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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剑蛮巫-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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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心不甘的怒吼一声,荀卷涛双眼圆睁:“来得好!”浑身骨骼一阵噼噼啪啪的脆响,就像翻滚着一锅炒焦了的黄豆,接着吐气发力:“破!”双手像着了魔一般临空乱抓乱舞,围着他四周旋转游走的十二道柱状旋风忽然变得紊乱起来,风柱扭曲变形,带得附近的空气也随之扭曲,风柱内部更是发出一阵阵火星爆绽的声音。

    司空照感受到了风柱中暴戾的能量波动,面容一肃,大喝道:“速退!”话音刚落,苦练多年的日月天轮真气便提运至极点,刀锋一转,轰的一声,整个天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随即大放光明,一红一白两道耀眼的光芒交错缠绕在一起,宛如划破虚空的闪电,刺向荀卷涛。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动全岛,整个岛屿在一片地动山摇之中摇摆着,恍如地震一般,就是刚才数万穿山雷落在岛,声势也不及这一声巨响十一。一团蘑菇状的烟云冲天而起,升到半空弥漫开来,烟雾尘土飞扬之中,看不见一丝光芒,只有无数飞溅而出、穿石洞树的血肉、铁屑、碎布,昭示着爆炸中心散发的巨大能量。

    等到尘埃渐渐落定,一个径约三十米、深达五丈有余的大坑之中,司空照嘴角渗透出丝丝血迹,双手扶着插入地下的三尖两刃刀,半跪在地,用力挣扎了几下,竟然无法站起,反而因为动作略大,牵扯到内腑伤势,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不过比起司空照,日向朝阳和葛风子却显得更加不堪,日向朝阳双眼涣散无光,靠在深坑的边缘,胸膛就像风箱一般鼓动着,仿佛呼吸舒缓一点就要毙命一样,浑身的力量也像被抽空了,平日珍若性命的镇派宝刀落在地,也没有一丝力气去拾起,葛风子躺在地,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他的身趴着火眼铁背蜥龙的尸体,不过与其说趴着,不如说盖着,因为火眼铁背蜥龙背一片狼藉,整个身体就像被掏空之后再锤扁了一般,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

    而在司空照的对面,也就是深坑正中的位置,一汪鲜血,在日光的映射下闪闪生辉。

    山崖下毫无先兆的轰鸣声,使得易锋寒的身形一滞,刀光也犹豫了一下。他已经在自己制造的浓雾之中劈斩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虽然感受到雾隐玄煌困在其中、并未逃离,可是偏偏无法锁定雾隐玄煌的具体位置,只能凭着感觉胡乱出刀。

    十丈方圆说小不小,说大倒也不大,易锋寒刀出如风,雾隐玄煌既要隐蔽身形,又要躲避,难免照顾不周,这段时间下来,易锋寒虽然没有拦下雾隐玄煌,可也在不经意间给雾隐玄煌身留下了不少伤痕,随着时间的推移,浓雾中的丝丝寒气透过雾隐玄煌的伤口渗透进来,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雾隐玄煌一身本领大部分都在潜踪隐形、改易容貌的忍宗秘法之,刀法虽然也不算差,面对如今武功修为日渐成熟的易锋寒却自知不敌,一旦出刀反击露出痕迹,重新隐迹十分困难,反而容易陷入绝地,所以心中正有些焦急忧虑,此时突然发现易锋寒心神露出破绽,顿时大喜,想也不想便展开身形,朝着浓雾外围飘去。

    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易锋寒并未生出感应挥刀追击,可是当雾隐玄煌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心中猛的生出一股寒意,多年练就的灵敏预感使得他顾不得隐匿踪迹,身体朝着远方箭一般飞射出去。

    轰!浓雾之中,易锋寒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掌拍在地,笼罩着他的十余丈浓雾猛然扩散开来,仿若寒潮一样席卷整个山崖,所到之处,万物冰封,雾隐玄煌反应不可谓之不迅速,但是在汹涌如涛的寒流面前,还是慢了半拍,脚踝一阵刺骨疼痛,竟然被冰冻在地。

    雾隐玄煌临危不乱,强自按下心头的震骇,冷哼一声:“好心机!好手段!可惜还是拦不住我!”双脚一用力,身体飞腾而起,身影就那么凭空渐渐变得虚妄起来。

    易锋寒报以冷笑:“未必!”说罢双目一闭,右手持刀指天,精气神内敛于体内,口中徐徐吟道:“万里飘雪落残红!”随着他的吟声,盛夏的天空中,竟然飘飘洒洒的落下无数雪花,将整个山崖笼罩在漫天飞舞的白雪之下,周围的空气也骤然变得寒冷无比。

    雪花飘洒之间,空气中缓缓凸现出一个人形的空间。

    雾隐玄煌轻叹一声,现出身形:“我一生来去如意,就算是皇宫大内也是如入无人之境,今儿可算是第一次如此束手束脚,欲走不能。”说着双目精芒暴射:“我虽然没有给你预先打招呼,于理不合,但是我乃皇亲信,此举也是遵循皇命,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易锋寒面容宛如古井无波:“雾隐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活在世,晚辈实在是食不知味、睡不安寝,难得今日风和日丽,我们还是一了百了。”

    “风和日丽?”雾隐玄煌看了看头顶飘落的雪花,险些破口大骂,不过听到易锋寒如此说,他也知道易锋寒是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在渭州,皇帝利用忍宗高手监视重臣乃是公开的秘密,除非易锋寒打算身死族灭,否则绝对不敢任由这句话传到銮京,换句话说,易锋寒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活着见到商山君。

    想到这里,雾隐玄煌瞳孔微微一收缩,手一翻,已经拔刀在手,冷笑道:“易千户好大的自信!你以为,你一定能够赢我?”

    “一定!”话音甫落,易锋寒便长啸一声,那一刹那,他的身体仿佛与漫天雪花融为一体,紧接着,一道碧虹横贯而出,带着漫天冰雪,化作一条飞龙掠过。

    雾隐玄煌大喝一声,双手持刀,毫无花俏的朝着迎面而来的碧绿光华猛然斩下,忍宗与士道同样创自天皇,虽然侧重点不同,但是二门刀道的最高境界,却是殊途同归,一刀而尽天地、决生死,唯有这样的刀,才是属于渭州的刀。

    铮的一声长吟,易锋寒与雾隐玄煌飞身擦过,各自易位飞落。

    易锋寒一脸从容的回刀归鞘,淡淡地道:“雾隐先生慢走。”刚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一记重物坠地的闷声。

    远远的海面之,习直取踏着雪背金鳌,倒提双锤,望着划着一叶扁舟姗姗来迟的安知命:“老安,我们要不要杀岛去,帮易锋寒最后一把?”

    安知命慢腾腾地朝着分明岛翻了一眼,忽然眼睛一亮,大笑道:“好个易锋寒,看来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走!我们回家!”说着将手中双桨一荡,小船骤然转向,速度之快,无异奔马,接着桨动如风,那艘看起来脆弱无比的小船竟然破浪而行,闪电般驶向漫无边际的大海深处。

    习直取听到安知命的说法,愣了一愣,抬头望了望分明岛一座山崖面爆散的水云纹焰火,顿时了然,嘴角一翘,也不说话,脚下微微用力一错,雪背金鳌顿时会意,口中龙吟一声,调转鳌头,分波踏浪,跟在安知命后方疾速奔驰而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煽动】………

    易锋寒平定分明岛之后,一面留下司空照所部搜捕海盗余孽、清理战场,为屯兵分明岛做准备,一面怀揣天皇刀,领着百余名亲信高手,乘夜返抵萧城,悄无声息的潜回易府。

    夜已深沉,加刚刚经历一番大战,易锋寒身心都有些疲倦,但是一想到即将临头的诸多烦恼,却也顾不得睡眠,径自来到自己的房,点燃油灯,就着灯火查探天皇刀的异状。

    三皇刀之中,人皇刀历来都是渭州皇帝的佩刀,而地皇刀由于它那骇人听闻的重量,几乎没有人能够使用,所以这两把刀一向罕有使用的时候,与其说是兵器,还不如说是渭州皇权、兵权的象征,但是无论如何,这两把刀是一直掌握在渭州朝廷手中,但是号称三皇之心的天皇刀却并非如此,自从天皇逝世,此刀便再无现世的消息,昔日天皇仗以横行渭州的三皇刀法也就随之湮没不闻。如今这失踪千年的天皇刀便在易锋寒手中,暗淡无光,看不出一点异处,这东西虽然名为刀,却没有一点刀的样子,要不是坚硬程度远胜精钢,跟一个普通的铁梢子毫无两样,易锋寒不断尝试着调整观察角度、灌输真气、烟熏火燎、浸酸醋等手段,结果均是一无所获。

    “商山君急于获得这把刀,就是为了掌握三皇刀法的奥妙?”易锋寒心中如斯揣度着:“嘿,真是头疼啊!后夷皇室承袭的乃是三皇刀正宗秘传,但是长久以来,一直没有人练成三皇刀法,我原本以为是他们限于天资、惰于修行,看商山君如此重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怪东西,恐怕是因为三皇刀法必须集齐天地人三刀才能修炼。”想到这里,易锋寒心中忽然一动:“等等,齐备!完整!对了,就是这个!”易锋寒脑海之中,地皇刀与人皇刀的形状一闪而过,顿时想到了天皇刀的形状如何如此奇特,心头不禁感慨万千,脸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笑意:“天皇真是奇人也,想不到所谓巧拙一体、刚柔并济的三皇刀法居然是这样来的么!嘿,好一个三皇之心!谁能想到这声名显赫、人人垂涎的天皇刀竟然真的仅仅是个梢子啊!”

    正思量间,易锋寒房窗口处闪过一道黑影,若隐若现、一现而逝,若非易锋寒耳目聪明,定然把那当做灯芯摇曳产生的影子。

    “谁?!”易锋寒低声喝道,左手将天皇刀纳入怀中,右手一按碧玉宝刀,浑身真气鼓荡,房中的温度立时飞降,油灯忽明忽暗、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声。

    “易千户手下留情,在下是非敌!”人影未现,略微带着一丝惶急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易锋寒感觉这声音略带熟悉,微微一愣,食指轻轻在碧玉宝刀刀鞘弹了两下,指示隐身在屋外的鬼隐龙韬稍安勿躁,接着冷冷笑道:“我道是谁如此了得?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鬼师驾到,真是蓬荜生辉啊!请坐。”说罢刀鞘一挑,便将一把椅子抛到窗口下方。

    一个人影凭空由隐而现,稳稳坐在椅子面,满面虬髯、背负三叉剑,正是隆北盗党中的军师武德归。

    武德归甫一出现,就哈哈笑道:“易千户日理万机,居然能够记得小人,幸甚。”

    易锋寒面无表情,双目炯炯的盯着武德归,慢腾腾地道:“你好大胆子!你可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居然敢擅闯我易府?!”

    武德归嘻嘻一笑:“易千户见到在下,居然没有大喊抓贼,而是礼下赐座,可见在下并非擅闯,而是正合君意。”

    易锋寒哼了一声:“一派胡言!你是贼,我是兵,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什么时候指望你来了?”

    武德归笑容一敛,悠悠地道:“易千户虽然不指望我等,我等可是想着易千户的。”

    易锋寒靠着椅背,冷冷地道:“你冒险而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耍嘴皮子?说,你找我什么事儿?”

    武德归站起身子,恭敬地施礼道:“在下隆北武德归,奉鄙东东儿之命,前来与易千户共商国事。”

    武德归声音顿了顿,见易锋寒也不搭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于是接着道:“如今商山君无道,杀父弑君、谋朝篡位、压制忠良、任用暴夫,自招天谴、累及百姓,以致饿殍遍野、人互为食、民心思变、天下沸腾。在下此来,是为我渭州千千万万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无辜黎民请命,恳望易千户顺应时势,替天行道、伐罪吊民!”

    易锋寒听得心里暗自一凛,虽然知道东东儿其志非小,也预料武德归冒险来见自己当有互利之谏,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胃口大到想煽动自己跟着造反。易锋寒慢悠悠的将碧玉宝刀佩在腰间,然后替自己和武德归各自斟了一杯茶,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撇嘴冷笑道:“你们这群土匪够黑的啊?!后夷如今国库空虚、无力赈灾明明是因为倭祸使然,你这一句‘自招天谴、累及百姓’,硬生生的便把莫须有的罪名栽到皇头。嘿,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看来也不是朝廷鹰犬的特权,你们这些满腔热血为国为民的义士也不遑多让啊?”

    武德归面现怒容,声音略微提高了一点:“易千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隆北义军自大首领以降,全体将士每个人都分有份内田亩,每日亲身耕作,不劳作者不得食,我等之田但有余产,皆收归公有、馈于百姓,与百姓共度难关,你看看商山君?一面说什么国无余财,坐视数百万百姓饥寒而死,另一面铺金洒银,大赏无功之臣,能辞其咎乎?苍天有眼!当知我等并无虚言!”

    易锋寒霍地站了起来,将茶杯往桌子一拍:“你们能够办到的,皇不可能办到,我也不可能办到!但是这不等于皇就不想搞好这个国家!事实,这些日子,皇为了筹措钱粮,也是煞费苦心,并非你们臆想的毫无作为。如今国家动荡、民不聊生,正应该偃旗息鼓、与民休息,似尔等这般,妄动刀兵、涂炭生灵,为了一己私欲,你们竟然欺民赴死,你可想过,你们与朝廷交战,双方会有多少人无辜蒙难?!你可想过,朝廷为了镇压你们,大规模调动兵马,损耗的是国家应该用于赈灾的钱粮!劳动的是国家应该用于耕田创收的青壮!就你们这样,也敢自称伐罪吊民?罪莫大过于你们!你们居然妄想煽动我与你们同流合污、祸乱人间?”

    武德归被骂得来了火,抗声道:“易千户此言差矣!非是我等不愿意休战,是商山君调兵北、咄咄逼人!”

    易锋寒哼道:“刘方、邓璞兵分两路,驻扎在在銮京北方,威胁京都,这就是你们休战的诚意?更何况,朝廷招安,尔等不降,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武德归道:“商山君名为招安,实乃陷杀,我等焉能从命?”

    易锋寒冷笑道:“皇招安之后,将你们从众遣散、首领分开闲置的想法,想必是有的。要说陷杀,恐怕是你们小人之心了,说到底,还是你们舍不得手中的权力。”

    武德归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我们好不容易抓住改天换日、救国救民的机会,难道就此放弃?投降朝廷之后,我们自身安危难测不说,我们的主张难道能够得到朝廷的认可?我们这膝盖一弯不打紧,最坏的结果也就不过是朝廷翻脸不认帐杀了我们而已!既然我们敢杀官造反,难道还怕死么?可是我们投降了,隆北、北宸二郡一百多万百姓的希望就此破灭,只有等着饥寒而死!武某不才,不敢说自己不慕权势,但是也不敢为了一己荣华、一己性命将百万黎民生机断送!嘿,你可知道朝廷的军队在前线干什么?杀民冒功!我们现在每天都要接纳数百流民,这些人原本都把我们当成凶神恶煞、吃人不吐骨头的强盗,他们可都是眼看着赤老虢的部下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屠杀百姓,吓破了胆子才跑到我们那里去的!”

    易锋寒皱眉道:“赤老虢为人残暴,我倒是久有所闻,但是杀民冒功,应该还不至于才对。”

    武德归道:“城隍好斗,小鬼难缠!赤老虢自恃勇武,自以为剿灭我等犹如探囊取物,当然不屑干杀民冒功的勾当,可是他手下的丘八呢?这些家伙在我们刘、邓二位将军手下连吃败仗,根本不敢回去向赤老虢如实禀报战果,所以干脆杀民冒功,推诿败军之过。”

    易锋寒面寒如冰:“多谢你的消息,此事我会禀明皇,”

    武德归苦笑道:“易千户对于那狗皇帝还心存幻想?你可要知道,在他心里,赤老虢是他嫡系亲信,你只不过是不得不笼络的权臣!自平定倭祸以来,商山君大发财货奖励功臣,易千户你得到了什么?一个理所应当继承的爵位?一个人尽可夫、居心叵测的老婆?”

    “放肆!”易锋寒怒目圆睁,双眼瞪着武德归,轰的一掌拍在桌子,一片白蒙蒙的寒气从掌沿扩散开去,不一会儿便将整个桌凝结成一块晶莹剔透的玄冰,接着,一道道裂纹从冰桌内部第次出现,咯咯碎冰之声隐隐响起,最后碰的一声闷响,整张桌子爆散成一蓬冰屑,桌的茶壶、茶杯失去了依托,丁零哐啷的掉落在地,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武德归毫无退缩之意,犹自口说不停:“国家透支钱粮后弃之不顾的易水故土?作为奖励、即将扔给你的烂摊子,饥民如潮、盗匪横行的陇川采邑?还是解散旧部的隆恩?易千户你仗以震慑青倭的机关兽如今何在?昔日随你征战沙场的南征军将士何在?朝廷不发一兵一卒、一粮一饷,先让你剿灭青皮倭,复让你铲平分明岛,下一步呢?该让你扫荡我们隆北义军了?再下来呢?是攻占虞国、一统九州?还是鸟尽弓藏?无钱无米,你现在照顾易水郡的百姓已经困敝交加了?陇川打算如何解决?治下民变不断也好,大量饥民饿死也好,随便哪一件,你都是砍头的罪名!授人以柄,任人鱼肉,就是易千户你忠君报国的报答?为南征军与陇川游击队请功,易千户你已经得罪了满朝文武;功高震主,易千户你注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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