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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姚，“……”

　　　　第二天醒来，沈姚照旧吃了早饭看了一上午鬼片，到了中午实在看的头昏脑涨，沈姚瘫在沙发上思考了三分钟，决定犒劳一下这么认真的自己，出去吃顿好吃的。

　　　　穿上衣服将头发盘成个丸子头，想了想还是涂了一层防晒，然后拿上钱包钥匙手机换了鞋出门。

　　　　外面一如既往的高温，沈姚打着伞顶着炎炎烈日进了一家常吃的餐厅，要了一份特色凉面，又要了一瓶冰镇的汽水，然后打开手机准备刷会儿微博。

　　　　刚看了两条热搜，电话就响了。

　　　　沈姚一看来电就笑了，接通后说，“喂，干嘛呀？终于想起来要约我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也笑着说，“可不是我要约你呀，是咱们班要搞同学聚会，他们都不敢打你电话，让我问问你，你愿不愿意来？”

　　　　沈姚笑容一下就淡了，冷漠的说，“哦，不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才又笑着说，“我早知道你不会去，已经帮你推掉了，我也不打算去，我跟你说哦，这次同学聚会是陆斌组织的，所以哦，你懂的。”

　　　　沈姚冷笑一声，说，“他可真有意思，怎么？现在想吃回头草了？”

　　　　那头说，“是啊，外面花花世界玩够了，现在想起你的好了，不过可惜呀，你这颗马草已经不稀罕被他吃了。”

　　　　沈姚笑着忒了一口，说，“你说谁是马草呢，你才是马草。”

　　　　那头笑着说，“对对对，我是马草我是马草。”

　　　　两个人又笑着互损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吃完饭回家，沈姚刚开门就看到了乐乐，乐乐还是顶着她那颗破脑袋，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一看到沈姚就高兴的跳下沙发跑到她面前，笑嘻嘻的说，“姐姐中午好呀。”

　　　　沈姚换了拖鞋蹲下来看着乐乐笑着说，“你也中午好呀，乐乐。”

　　　　乐乐说，“姐姐你出去吃饭去了吗？”

　　　　沈姚说，“是呀。”

　　　　乐乐耷拉下脑袋，说，“我也想吃，可惜我吃不了。”

　　　　沈姚觉得心疼，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乐乐却很快又高兴起来，说，“姐姐你还要看鬼片吗？如果姐姐不看鬼片了，跟我玩好吗？或者跟我说话也可以，已经很久没有人跟我说话陪我玩了，我每次跟妈妈说话，她都听不见。”

　　　　沈姚心疼的说，“当然可以呀，你想玩什么？要看动画片吗？”

　　　　“我不想看动画片，”乐乐眼睛亮晶晶的说，“姐姐，我可以跟你卧室里的那只大熊熊说话吗？我想抱抱它，它看起来好大好软啊，我以前也有一只，不过没这么大，妈妈送我的，但是奶奶很生气，妈妈不在的时候就会说妈妈乱花钱，还把它卖掉了，一个买纸箱子的叔叔，奶奶经常会用纸箱子跟那个叔叔换钱。”

　　　　沈姚是真心疼这个懂事的小女孩儿，忙不迭的点头说，“当然可以呀，我去给你抱出来。”

　　　　乐乐一听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脆生生的说，“谢谢姐姐。”

　　　　沈姚去房间将白色大熊抱出来放在沙发上，乐乐激动的整个人都要扑上去了，站在旁边兴奋的拿脸去蹭大熊，一会儿这摸摸，一会儿那蹭蹭，半晌才满足的说，“大熊熊真是太乖了，它一点都不嫌弃我，姐姐也好，姐姐也不嫌弃我，姐姐，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玩吗？”

　　　　生怕沈姚会不同意，乐乐小心翼翼的说，“不会太久的，就一会儿，姐姐跟我说说话就可以了。”

　　　　沈姚怎么可能会拒绝这样的要求，笑着说，“当然没问题，刚好我在放暑假，平常也没什么事儿，你随时都可以来。”

　　　　乐乐认真的说，“那怎么行？妈妈说，不能随便打扰别人的，姐姐，我就中午的时候来好吗？中午的时候妈妈会睡午觉，我就来找姐姐。”

　　　　沈姚说好。

　　　　乐乐说，“还有，姐姐，我们不惩罚奶奶了好吗？”

　　　　沈姚惊讶的说，“为什么？”

　　　　乐乐低着小脑袋，闷闷的说，“我怕吓着妈妈，虽然她现在看不见我，但说不定她哪天就看见了呢？奶奶从前也看不见的。”

　　　　沈姚说，“乐乐，你知道奶奶为什么能看见你吗？”

　　　　乐乐摇摇头。

　　　　沈姚说，“因为奶奶生病了。”

　　　　乐乐若有所思，说，“是因为我老跟着奶奶吗？”

　　　　沈姚点头，慢慢道，“人与鬼是不一样的，鬼有鬼该去的地方，人有人生活的世界，你经常呆在人的世界里，不止自己会不舒服，你妈妈也会生病，所以你不能一直留在妈妈的身边。”

　　　　乐乐歪着脑袋想了想，半天说，“妈妈生病，就像乐乐觉得每天很热一样吗？那我要离开，可是……可是我离不开呀，我只要走远一点，就会很累很累，累的我都走不动了，就只好回来。”

　　　　沈姚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问专业人员，说，“系统，她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会离不开这个小区，裴甜的时候就没有啊，来去自如的。”

　　　　系统说，“我也不太清楚，鬼这种事吧，太复杂了。”

　　　　沈姚，“……说好的把自己的专业吃透了才能当一个合格的系统呢？”

　　　　系统说，“那你这学期的专业课分数考的挺高的，不也要继续学嘛，学无止境啊，就算学霸也不敢说自己的专业领域什么都会啊。”

　　　　沈姚，“……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系统讨好的说，“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但我给你分析分析哈，我觉得吧，她离不开的最大原因可能就是因果债，再加上她年纪太小，死的时候还很懵懂，怨气没那强烈，所以不能离开那个老人身边太远，而裴甜呢？她是死前受了凌辱，而且她也成年了，所以两人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沈姚大致明白了，道，“你的意思就是说，怨气越强烈的，就走的越远呗。”

　　　　系统说，“对，就是这样，没毛病。”

　　　　沈姚，“……”

　　　　乐乐还在眨巴着眼睛一脸求知欲的看着沈姚，沈姚斟酌了一下，说，“乐乐，你现在离不开就是因为奶奶做错了事没受到惩罚，只有奶奶被警察叔叔惩罚了，你才能该去的地方。”

　　　　乐乐说，“就是像昨天那样，奶奶被警察叔叔抓走吗？”

　　　　沈姚说，“对。”

　　　　乐乐不解的说，“可是奶奶已经被抓走了呀。”

　　　　沈姚说，“那不一样，昨天奶奶被抓走，是因为奶奶打了妈妈，警察叔叔是因为妈妈才惩罚了奶奶，你要让警察叔叔因为奶奶把你扔下楼去抓她，你才能离开。”

　　　　乐乐理解了一会儿，说，“是这样子哦，那好呀，那要怎么才能让奶奶因为我被警察叔叔抓走呢？警察叔叔都听不到我说话呢。”

　　　　沈姚虚虚的摸了摸乐乐的脑袋，露出两排白白的牙，笑着说，“那就要靠乐乐呀，姐姐教乐乐怎么跟奶奶捉迷藏好不好？”


第20章　no。20

　　　　接下来的几天，沈姚过的很充实，早上起来吃了早饭看一上午鬼片，中午随便叫个外卖填饱肚子，等乐乐过来后就会跟她认真探讨怎么吓人，下午乐乐走后，沈姚就会上会儿游戏。

　　　　一开始的几天好像没什么变化，对门一如既往的安静无比，但很快的，沈姚就会听见尖叫声和咒骂声，这些声音从最初的的偶尔，到后来的越来越频繁，甚至声音也越来越大，有几次半夜还将沈姚一家吵醒了。

　　　　这天沈姚和沈卓吃过晚饭，正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看综艺节目，就听门铃响了，沈卓起来去开门，再关门的时候沈姚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还是对门上次被打伤的女人。

　　　　说实话，沈姚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实在不太好，即使明知道来者是客，沈姚也不想给什么好脸色，询问的看向她哥。

　　　　沈卓正准备说话，女人先开口了，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实在是……我家有点乱，我也没什么地方去，而且也不会太长时间，所以想的来你家坐会儿，可以吗？”

　　　　沈姚，“……”人都进来了她还能拒绝吗？

　　　　沈姚没什么表情的说，“你坐吧。”

　　　　女人道了声谢，然后小心的坐在最外面的单人沙发上。

　　　　沈姚懒得理她，自顾自的看着综艺节目，倒是沈卓一反常态的问了句，“你家怎么了？”

　　　　沈姚诧异的看向她哥，女人也有点惊讶，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我婆婆，老觉得……家里有鬼，这几天一直吵吵闹闹的，觉也睡不好，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有个大师，据说能驱鬼，我婆婆就将人请了来。”

　　　　“驱鬼？”沈卓啼笑皆非，说，“那你看见了吗？”

　　　　女人迟疑的说，“我没有看见，不过……我相信我家有鬼。”

　　　　这下轮到沈卓吃惊了，说，“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女人说，“因为……我觉得那是我女儿，她没有走。”

　　　　沈卓，“……”

　　　　女人忽然有些激动，身子往前探了探，紧张的说，“我听人说，你是警察对吗？还是刑警。”

　　　　沈卓点点头。

　　　　女人说，“警察同志，我怀疑……我女儿不是意外死亡的，是我婆婆杀了她。”

　　　　这次不止沈卓，沈姚也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说，“你发现了什么？你有证据吗？”

　　　　女人咽了咽口水，说，“梦话算证据吗？”

　　　　沈姚下意识的看了沈卓一眼，沈卓摇摇头，说，“梦话是人无意识说出来的，并不能完整地真实地反应人的主观意愿，所以不能当做证据。”

　　　　女人有些失望，捂住脸冷静了一会儿，慢慢的说，“我婆婆一直不太喜欢我女儿，我知道，其实我也在准备离婚，只不过一个离异的单身女人带着女儿实在太难生活，我需要钱，同时也需要时间来准备，一开始我是打算让我妈帮我带乐乐的，只是我妈身体不太好，带了几个月就病倒了，后来我想请一个保姆，但是才请了一个月，我婆婆就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我老公也开始不停的跟我吵架，乐乐有好几次都被吓坏了，抱着我不停的哭，我没办法，只好辞退了保姆，开始让我婆婆带乐乐。”

　　　　“其实我不应该让她带乐乐的，”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这么恶毒，只要一个礼拜，再有一个礼拜就好了，我已经拿到了我老公出轨的证据，律师也找好了，我很快就能离婚让他净身滚蛋，可是没想到这个关头乐乐会死了。”

　　　　女人猛的站起身，激动的说，“不是意外，绝对不是意外，乐乐那么乖，她怎么会调皮的去扒窗框，绝对是我婆婆故意的，我婆婆摔死了她，是我婆婆摔死了她，我还听到过她说梦话，她在梦里骂乐乐，说乐乐一直缠着她，要让她偿命，对，就要让她偿命，她害死了乐乐，她就要给乐乐偿命。”

　　　　女人哭的满脸是泪，表情疯狂的忽然扑跪在沈卓脚边，抓着沈卓的裤腿说，“警察同志，你抓她，你一定要抓她，她害死了乐乐，她害死了我的乐乐，乐乐才两岁六个月，她什么都还没见过，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去游乐园，去坐摩天轮，去坐木马，还有海洋馆，看海豚看海狮，我还说等她上幼儿园了，会有很多小朋友跟她一起玩，她再也不会这么孤单，妈妈会一直陪着她，可是……可是一切都没实现，我答应过她的，我答应过她的，我的乐乐啊，我的孩子！”

　　　　女人崩溃的嘶吼着，眼睛里的绝望让人触目惊心，沈姚听的都呆住了，半天回过神一抹脸才发现都是泪。

　　　　沈卓慌忙去扶女人，女人却说什么都不肯起来，沈姚连忙去帮忙，好不容易将女人扶起来放到沙发上坐下，沈卓去倒了一杯水放到女人面前，说，“你说的我相信你，但是你婆婆有没有罪，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一切都要调查取证，这样，我先陪你去警局立个案录个口供，具体是怎么样的，你到了警局详细说好吗？”

　　　　女人忙不迭的点头，狼狈的擦了一把眼泪，说，“好，去警局，我要报警，我要立案，乐乐就是我婆婆杀的，我相信你们能还她一个公道。”

　　　　沈卓雷厉风行，换了鞋就要走，沈姚也到门口换鞋，沈卓不赞成的看了沈姚一眼，说，“你又不是警察，你去凑什么热闹，你在家呆着，玩玩游戏早点睡。”

　　　　沈姚急中生智，可怜巴巴的说，“哥，对面那么乱，我害怕。”

　　　　沈卓，“……”

　　　　沈姚再接再厉的眨巴眨巴眼睛，沈卓深吸一口气，妥协了，无奈的说，“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记得拿手机，我的小祖宗。”

　　　　沈姚生怕她哥反悔，急忙跑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就往楼下冲，等坐上车寄好安全带，看着沈卓将车开出小区，才松了一口气。

　　　　系统也经过刚才一系列的变故惊呆了，说，“我是在做梦吗？怎么事情突然就大反转了？”

　　　　沈姚现在也没回过神来，她本来一直对那个女人恨铁不成钢，原来人家不追究那个老人的责任不是不争气，而是在下好大一盘棋。

　　　　系统感叹的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沈姚，“……人不可貌相不是这么用的。”


第21章　no。21

　　　　到了警局，沈卓将女人交给沈姚上次见过的警察小哥去立案录笔录，自己到外面打电话，沈姚追出去，等着她哥电话打完，说，“哥，你信那个女人说的话吗？”

　　　　沈卓将手机揣进兜里，看着沈姚严肃的说，“姚姚，你知道的，我是警察，警察办案不能带私人感情，也不能主观判断，一切都靠证据说话。”

　　　　沈姚不依不饶，说，“如果你不是警察呢？”

　　　　沈卓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看着沈姚，像是面对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

　　　　沈姚才不管，任性道，“哎呀，你说嘛！”

　　　　沈卓顿时露出头疼的表情，求饶的说，“好好好，我说，如果我不是警察，我会相信。”

　　　　沈姚刚要追问，就听有人说，“相信什么？”

　　　　沈姚转过头，这才看见秦舟。

　　　　秦舟穿着衬衣牛仔裤，乍一看挺整齐，可走近了就发现有些皱巴，好像几天没换了一样，脸色也有些疲惫，眼睛底下深深两团青黑，但是眼神还是很锐利。

　　　　沈卓喊了一声秦队，然后说，“你又没回家？”

　　　　秦舟笑着说，“回了，刚出警局就被你一个电话召回来了，怎么样？什么情况？”

　　　　沈卓说，“你还记得那天在我家对面救的那个女人吗？”

　　　　秦舟说，“记得，你说。”

　　　　沈卓说，“案子出现了新变化，受害者怀疑死者杨天乐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谋杀，强烈要求立案侦查，我让小陈带去做笔录去了，秦队要去看看么？”

　　　　秦舟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沈姚一眼，说，“不急，等小陈录完了口供再看一样，既然现在案子性质变了，就不能按以前的套路走，这样，你先去派出所把这起案子的所有档案调过来，再问一下当时接警的警察现场的情况，具体怎么侦查，等我们开会研究了再说。”

　　　　沈卓点点头就要走，又有些不放心沈姚，转过头来刚要说话，沈姚举起手保证说，“我就在这儿等你，哪儿也不去。”

　　　　沈卓无奈一笑，揉了揉妹妹脑袋就走了。

　　　　沈卓一走，秦舟就眯着眼睛看了看沈姚，似笑非笑的说，“你怎么在这儿？”

　　　　沈姚莫名其妙，说，“我跟我哥来的啊。”

　　　　秦舟说，“所以？你哥来办案，你来干什么？”

　　　　沈姚，“……”

　　　　其实这个问题她一点都不想回答，可是看秦舟的样子，好像她不回答就会一直问似的，沈姚只好想了想，说，“我家对门在驱鬼，我哥走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沈姚心想，这下说清楚了吧。

　　　　然后她就听到秦舟说，“驱鬼？所以……你害怕？”

　　　　沈姚，“……”她第一次觉得秦舟这么烦人。

　　　　秦舟嗯了一声，扬声调，好似在催促她一样，沈姚内心翻了一个白眼给他，但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害怕。”

　　　　秦舟嗤笑一声，说，“撒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你上次不还告诉我你不信这些东西的么？再说看你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害怕啊。”

　　　　沈姚，“……”

　　　　看沈姚一副语塞的样子，秦舟笑了一下，说，“怎么？说不出来了？要不我帮你说？你好像对这起案子很关注啊。”

　　　　秦舟把玩着打火机，摁一下又一下，看着明明灭灭的火光，慢慢的说，“不止这起，裴甜案也是，要不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哥以前办案的时候你不关注，怎么到这两起案子就这么关心？我听你哥说，你是个很宅的人，平常除了上课哪儿也不去，就在宿舍或者家里猫着玩游戏，谁喊你也不去，怎么最近改性了？还是说……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得不关注这些案子？”

　　　　沈姚，“……”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刑警这么可怕，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