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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宠皇后(螽斯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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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透明,如此一来,几乎连青色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分外惹人怜爱。
  过了许久,滔滔方才抬头,却见皇上依然盯着她,不停在自己面上打量,忽然情不自禁也望过去,见皇上儒雅中带着一丝天家威严,眉眼清俊,并不见岁月的痕迹,一时竟看呆了,忘了忌讳,直勾勾与他对视。不知何时,殿内已空无一人,滔滔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片刻还是皇上先回过神来,呼吸略有些紊乱,道,“不看了,先收起来吧。”说罢动手将画一卷。
  滔滔闻言,立时尴尬得面红耳赤,自己方才这半日竟是胡思乱想什么呢!忙也反方向一卷,两下里同时用力,不免手忙脚乱。她一个拿不稳,画轴掉下去,碰到御案上自己放的定窑白瓷茶盅上,那盖子“咣当”一声在案上转了几圈便向地上落去。
  滔滔见状,忙伸手去接,皇上也伸手过来,不想一把握在她手上。滔滔只觉得手被握住,皇上的手宽厚温软,热的发烫,一点点从他手上传到自己手上。滔滔明知应立刻抽出来,方向外用了一丝力,便觉得皇上手一收,将自己握得更紧。
  滔滔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身上也麻起来,仿佛……仿佛被十三掳上马那次一般,只觉得心跳加快,手心也出了一层汗,不再挣扎,低低唤道,“官家”,声音竟带了几丝妩媚旖旎。
  皇上闻言呼吸越发粗重,眼神炙热似火般落在滔滔面上,喉中响了几响,将滔滔向怀中一拽。
  “陛下”,气氛正缠绵时,忽听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唤道,皇上回过神来,猛得一松,坐直身子,心烦意乱向地上一看,见是徐姑娘,哑声问道,“何事?”颇有些不耐烦。
  滔滔被徐姑娘一惊动,也无瑕思索为何她能通过侍卫,无人通传便到了御前,只觉得身上越发热起来,被皇上一握连带着腿也觉得发软,拼着最后一丝理智,摸索着走出钦明殿。
  出了钦明殿刚走几十步,便靠着树身,张嘴不住喘息,只觉得心突突跳个不停,汗也似水一般出了一层又一层,衣服黏在身上分外难受。
  远远的老七向钦明殿走来,见都已有些秋意了,滔滔还是一头的汗,忙上前扶住她,诧异问道,“滔滔,你这是怎么了?”滔滔面上带着润湿的泅红,媚眼如丝看向老七,也不答话。
  老七见她这幅模样,拽了她的手一摸,只觉得手心很烫,又一摸她额头,更觉烫得惊人,道,“别是发热了吧。”
  滔滔正燥热不已,被老七触手一摸,只觉得燥热微解,便凑上来,将额头靠在他脖颈间,立觉清凉好些,道,“好热……”说罢更向老七怀里蹭去。
  老七这才发觉异常,低头向她面上打量一通,咬牙怒道,“这是谁使出来的下作手段!”骂完想到这是在钦明殿附近,滔滔又在御前当值,顿时惊得浑身冰凉,不敢再想。
  滔滔将胳膊绕在老七脖颈上,不停磨蹭,片刻竟将唇凑上去亲他下巴。老七通身一僵,低头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此刻妙目如丝,樱唇嫣红,柔若无骨偎在自己怀里,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老七呼吸急促,目不转睛盯着滔滔,双手将她越搂越紧,脸也越凑越近,忽然想到此刻若是亲上去,滔滔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原谅自己,思及此,犹豫片刻,狠心将她胳膊拽下来,半扶半抱向坤宁殿走去。
  到了坤宁殿,他躲着皇后悄悄进了偏殿。侍墨见状一惊,忙上前接过来,问道,“郡主这是怎么了?”
  老七将滔滔交予侍墨,嘱咐道,“别让你们郡主出门,多给她喝水,拧个冷毛巾来给她敷敷额。”说罢转身便走,临出门又嘱咐一遍,“千万别让她出去,可明白了?”
  侍墨云里雾里,见老七一脸严肃,连连点头,紧着叫知画上来一起伺候着。
  ……………………………………
  张昭仪这几日胃口不好,面对满桌子的珍馐佳肴都没动几下牙箸,忽然巴巴的想吃些腌渍酸梅,便想命人去取。
  张昭仪回头扫视一圈,只见到已封了才人的周姑娘在身后伺候着,竟然未见到徐姑娘,不由怒上心头,冷笑道,“自打从延福宫回来,她便日日不见人影儿,比你这个正经主子都会拿大了。”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发提上来,厉声道,“她人呢?”
  周姑娘和尚宫锦娴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开口,只得垂了眼,眼观鼻,鼻观心。
  张昭仪见她二人眼神躲闪,知道必有内情,怒极反笑,托着腰在周姑娘和锦娴面前来来回回走几遍,道,“说!怎么回事?是不是她犯了什么错事,被人拿住把柄,故而不敢上来?”
  周姑娘思忖片刻,想着自己是才人,张昭仪再气,看在皇上面子上,也不能太把自己怎么样,心一横,说道,“徐姑娘现下在御前,恐不能回来伺候娘子。”
  张昭仪闻言,顿时愣在当地,不可置信问道,“大晚上的她怎么到御前了?”周姑娘忙扶着她坐下,道,“说是去给官家送东西……就留下了。”
  张昭仪情知有异,谁指使她去御前送东西的?为何没人阻拦?从她行事有异开始点点滴滴想起来,片刻一拍桌子,道,“她竟这般耐不住,敢投靠皇后!”
  她银牙紧咬,目光似要将地面戳个洞出来,许久才冷笑道,“好!好!别以为攀上皇后这根高枝,就能高枕无忧。我倒要让她看看,这后宫谁说了算!”

☆、第三十三章 行赏(二)

  滔滔昨夜着实折腾了半宿,手抖脚颤还挣扎着将身上衣裳扔得遍地都是,通身红的像煮熟的虾米。
  慌得侍墨知画不知发生何事,又不敢私下里叫太医,只得将人都遣走,将窗户帷帐严严实实放下,不停拧了冷毛巾给她擦额头,擦身子,直闹到三更天滔滔才昏昏沉沉睡去。
  这日早上已是日上三竿,淡紫色白茉莉撒花帐子上明晃晃透进光来,晃的滔滔再睡不着,这才睁开眼。
  挣扎许久坐起身,她觉得通身酸痛,倒比之前与老七一同去满庭芳喝得烂醉如泥那次还要难过,只得强撑着跌跌撞撞走到梳妆台前,向菱花镜里一照,见自己上眼皮粉光融滑,微微肿着,眼角隐约几根血丝,卧蚕下也乌青一片,脑子里却浑浑噩噩,什么都想不起来。
  滔滔身着寝衣,一手扶额,出神坐了片刻,仔细回想昨日之事,渐渐零零散散想起来几段,不由羞得面红耳赤,自己怎的竟对皇上有那样的心思?
  她使劲向额上拍两把,心内五味陈杂,却隐约觉得此事甚怪,自己当时会那般作为,竟像是有些身不由己的样子,思来想去也想不透,稳了稳心神便唤侍墨进来伺候。
  侍墨一进内室,见着滔滔面上便有十二分的不自在,滔滔手里把玩着胭脂盒子,也不理论,又向铜镜里瞅两眼,两颊还是苍白的没有血色,便嘱咐道,“多扑些胭脂水粉,好生替我遮一遮!”
  侍墨忙答应着,仔细替滔滔妆扮了,又挑些颜色鲜艳的花钿首饰,替她换上一条妃色襦裙,犹豫许久才小心问道,“郡主,您昨日……”
  滔滔见气色看上去好许多,料别人轻易也看不出来,此刻见侍墨问,将手一摆道,“我昨日回宫还有谁看到了?”
  侍墨捧上青盐和紫姜来,一一递给滔滔,眼睛也不抬,小声回道,“您……脱衣服的时候只有奴婢跟知画在。”
  滔滔闻言,连青盐都忘了吐,一口咽下去,齁得呲牙咧嘴,简直羞愤的想自尽,紧着漱过口,吐在青瓷唾壶里,死死咬着下嘴唇不语。
  侍墨见状,忙扶着她手安慰道,“郡主,奴婢想着昨天您回来的时候已没太阳了,别是在花园里撞见什么了才好,今晚给您送送吧!”
  滔滔无语,也只能这样敷衍过去,便点点头,道,“嗯!”
  心不在焉用过早膳去给皇后请安,方一踏进殿门,她便觉气氛诡异,隐约听见有人在侧室说话,哭腔中带着焦急,听上去竟像是苗昭容。滔滔纳罕,苗昭容一向温和稳重,定是发生了大事,她才会如此失态。
  她心下犹豫,不知该不该进去,若进去惹的昭容尴尬,那就不好了,便冲杜鹃一摆手,命她先不要通传。正踌躇着,又听见苗昭容说道,“也不知为何,一大早官家人都没过来,便命杨都知来传口谕,要将柔儿禁足三个月!”
  皇后声音十分诧异,道,“禁足三个月?”
  “是呀,妾心里疑惑,私下里问杨都知,他只是摇头说不知,只说官家动了好大的气,妾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扯谎。”
  苗昭容顿了一顿,发愁说道,“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这可如何是好啊?妾本想着去求求官家,谁知杨都知传官家口谕,凡是为公主之事求情的,一概不见,像是已经料到这一出。”
  滔滔闻言,也着实吃了一惊,皇上向来将瑜柔视作掌上明珠,此次竟将她禁足三月,定是犯了好大错。昨日见她去御前,皇上分明对她还是宠爱得很,如何一夜之间生此巨变,滔滔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丝丝缕缕,一点一滴在心头飞来飞去,却串不到一起。
  皇后又安慰道,“官家现下既生着气,你也先别去他面前打眼了,待官家气消了再从长计较。”顿了顿又道,“柔儿怎么说?”
  “咳,别提了。妾苦口婆心问半天,她只是不肯说话。说来也怪,她昨日傍晚出去了趟,回来便心不在焉,似乎存着什么事的样子,晚膳也没用好。真真急死人了。”
  滔滔听到这儿脑子里“轰”的一声,身子直直戳在地上,手无力垂下来,面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终于知道这不对之处出在哪里了。呆呆立了片刻,听见里面苗昭容似要告辞,滔滔忙向门外走去,过门槛时险些被绊倒,亏得金樱上来扶一把才没摔在地上。
  滔滔神色怔忪,心跳得极快,耳朵里也轰然作响,身体颤个不住,手心也揪得发疼,似鬼魂一般飘忽到后苑秋千架上坐了,仍是两眼发直。
  垂丝海棠树上已有几片枯叶,被风一吹,打着旋落下来,枯黄一片粘在她绯色长裙上,像是谁的心被戳了个洞一般。
  滔滔呆呆盯着那枯黄一片,叶尖儿卷着,经脉倒比翠绿厚润时看得更加清晰,竖的经,横的纬,一条条交织成小小的网,好似人与人之间,定要经了事,方能看得清人心。
  “姐姐!姐姐!你竟恨我至此?”滔滔泪珠儿在眼里打转,旋即咬住下唇将头昂起来,拼命不想让它们落下来。
  依稀想到年少时,滔滔每每想要什么而皇后不准时,都会悄悄跑去央瑜柔。她总是一笑,道“你这机灵鬼儿,就会变着法儿磨我”,却都会想法设法弄来。偶尔滔滔也会担心地问她,“若官家不答应怎么办?”
  “不妨事,我要什么爹爹都会给。”瑜柔说这话时意气风发,但十次有九次都会要求,“那你今夜在我这里,咱们俩一处睡吧。”滔滔明白,若她晚上不回坤宁殿,十三早起必会来接她,也经常会被留下来一起用早膳。
  苗昭容性子好,命人替她三人单独拾掇一张小桌子,准备三份一样的早膳。三人说说笑笑,仿佛是最愉快的时光。
  滔滔想到那日瑜柔说不生气了,仿佛真个与自己尽弃前嫌的样子,想不到背后竟下此狠手,不禁叹道,“你到底是因为爱十三哥?还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想来,自己那次落水八成也是瑜柔所为,若不是她现下被禁足,滔滔定要去问个明白,想到昨日那般千钧一发,碰巧徐姑娘撞进来,否则后果真是不敢想。
  滔滔忽然想到,皇上既已罚下来,定然也是情知有异,想到昨日皇上的神情,她的脸火烧火燎红上来,以后这御前如何有脸再去?
  幸而昨日她见到十三那奏章,想来平叛之事已经了了,用不上几天便能班师回朝了。如此一来,也不用日日在御前打探消息了,因此滔滔打定主意,再不去御前,省的见到皇上,两下里尴尬。
  滔滔长出一口气,将裙子上的枯叶拂落地上,用脚碾得粉碎,见方才一路行来,绣鞋尖儿上不小心蹭上一块儿黄尘,只得掏出绢子来仔细揩了。待擦完一看,虽不十分干净,不细瞧也看不出来。
  方一直身,她便见面前停着一双墨色皂靴,再向上是紫色公服,腰间玉带上系着金鱼袋,挺拔修长一人立在地上,一丝淡淡的,极其熟悉的味道传过来。
  滔滔头并未完全抬起,便从秋千架上起身,径直上前抱了他的腰,将头靠上去,忽然身子一抖,泪便扑簌簌落下来,大滴大滴渗到他的衣裳里。十三须臾便觉胸前一块儿濡湿,热得发烫。
  十三见过皇上便命石得一去寻滔滔,不想她人没在偏殿,便寻到这里来。
  十三不知昨日之事,此刻见她痛哭,还以为她是经月不见,乍一见自己喜极而泣,便轻轻揽着她,拍着她后背道,“我这不是平安无事回来了嘛。”
  滔滔只是将头埋着一味哭,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十三瞧着她似有许多委屈,有许多话要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的样子,这才有些慌,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用手替她擦着。
  滔滔那泪却如泉涌一般,流不完擦不尽,面上红妆被泪晕开,凌乱不堪,翘翘的鼻头也哭的通红。
  十三明白,此刻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紧皱眉头,使劲揽着她,一手拍着后背替她顺气。
  约有一刻钟,滔滔才渐渐止住,不时抽噎一下。十三见她好些了,仔细替她将发丝顺到耳后,这才问道,“可是我不在时受了委屈?”
  滔滔缩在十三怀里,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渐渐觉得安下心来,一手轻轻抠着他前襟上的纹饰,看他前胸被自己眼泪和脂粉弄的一团糟,片刻微微摇摇头,道,“只是想你了。”
  十三将她脸抬起来,细细端详,见她浓睫上挂着泪雾,湿漉漉的大眼中尚带着惊惶无助。不由令他想起两年前,自己被送回王府时,闻听她父亲去世,不顾父母责骂,偷偷跑到北城高府去见她,彼时她眼里便是这般神情,惊惶凄楚,委屈无助。
  那时他便暗暗打定主意,定要做她的依靠,再也不让她受一分委屈。
  十三摸着她身上穿的衣服不薄,手心却是冰凉,显然是受了惊吓,但她却无论如何不肯说,心里越发没底,柔声哄道,“这许久不见,你竟像换了个人,有心事也不肯说与我听了?”
  滔滔闻言,抬起头见十三脸晒得黝黑粗糙,双眸却一如既往透出清亮而坚毅的神情来,一说话显得牙齿越发白森森发着光,倒透出一股威风来,不由破涕为笑,道,“知!”说罢踮起脚向他唇上一贴。
  十三唇上透过她的冰凉来,情知宫里人多眼杂,应立时分开,挣扎许久,却挣不开这月余的相思,也顾不得在宫里,一把将她捞起来,紧紧箍在怀里,辗转倾诉相思之苦。

☆、第三十四章 行赏(三)

  远远地看着滔滔进了坤宁殿,十三方转身向自己寝殿走去。他低头见前胸一片脂粉泪痕,不由面上赧然,一手遮遮掩掩走着,向身边石得一问道,“我不在时,可听说郡主受过委屈?”
  石得一想了想摇摇头,道,“没听说。不过小人倒听说公主被官家禁足了,只是阖宫都不知官家为了什么事儿才恼了公主。”
  十三闻言,眉毛一挑,极是诧异,官家素来将瑜柔当做明珠般呵护,都不曾高声对她说过话,竟然会将她禁足。他皱眉思索,不知此事与滔滔的异常是否有关,许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想着还是改日待滔滔心情好些,再细问吧。
  沉默走了几步,十三忽然想起来一人,问道,“上次救回来的那个落魄公子后来如何安置了?”
  石得一见问;眉飞色舞答道,“殿下您不知道,那人叫狄龙启,竟是个会些刀剑功夫的,他身子骨壮实,没几日便恢复了。那日他正在院子里借了侍卫的佩剑耍着,不成想被当值的皇城司首领看中了,直接选进了皇城司,真是一桩奇事。”
  十三闻言,哦一声,片刻道,“如此也好,他也算得了好去处。”
  石得一又说道,“这狄龙启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再三的请求当面向您表达谢意,小的想着您公事繁忙,就搪塞了几句将他打发了。这狄龙启又百般求问殿下名讳,说来日必定相报。”
  十三闻言一笑,道,“倒颇有几分江湖汉子的做派。”
  十三从贝州跋涉回京,脚不沾地便去见皇上,禀明王则造反查出来的一应弊案,紧着又去寻滔滔,此刻方觉得旅途劳累,身上透出一股子疲乏上来,想到午后还要去见韩琦,范仲淹,便加快脚步向寝殿走去。
  方一转弯,他见老七在墙根下站着,身边也没跟人,看这架势竟是在等自己,便向石得一摆摆手,命他原地等着,自己迎上前去。
  老七正百无聊赖揉搓着脚下的落叶,抬头见十三来了,两腮紧咬,握着拳便冲过来。
  十三见他面色不善,早有防备,一把握住他挥出来的拳,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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