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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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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悲从心生,已不知慕容言曦的付出,值不值得。
  海风咸涩,潮水涌动,我一转身,才发现自己两只脚已经没入海水之中。
  我讶异地抬起脚,往后退了几步,“这是哪?”
  “南鸢将卷宗带至北海,因而出了卷宗,我们就身处北海之中了。”容忌答道。
  “这样也好,省得赶半天路,再生枝节。”
  师父在浅海区凫着水,唉声叹气道,“怪我,不小心将血吐在纸糊的阿黄身上,现在都没人同我作伴斗嘴!”
  容忌瞅着师父十分不靠谱的模样,赶紧让追风和铁手将师父拉回岸边。
  但我没料到,容忌竟也不准备带上我,只身朝着北海中心的岛屿飞去。
  “画地为牢!”容忌疾速在我脚边画了一个圈儿,掐了掐我的脸,眼里溢满了宠溺,“前路凶险,乖乖等我回来!”
  “容忌你混蛋!信誓旦旦答应我,要和我同进退的人是你。但每次你都抛下我,只身赴险!”我朝着他的背影扯着嗓子抗议着。
  可他转眼已经快飞至北海中心的小岛上,我再怎么抗议,他也听不到。
  “小嫂子,你身怀六甲,还是在海岸边安心等着殿下吧。”铁手在一旁高声劝着,忽而又凑近了我耳边,小声嘀咕道,“殿下说了,如若遇上危险,你用吸星大法就可摆脱脚下金圈禁锢。”
  “真如此神奇?”我将信将疑地照着追风所示,果真成功摆脱了金圈的禁锢。
  此刻,容忌已经登上了小岛。
  海面上的动静,容忌应当有所防备。因而,我选择了潜入北海底,替容忌扫清后顾之忧。
  咸涩海水灌入口鼻,呛得我眼冒金星。
  好在,游了数十米,情况就有所好转。
  北海海底还算透亮,且十分空旷。我只要盯着岛屿的位置,就不会迷失方向。
  轰——
  轰——
  忽然间,潮水大涨,波涛汹涌。一波波巨浪将我从海底卷出,高高地推至半空中,又狠狠地将我摔入海水之中。
  我被这么来回颠簸几次,长了记性,开始学会顺着波涛的方向,站在浪头上借力朝着小岛奔去。
  “呜……”一阵细碎的哭声撕裂了海浪的狂啸,传入了我耳里。
  我洗耳倾听,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肯定是女子的啼泣声!
  只是烟波十里,茫茫碧水之上,怎会有女子的啼泣?
  眼前,突然卷起数丈狂浪。
  我猝不及防地被来势汹汹地波涛打个正着,整个人都置身在迷蒙水帘之中。
  拨开厚重的水帘,我看到一人面鱼尾的女子在对着铜镜贴着脸皮。
  她脸上赤红的嫩肉被一张白皙无暇的脸皮覆盖住,又展现出了倾城之姿。
  我若是没见过她贴脸皮的过程,定会被她的美貌折服。
  但现在,我只觉浑身恶寒。
  悄然后退了好几步,我想要快些走出这方天地。奈何我识路的本领太差,在水帘中来回穿梭着,最后还是回到了此处。
  她忽然转过身,闪着亮光带着细碎鱼鳞的鱼尾突然化成了一双纤纤玉足。
  她看上去,也就十五六的模样,身材小巧玲珑,比起我,还要矮上半个头。
  但她的嗓音极其沙哑,带着股不符合她外貌的沧桑之感,“贱人,去死!”
  “嘎?”我不记得之前见过她呀,她怎么一开口就骂人!
  我愤愤不平地回嘴道,“贱人你骂谁?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偷人脸皮?”
  “这本就是我的脸皮,只不过不小心遗失了,才找回来而已。”她愤怒地朝着我吼道,一边还用梳子竭力压着脸皮同脸颊肉间的气泡。
  “脸皮都能丢,可以见得,你有多不要脸!”我啧啧出声,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用梳子将脸皮熨地服服帖帖。
  她再度发出凄厉的叫声,双腿埋着小碎步,朝我奔来。
  她踮着脚,凶神恶煞地看着我,“好好在水帘中待着!等我找回我儿,再来修理你!”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看上去还是小姑娘的模样,居然还有孩子!
  她拨开水帘,朝着小岛中央游去。看她在水中极其流畅的身姿,我猜测她应当属南海鲛人族。不过,她流落到北海的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拨开水帘,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往小岛游去。
  她刚刚似乎说是要找孩子,但茫茫北海中除了我就只剩下小岛中央的容忌了。
  难不成,她的孩子是容忌?
  我顿觉天雷滚滚,心想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不多时,她爬上了岸,一双水眸里满是沉重与哀伤。
  “我儿,你竟长这么大了!”她看着容忌,踮着小碎步朝他扑去。
  容忌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对着岛上的东皇钟施法。
  他撇过头看着疯疯癫癫的妙龄女子朝他扑来,眉头紧皱,“南海鲛人?”
  她面露喜色,“乖,叫我娘。”
  容忌彻底黑了脸,被她弄得云里雾里的。
  我从她身后将她环抱住,“容忌,你可别分心。”
  “你来做什么?”容忌停止了施法,朝着我走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不知道南海鲛人全身是毒?居然敢贸然贴上去!”
  我躲在容忌身后,仅仅只是露出个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她浓眉大眼,脸颊红润,一双巧嘴红艳,十分美丽动人。只可惜,脑子不好使,非要让容忌叫她娘。
  “你是谁?”我好奇地问着她。
  她完完全全忽略了我的存在,深情凝望着容忌,“乖儿子,你忘记娘了?娘是南海鲛人族最负盛名的九公主阿竹呀!”
  我沉声说道,“这女人,大概是疯了。”
  容忌却表示,“疯不疯未可知,但她竟是东皇钟的守护者。”
  我面露欣喜,“她看上去似乎不难对付!我们是不是击败了她,就能成功夺得东皇钟?”
  阿竹患得患失地凑到容忌身前,细长的手即将搭上容忌宽阔的胸膛之上,“儿啊,你是不是忘记娘了?”
  容忌拂袖,仅用了一成神力,就将她掀飞几米远。
  “你,认错人了。”容忌向来不屑于替自己作解释,但此次他竟耐心地同阿竹解释,是我始料未及。
  容忌怕我多心,转而同我说道,“击败神器的守护者,只能使神器沉寂消失。只有让她心甘情愿地交出神器,才有用。”
  我顶了顶容忌的腰,小声说道,“那你就叫她一声娘啊!反正母后也听不见,不会怪你的!”
  轰——
  一道雷声振聋发聩,仿若就在我头顶般炸开一般,惹得我捂住耳朵,直往容忌怀里钻。
  容忌薄唇轻启,“别乱说话,遭天谴的。”
  我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老老实实闭了嘴。
  阿竹眼里的幽怨渐浓,“逆子!你竟和你狼心狗肺的爹一个样,有了其他女人就将我忘得一干二净。我要将你们撕成碎片!”
  她只手抬起东皇钟,朝着我和容忌扔来。
  我原以为她十分好对付,但眼下,她能驱动东皇钟,情况就有些棘手了。
  容忌抱着我,闪至一边,以躲开东皇钟的撞击。
  东皇钟硕大而笨重,但却能被阿竹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
  阿竹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狠绝,她早已视死如归,只想着和我们同归于尽。
  “段郎负我,你也负我!全是你们这群臭男人,将我的心撕成碎片!”阿竹凄然落泪,豆大的泪珠一出眼眶,就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珍珠。
  我忽然有些好奇,阿竹明明是南海鲛人族的掌上明珠,为何命运却如此凄惨。我指尖悄悄结了蛛网,朝着阿竹身上罩去。
  而阿竹手中的东皇钟,急剧膨胀着,突然如泰山压顶,将整座小岛都罩在了其中。
  令我讶异的是,即便身处在东皇钟底下,我的造梦术竟还奏效。
  我和容忌携手进入了阿竹的陈年旧梦之中。


第241章 阿竹梦境(一更)
  拨开梦境迷雾,又见凡间京都的繁华景象。
  护城河岸边,香风阵阵,女子们的嬉笑声如阵阵热浪,本该寂静的夜,处处透着欢愉。
  护城河上,阿竹破水而出。身材娇小,面容姣好,像极了肆意绽放的芙蕖,在一瞬间美成了永恒。
  护城河边上的烟花之地,一风月女子趴在男子胸前,颇有些兴致地说道,“段郎,她上钩了!”
  “我们真要这么做?”段郎脸上显出一丝犹豫,看着护城河中清新脱俗的阿竹,动了恻隐之心。
  风月女子面露不悦,推搡着他,“还不快去!”
  段郎无奈,只得暂且松开女子,捂着口鼻,跳入护城河中。
  水声哗然,阿竹惊愕转头,正巧撞上段郎胸膛。
  “姑娘莫怕,我驮你上岸。”段郎深深地看着阿竹,眼里的柔情早已让阿竹心神荡漾。
  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我见过太多了,兴致缺缺地靠在岸边折着杨柳,不动声色地抽着容忌,心下思忖着还是容忌比较好玩儿。
  容忌抓着我的手,面色凝重,“乖,别闹。”
  我心里思忖着,容忌一定没看过凡间的话本子,因而才会对阿竹和段郎之事,如此上心。
  此刻,护城河中大放厥词的段郎因为不会水,晕厥了过去。
  阿竹心善,将他拖上了岸。
  而烟花之地的那位段郎的老相好,见他溺了水,匆匆赶至。
  她将阿竹推向了一边,佯装作十分嫉妒的模样指责着阿竹,“现在的小丫头片子心计都这么深?为了引起段郎的注意,竟大半夜跑我娇花门口跳水!”
  阿竹呆呆地看着她,竟忘了为自己辩解。
  她眼睁睁地瞧着娇花将段郎拖走,手上还握着段郎的一只鞋履。
  容忌目不转睛地盯着段郎和娇花,缓缓开口道,“这两人的身份不简单,他们身上有残存的神识。”
  我原以为这只是阿竹的一段凡尘旧梦,并未料到连梦中都透着阴谋诡计。
  “他们想做什么?”我好奇地问着容忌。
  “东皇钟。”容忌答着。
  娇花拖着段郎进了屋子,而阿竹呆呆地趴在窗口注视着屋里的两人。
  那么大一活人趴在窗口,娇花定有所察觉。但她并没有驱赶阿竹,反倒是将自己的身子挪开,任由阿竹魂不守舍地看着段郎。
  我和容忌站在窗口,仔仔细细地瞧着娇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的眉时时刻刻紧蹙着,和她嘴角那不易察觉的浅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她究竟是喜是悲。
  片刻后,我才反应过来,惊呼道,“娇花一定戴着面具!她只是套了一张忧郁的脸皮,因而面露愁容。她脸上除了那双眼,只有嘴角那抹浅笑是真的吧!”
  容忌颇为赞赏地说道,“观察得还挺细致。”
  “娇花究竟是谁?”我依旧满腹疑惑,段郎都敢以真面目示人,为何独独娇花不敢?
  我从窗口往屋里爬去,走至娇花跟前,正想尝试将她脸皮撕开,才发现我根本无法触碰到她,一双手直直穿透了她的身体。
  真是奇怪,除了极少数情况,一般而言,我在梦中是可以触碰到梦中人的。再三尝试,均以失败告终,我不得已又退回容忌身侧。
  段郎醒来时,娇花已然离去,阿竹轻巧地从窗台爬进来,守在段郎边上,寸步不离。
  梦境一转,我和容忌突然被传送至段郎和阿竹新婚当日。
  等段郎房中烛火熄灭,段郎竟神色自若地从房间走出,一手揽着在门外等候的娇花,扬长而去。
  可屋内,依旧传来阵阵孟浪的靡靡之音。
  “什么情况?”我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查看一番。
  容忌满头黑线,牢牢地拽住我的手,“不许去。”
  天亮时分,段郎房中,溜出一鬼鬼祟祟陌生男子,看他一脸餍足的样子就知道他对阿竹做了什么。
  “段郎真是丧心病狂!”我低低咒骂着,从未想过有人会将自己的美娇妻拱手送给陌生男子。
  一连七日,每每房中烛火熄灭,段郎都会气定神闲地搂着屋外等候多时的娇花离去。
  天亮时分,也总会有不同的陌生男子走出屋中。可怜阿竹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梦境再度转换,我和容忌已经被传送至南海。
  此刻,阿竹已经被废去南海九公主的身份,抱着怀里的死婴被驱逐出了南海。而段郎和娇花,正站在岸边十指相扣。
  段郎手持东皇钟,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身狼狈,怀中抱着死婴的阿竹。
  我亲眼看到他眼底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在东皇钟的滔天神力下,荡然无存。
  岁月漫长,不知他今后会不会想起护城河畔初见阿竹时,阿竹倾国倾城的模样。
  我将视线移至娇花脸上,总觉得她的那双眼睛,我在哪里见过,“容忌,你有没有觉得娇花那双眼,似曾相识?”
  容忌淡淡扫了一眼娇花,说道,“除了你,我未仔细看过别人。即便见过,也不记得了。”
  我就知道,认人之事,千万不能问容忌。凡是他不认识的人,他总是这套说辞!
  阿竹抬眼,瞧着段郎和娇花,嘴角凉薄地向上勾起,“你们害了我的孩子,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段郎声音清朗温润,“阿竹,别自不量力了。现在东皇钟在我们手里,你斗不过我们的。”
  “呵!你真以为我会傻到将最重要的筹码赠你?”阿竹瞥了眼怀中的死婴,喃喃道,“我之前不解为何你一回房中就要熄灭烛火。直到我儿降世,他的长相一点也不像你,反倒像极了段府的一个家丁,我才明白,你从始至终没有爱过我。”
  段郎和娇花面面相觑,阿竹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蠢。
  娇花已然抽出了刀子,冲着阿竹而去,果断狠绝地剜下阿竹的脸皮,“即便你已经知悉真相,但我还是十分厌恶你这张脸!一想到段郎还亲吻过你,我就恨不得将你剥皮拆骨!”
  阿竹挣扎不过,痛苦地哀嚎着。但明显娇花占据了上风,死死地钳制住了阿竹。
  阿竹无奈之下,只好将怀中的死婴轻轻放在海中,缓缓站起身,召唤回了段郎手中的东皇钟。
  阿竹发了狠,手托东皇钟,朝段郎和娇花砸去,“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们意欲何为。得罪了我,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段郎不察,被东皇钟压住了双腿,动弹不得。
  已经退回至段郎身边的娇花,仅仅瞥了一眼段郎,就兀自逃命而去。
  段郎看着娇花离去的背影,痛苦地嘶吼着,“你究竟有没有心!?”
  娇花转身,耸了耸肩,无奈地说着,“原本想利用你夺得东皇钟,但显然,你失败了。对我而言,你已经没有用处了,懂?”
  阿竹正想向娇花下手,娇花已然转身,遁逃地无影无踪。
  娇花消失的地方,突然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她应当喜欢过段郎,只不过喜欢对她而言,没那么重要。
  段郎万念俱灰地躺在浅滩上,东皇钟已经将他的下半身压得近乎残废。
  阿竹跪在他边上,低声下气地求着他,“娇花走了,你也该死心了吧!跟我重新开始好吗?我不介意你半身不遂,我真的不介意的。”
  段郎疲惫地睁开眼,看着近乎疯癫的阿竹,说道,“回南海,向你的族人认错,做回你的九公主吧!”
  段郎将阿竹的脸皮还给了她,但阿竹不屑一顾,将脸皮扔至一旁。
  她摸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脸,森森笑道,“段郎啊,你这张嘴不错,总是哄得我心花怒放。”
  她如是说着,拿出利刃一刀将段郎的双唇割下,放在自己手心,又是亲吻,又是啃吮,模样恕�
  段郎口中发出呜呜的喊声,开始对阿竹这极其变态的行为毛骨悚然。
  他拼命地向后挪着,企图将自己那双完全麻木的腿从东皇钟下拔出。
  而阿竹此刻已经拿着刀对准了他的裆口,刀起刀落,一片血色在段郎衣襟上蔓延开来。
  “啊——”段郎声嘶力竭地叫着,“你干脆杀了我!”
  “呵!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被阉割的滋味不错吧?”阿竹搂着段郎的头自言自语着。
  没一会儿,她又潜入水中,将死婴捞出,扔在段郎边上,神神叨叨地说,“等我儿醒了,我就原谅你!不然我一天割你一个部位,直到你被我折磨至死。”
  容忌捂着我的眼,柔声说着,“太过血腥,别看了。”
  我点点头,没再挣扎。仅仅是阿竹血肉模糊的脸就看得我心口绞痛,原本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被一步步诱骗,彻底疯魔,可怜可悲。
  一开始,段郎还会情绪崩溃大哭大叫。但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偃旗息鼓,形同死尸一般躺在浅滩上,睁着眼看着阿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眼底满是绝望。
  “段郎,我儿还是没醒!你说我割你什么部位好?”阿竹将利刃对准了段郎的鼻子,轻轻地在他鼻翼上戳了无数个小孔。
  段郎原本已经麻木的神经被阵阵刺痛刺激着,又开始奋力挣扎。
  这次,他竟冲破了东皇钟的束缚,周身所有神力顺势爆发。
  他凭着一股蛮劲,手肘撑地,往外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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