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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够够……客官随便看，喜欢什么都拿走。”

　　　　染灵捡了好几个小金瓶：“这几个不错，对了，问你呢，为何这里如此冷清。”

　　　　“客官有所不知，此前是因为鬼神大人和幻大人降临，所以来此处的游魂野鬼多了些。”

　　　　“唔……”染灵状似明白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他们可是不再来了？”

　　　　“这个我也不知。”

　　　　染灵勾起嘴角笑了笑：“如此便好，我倒是可以为我家大人将此处给揽下来。”

　　　　染灵说完拿着几个小金瓶转身走了，身后的小贩好奇的喊道：“诶，客官，你是哪位大人座下的？”

　　　　摇了摇手中的金瓶，染灵未转头只说了一句：“见此瓶尽可知。”

　　　　那小贩挠了挠头，觉着染灵格外奇怪，那几个金瓶是自己所卖，难不成自己还是她的大人？简直不靠谱至极。

　　　　染灵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将之前盛装着黄泉水的瓶子打开，分装在几个小金瓶之中后施了咒在上面，并砸碎了原先的瓶子，这才一脸喜滋滋的走向了之前的那座酒楼之中。

　　　　因着上次来过，染灵便故意将装扮换了换，还刻意将自己弄丑了不少，这才大跨着步进了酒楼，寻了一楼的一个边角处住下。

　　　　环顾了一圈，着实生意冷清了些，不过相比外面的游魂算是多了，染灵满意的笑了笑，将那几个金瓶掏出，摆在桌上，自己悠闲的坐着喝着茶。

　　　　不一会，就有一个别桌的游魂晃晃悠悠的飘到了染灵桌前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是进来卖东西的？”

　　　　染灵点点头，只瞥了眼游魂就自顾自的喝着茶，一旁的小二见状也是飘了过来：“这位客官，小店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染灵不耐烦的掏出一大把冥币扔给小二：“自己拿去烧。”

　　　　小二这才点头哈腰的飘开了，不一会还是送上来不少吃食和一只蜡烛，见染灵并未动，便自己动手将蜡烛点上，放在桌子的西北角上：“这可以方便客人，不过蜡烛燃尽时，客人需得立即出店。”

　　　　染灵挥挥手表示知道，那小二笑得嘴都快咧开到耳边，阴测测的飘开了。

　　　　那一旁的游魂招了自己的同伴一起过来，看了看桌上的小金瓶好奇道：“你这卖的什么？”

　　　　染灵清了清嗓子，稍稍放大了声音：“这可是个宝贝！”

　　　　“什么宝贝？”眼见着附近不少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染灵故作神秘的冲着桌边的游魂问道：“想不想不再做孤魂野鬼，也在地界谋个一官半职？”

　　　　那游魂翻了个白眼：“谁不想啊，我们在人界待得危险，在地界又过不活。”

　　　　染灵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诶，这谁说不是呢，若是能进得那阎罗殿啊，才算是后世无忧了。”

　　　　“难不成你这样子的，还是个卖官职的？”

　　　　“不不不，我哪有那个本事。”染灵拿起一个小金瓶端详着：“不过，我可以卖给你们路子。”

　　　　“什么路子？”

　　　　染灵看了看桌上的瓶子，抄着手咳了咳：“这自然是不可轻易泄露。”

　　　　周围围着的游魂越来越多，见着染灵丝毫不为所动，皆是各执一词，一些认为染灵是个骗子，一些认为真的有门路可走，就在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之时，染灵敲了敲桌面：“静静，静静！”

　　　　说完，染灵隔着衣袖祭起灵力从那块血锦帕之中幻出一把灵剑，直直的插入桌面之上。

　　　　其他人皆是吓了一跳，其中一个见过世面的上前端详了几眼后，唤来小二嘱咐了几句后，染灵就被小二和其他人簇拥着上了三楼。

　　　　染灵提着灵剑慢慢的走上三楼，极其傲慢的挑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下，此时有几个游魂凑上：“我们眼拙，竟不知姑娘是刹大人的人。”

　　　　染灵点点头，看了看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吃食，再环顾了周围密密麻麻围着的游魂不满道：“这三楼也是谁都能上来的吗？”

　　　　话音刚落，周围就清走了不少游魂，只余留了数十个魂灵在此。

　　　　染灵这才压低了声音：“其实我也是私自只是来替大人办事，想找几个得力的副手。”

　　　　那些魂灵皆是懂事的点点头，皆是一言不发紧紧看着染灵，染灵嘴边勾起一抹微笑：“本来是前几日就想来的，不过是听闻之前鬼神大人在此，才未敢叨扰，你们也知道，鬼神大人神威我可不敢冒犯。”

　　　　其中一个魂灵不停的应着，动手为染灵倒好了酒，布上了菜，染灵笑着拍了拍那个魂灵，表示自己记住了，继续说着：“因为我家大人也不允许我高调，所以你们也别出去乱说。”

　　　　“是是是。”

　　　　“一切都听姑娘的。”

　　　　染灵喝了一口酒下去，吃了几口菜觉得这里的实在是无法与鬼神殿的相比，便搁下了筷子：“但我也不能乱寻，规矩你们都知道的吧？”

　　　　那些魂灵皆是点点头，开始从身上纷纷掏出了大堆的冥币，染灵见状急忙阻止：“诶诶诶，钱我多的是。”

　　　　实则染灵心里却是恨不得抽这些魂灵几个大耳巴子，虽说自己不是普通凡人，这些魂灵的功力也看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但自己可好歹还没死吧，一个二个的给自己烧冥币不是上赶着找自己晦气吗？

　　　　可染灵面上却还得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看着那些魂灵见自己不要钱皆是面面相觑，染灵只好提醒道：“大人如今在地界欠缺的不是实力，是势力。”

　　　　那些魂灵还是呆愣着不该如何，染灵倒是满意的微微点点头，就是要这样的愣头青才好办事，太过精明也不行。

　　　　染灵拿起那几个小金瓶看了看：“你们可知这里面是什么？”

　　　　见那些魂灵五花八门的回答着，染灵不耐烦的打断：“这便是凭证，有了这个如见刹大人，你们想想，阎罗殿内还能没你们位置吗？便是刹大人亲自见了此，也定会给你们安排得妥妥的。”

　　　　染灵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这哪是一般钱财可以买到的对不对？起码，也得是点法器啊修为啊才可以对不对？”

　　　　那些魂灵互相看了几眼有些犹豫，染灵倒也不着急，只是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仿佛在提醒着魂灵，时间剩余不多了。

　　　　终于在一盏茶的功夫后，有一个魂灵拿出了一个纯白色的树叶放在桌上：“这是我以百年修为修出来的。”

　　　　染灵心中甚是满意，不过脸上却是淡淡的：“不过百年，你进阎罗殿也无甚大用。”

　　　　那个魂灵急了：“百年也无甚大用？”

　　　　染灵撇撇嘴：“不瞒你说，这样的叶子我随随便便就能修出十来个。”

　　　　此时其他的魂灵也附和着染灵的话，人群后方却是冒出来一个声音：“那这个如何呢？”

第一卷　五十九　心意

　　　　染灵朝着声音方向看去，见一个厉鬼模样的魂灵走上前来，将一个石头样的物件放在桌上，染灵瞥了一眼，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拿起石头仔细看了看，却发现这不是普通石头，是与自己白玉血簪相同材质的一块玉石，且玉石只有一半，上面有一个“土”字。

　　　　思绪突然飞回第二次去太咸的时候，那里面便是有一副白玉石棺，倒是与这个不甚相同，染灵仔细看了看那个“土”字，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不过面上依然一副冷冷的表情，将那块玉石丢回了桌上：“不过是一块玉石，没什么稀奇的。”

　　　　那厉鬼靠近染灵耳侧：“若说是可以制住鬼神的东西呢？”

　　　　染灵不屑的笑了笑：“你当我傻是吧，就这个就可以制住鬼神，那我早就捡一大堆去那九重天上了。”

　　　　那个厉鬼愣了愣，捡回桌上的玉石揣回怀里，染灵细细的打量了几眼，冲着那个厉鬼伸出手：“可还拿得出其他物件？”

　　　　那厉鬼摇摇头，但却也不肯走，染灵默然了心中的想法，冲那个厉鬼招了招手：“你先留着，先跟在我身侧。”

　　　　其他魂灵一下开始躁动不安，叽叽喳喳闹个没完，染灵头痛的捂着额：“这只是我替自己招的，想去阎罗殿的就拿东西出来！”

　　　　待染灵走出酒楼后，怀里已经是揣着好几个法器，还有上千年的灵力叶子，而染灵只是将小金瓶分给他们，让他们自行去阎罗殿领职。

　　　　为了安抚他们，还将灵剑一并给了他们，再三嘱咐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就算不得不拿出来时，也定要拿去给那个最暴躁的楚江王。

　　　　安排好了这一切后，染灵带着那个厉鬼走出了鬼市，来到一个小树林中，厉鬼还未反应过来，染灵已经是一道黄符打出，眨眼之间已经祭出灵剑直逼厉鬼的喉咙。

　　　　厉鬼显然吓得不清：“你干……干什么？”

　　　　“说，玉石哪来的！”

　　　　“你不是说不值钱吗？”

　　　　染灵恶狠狠的看着厉鬼，再次掏出一张黄符打出，厉鬼立即疼得尖叫：“我说我说……是一个叫华的叫我拿这个去找刹大人。”

　　　　“华……”染灵眼神肃杀的看着厉鬼：“他还说什么？”

　　　　“他没说什么，就叫拿我去找刹大人，说是可以制住鬼神的东西，但我一直未有机会得去阎罗殿，今日遇见了你这才……这才拿出来的。”

　　　　染灵并未收回手中的剑，面色稍缓了些，但眼中的杀意却越发汹涌：“多久的事？”

　　　　“大概小一年了。”

　　　　染灵听完后，拿出魂戒戴上，嘴上默念口诀，不消一会厉鬼便被吸入了魂戒。厉鬼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遇到是染灵，不是什么刹大人的下属，而是他的死对头。

　　　　处理完后，染灵系上招魂铃护体，便寻了品相不错的一棵树，飞身上去仰卧了下来，手枕着头默默的看着月亮想心事。

　　　　如果染灵猜的没错，这应该是华之前的计划，妄图拉刹入伙一起对付鬼神，但没想到找到的是个没用的。但那块玉石显然不止一块，也不知到了谁的手上，而刹的手上有多少，又对这件事知道多少，染灵也是估摸不清。

　　　　想着想着，染灵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因着招魂铃护体，在人界时也不敢有地界的生灵敢轻易靠近，且染灵一直带着白玉血簪，所以这一觉便是睡得过沉了些，直到第二日中午，染灵感觉到身侧有人时才醒来。

　　　　染灵一把抓住来人伸过来的手，猛然睁开眼，见是丘怀一脸笑意的坐在身侧，而他的手腕正被染灵紧紧握在手里。

　　　　“怎么是你？”染灵一把甩开丘怀的手，继续闭上眼躺着，享受着这中午懒洋洋的阳光。

　　　　丘怀揉了揉被染灵掐得有些疼的手腕，看见手腕上有了些青紫的痕迹，但却丝毫不恼怒，反而是捂着手腕，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染灵：“与你初次相见时，你亦是这般躺在一棵树上，只是那时候我只能在树下看着你。”

　　　　“你怎么寻来的？”

　　　　“魂戒。”

　　　　染灵这才恍然大悟抬起了手看了看，无语的笑了笑，继续闭上眼：“我倒忘了你带过这个，你们清微观的追踪术修得不错，比地界的好使多了。不过，你就不怕追来后发现不是我？”

　　　　“来看看，总是好的。”

　　　　染灵点点头：“幸好你遇上的是我。”

　　　　“其实……”丘怀低头笑了笑：“我一直庆幸着。”

　　　　染灵听着话题开始不对，急忙调转话锋：“对了，你怎会把剑丢了？”

　　　　“原是我大意，只是还劳烦你还差人送来，不过，如此看来，你是又回去了地界？”

　　　　染灵点点头：“算是吧。”

　　　　丘怀感觉心中从未有过的拥堵和难受，连着心上一扯一扯的不适：“你又回去了他的身边？”

　　　　“本来是，但自己给作没了。”

　　　　丘怀眼神越发晦暗，看着染灵闭着眼的侧脸，觉得染灵睁开眼时，整个人生气勃勃，但此时闭上眼时却真像个地界的人，一脸的冷漠肃杀之意。

　　　　“你这话是何意？”

　　　　染灵虽然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心里却在打着小九九，丘怀的心意自己早就感受出来了，但自己不管在何时，心里只住得下那抹白色身影，多的是一分也让不出来。

　　　　且丘怀是命中得大道的人，纵然是看在他与他师尊的救命之恩之上，染灵也决不能耽误了他。

　　　　思来想去，染灵这才开了口：“我做了些错事，所以现在正在弥补。”

　　　　“不是他……”

　　　　“不是。”染灵打断道：“我的认知便是我犯的最大的错，我的不信任是我最大的过，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丘怀垂下了头，看不清眼中的情绪：“那你弥补了之后呢？”

　　　　染灵睁开眼看了一眼丘怀，见丘怀虽然低着头，但可以感觉到他颓丧的情绪，只能回过头微微垂着眼看着前方的树冠：“自然是求得他原谅，然后岁岁年年守在其身侧。”

第一卷　六十　拒绝

　　　　“你如此喜爱自由，喜爱逍遥自在的人，愿意为了一个人守在一个地方直到生命尽头吗？”丘怀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不是说，你还想走完看完这四方大地，跨过所有明川河流，越过每一寸土地，还想找自己的溯源吗？”

　　　　染灵默然，缓缓起身坐起来，认真的看着丘怀，见丘怀微红的眼眶中有泪，心里叹了一口，狠心道：“他便是我要追寻的那方天地。”

　　　　丘怀听到这话后，自嘲的笑了笑：“你的天地已经小到只容得下他了吗？”

　　　　“不错。”

　　　　“那你的理想呢，你的生活期望呢？”

　　　　染灵有些不忍再看丘怀，叹了口气别开脸：“全都是他。”

　　　　“那你不追你的溯源了吗，不修真身了吗？”

　　　　“这个简单。”染灵转过身背向丘怀：“他是神，又这么宠我，我若请求他什么，他也是会应的，且他一定比我有办法。”

　　　　“是啊……他是神。”丘怀喃喃道。

　　　　染灵也觉得心中不忍又烦闷，只好跳下树，仰头看着还坐在树上发呆的丘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是在树下埋着头，踌躇的走来走去。

　　　　半晌后，丘怀轻轻唤了一句染灵，染灵抬起头看向树顶的丘怀：“怎么了？”

　　　　“终于有一次，不是我仰望你了。”丘怀笑着看着树下的染灵：“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躲避我。”

　　　　“丘怀……”

　　　　染灵刚想说话，却被丘怀打断：“你别说话，先听我说。”

　　　　染灵点点头，停下脚步，负着手好好的仰着头看着树上的丘怀。丘怀脸庞和眼眶都有些微红，整个肩膀也丧气的耷拉了下来，但丘怀看着染灵的眼中仍旧是有光。

　　　　“初次见你时，我便已动心，那日你躺在一棵树上，衣衫飘飘，眉眼似画，在那月光之下，仿佛吸尽了那月的光华，整个星空皆只能是你的陪衬。”

　　　　“那日你捉弄我，打入灵力到我追的那个游魂中，你也说我真性情，你也由得我守着你一晚上。”

　　　　“我喜欢你明亮的眼眸，也喜欢你随性的性子，更喜欢你率直又明事理，正直又善良。”

　　　　染灵又想开口，再次被丘怀打断：“你可知，便是第一次瞧见你，你对我的一顾，我便以为是惊鸿，此生都无法忘记。也是这一眼仿似万年，余生皆以你为所爱，无论生死，只要你想，我便上得九天下得地狱。”

　　　　染灵心中有些动容，不仅为丘怀的话，更为看着丘怀，就像是看着对着鬼神时的自己，都是为了那惊鸿一瞥，万事万物皆可抛。

　　　　染灵微微红了眼睛：“丘怀，我们皆是有情人，都付出了一腔深情，但可惜我也是个无情人，辜负了你这般珍贵的情意。”

　　　　丘怀跳下树走到染灵身前：“你哪里是无情，只是情只为那一人，不过他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吗？真值得你如此吗？”

　　　　两人身侧有阴风扫过，本该属于中午的烈日瞬时不见，空气中有淡淡血腥味席卷而过，染灵见此立即白了脸色，只听到空中传来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她说得不错。”

　　　　染灵听到这个声音时几乎是脸色顿时煞白，连着脚步也不能站稳，只见着鬼神一身白衣从那空中的裂缝走出来，缓步走向丘怀：“她说得不错。”

　　　　丘怀有些莫名，看了看染灵又看了看鬼神：“什么不错？”

　　　　鬼神走向染灵，抬手抚了抚染灵的鬓边：“本座是宠她，她若要什么，本座定给。”

　　　　染灵眼睛心虚的眨了眨，手也有些微微颤抖，不敢抬头看身前的鬼神，而一旁的丘怀被鬼神的气场和寒气逼得退开了几步，有些懊恼的皱着眉别过了头。

　　　　鬼神勾了勾嘴角，眼神柔和的看着染灵：“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本座甚喜。”

　　　　染灵木木的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回答，倒是鬼神好兴致的继续问道：“怎么会用了魂戒？”

　　　　“就……就发生了些事。”染灵紧张得有些结巴，脸上倒是看不出，心里却是乱得不行，生怕鬼神突然就一把拧断了自己的脖子。

　　　　没想到鬼神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