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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成了狐狸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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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冷风嗖嗖从耳边掠过,白黎单薄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 她瑟缩了下身子, 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昨晚两人的衣物散落了一地, 凌乱不堪, 顺着衣物望去,视线中t突然撞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江珩背对着白黎,站立在落地窗旁边, 晨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背影寂寥落寞。
  听见身后的声音,男人缓缓别开视线, 落在白黎白皙的脸上。他微一敛眸,抬脚一步步向白黎走近,最后坐在她床边。
  男人修长的手指一一从她发间撩过,温柔得和昨晚的狂风暴雨判若两人。
  “醒了?”低沉的声音在白黎耳边响起,白黎下意识点头,只觉得江珩既熟悉又陌生。
  明明他们昨晚才做了最亲密的事。
  “我……”嗓子有一瞬间的干涩,白黎干咳了几声,唇边已经多了一杯温水。她就着江珩的手喝了大半杯水茴,果然好多了。
  “还要吗?”男人体贴地将白黎的发丝拂到耳后,轻柔地开口问道。黑眸撞进白黎一双澄澈空明的眸子,江珩忽的一愣,笑道,“怎么了?”
  云淡风轻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江珩,”白黎轻抿着唇,食指指了指脚腕处的链子,小心翼翼斟酌着开口,“能解开它吗?”
  晴转雨一般,男人的脸色倏的下沉,黑眸深邃且暗,他紧紧地盯着白黎,沉着脸一言不发。
  空气溺水般窒息,白黎稍稍抬了下手指,心下惴惴不安。她凝望着江珩不虞的面孔,眨巴眨巴眼睛,试探着叫了一声:“江珩?”
  声音带着无尽的乞求,可怜巴巴。
  男人脸色未变,手指从白黎的小腿上滑落,一直滑至她纤细的脚踝处:“不、能。”
  薄唇轻启,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白黎的一颗心猛地下坠,昨晚她就感觉到江珩和往日的不同,今天的他更甚,陌生得可怕。
  好像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一般。
  或者,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白黎怔怔地盯着江珩,红唇嗫嚅:“……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过去了一夜,他就变得如此陌生,像是温柔的野兽终于撕毁了自己的面具,露出狰狞的面孔。
  江珩依旧盯着白黎,好看的薄唇轻轻勾起。有阳光照进室内,落了满地的金光。可白黎还是觉得冷,像是有人拿着冰水从头到尾浇了她全身,寒气逼人。
  她无声地咽了下口水,忽的推开江珩,俯身去扯脚腕处的链子。
  金属的碰撞声在空气中尤为明显,江珩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白黎歇斯底里地扯着脚上的东西。
  也不知道江珩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脚链虽然精细,可却怎么也扯不开。白黎忽然泄气地猛踢了下床,发出剧烈的咚的一声。
  饶是这么大的动静,还是没有任何佣人上来。
  白黎倏然放弃了挣扎,铁青着脸看向江珩,他依旧是一副淡然如水的模样,看她的眼神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滑稽。
  “钥匙呢?”白黎抓着江珩的衣领,大着胆子在他身上摸索,白色浴袍被她翻了个遍,依旧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白黎泄气般坐在床上,不死心又问了一次:“江珩你解开它好不好?”她动了动脚踝,红着眼睛泫然欲泣,“我疼。”
  女孩的声音娇娇软软的,仿若一根轻盈的羽毛轻轻滑过心尖。
  江珩平静无澜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慢慢挑起眼皮,视线在白黎细嫩的脚踝上掠过,唇角轻勾:“不能。”
  他缓缓垂眸,捻着自己的指尖,莞尔道:“我怕,你也走了。”
  ……
  江珩离开了,房间安静得像没有人来过一般。白黎躺在床上,脚腕处还是连着一根金色的链子。她垂眸仰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
  房间黑黢黢的,窗纱被江珩全部拉上,阳光被挡在外面,一丝光亮也没有。
  白黎兀自盯着天花板上的鎏金珐琅玻璃吊灯发呆,手指无力地垂到一旁。
  她抬不起任何力气反抗江珩,在他面前,她就像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猫,再怎么挣扎也是小痛小痒,怎么也挣脱不了男人的魔爪。
  两天以来所经历的惊心动魄潮涌般将白黎淹没,脑袋浆糊一般,乱哄哄的,什么思绪也没有。白黎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像一觉醒来,整个天地都覆灭了,再无一丝光亮。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油缸里的老鼠,就算拼尽全力想要逃脱,最终也只有一个结局,跌落缸底。唯一不同的是,还有满身的伤痕。
  她悠悠叹了一声,视线又再次落在脚腕的链子上,锁扣设计精巧,江珩离开后,白黎端详了好一会儿,结果竟连锁孔都找不到。整条链子完美地衔接在一起,宛如一件上好的艺术品。
  白黎轻抬了下脚尖,脚链碰撞,发出金属特有的声音。她眨眨眼,江珩只锁了她一只脚,刚才她试着在地上走了下,链子大约一米多,连沙发都够不着。
  试过几次挣脱无果后,白黎索性放弃了。别墅里里外外都是江珩的人,就算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上来。
  “叩叩——”
  门外突兀地传来两声敲门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江珩手上端着托盘,一步一步朝白黎靠近。
  男人熟悉的气息笼罩在她周围,白黎不欲见他,索性闭了眼窝在枕头里,假装自己睡着。
  脚步声最后在自己床边停下,白黎听到了江珩将托盘轻轻搁在桌上的声音,接着身侧柔软的床垫忽的凹陷下去。
  江珩坐在她身旁,黑曜石般的眸子凝视着白黎颤如羽翼的睫毛,他忽而一笑,慢慢凑近白黎,在她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
  睫毛处有温热的东西擦过,白黎心下一惊,再也顾不得装睡,睁开眼恶狠狠地瞪着江珩。
  男人反而没发觉,面不改色地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清冽:“起来吃点东西。”
  他们的相处和往常一般无二,只是脚腕那一根碍眼的链子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江珩的改变,她的禁足。
  白黎微微敛眸,一言不发,转过身子背对着江珩。他尚且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和她讲话,可白黎不能。她对她脚上的链子耿耿于怀。
  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不会心平气和。她是人,不是江珩的私有物。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白黎始终不说话,江珩也不逼她,只是搂在她腰间的手越发炙热。他一点点贴近白黎的后背,白黎一点点往床的另一端躲,直到退无可退。
  后背依旧有人贴了上来,白黎手指揪着枕头,终于忍无可忍:“松开。”
  江珩并未理会她,白黎反而觉得她腰间的力道越发大了些。她挣扎着甩开男人的手,腾的坐起身,目光怨念地瞪着江珩:“我要出去。”
  白黎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渴望自由。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看似平凡简单的东西,总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眼底水汽氤氲,白黎克制着自己的哭声,红着眼睛看向江珩:“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她扬起头,“一天?一个月?一年?”
  江珩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双黑眸越发深沉。半晌,他终于开口:“一辈子。”他想要她陪自己一辈子。
  “你的意思是说,我余生都只能在这个屋子度过?”白黎几乎奔溃,睁大着眼睛怒吼。脚链虽然经过江珩的改良不会轻易伤到她的肌肤,可是白黎刚才的动作太过猛烈,还是难以避免地扯到脚踝。
  她嘶了一声,双眉紧锁,还没来得及查看伤口,已经有人抢先一步过去。江珩不悦地捏着她的脚踝,目光在她伤口处轻轻掠过。
  还好只是被链子勒了下,并未伤及皮肤。
  江珩起身,不动声色地往柜子处走去,从最下面的一格翻出一个药箱。冰凉的药膏抹在脚腕上,白黎嘶的一声,赌气般缩回脚,不让江珩碰。
  男人面色如常,长臂一捞又将她的脚踝抓在掌心,只是这次的动作更为温柔,小心谨慎。
  刚才拿药膏的时候,江珩顺手拉开窗帘,晨光照亮了半间屋子,有光线落在江珩白皙脸上,白黎望着他出神,一时无法言语。
  男人黑眸紧盯着她的伤口,眼神专注认真,他低垂着头,纤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下方,形成一道阴影。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突然莫名涌现一道苦楚,为江珩,也为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以为就我那破拖拉机的水平,锁文一辈子都不会看上我的,结果…


第四十六章 
  明天正好是元旦, 恰逢大学的考试周, 预订咖啡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当时白黎装修的时候,特地留了一处角落, 供学生学习。
  考试周的图书馆自然人满为患,临时抱佛脚的为了奖学金的皆有之,白黎留的角落正好在这时派上用场,每天过来的学生络绎不绝。
  阮阮站在收银台前,手指灵活地在电脑上点着什么,又吩咐旁边的兼职小清打包好咖啡,送到学生楼下。
  已经接近饭点,咖啡馆的学生陆陆续续拿着书包离开了, 咖啡馆冷清了许多,只余下阮阮和其他几个兼职的学生,在打包剩下的外卖。
  冬日的白天总是格外的短暂, 只是短短几分钟, 天空蓦地变了颜色, 黑黢黢地压在人头上。
  门外熙熙攘攘的都是学生成群结对的嬉笑声, 阮阮边收拾东西边勾起嘴角,不久前,她也是那群人中的一员。
  只是现在, 阮阮更享受现在的工作,做自己梦想中的事,和有趣的灵魂打交道。
  “铃铃铃——”
  挂在门上的风铃又一次响了起来, 有客人进来,阮阮下意识地喊了句“欢迎光临”,刚想抬头,视线之中突然出现了男人一双修长的手指,指尖干净,修剪得圆润平整。
  “你好先生……”
  余下的话尽数被她吞入腩中,阮阮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来人刚好是之前在医院遇见过的程辰,换下白大褂的他更为清隽俊美,眉眼之间饱含着医生特有的温柔和善。
  程辰轻勾起嘴角,晃了晃手上的文件:“来母校办点事,没想到还遇见老乡了。”
  一旁的小清见状,有眼力见地接下阮阮手中的活,退后了几步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程医生,”阮阮惊喜地点了下头,和后面的小清交待了几句,指着靠窗的一个座位,“我们去那里坐吧。”
  临窗的位置正好靠着绿植,橘红色的灯光落在两人白皙的脸上。程辰今天正好回学校见老师,没想到出门时会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认错人,直到阮阮抬头才确定。
  “这是我们店的新款,你尝尝。”阮阮将托盘移向程辰的一端,顺便将叉子递过去。
  香草慕斯清甜可口,既不过于油腻又不会太甜,程辰点了下头,称赞道:“很好吃,谢谢。”
  他擦了擦嘴角,倏然抬眸:“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上次阮阮走后,程辰才想自己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伤口包扎后,阮阮就起身告辞了。
  “阮阮。”
  见程辰目露疑惑,阮阮轻笑了声,在桌上倒了点水,就着水迹写下一个“阮”字。
  “耳字旁再加一个元字。”她出声补充道。
  程辰哦了一声:“很好听。”他笑笑,看着阮阮道,“很适合你。”
  人如其名,娇娇软软的。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天气骤然升高,阮阮突然觉得莫名有些人,双颊处爬上一抹绯红。
  她错开程辰的视线,轻摇着杯中的咖啡。奶白色的牛奶融化在咖啡中,和咖啡的苦味融为一体。
  阮阮垂眸,轻抿了一口咖啡,余光突然瞥见窗外不远处一对热吻的小情侣,正亲得难分难舍,旁若无人。
  阮阮心下一惊,捂着嘴差点呛住,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没事吧?”程辰正好坐在她对面,见她的袖口都沾上咖啡,慌忙抽出几张纸巾,探过身子想要帮阮阮擦拭上面的咖啡渍。
  “我没事,你……”
  阮阮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徐郝刚风尘仆仆从国外赶了回来,那天和阮阮吵架后,得知白黎已经找到人,原本他想等几天两人冷静过后再去找阮阮,结果国外的公司突然出事,徐郝赶不上和阮阮见一面,就匆匆忙忙出国了。
  连着这么些阮阮都不肯接他的电话,今天还是他和江珩打听了下,才知道她已经从江氏离职,和白黎合伙开了家咖啡馆。
  打探到阮阮的下落,徐郝又匆忙带着礼物赶了过来,结果在门口就撞见那样的一幕。
  他站的角度,正好看见程辰亲密拉着阮阮的手,不知道在做什么。
  “徐郝?”阮阮皱着眉,不悦地站起身,“你来干什么?”
  她侧身将桌上的咖啡往里面挪了挪,余光瞥见程辰诧异的眼神,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是我前男友。”
  程辰绅士地开口:“需要帮忙吗?”
  徐郝来者不善,怒气冲冲地朝阮阮走了过来,一把推开程辰,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不需要。”
  他拉着阮阮就要往门外走,结果却被阮阮一手甩开。她拢紧双眉,声音尖锐:“你干什么?”
  还好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在,只有几个兼职的学生,此时正好奇地往他们这边打量。
  阮阮忿忿地朝徐郝望了一眼,顾不得上手腕处被他抓伤的红痕,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回柜台,和兼职的学生说了几句,又折了回来。
  店里只有他们三人相互站立,阮阮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盯着徐郝的眼睛道:“你回来干什么?”
  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体贴,有的只是愤怒和不甘。
  “我回来干什么?”徐郝不怒反笑,他愤怒地将藏在口袋的盒子摔在桌上,淡紫色的礼盒被摔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花瓣,是阮阮喜欢的风信子。
  阮阮几乎第一眼就认出,这是荷兰特有的品种,当时她在书上看见,无意间和徐郝说了一句,没想到他会放在心上。
  阮阮喉中哽咽,咬着下唇凝视着徐郝,眼底水汽氤氲。如果早几个月,她现在肯定是暗自窃喜,心花怒放,只是可惜,她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阮阮吸了下鼻子,鼻尖发酸,她红着眼睛看向徐郝,终于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们分手了。”
  虽然是她单方面的分手。
  “你什么意思?”
  徐郝原本就不想和阮阮吵架,刚才也只是因为看见她和程辰亲密才会生气,他忽然想起来,之前他们的那次吵架,阮阮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分手。
  只不过徐郝一直以为是她赌气说的,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又被阮阮重新提起。
  自尊心莫名被人踩了一脚,徐郝半眯着眼睛,一步一步朝阮阮靠近,直到站在她面前。他原本就比阮阮高了许多,此时脚尖对着脚尖,空气更加逼仄。
  阮阮的眼眶依旧是红的,男人的气息实在是过于强大,几乎要将她击退。她紧抿着嘴唇,终于迎上徐郝的目光,一字一句:“我说,我们分手了。”
  她高仰起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徐郝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徐郝,我们没有关系了。”
  从那天她从公寓跑了出来,他们之间就断绝了所有的可能。他向往自由,她渴望安稳,他们两个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就像他找不到她,她不想被他找到一样。
  空气越发凝重,徐郝紧盯着阮阮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须臾,他终于勾起唇角,视线冷冷从程辰脸上扫过,食指指着程辰:“是因为他吗?”
  他往前又凑近了一步,双手搭上阮阮的肩头,目声音忽的变得温柔:“阮阮,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我那也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阮阮自嘲一笑,唇角带着一抹苦涩,她往后退了几步,咬着唇看向徐郝,“所以你就背着我,和别的女人相亲?”
  “是不是等你遇到一个合适的,就一脚把我踹开了?”她扯着嗓子朝徐郝怒吼,交往以来的委屈和不甘一瞬间涌上心头,视线再次变得模糊。
  “徐郝,你也太自私了吧。”阮阮无力地捂着脸,蹲坐在地上,哽咽出声。
  她还是爱着他,只不过爱一个人实在是太累了,阮阮只觉得身心俱疲,心力憔悴。她能感受到徐郝心底是有自己的,只不过他爱她的程度,远远不及她对他深。
  在徐郝心里,阮阮就是个听话的女朋友,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最适合他这种游走花丛的花花公子了。
  “别哭了。”程辰终于看不下去,他蹲下身,将纸巾递到阮阮手里,扶着她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这位先生,”程辰的语气有些不善,他原本不想掺合别人的家事,只是看不惯徐郝对阮阮步步紧逼的嘴脸。
  程辰抬手阻拦了徐郝上前拉阮阮的手,声音清冽:“你们已经分手了。”
  “关你屁事?!”徐郝没忍住爆出一句脏话,伸手想要拍开程辰的手,却反而被他抓住。
  手腕被程辰捏得生疼,他是骨科医生,自然知道清楚人体的结构,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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