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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师父有毒-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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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
  药翁的声音突地冒出,凤凉凉忙刹住脚步,扭头四处张望,在墙头看到了他。
  “那只孽畜一定往后面逃了,她也看看这是哪里,以为跑出太曦宫就能得救吗!”
  “快,到后院去!”
  对话传到凤凉凉耳里,她明白自己今日是躲不过了,可凤璆不能有事!
  “带他走!”
  她把凤璆抛给药翁,只留下外头裹着他的小杯子,再掉头往前面跑去。
  “丫头,你!丫头!”
  药翁抱着孩子朝她压低声音喊,原想到此地来救她母子,能走多远是多远,但没想到众仙如此愤怒,看情况跑不了多远就会被他们逮住。
  凤凉凉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无奈,药翁只好给大哭的凤璆喂了一味安神香,等他睡着后,抱着他去找司命。
  ……
  凤凉凉无路可逃,很快就被众仙扭送到诛仙台。
  “推她下去,太曦宫的结界一破,上神那边很快就会感应到,我们的动作要快!”
  道昌急急说着,一脚把凤凉凉踹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弱水瞬间淹没了凤凉凉,须臾之间,寒冷的水又变成滚烫到让人无法忍受的沸水,“咕噜咕噜”烹煮着她的身体。流动的水像锋利的刀子,一片片割着她的血肉,她挣扎躲闪,鲜红的血染红了一小片水域,而弱水还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水流冲击着她露出白骨的身体,犹如蛀虫般在她的骨头上钻出许多的小洞,吸食着她的骨髓和精血。
  “啊啊啊——”
  这样的痛苦比之前灵赟虐打时还要强上千倍百倍,凤凉凉有几次钻出水面,道昌见了,一次又一次拿被清泽折断的那半截拂尘把她戳下去。
  凤凉凉知道自己不会就这样死去,但她不想害清泽,凤凰身躯和他姻缘缔结,若姻缘线不断,他日她一死,他也会死,所以她刚才不逃跑,也是为了要斩断和清泽的姻缘线。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痛到麻木,有人把她捞了上来,重重丢到诛仙阵下。
  她的眼睛被弱水腐蚀,什么都看不见,身上没几块好肉,只有几片血肉勉强挂在骨架上没掉。
  天帝和众仙在恶声恶气说着什么,内容无非是怪她祸害了清泽这个好神仙,要她赶紧跳下诛仙阵自我了结,还三界一个安宁。
  凤凉凉想笑,可惜脸上只剩白骨,不能笑了。她摸索着天阶,拖着破碎的身子往上爬,直到诛仙阵凌厉的戾气扑面而来。
  “凉凉!”
  清泽失控的喊声穿破云霄传了过来,凤凉凉攀在诛仙阵边,努力辨认着他的方向,残破的身子可怖到极点,血肉“滴滴答答”往下掉着。
  “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我日我写的好生气,什么狗屁神仙啊,我跟你们讲,后面我肯定要魔族大开杀戒,把这些家伙都弄死,换一批新的仙族


☆、归位

  第八十五章
  *
  九重天上没有四季之分; 除非是哪个神仙心血来潮施法变幻; 否则天宫永远处于繁花盛开山清水秀的状态。
  凤凉凉趴在诛仙阵的边沿时; 积压在天宫上方许久的乌云下起了瓢泼大雨; 妖风阵阵; 立在诛仙台附近的众仙被吹刮的睁不开眼。
  “凶兆!这是大凶之兆啊!”
  有人在风雨里大喊着; 认为九重天上下雨是凶兆; 不详之事很快便会发生。
  道昌并未把那人的话放在眼里,他顶着狂风暴雨走到诛仙阵前; 不把凤凉凉亲手推下去,心里的怨恨实在难消。
  “孽畜; 当日你师父在这诛仙台上那般羞辱于我; 今日我便要你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道昌的声音犹如鬼魅; 说罢举起手里的拂尘残截; 用力戳向凤凉凉的肩头; 试图把她推下诛仙阵。
  “轰隆!”
  一声巨响,天雷毫无预兆砸落下来; 正中道昌脑门; 他惨叫一声,身体往后倒,踉踉跄跄一不留神从诛仙台边沿掉了下去。
  “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响起; 但很快又被风雨声掩盖,道昌举着手挣扎了没多久就没入弱水里不见了,不知失去修为仙身后的他会投胎转世成什么。
  凤凉凉倒也不关心道昌的死活,她摸索着; 血肉模糊的手努力拔出了刺在肩胛骨里的拂尘,丢到一边,凭感觉确认诛仙阵的方位。
  “凉凉——”
  清泽的声音便在此时响起,失态的大吼声里夹杂着莫大的恐惧。
  “师父……”
  诛仙台上的暴雨在这一刻更加猛烈,似乎不想让任何人靠近,清泽刚从不周山大战归来,耗费了不少灵力撑住山脉,加之他修为廖剩无几,故而此刻根本到不了诛仙台。
  虽然看不见,但光听清泽颤抖的声音,凤凉凉也能想象到他有多么的害怕和慌张,所以对她这个人,他是有情的么,并非全是利用……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反正她都要死一次的,待元神归位后,就如织云神尊所言,必须肩负起神的职责,修复混沌之地的结界,协助女娲后人补天,还三界一个太平。
  说起来,司命的话本子里不是写女主死的时候,男主都会痛哭流涕生不如死吗?那她跳下诛仙阵,清泽会怎么样,真是难以想象他捶胸顿足嚎啕大哭的样子呢……
  “凉凉,不要动,我马上过来,你不要动!”
  呼啸的风声中,清泽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凤凉凉默默听着,白骨森森的上下颔张了张,想笑但皮肉都没了,样子看起来很诡异,幸好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不然肯定会吓着对方。
  走吧……
  又坐了片刻,凤凉凉长舒一口气,末了翻身跳了下去。
  “凤凉凉——”
  清泽不敢置信的吼声几乎要震碎云霄,凤凉凉迷迷糊糊听着,凤凰躯壳一点一点被戾气磨成粉末,元神则失去意识掉入混沌之地内。
  “哎呀终于下来了~”
  早有人等在混沌之地的边沿了,瞥见一抹红光落下,飞快地迎过去接住,狭长的眸子里盛满了喜悦,随即旋身化作一道彩光飞往赤焰山方向。
  “凤凉凉——”
  九重天上,清泽以为凤凉凉灰飞烟灭了,他硬扛着暴风雨往诛仙台爬。滚滚风声如刀如剑,划破了他的衣衫皮肤,磅礴大雨如锥如刺,毫不留情凌虐着他的身心。当他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爬到诛仙阵脚下时,风雨蓦地停下,覆盖在苍穹数月的乌云都消散了,金乌明亮的光芒重新洒满整个天宫。
  “凉凉……”
  清泽嘴里重复着凤凉凉的名字,血淋淋的手扒拉着天阶要往上爬,大有跟着一起跳下去的架势。
  他娘从这里跳下去,现在他所爱的女子也跳下去了,她们在下面一定很害怕,他要马上下去救她们才行。
  “凉凉,你别怕,我这便来救你,别怕……”
  金乌的光芒无法让清泽暖和起来,即便衣袍很快干透了,他还是觉得非常寒冷,恍惚间似乎回到了被迫寄生在女娲洞内冰湖里的时候,湖水那样的严寒刺骨,年幼的他每时每刻都饱受折磨。他的元神很脆弱,脆弱到一点小震动都会散掉,然而比起身死魂灭的恐惧,孤独和漫长的等待更让他难受,父亲已死,阿娘正和魔族大战生死不明,身边的亲人朋友皆为天下苍生而死,只剩下他一个,待在冰湖里苟延残喘。
  后来,凤凉凉出现在冰湖边上,一身亚麻的粗衣,面容十分精致美丽,清泽在湖水里,透过平静的湖面清晰无比的将她的模样记在了心里。彼时并未多想,只是无意识将她记住了而已,之后一连好几个月,她都会来冰湖边上打坐小憩,从不说话,每次都板着一张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再往后,神魔大战到了最激烈的时候,阿娘匆匆到冰湖把他的元神带走交给了药翁,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阿娘对绯烟有恩,绯烟便把要报答给阿娘的恩情报答给了他,助他重生,收他为徒,授他本领,赠他白泽剑……绯烟待他堪比亲娘,要不是有一次他这么说被她暴打了一顿,说不定他还真会认她做干娘。
  经历了那么多,再重生,清泽就一个执念,找到阿娘,救她。可他没想到阿娘心里只有天下苍生,为了堵住混沌之地的缺口,竟然再次牺牲自己跳下了诛仙阵,还有意挑拨他和凉凉的感情,以为这样能让他和凉凉产生嫌隙……阿娘真是……从来就不了解他,也不会考虑他是什么感受,十几万前是如此,十几万年后亦是如此。
  如果说织云的举动让清泽受到重创,那凤凉凉的死无疑整个摧毁了他。
  他什么也看不到想不到了,除了跳下诛仙阵外,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他留下的理由。
  诛仙阵近在眼前,戾气削断了他垂落到身前的发丝,清泽缓缓伸手要翻下去,就在这时,稚儿啼哭的声音冲破寒冰涌入他的耳中。
  “清泽,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孩子了吗!”
  药翁抱着凤璆飞了过来,死死攥住他的衣摆,凤璆在他怀里声嘶力竭大哭着,不知是不是在哭他死去的娘亲。
  “……”
  清泽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很久很久,他一动都不动地趴在诛仙阵边沿。
  “清泽!”
  药翁还在苦口婆心劝着他,就差把凤凉凉跳下去也不会死的事儿说出来了,织云走之前就和他说过此事,凤凉凉乃女娲娘娘洞内的神女,暂居凤凰躯壳内,待身死后,元神自会归位真身。他要做的就是暂时替她照顾凤璆,并看住清泽别做什么极端的事情。
  也不晓得清泽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跟个死人一样趴在那,好半天后才转动脖子回过头来。
  “你不能做傻事啊,不然这滚滚谁照顾,你要是跳下去,我干脆把滚滚也丢下去,你们一家人都在下面团聚吧。”
  药翁是急了,生怕清泽劝不动,便口不择言的,还作势要抛手里的凤璆。
  凤璆哭了半天哭累了,一张小脸嚎的通红,双眼红肿,小鼻子一抽一抽,哭起来的模样倒和他娘一个样,可怜兮兮的,谁看了都不舍得伤害他。
  “清泽?”
  药翁看他回头又不说话,眼神无波无澜,似一汪死水,心里很担心。这个样子的清泽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即便是当年孤身一人活下来,他也没像现在这样面如死灰的。
  天帝和众仙自知理亏,都心虚的躲在远处,不敢靠过来。
  清泽动了动身体,从诛仙阵上爬下来,眼眸低垂,面无表情,稳住身形后,他默不作声地掏出了伏羲琴。
  “清泽,你这是?”
  伏羲琴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出来的,药翁看了,有些不安。
  “……”
  清泽一言不发,唯有双眸里黑潮翻滚,他拖着满是鲜血的身体,行尸走肉般走向诛仙台边沿,顿一顿,飞身而起,带血的十指凶残地拨动起琴弦来。刺耳高昂的琴声顿时响彻整个九重天,尖锐的琴声逼得一些定力低的神仙口吐鲜血,方圆百里玉廊破裂草木皆毁,好似魔族妖兽奔过,到处狼藉一片。
  “铮铮铮!”
  琴声带出耀目的光芒,撕开了诛仙台下的弱水,将其一滴一滴尽数蒸发干净。
  众人都说,夜澜上神是连远观都不可的高岭之花,其清冷孤高之程度举世无双,要想让他动情,除非是蓬莱的寒铁之树开花,诛仙台下的弱水干涸……
  如今,蓬莱的寒铁之树开过花,诛仙台下的弱水也干涸了……
  可让他动情的女子却消失于天地之间……
  ……
  “……说实话,一想到重生后要拯救天下苍生,我觉得倒不如别重生了……”
  赤焰山里,凤凉凉扭动着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真身,为自己将要挑起织云留下的担子感到郁结。
  唉,刚死又立刻复活了,古往今来,她应该是第一个,所以要回去找清泽吗,看看他有没有因为她的死而哭到鼻涕眼泪满脸?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想想都有点心累,凉凉元神归位后得拯救天下苍生,好麻烦有木有
  我昨晚睡前还想着要不就写凉凉死了清泽疯了,三界覆灭,然后大结局……
86、魔尊大婚 。。。

  第八十六章
  
  *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元神归位后; 凤凉凉有想过马上回诛仙台去找清泽; 因为跳下去之前听他的喊声还挺真心的,他对她应该不全是利用,一星半点的情意总该是有的,毕竟她还生了滚滚……
  
  转念一想; 清泽要是真为她的“死”而伤心,那应该让他多伤心一段时间,谁让他之前那么混蛋; 对她又是利用又是欺负的; 她还没消气呢!
  
  于是死皮赖脸待在赤焰山不走,一待就是五百年; 每日除了戏耍炎魔以便活动沉睡多年的身体外,就是和花鎏年这只闪瞎人眼的琉璃凤斗嘴抢食,日子过得挺自在悠闲; 至少比出去后立马要拯救天下苍生来的轻松。
  
  可惜啊; 仙族没了沧阙清泽和灵赟坐镇,光靠玄朝和池玉; 实在不是魔族的对手,两人还被不周山和混沌之地的事搞得焦头烂额; 使得凡间水深火热妖魔横行。
  
  一日,凤凉凉照例去附近一个小部落吃饭,刚一过去没多久,就看到沙妖在祸害百姓; 想到自个儿之前也被它们欺负过,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便动手打死了几只,留了一只问话。
  
  “说,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到赤焰山附近闹事!”
  
  沙妖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听了问话,颤巍巍道:“我们也是被你们仙族逼的走投无路,才跑到赤焰山附近来,以为这里是金銮灵尊的地盘,又有炎魔威慑,仙族的人不敢过来,谁知还是碰到了仙人你……仙人饶命啊……”
  
  “仙族的人逼你?”
  
  这倒让凤凉凉有些奇怪,方才还以为它们是狐假虎威,仗着如今三界妖魔鬼怪一堆,仙族的人无暇修理它们,所以趁机在凡间作乱,没想到竟是仙族的人追它们到了此处。
  
  “仙人不知道?那不周山可是要塌了,仙族的人急着找女娲后人去补天呢!”
  
  “……”
  
  原来如此。
  
  “看在小妖什么都交代了的份上,求上仙饶命啊!我们没干坏事,就是腹中饥饿吃了点东西!”
  
  “……”
  
  所谓的“东西”是凡人,这也叫没干坏事?妖怪的嘴怎么都那么利索,一出口就谎话连篇,凤凉凉才不会信它,且等她问完事再对付它。
  
  “仙族的人找多久了,可有眉目?”
  
  她走之前,天泽和小三师兄都在夜澜,不知后来他们有没有离开。
  
  “小妖哪晓得神仙的事情,想来应该还未寻到,否则怎会搜到赤焰山这边来。”
  
  沙妖说着,偷眼去看凤凉凉,见她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眼珠子一转,想趁她不注意逃跑。
  
  “啪”的一声,凤凉凉眼皮都不抬一下,随意一个挥手便将试图逃走的沙妖击个粉碎,末了旋身化作一道红光飞回赤焰山。
  
  回到山洞时,花鎏年还懒洋洋躺在羽毛石床上,狭长的眸子半闭着,垂落到地上的手里握着一个牛角壶,浑身酒气冲天。
  
  “懒凤凰,你可要与我一同出山去拯救天下苍生?”
  
  凤凉凉站在下面问他。
  
  花鎏年翻了个身,抬手把牛角壶里的酒倒入嘴里,看也不看她一眼便拒绝:“天下苍生多么无趣,本尊为何要出山救他们,何况本尊若真随你上天去,恐怕仙族的人不仅仅是要防备魔族,还多了一个我。你自个儿去吧,在我这里混吃混喝那么久,早该滚了。”
  
  “好吧,承蒙照顾,我们有缘再会。”
  
  话不投机半句多,看花鎏年嫌弃的样子,凤凉凉不打算劝他什么,收拾了一下便飞身离开了赤焰山。
  
  出山后第一个去的地方是夜澜,怕撞见清泽,还特地隐去身形和气息,偷偷摸摸潜了进去,转悠了一圈都没看到天泽和小三师兄,看来二人已离开夜澜了。
  
  五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除了后山没什么变化外,整个夜澜和东海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门弟子们换了整齐划一全新的服装,往日清淡素雅的粗布麻衫变成了冷酷暗沉的深蓝色盔甲军服,兵器法术和清泽所授的也很不一样,凌厉霸道取代了温和从容,给人一种戒律森严不可侵犯的感觉。
  
  凤凉凉向东海里一些鱼类打听了一下,清泽已有五百多年没回过夜澜了,东海水君的职位名存实亡。言夷彻底接管了整个东海,将夜澜弟子们都军事化,变成了骁勇善战的战士们,不容小觑的战斗力使得五洲四海都不敢随意踏足东海水域,对言夷也是恭敬万分,再不像从前般轻视怠慢。
  
  听完小鱼小虾们的回答,凤凉凉想到方才离开夜澜时与言夷的匆匆一面,彼时他一身藏蓝色华服,面容冷峻,不苟言笑提袖行走的模样分明是第二个清泽。
  
  “二师兄那么爱哭的一个人耶,现在居然也走起了清泽的面瘫冷酷风……”
  
  真是让她大吃一惊,换作以往,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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