陛下,在盯着幽若宁。”
  “先到元熙宫来,朕有话问你。”
  “是。”
  等待云玺过来的空档里,幽若空又像犯了病,拐进内室,督促花溪烈睡觉。硬是把她的美人卧姿势,纠正成了正儿八经的平躺。拉过被子,一直盖到她的心口。
  “睡觉最是养人,听话,你睡一睡。”他说。
  花溪烈的妖性在他溺死人的多情目光里,消磨殆尽。她无声叹了一口气。睡觉这种愚蠢的事,她只有在无聊透顶的时候,才会做。
  一年半载难得入睡一回,如今却被他逼着睡,真是恼火。她不满地盯着他那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奶娘嘴脸,咬牙想,“再忍他最后一回。”
  认命地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幽若空怕枕头太高,折了她的脖颈,便找出一件龙袍,细心叠成豆腐块儿,垫到她的脑后。
  他轻手轻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笨拙伺候她。生怕把她折断似的。花溪烈半睁了眼,告诉他,“就睡这一回,下一次别干这种傻事。”
  “睡。乖,闭眼睛。”他用气声轻轻地说。生怕惊到她似的。用手在床边,轻轻打着节奏,给她催眠。誓死要把她哄睡着。
  花溪烈为了尽快摆脱这柔情的折磨,果断给了自己一个“昏睡决”,只留了一零星的魂识,恍惚醒着。大部分的魂魄,自觉沉入了睡眠的黑洞里去了。
  幽若空停住了手。出神地瞅着她氤氲了热气的睡颜。那么娇艳,粉嫩,像带露的花儿。两排乌黑的长睫毛,像小小的栅栏,把她的灵魂关在了里面。
  她的颈子修长,胸脯像鸽子般圆饱丰满。十个指头修长如葱。睡着时,有一股难以描述的香气,在床帐内弥漫着。空气令人心醉神迷。
  她穿的是紫色衣衫,盖的是金色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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