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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三个龙傲天竹马-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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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宋逐从未洲千里迢迢来磐音寺已有十日,每日聆听寺中琴音洗涤心魂,剑意已锋锐许多。
  作为未洲剑雄的关门弟子,他的修道年龄是诸洲帝子中年岁最大的,如果在即来的山海禁决中,他不能一举夺得帝君位,便要从帝子的位置上退位。
  宋逐聆听着香案上圣琴琴音,看着横陈在眼前的剑,爱惜地擦拭着,擦至剑尾时,银亮的剑面倏然倒映出他身后门外,磐音寺的方丈正接待着一个白衣的佛女。
  剑面映出佛女的面容,这一望去,宋逐就有些移不开眼。
  佛女正在同方丈说话,神态谦卑宁静,抬眸时双瞳水墨盈盈,眉目分明灼灼如炽月桃花,却偏生压在一袭清圣佛裟里。
  禁欲而华美。
  宋逐不禁想起当年,他师尊未洲剑雄孟霄楼,半辈子清清白白一心向道,却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拉着一个女人私奔……那个女人后来还把他哄骗回了未洲。
  他虽尊敬师尊,却也一直对师尊私奔的旧事颇有微词,直到今日……
  只见那佛女同方丈说完话,接了方丈赠与的一卷佛经,随后向他所在的这间佛堂走来。
  “贫尼真圆,自外洲云游而来,不知帝子可允贫尼一叩圣琴?”
  宋逐握着剑的手开始抖。
  ……卧槽她来了,怎么办?


第三十五章 论未洲剑修之单身
  南颜在佛堂外低眉静等了许久; 心想这帝子就是架子大,多半不允她前去打扰,暗叹一声正想告退; 却又听佛堂内的帝子出声道。
  “既是真字辈的师父,可允三刻。”
  “多谢。”
  南颜轻舒一口气; 好在吃苦大师的辈分高,真字辈属于愁山梵海嫡传三代弟子,她这般要求也算有些底气。
  她跨进佛堂前,没有看到宋逐的脸扭曲了一下。
  ——我在说什么?什么三刻?为什么不说三天三夜?
  南颜感到这帝子的压迫感十分强,走路时不由得都小心翼翼起来; 从他身边走过,见他目不斜视; 微微颔首; 提起衣摆跪坐与香案旁的木鱼边,刚握上木鱼锤,就见那帝子唰地一下把手中的剑竖起; 吓得南颜一抖。
  南颜心想,二哥说的没错; 未洲以剑修闻名于世; 这帝子的眼睛从头到尾没从剑上移开过; 再看他一脸高冷; 想来一心向道; 多半不会理会她。
  于是南颜谋定而后动; 坐下来低声默念起了心经。
  七步外的宋逐浑身僵硬; 虽然已经结丹多年了,冷汗还是不停从后背流下,看似凝视着爱剑,实则是从剑面看旁边佛女。
  ——她真好看。
  两刻钟很快过去了,眼看着香案上的残香没剩多少,宋逐心里有点急,还有点慌,调整了半天内息,硬邦邦开口。
  “你什么时候走?”
  宋逐说完,整个人化成石雕。
  ——不是想问她还愿意多留一会儿吗?我说的都是啥?!!
  南颜停下敲木鱼的动作,心道这帝子不好攀谈,但她素来不轻易言弃,踌躇片刻,道:“叨扰已久,自当离去,只是贫尼乃承师父所托,欲一悟琴上旧事,可听了这许久,仍不解琴意。帝子凝神于此已久,贫尼厚颜一问,帝子可解我所惑之琴意”
  南颜自成佛修以来,一路所修不求破碎虚空飞升为仙,志在斩尽红尘业障,是以佛家诸戒对她约束不大,故而血手观音出道以来,能打诳语就死劲打诳语,上述所言也是她假托之辞。
  琴通情,那边宋逐却是一时听岔了。
  ——你的情意?
  宋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闭着眼道:“你再说一遍。”
  “……”
  在南颜看来,在她问出口时,宋逐就已开始皱眉,神色甚至有点狰狞,最后脸色都气红了,那句“你再说一遍”好似磨着牙说出来的一般。
  ……我是说错了什么了吗?这帝子的脾气这么大?
  南颜对同阶或稍高于她的魔修所向披靡,可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尤其是诸洲之帝子,个个是上洲倾力培养出的天骄中的天骄,她是不敢惹他太过。
  南颜也没有办法,只能起身告退:“是贫尼冒犯,这便不打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说完之后宋逐的脸色又白了下来。
  南颜快步跨出佛堂,想了想这琴毕竟是少苍所想,还是留下一句:“贫尼在磐音寺挂单,若帝子愿意一会,贫尼会在后山奉茶以待。”
  她说完,怕这人再虎着脸,就连忙离开了。
  香案上最后一炷香烧尽,宋逐放下手里的剑,双手撑着地面,心情……十分雀跃。
  ——竟然能约到这么好看的女修,师尊,看来我发挥的很好了。
  ……
  磐音寺后山中大多数禅房都空荡荡的,僧人云游者居多。
  南颜一路走来,并无多少僧侣行迹,推开禅房的门,却见嵇炀已久侯多时,见她推门近来,放下手中随意翻阅的佛经,目光由上至下打量了她片刻,道:“被拒了?”
  “那帝子忒可怕了。”南颜坐下来有点后怕,问道,“我应该听二哥的话的,只是待在他身边两刻钟,我就感觉我好像影响了他的出剑速度。”
  “哦?那他如何反应?”
  南颜羞愧道:“再待下去我怕他打我,我就告辞了……少苍,这磐音寺周围有结界防护,我都没看见你从正门走,你是怎么进到寺里来的?”
  嵇炀道:“我自称是道生天门徒,同你相识,他们便放我进来了。”
  很多时候南颜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失忆,但每每问到时,他又一丝口风不漏,她很想详问他,但又想到是自己强挽他一同行走的,便想等到时分别后再解心中疑惑。
  “罢了。”南颜又道,“寺里的方丈和我那吃苦师父是相识的,方丈倒是好说话,言圣琴乃子洲所赠,本既不属寺内,往时也甚至有人上门欲求,寺中也并不是不允,只是圣琴有灵,擅动者必遭反噬。”
  嵇炀嗯了一声,重新拿起那卷佛经,道:“听狂与病酒,其主均为琴道大成者,病酒即便无主,也不愿屈就庸手,若想收之,多半是要经些考验。”
  南颜:“你都这么说了,要不要试一试?我敲木鱼给你伴奏。”
  “……”
  琴道其实并非嵇炀所长,只是彼时地位决定,君子六艺均需精而通之,之所以不惧病酒考验,实是因为他曾蒙人教授时,弹过这琴。
  那时,师者尚未有失其心。
  “少苍?”
  嵇炀收回略略飘远的神思,道:“寺中与未洲帝子有约,由他独占圣琴参悟三月。寺中僧人好说,说服帝子怕是不易。”
  南颜听他这么说,便道:“哪能真等这三个月,我后来约那帝子来喝茶论道攀攀交情,如果他今晚不来,我明天再去磨他一回,再不行,我后天再去磨他。”
  嵇炀定定地听她碎碎细语,忽而抬手将她脸颊边垂落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道:“阿颜。”
  南颜抬头道:“怎么?”
  “你已不是稚子童蒙了。你以佛修自诫,可凡尘俗子,几人能禁得起你这般磨?”
  “……”
  南颜忽然就不敢说话了,她感到嵇炀稍稍抵近了些,在她耳边不远处温声细语道。
  “我也是会生气的。”
  南颜忽然发觉了一件事。
  她一直以来把嵇炀视为兄长,如果对方当真是失忆的,那她从鲸舟上与他相见以来,种种粘着他的行径……简直就像是个六根不净的轻浮女尼。
  她待少苍,年幼时或有儒慕之思,秽谷一别后,到如今却已全然化为满腔愧悔,粘着他巴着他,也不过是想同他多说些话,想让他找回些旧时的记忆。
  可少苍是怎么想的呢?从前的他还真实一些,现在相处也有多时了,他却总是无法坦诚以待。
  气氛一时凝滞,正不知如何开口间,南颜忽察一股气息来了禅房外,来了之后竟也不说话,仃立在门外。
  “是那帝子……竟然来了。”南颜抬眼一看,外面天都还没黑,连忙拉起嵇炀把他推到一侧屏风后。
  嵇炀轻叹一声,道:“早知便看破不说破,才说破,这便忘了旧人。”
  南颜又把他往屏风里推了推,道:“你用银鲛珠藏好,别说了。”
  “为何?”
  南颜数度张口,半晌,憋出来一句:“……坏我修行!”
  她说完,转身去开门,不知是不是听错了,总觉得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南颜深吸两口微凉的空气冷静了一下,重新挂上一副六根清净的神态,一开门:“帝子愿意赴约,贫尼不胜荣——”
  南颜话没说完,迎面扫来一道飒飒剑风,定睛一看,那未洲的帝子突然在她院子里练起了剑。
  ——果然是剑中痴者,在别人的院子里都能随时随地练剑。
  南颜默默把门关上,怀疑自己看错了,听见外面没有再舞剑后,重新打开门,这一回,对方总算正常地出现在了门口。
  宋逐因为太过紧张,在门外耍了一套剑冷静了一下,见她开了门,绷着一张脸,道:“真圆师太,宋某赴约来了。”
  “……”
  真圆师太险些失态:“帝子叫我什么?”
  宋逐来之前向庙里的僧人四下打听,大家都说师太是对女佛修的最高尊称,看南颜反应好像不太对,忐忑道:“不对吗?”
  南颜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对方,道:“帝子多礼了,请入内。”
  宋逐正襟危坐,余光里看见南颜一身素白禅衣,挽袖斟茶,举动之间无一不美,心中立时好似浸在温水里,慢慢有些化了。
  而一侧的南颜,纵然觉得和这个帝子聊得心脏发梗,但仍试图挣扎。
  “此茶产自凡洲,与其余茶种不同,依荷塘而生,炒制后,茶叶如鸦玉,汤色却如碧玉,名唤‘荷前墨玉’,不知可还入得帝子之眼?”
  宋逐心想得给她这个面子,端起茶盏,称赞道:“好茶。”
  南颜:“……好在何处?”
  宋逐如实说出心中想法:“够绿。”
  南颜为免在说到主题前被他聊到噎死,最终放弃了和他层层递进话题的方式,直接谈起了琴的事。
  “帝子可知佛堂中那张‘病酒’的由来?”
  “知道。”宋逐有些不敢直视对方,只能盯着旁边的屏风道,“那是道生天玄宰之物,数十年前我曾有幸随家师一会天下师,彼时他奏琴,能引得百鹤争鸣。”
  道生天是天下大道发源之地,故道生天的宗主,世称玄宰,而天下师是一个世袭的称号,每一任道生天的宗主,承此尊号,都必有这个称号相对应的惊世之才。
  南颜看宋逐不看他,而是扭头看着旁边的屏风,心中大惊,万万没想到银鲛珠这般神物还有失手之时,这剑修果然可怕。
  唯恐少苍被他发现,南颜一时情急,撑着茶案两边朝宋逐微微倾身,声音放快:“实不相瞒,我有一兄长素好丝桐弦乐,愿为帝子引出大道之音,不知帝子可愿允他一试?”
  宋逐感觉自己现在正在被烙在火上烤,他都能嗅见南颜身上淡淡的帷香,对方还在靠近。
  ——师尊我好慌,去年找道生天的人算了一卦说今年有望遇道侣,莫、莫非就是?
  “帝子若为难,自可说出,若有任何条件,贫尼愿倾力一换。”
  南颜心惊胆战地看他盯着屏风的方向目光灼灼,就在他似乎要点头前,忽然一声轻震传来,好似磐音寺的结界被什么人冲击了一样。
  宋逐立即站起来,道:“有人想来闯寺夺圣琴?”
  南颜闻言,瞬间神识扩展,竟发现有上百道强横气息逼近磐音寺前。
  “辰洲欲追查擅闯玲珑京遗址之人,请方丈行个方便!”
  外门未洲与宋逐同来的剑修来寻他,急急忙忙道:“帝子,那辰洲帝子突然来此,说是要进寺内拿人……好像其中一位,就是真圆师父。”
  南颜没想到辰洲的人追来得这么快,刚想出口解释,就见宋逐大怒,立即提剑在手,道:“辰洲之人素来霸道,尤其是这新封的帝子穆战霆,欺人太甚,师太莫慌,我这便去教训此人。”
  剑修素来动作极快,转眼间御剑已飞出山门外,只留南颜一人震惊不已。
  新封的帝子?穆战霆?


第三十六章 病酒
  辰洲与未洲素来是累世的冤家。
  未洲以剑修闻名于世,剑修向道之心虔诚; 清名为诸洲所重; 数百年前道生天的老道尊尚未飞升前; 称赞未洲剑修“松峰缘岳势; 清净而有为”。
  而辰洲则反之,辰洲傲氏; 乃真龙后裔,血脉尊贵。傲氏盘踞于此; 戮力经营,令辰洲财力物力远胜诸洲。
  未洲认为辰洲以物力堆砌修为乃大道之耻,而辰洲则认为未洲孤芳自赏; 双方相看两厌; 宋逐看穆战霆自然也多有偏见。
  宋逐一出磐音寺,就看见穆战霆在那里砸门,二话不说一剑劈去。
  穆战霆险险一闪; 骂道:“我找我的人,你有病?”
  宋逐怒道:“佛门清净地,圣琴在前,如此无端喧扰; 成何体统!”
  穆战霆急着找嵇炀等人,已快马加鞭赶了两日; 终于查到他们的行踪; 心急火燎地赶来; 又遇人拦阻; 脾气一上来,恼道:“滚开!否则山海禁决前,爷不介意跟你现在就分生死!”
  穆战霆带来的辰洲修士和宋逐身边的未洲剑修立即各自散开。
  诸洲帝子身上各有其背后的一洲之主留下的神念,诸洲帝子间鼓励切磋竞争,但若帝子之间的战斗有人插手,插手那人则会被帝子身上的神念记住,重则当场被神念镇压而死。故而,帝子之间的争斗无人可插手。
  这在上洲是常识,就算魔修也不敢随意插手……但有人不知道。
  二人斗得正酣,从山门外打到山门内,忽然,远处轰然袭来一掌,角度刁钻地隔开二人。
  穆战霆只觉得一股浩渺又刚锐的佛力炸开,虽伤不到他,也足令他惊讶,抬头望去,只见宝殿前,立着一个带发修行的女尼。
  女尼一开口,不是阿弥陀佛,而是:“你们不要再为了我打架!”
  “……”
  周围围观的修士瞬间凝固。
  “这女尼完了……龙主加上未洲剑雄的神念,她只有筑基,怕是要当场神识崩溃而亡!”
  说话间,穆战霆与宋逐身上分别出现一条龙和一把剑的虚影双双指向南颜。
  宋逐身形立即暴退,试图压制师尊所留神念,对南颜厉声道:“离远些!”
  穆战霆同样想压制,但他身上的神念极其暴躁,当场冲出似要撕碎南颜。
  “我压不住你快跑吧!”
  南颜隐约觉得自己闯祸了,就在两道神念压身刹那,突然身后一声泠然琴动。
  那两道神念忽然一转从南颜身侧擦过,那头龙随即似有灵性般看清南颜面容,同时一滞。
  “你……”
  南颜隐隐听见极遥远的地方有人震惊出声,尚未反应过来,磐音寺的钟却响了起来。
  那钟声毫无章法,唯有寺中出了极大变故时才会如此。
  “怎么了?”南颜传音寺中方丈,但却毫无回音。
  好像是突然间,磐音寺的结界就从清圣佛光变成了阴惨惨的模样,同时寺院墙边浮现无数扶疏梅树的影子。
  “帝子?!”刚刚他们二人动手,所有外来的修士都在山门在,此刻竟然发现进不了磐音寺。
  所有攻击打在寺院周围的梅树虚影上都被化解。
  穆战霆一脸茫然,宋逐却道:“病酒自发护界,有人动了圣琴。”
  哦豁,被发现了。
  其实在他们打得正酣时,南颜就知道嵇炀去了放置圣琴病酒的佛堂。
  只是……
  南颜抬头看了看磐音寺上方诡异情状,天知道嵇炀做了啥。
  南颜总有点不祥的预感,立即闪身回到放置病酒的佛堂,却见那佛堂上方的天穹,出现一轮圆月。
  今日明明是下旬,只有弦月,哪里来的满月。
  当时黄泉镜的幻境,也是这样的。
  现在这情形……应该是少苍用黄泉镜策动了病酒琴。
  “少苍?”南颜往佛堂里传音,却没人回应。
  片刻后,宋逐和穆战霆也到了,二人看见这诡异情形,也是一阵茫然。
  “这寺内的僧人呢?”
  四下找寻了片刻,倒是见到一个僧人,只不过僧人紧闭双目,怎么叫也叫不醒。
  “方丈也不见了,难道清醒的就只剩下我们了?”
  穆战霆没有忘记来这里的初衷,趁机窜到南颜面前,忽然目光一凝,从她衣袖上捻出两三根雪白柔顺的白色兽毛。
  “你……你是。”
  南颜心头赞扬大哥情深义重,这么快就认出来了,道:“没错,就是我。”
  穆战霆心想面前这是个佛修,而殷琊是个会寻宝的狐狸精,结合黄泉镜被带走的事,穆战霆觉得自己茅塞顿开。
  “竟敢胁迫我兄弟和狐狸精为你寻宝!嵇炀呢?你这个衣冠禽兽的倌峥彀盐倚值芙怀隼矗 �
  南颜表情裂了:“你喊我什么?”
  那边宋逐还斥责道:“竟对真圆师太无礼,不知所谓。”
  穆战霆:“倌峥彀盐倚值芙怀隼矗 �
  南颜再一次感到修为的重要性,如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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