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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殊-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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愫以期等人默默告退。
“我做的事哪里不够仁慈吗?”缇飘女王还问他们。
“不。”愫以期欠身,“没有诛杀,就已经够仁慈。”
连采晨家都没有意见了。他能有什么意见?
流晨宇在路上倒是发表意见说:“所以真的是逸夜公主想篡位吧?”
愫以期只是答道:“唔。”
并不是附和,只是敷衍。
流晨宇不满:你对我的见解有什么反对理由哦!
他进一步对愫以期道:“你也看到啦,女王是真的爱她儿子。”
“唔。”
“她愿意为他做一切事!”
“唔……”
“那还有什么问题呢?”
“一切事啊……”愫以期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首歌。”
“哦?”
“我爱你,我将为你作一切事,但是千万不要离开我,否则我将死去。”
流晨宇骤然沉默了。
她爱他,她也愿意做一切事来阻止他的离去。那么,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呢?
草原暮色苍茫。
流晨宇忽然问:“这样子的灵民,就比妖魔更有资格在灵州生活吗?”
好久的沉默。久到流晨宇以为再也得不到回答的时候,愫以期道:“也许有人是这样想的。只要还有人可能这样想,我们就没有资格把灵州交出去。”
“因为一旦把灵州开放给妖魔,他们就会掐灭灵民的生存机会?”
愫以期不语。
“因为灵民比妖魔弱?”
愫以期不语。
“我们是弱者吗?”
愫以期终于开口了。他道:“走吧。”
有的问题,并不是真的需要答案。
缇飘女王回去,对浮烟说:“你可以走了。”
浮烟却道:“我真的可以走了吗?”
缇飘女王挑了挑眉。
浮烟道:“也许我真的不是妖魔……可是,我某种程度上同情妖魔哦!”
缇飘女王正色看她了:“某种程度上,你这种说辞就足以判你的死刑了。”
“是的。”
“然而你还要说你同情妖魔?”
“我不敢说。是不是呢,还是交给女王判断比较好。”
“判断的依据是?”
“我有时候做梦,梦见一些很疯狂的场景。有的场景甚至可以连缀成完整的故事。我把它们说出来,女王判断我该不该死,好吗?”她道。
缇飘女王同意了。
于是浮烟开始讲故事。
她讲故事的时候,直接把自己代入故事的主角,用第一人称,说“我”。
我一直坚持认为,是亚明拐带了我。
在遇到亚明之前,我是一团悠哉游哉、胸无大志的荧火,住所是一只陈年的骷髅头。某天我出去觅食,乌漆漆的夜色里,猛见两粒绿光,还以为来了同伴呢!还是两个!特高兴的要扑上去拥抱!忽然想:“万一它们是坏蛋呢?万一它们要揍我呢?孤荧难敌二火啊!”我……我便贴着地面,掩饰光华,谨慎的摸过去。那两粒绿光动来动去的,不管怎么动,间距都一样,像士兵排队出操似的。我正感慨着人家纪律多严明,一看就知道经过严格训练呢!它说话了:“喵……”
好吧,原来是只流浪猫。两粒绿光是它的眼睛。猫肉并不好吃,而且它还太瘦,瘦得我都不好意思烤它了!于是就把它拎回去养一养,万一到了荒年……咱也算有个家畜储备不是?结果越养它就越肥了,以至于每次喂它的时候我都要威胁它:“再吃!再吃我就把你当油灯点了!”它笑眯眯舔舔我的手,又跑回去吃,肉膘子一滚一滚的……好吧,我想我总有一天要找个黄道吉日把威胁变成现实。黄道吉日总也没找到,而它胖到一定程度就不再胖了。我在头骨里头打盹休息时,肥猫就会一滚一滚的踱过来,趴到头骨上,像老母鸡孵一只鸡蛋,把我保护在它的肥膘下面。每当这时我就会深深觉得岁月静好,岁月静好,我跟我的家畜在这里凝固住了,永永远远不会变老。
——直到亚明出现。
他一出现就叫我觉得不舒服,穿得破破烂烂、拄着杖子,多乞丐的样子,眼眸却水晶剔透,一看就知道惹不起。
惹不起还躲不起?我拉了拉肥猫,暂且蹲一边去,等他走过了我们再享受我们的日子。
我没想到他走到这边,抬手就把我们的房子——那个头骨,从地上取了起来。
“呼噜!”肥猫跳出去,冲他吡牙。
“一边去!”他挥手,“找老鼠玩去。你又不是狗,啃骨头这项运动不适合你。”很仔细的抹去头骨上的灰。
“嗡嗡!”我也跳了出来,鼓着绿芒向他抗议。
“好啦,这样是不是很合适?”他兴高采烈把头骨安在棍子头上,挥舞一下试试,“像不像一个特厉害的术士用的特厉害术杖?哦对了,我叫亚明。”
管他叫什么。他像强盗才真!连死人骨头都抢呐!我像只勇猛的绿头苍蝇,盯着他的眼睛猛撞,不信他不怕!
“喂喂,你们这是干嘛?”亚明不胜其扰,手抱着头,同时想把肥猫踢出去——它死死压在亚明脚上,实在太沉了,亚明连脚都难以抬起来,更别说完成“踢”这个动作。“你们太不讲道理了。”他呜咽。
“你才是!你们全家都!”我控诉,“这是我的房子!”
肥猫负责咧嘴,给他欣赏森森白牙。这一口若咬在腿肚子上……哼哼!肥猫的胃口可好得很!
“好吧好吧!”亚明妥协,“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装饰物送给我,你可以继续住在里面,我带你一起旅行。”
——似乎还可以接受。我上下晃了晃,飘进头骨里,算认可了。
肥猫抬起一只前爪。
“干啥干啥?”亚明发怵。
“带它走。”我从骷髅骨的眼窝里又探出身来,很好心的翻译,“它太胖了,走不动,要你抱。”
“为什么我非把它也带走不可!”亚明五雷轰顶。
“困为你抢了我的房子,它是我的家畜。”我不耐烦了,“走不走?”绿芒一闪一闪,很想把他那头乱发烧着玩玩。哗!肯定是很美的一蓬焰火。
“算我败给你们。”亚明嘟囔着,拄着棍、抱起肥猫,开步走。走啊走。我窝在骷髅头里一摇一摇的,快盹着了,睡眼惺松的问:“咱们要去哪?”
“前面好像有个林子,”亚明道,“去那儿坐坐吧。”
“哦。”我随便的应了一声,继续酣睡。肥猫的呼噜声在我耳边响,非常催眠——直到周围绿光四溅,空气森然,好像一下子冷了八度!
“怎么回事?”我能多快有多快的蹿出来,立刻又用同样快的速度蹿了回去,全身发抖,搞得头骨都咯嗒嗒的咬起牙来:“这是茶、娓、林!”我跟亚明咆哮。
肥猫陪我咕噜咕噜的抓狂。
不怪我们胆小。天下七十二福地之一的茶娓林,周围都设有结界,树木上飞起绿光,不是荧火,是术火,连荧火碰上去都要被击碎成飞灰的好不好!
“不要怕呀。”亚明安慰我们,淡定抬起脚步,身法流畅、走位飘忽,咦,还真有些名堂!三转两转的便通过了结界:“正是福地才好发财,你们说呢?——哟,前头就有利市可发!”
是啦是啦!茶娓林本是个开放的福地,允许走异界发财的商人、卖艺人、游方术士们往来。那圈结界,只是为了阻拦无能的人类、幽魂、小妖们——我们这些东西像苍蝇、臭虫一样,太烦了,有必要茶娓林设一层纱门来挡。实际上纱门并没上锁,有本事推门进来的,那就进来作客吧!
听说进门后,茶娓林卫士会主动上前向客人问好,询问他们有什么能耐、想做什么生意,拿出本子请他们登记一下。
今天,卫士们顾不上立即履行这个职责,根本不管我们,忙着跟其他岛民们一起看——新张贴出来的榜单?咦咦,上面写着什么?
亚明挤过去。我从骷髅眼里瞄那单子上写的是:林主夫人身染怪疾,如有能治的,林主重赏。如果不能治——
哎!哎唉?亚明伸手就把榜单扯了下来!
“你在找死。”我喃喃咒骂。榜单末尾说:如果不能治夫人的病、乱掀榜单玩儿的,打一百木板,以示惩戒好不好!
茶娓林的“木”板,专指“仕木”,就跟人间的“琴”专指“文武七弦琴”似的。知道什么叫“仕木”吗?从前有位姜太公,天赐打神鞭,传说是用翼虎脊骨做的,其实是用仕木截成一段一段,再串成鞭子。这玩艺儿连神仙都能打,用来对付妖怪啊、术士啊,那更小菜一碟。一百板,够亚明死个几回了。
“喂,富贵险中求。”亚明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我准治不了?”
肥猫居然还点头晃脑的表示附和。
“你们傻啊!”我要疯了,给他们普及常识,“林主夫人是天孙耶!什么什么是天孙?天帝的娃!娑婆世界七十二福地,三十三洞天,她是第十玄明天的三公主祝清!下嫁到茶娓林时,排场有多少大你们知道吗!嗯?!光灵药,灵狸山就送去了几匣子!这种女人患上治不了的病,你来治?”
“这位小兄弟,是你说能治?”茶娓林主出来了。
此人相貌堂堂,面如敷金,眉毛居然也是金色的,很淡,接近皮肤颜色,使得他看起来像没有眉毛。就我的意见,这种面相适合凶残冷漠的反角,但是他没有这种自觉,这叫他看起来在凶残冷漠之外又添了几分愚蠢的无知。
——这种人会是冤大头吗?
反正亚明把他当冤大头来糊弄,信心十足的样子,扯了一通鬼话,什么三部之气、什么伤藏袭虚,我忍得好辛苦没发出嘘声喝倒采。唉,这时候,亚明倒霉,等于我们一起倒霉。我盼着茶娓林主够蠢……再蠢一点……
茶娓林主皱眉打断了亚明:“说重点,夫人病因何在?”
亚明干脆利落回答:“病根一定出在夫人的衣服上,林主拿来给在下看看便知。”
这么有把握……真的假的?茶娓林的结界他都能过……难道病也能治?我心中有那么点儿动摇。
茶娓林主看来是死马当活马医了,真叫侍女来来去去,捧出山一样高的衣服。都拿给亚明看。什么天珠衫子迷花裙、柳绵披帛轻霞带,华光炫目,亚明一件件看下来,都说不是,追问:“林主,还有没有什么旧衣,是夫人珍如性命的?”
茶娓林主一怔:还真有!他咬了咬牙,叫力士背出连理枝的大箱子,开了鲁师爷造的锁,打开云宫纺的纱,终于叫人捧出那袭衣裙来,仿佛朝阳的光辉映在水面上,千宝红裙,珍贵得天上有、人间无,乃是玄明天祝清三公主穿过来的嫁衣。
第三十章
亚明伸手过去,茶娓林主威严的“唔”了一声,阻止他,表示:这是玄明天带来的珍物,只能看看,不准碰!
这小气鬼!夫人的性命要紧,还不让人碰?我以为亚明是想偷这袭珍贵的嫁衣,不料亚明这个乖呀,说不碰就不碰,看了一会儿,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一拍大腿:“就是它!林主哪,根据我祖传的法门看来,这上面有怨气,会要人命!”
连我都不信,别说茶娓林主了:“且不说这衣裳是夫人大日子穿了来,经多少天人祝福……已经放了这么多年,若真有怨气,又怎会最近才发作?”
“怨气这玩艺儿像酒,越放越醇,”亚明言之凿凿,“人体质一弱虚,它就趁虚而入,至于为什么会有怨气……夫人自己估计知道得比小人还清楚些。林主不如去问问夫人,如果小人说得对,还请赐小人当面问诊病人的机会,以便能诊断得更确切些。”
他巧舌如簧,茶娓林主还真去问了。我悄悄儿跟肥猫商量:“咱逃吧?别等人家回头把我们一块儿送去打板子了。”
肥猫哼唧一声,暂未从命。亚明耳明手快,一把按住我们:“好兄弟讲义气,同进共退,怎么能先逃呢?”
我踢他:谁跟你是兄弟!这个真的不可以有!喂,放手!
里头的回音出来了:夫人并没讲术士说得对、也没讲他说得不对,但她问了术士的装束后,允许术士面诊。
我闭嘴,亚明昂首阔步的进去,每走一步,将手中棍子在地上顿一顿,那陈年骷髅骨就不负所望的“喀啷”一声响,很能唬人。
夫人的病室幽香袭人,窗明几净,不着点尘。她把丫头们和林主都支开了,一个人卧在帘后,问亚明:“嫁衣上怎么会有怨气?”
亚明胸有成竹:“夫人恐怕比小人更清楚。”
我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夫人一直在盯着我,叫人——不,叫鬼都毛骨悚然的。我悄悄从头骨后头游出来,顺着亚明的脖子攀到他头发里,斗胆瞄一眼,发现夫人是死盯着骷髅骨:“你这骷髅,从何而来?”
亚明长叹一声:“夫人,您该问的是它的去处罢!”
夫人默然片刻,隔着珠帘也见她微微颤抖,像心情极度震荡。好一会,她稳定了情绪,开口道:“退下吧。”
茶娓林主等着外头,见我们出来忙问诊治情况。亚明不答反问:“这袭嫁衣,原来不是夫人的罢?”
原来么,茶娓林主告诉我们,是做给二公主祝洁的。祝洁殿下美且慧,诸天诸地诸岛共知,茶娓林主的聘礼……其实是下给她,总算得到天帝首肯许嫁,谁知祝洁公主受了聘礼不久,现天人五衰之相。
这五衰之相,指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天人寿命不可思量,可是一旦出现这五种异相,福寿到头,灵药无救。
祝洁公主很快去世,天帝不允许任何人看见她去世前的样子,只是把死讯告诉了茶娓林主。
三公主祝清很同情林主,愿意替姐姐下嫁,便成了茶娓林主的夫人。她身上的嫁衣,原来是玄明天替祝洁公主准备的。
茶娓林主说到这里,神情很紧张:“总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是二殿下含怨!”亚明失笑,“内情不得而知。总之我有祖传的秘方,可以配些药,试着化解看看。”
茶娓林主果然开放了药室,照着亚明的意思,为了维护他“祖传方子的秘密”,旁边伺候的人都撤了,让亚明进去为所欲为。
天底下炼药最厉害的,应该数灵狸山。但要说起收集植物药材最多的,恐怕还得算茶娓林。这药室看得我眼花缭乱,亚明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怎么也不像正经配药,莫非是来偷药的?我警告他:“喂,你有命搂钱,不知有没有命带走哦?”
“哦!我怕没命的不是我呢。”亚明老神在在的笑道。
“夫人猝死!”外头猛然拉起一声哀鸣。
林主夫人死了,林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就不是一百仕木板能应付的了。他很乐意把亚明剁了去当仕木的肥料!
这次连我都觉得亚明冤枉:要是药做出来了,夫人吃死了,那把亚明剁了绝无问题。可药都没调出来,人就死了,怎么可以怪他?
茶娓林主的意见是:你说有办法的。可是人还是死了,那就得找你负责。
神逻辑!
关键时刻还是亚明的三寸不烂之舌救了自己。他道:“林主,你砍小人,小人也不敢喊冤。但天帝若过问起来,把林主一并怪上,谁能分辩?不如将小人绑到天帝面前,责任归小人一口应承,就不关林主您什么事了。”
茶娓林主这才想起来:对啊!还得向天帝报丧呢!
这头亲家得罪不起。茶娓林主用八百道符咒把亚明捆得像个粽子,连那可疑的证物嫁衣一起,着精兵押送到玄明天去请罪。
不幸得很,我和肥猫作为亚明的“随身物品”,也一起被捆进这个粽子里。体位是这样的:亚明手里捆着杖子,杖头上困着我,肥猫被锁在亚明怀里。抗议无效。
都是亚明连累我们。我恨死他了!但见到玄明天时,恨意忽然间烟消云散。
好高好高的墨帘,那墨色是天下最醇的墨黑,但里面却蕴着最璀璨的星光,叫人无法直视。
墨帘之外,长长垂挂着藤蔓般的植物,无风也轻轻的摇,藤蔓上结着一串串殷红的豆荚类物体,仿佛仙果,但其实……
是六界仙、妖、人与非人的尸体。
洞天自成一个世界,里面的时间、空间、甚至逻辑链,和外界都不同。听说天人的形状也与人、仙、妖不同,那是超越了普通种族运用一切感官所能感知的极限、美得无法描摹的存在。当他们想跟人类等物种接触时,可以给自己创造这样一个身体,到人间来。但人类等任何物种想跨进天界,都会立刻被异样的时空扭曲、拧转,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警告其他人不要自取死路,玄明天将已死的尸体挂在门外,就是那些殷红物体了,不管生前是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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