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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三个龙傲天竹马-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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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主这会儿应该还在道生天被支开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还不出来,以他的性子,能绊住他的无非是南芳主。”穆战霆想了想,道,“你帮我去通知南颜的舅舅,听说他在赤帝陵中想要打开封印取一件东西,那东西可以保得住南芳主的遗体不失,去山海之间,听龙主说,她舅舅已经快破封了,这是地形图,你顺道去看看,如果还没有,就近找个据点通知辰洲的人此间诸事。”
  金鬼侯被委以大任,两个空荡荡的眼眶感动地流下了血水:“那黄泉狱主虽霸道,但我金木水火土五方鬼侯的心还是在狱君这里的,今日唐突了些,待下次——”
  穆战霆:“没有下次,以后莫挨老子!你的和心肝脾肺肾和什么三妻四妾三夫四侍都给老子留在老三那里!”
  ……
  道生天·悬空山。
  “当年老夫就说门户不净,今日果然酿出此等大祸!!”
  “杀了他!老夫定要他灰飞烟灭!”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快去切断黄泉川和溟泉川的联系!”
  “可到底该怎么做?这冥河之水碰一下便会带走元神,如何是好?”
  道生天的第三座悬空山,被一片雾沉沉的水幕彻底掩盖,这水幕里宛若有亡魂万千,包裹住悬空山的瞬间,右侧三分之一的溟河天瀑同受牵引,竟与黄泉连为一线,川流中的鬼力不断泻入其中。
  无数的法光震天作响,试图撕开黄泉川,但俱都无济于事。
  “不行,黄泉源自凡洲,只要凡洲依然有生老病死,他便可源源不绝地召唤黄泉川……冥府之争,终究只能由冥府之人决定。”
  六御上师面色冷凝,手上法杖不断抑制住悬空山下坠之势,心中焦急间,蓦然远方一个浑身带着剑伤的道人兴奋地冲来——
  “叛徒,老夫刚收服了下泉川!先拿你试招!!”
  六御上师眼前一亮:“元和师侄!你可是已取得下泉川狱主?!”
  “没错,”那叫元和的道人面上笑意未散,“那姓孟的小子果然厉害,逼得我自碎本命灵宝,好在玄宰及时出手将其封印在天鞘峰下,这下泉川才成功夺过来,我这便引动帝冠之力镇压黄泉!”
  这元和道人头顶的天空一阵浓云雾卷,一条紫灰色的大河螺旋而落,与道生天其他两座悬空山控制的溟泉川合为一道,黄泉川一时难抵两河同压之力,水幕向两边微微分开。
  “开了!冲进去杀了他!”
  四下黑白双色的遁光如雨如蝗般冲进去,但随着一阵潮声异响,那些修士的灵力却都急速衰微,有的冲得最前的修士,被蒸腾的黄泉之雾一笼罩,整个人的魂魄脱体而出,被四周的铰链死死困住拖进了黄泉之水里。
  “不可轻举妄动。”六御上师神色凝重,死死盯着沿着黄泉川流动而出现的一叶扁舟,舟上一人,神态淡漠地看着万鬼凄号的三条冥河。
  那元和道人冷笑道:“如何?当年我长叩山门九十日,尚不得一个在玄宰身边洒扫的位置,而如我成就为大道,你这个昔日道生天的希望却沦落半人半鬼的境界,今时今日是何感受啊?”
  嵇炀没有理会他,似乎闭目聆听了一阵所挂念之人的行踪,半晌,一直收紧的手指微微松开后,淡淡道:“六御师叔,你曾是道尊的亲信,又位比副宗,不知占据的是哪一川,一并来吧。”
  那六御上师阴鸷地盯着他:“四十多年前,老夫已夺衙泉川之主,并非老夫不出手,若四川同临,子洲有沉降之危,此二川镇压你,足以。”
  嵇炀无声笑了笑,瞳仁宛如不祥的血月一样渐次变深:“道生天上下,我曾……只听一人训教。既然下泉川已得手,师者不来亲自教训我这个逆徒的原因,是……他重伤了吗?”
  他说话的同时,天穹上竟直接落下第二道泉川。
  整片天空彻底黑暗下来,阴风怒号,宛如末日降临。
  元和道人呆住了,整个道生天的人也呆住了。
  “是幽泉川!”
  第二川压下,悬空山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轰然坠落,而罪魁祸首设下的死局,才刚刚开始露出獠牙。
  “师者不出来一叙吗?劣徒只持一川之力,岂敢回来探望?”
  滔天的鬼浪正要扑向其他两座悬空山时,忽然天地之间回荡起一个微倦的声音——
  “掌生。”
  生字出,乌云顿开,鬼潮止歇,悬空山在堪堪离地三寸前倏然被无形之力死死拉住,而嵇炀眼前不远处,虚空波纹动荡间,应则唯的身影徐徐出现。
  “好一份大礼。”应则唯无焦的双眼转向嵇炀,手上竟还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在嵇炀倏然放大的瞳仁中,他轻声道,“真是不听话,你看……行徵的骨头,和你一样硬。”
  “师者,弟子可曾抱怨过你的做法?”
  “愿闻其详。”
  “明明可以以实力碾压,却永远不给人一个痛快。”
  “让人觉得疼,懂得畏惧,亦是训教之道。”仿佛没有感受到包括来自道生天的异样目光一般,应则唯提起气息奄奄的墨行徵,道,“天色已晚,为师不留你长谈了,一句话……你散一川鬼力,换行徵,再散一川,换你挂心的那孩子。”
  散去冥河后,会受到严重的鬼潮反噬,可嵇炀并不二话,上方的幽泉川直接烟消云散,待他将墨行徵接住后,道:“师者的话没有说完,让我散去黄泉川,总该让我瞧瞧我想见的人对吧。”
  “你说这个?”应则唯摊开掌心,一枚破碎的金色菩提叶微微闪烁着光影,“这孩子,比起像娆娘,更像一个……背道而驰的故人。”
  应则唯的话说一半留一半,没有半句虚言,却处处是虚言,若是嵇炀不知,可能早就误以为南颜已然遇害。
  “好……好、好。”荒唐的笑在眼底蔓延出一片积重难返的憎恨,嵇炀道,“师者说,让人觉得疼,才会懂得畏惧,人皆有逆鳞,弟子斗胆一试。”
  应则唯不言,但下一刻,他却毫无预兆地直接出手,一股破灭万千星辰之力直接贯穿被封锁住的悬空山,刹那间从中间开出一个不断碎灭的空洞。
  “注死。”
  掌生注死,乃为天道司罚。
  六御上师神识探去,只听见嵇炀留下的一声轻笑,待看见那座悬空山内部被无辜波及的道徒时,仍是犹豫了一瞬,道:“此子心思虽诡谲,但并非不可对付,玄宰为何突然提起杀机?”
  “你看他做了什么好事。”应则唯道。
  六御上师抬起头,只见黄泉川的上方,一条破碎的、由无数鬼族兵将构成的川流逐渐凝形,更有甚者,最中央的川流中,竟露出道尊狰狞的面孔。
  六御上师手中的拐杖瞬间折断,一股鬼力虽狂涌而出,但仍惊怒不已:“酆魔天……酆泉川,他哪里来的酆泉川鬼力?!他在山海之间对道尊做了什么?!!”


第七卷 小南球找爸爸
第一百五十章 悬空山崩
  一盏茶的时间内, 道生天的溟河天瀑塌陷了一半。
  “……你可曾记得,为师当年带你入山门, 第一句话是什么?”
  “自然,师者言:道生天,天生万物,天下之物, 你脚下的土壤十掌其九,你亦需十知其九。”
  人世间五条冥府长河互相镇压冲击, 而被这股力量旋搅的核心——道生天的第三座悬空山, 此刻亦笼罩在一片浓沉的血雾中。
  九狱之间可以互相冲击吞噬,这一回他不在,使得道生天轻敌了。
  如今参战的几大冥府长河中, 按鬼力自小到大排序,应是幽泉、下泉、溟泉、酆泉、黄泉。
  道生天掌握溟泉与下泉, 本可镇压嵇炀手上的黄泉川, 只是没想到他还掌有幽泉川与酆泉川……尤其是酆泉川,虽久在山海之间, 但地位上乃是传说中的酆魔天,若有足够的力量, 可号令其他八狱。
  解决这种僵局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他这个好徒弟找出来,或妥协, 或清理门户。
  应则唯闭目行于血雾中, 他未曾刻意在交出去的墨行徵身上留什么追踪印记, 单是随意交谈间,便可根据蛛丝马迹寻到对方的位置。
  “……我只是未曾想过有朝一日,授业之师也会放下身段对弟子说谎。”嵇炀的声音含着一种隐约的嘲弄,“师者修正法天道,最忌行不正事,如是经年以来必生心魔,心魔毁伤,你便同承其痛。”
  应则唯轻描淡写道:“能用言语解决的事,我从不愿动手,即便是谎言亦然。我素来知道你心有反骨,只可惜当年忙于别务,对你疏于管教,以至于此。”
  嵇炀道:“然也,所谓教不严,师之惰,师者是该想想何以众叛亲离。”
  应则唯道:“言重了,道生天上下从未离心。”
  嵇炀不客气道:“若是说那些上师一系……庸碌苟且之徒,也算人?”
  “不会讨长辈喜欢的弟子是不会得到嘉奖的。”未几,应则唯仿佛锁定了一个方向,缓步走去道,“你这般顽劣,到时为师要如何操持你的终身大事?”
  “一个照面而已,师者当真知我甚深。”
  隔着一层浓暗的血雾,一个忽远忽近的影子模糊地出现在对面,应则唯的双目徐徐睁开,看着那隐约的身影,忽生感慨道:“他年若隔世,你与那孩子情投意合,我理当欢欣,只可惜继故人之后,我还要对不住自己的弟子一次。”
  他说着,一手轻抬,一颗闪烁着阴阳鱼纹与八卦光带的琉璃心脏出现在掌心,这颗心一出现,极近的地方,便遥遥有心跳声传来。
  那是嵇炀被杀前被剜走的那颗心,名为六合道心,本是道尊圣物,后由道生天相赐,收在体内与自身的心融合炼化乃至无瑕境界。
  “六合道心,赤帝妖心……还差一个佛骨禅心,按道尊的理论,融合道、妖、佛三家之力,便可勘破虚空壁障。”嵇炀的声音渐渐冷下来,“所以,继南芳主之后,下一个对象,是阿颜吗?”
  “亲传弟子的,娆娘的……乃至娆娘女儿的。”应则唯颇有些自嘲道,“天下之大,却偏偏是你们……有些事总是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不是吗?”
  “师者从未想过收手吗?”
  “想过,却也不敢想。”随着应则唯缓步靠近那血雾后的人影,他掌心的六合道心如受感染,跳动越厉。
  “道生天在世人之希冀下沐泽得太久,一旦无法飞升,千百年来立下的规矩信条就会一一崩毁。
  为师……曾想寄望于你,可你终究多贪那一缕红尘况味。”
  “所以师尊,是非杀南颜不可了?”
  “……是。”一声是落下,血雾那边影影绰绰的人影却是勃然大怒,一声琴弦崩响,四周骤起的,并非应则唯预料中的森然鬼力,而是赤帝的绝式。
  “应——则——唯!”
  天地轰鸣,虚空崩出道道裂纹,昔日屠城之势,摧枯拉朽地杀向道生天之主。
  “逸谷……”看见南颐出现的瞬间,应则唯便知道这又是嵇炀刻意为之,闭目散出第五衰的修为,天地掌生之力堪堪抵消听狂琴杀,接着七弦二次变阵,杀伐非常地扯虚空之裂为线,如刀似网朝着应则唯再度扑去。
  “杀父杀妻杀姐……现在连遗孤都不放过,你、你罪该万死!”
  嵇炀或许一开始没有指望杀得了他,可看到他心魔受创,累及他自身时,便临时起意设下此局。
  应则唯没有还手,仅仅以道法剑阵相抵,待对方狂轰滥炸的间隙,漠然出声道——
  “逸谷,我虽因心魔之累暂时只能动用五成力气,但你仍非我之对手,你我相斗,除泄愤外毫无意义。”
  “那加上我呢?”身后一个蕴含着万千雷霆的声音响起,同时一道巨大的阴影遮天蔽日而来——那是一条真正的龙,鹿角蛇项,鲤鳞鹰爪,暗金色的龙身半数隐没在浓云中,龙爪里护着一具水晶棺,上半身盘踞在他们头顶的天穹上。
  真龙法相,是敖广寒。
  ……弟子,亲朋,好友,同窗。
  这样的画面,不知在往日的噩梦里出现过多少次了,到头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就来吧。”应则唯道。
  天雷,怒弦,鬼啸,惊天动地的合力一击落下,道生天第三山——坠落塌陷。
  ……
  “完了,事情闹大了。”
  此时尚有滞留道生天未离开的其他部洲修士,看着三座悬空山之中的一座轰然坠落,不免面露骇然。
  “怎么可能就这么塌了?我的天……别的我看不出来,那龙影、那龙影莫不是辰洲龙主?”
  “别乱说,我就害怕咱们都看见过那十业山上的道尊像了的,我原本还想着回去之后如何找借口不让自家宗门牵涉进去,这下怕是拦不住了。”
  “道生天又如何,法不责众,我已经联系了家中的长老前来接我们回去,只要老老实实不生事,他们也不至于问责到我们头上。”
  “可是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远处坠落的悬空山惊爆声不断传来,骇得所有人心神震动,所幸他们这里离那座山极远,待那动静很平息下来不久,一队元婴修士直接朝他们所在的悬空山飞来。
  “诸位未离开道生天的道友留步!刚刚我等发现有疑犯逃脱,请留下来让我等查验追捕!”
  一片忐忑不安的人群里,有人看见云念默不作声地带着一些人想悄悄离开,出声问道:“云念,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云念的目光微不可查地扫过身后一众云家弟子中一个稍显纤细的身影,道:“门户不净,家主令我提前返回申洲,将胡瑞残害同门之事说明。”
  道生天的修士发觉了这边的动静,因为山海禁决已经结束,便改口了称呼:“云少主,即便是离开,也该向道生天的长辈辞别才是,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申洲儒修和道生天是累代交好的关系,云念见他们起了疑心,尽量将神色放得自然些,反问道:“我曾想去找墨师兄说此事,可无论传信符还是派人寻觅,都无法联系上他,师兄可知墨师兄去哪儿了?”
  “这……”
  被问到的道徒脸色一凝,与旁边人交换了个眼神,道:“云少主也看到了,那边的悬空山有妖魔横行,他自是随同师长除魔卫道去了……这样吧,让我等先查验你随行的队伍,若无事,少主便可离开如何?”
  此时一辆刻着亥洲标识的蛟马车停在旁边,云念瞥了一眼那蛟马车微动的车帘,便不再拦阻。任由那些道徒拿着法宝一一测验过之后发现并无人幻形伪装,心里疑窦消散,接着便去检查旁边亥洲的队伍。
  只是查到亥洲的蛟马车时,却见之前的亥洲帝子搂着一个新到手的侍妾不满道:“我辞别过清葛上师,都是自家人,车驾就不必查了吧。”
  道徒们道:“褚宁少主莫要见怪,实在是逃走的罪人过于重要,六御上师点名要将之拿下,失礼了。”
  “哼,动作快点。”
  待查到最后一辆蛟马车时,里面坐着的褚宁道侣忽然低吟一声,道:“哎呀夫君,隔壁悬空山那边交战,震得妾肚子疼呢……”
  此时又是一阵滚雷般的爆炸声传来,好在蛟马车有防御之效,抵消了大多数悬空山那边的余波,褚宁见道生天的人要强行打开蛟马车检查,出声怒道:“无礼,我夫人正在以凝胎转元术备孕,你们若惊了她,我定要找上师要个说法!”
  道徒们一听,皱眉道:“可……”
  此时孟盈委委屈屈地从马车里出声道:“我素来知晓道生天执法严厉,可我们受邀而来,莫不是连帝子女眷的私房物也要搜?”
  道徒们无法,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备孕的女眷,拿法宝在外面探测了一阵后便匆匆换了下一个。
  亥洲的蛟马车飞出道生天的山门后,孟盈打开车窗,看着悬空山上鬼嚎与冥河互相纠缠,宛如天裂一般,面色白了又白。
  “……好一个道生天,这样的天灾,若放在亥洲,合洲上下早就成了一片焦土。”孟盈掩上窗户,看向车里闭目调息的南颜,道,“南芳主之事我有所风闻,然而道生天玄宰,乃修界第一人,说是半步仙神也不为过,这样的仇人,我还是劝你放弃仇恨隐居去吧。”
  南颜压下佛骨禅心外散的佛气,道:“你不算外人,我也不用瞒你,我之父母、祖辈均为道生天所害,我身上有一样他们所要的东西,若非有人助我逃脱,我必死无疑。”
  孟盈道:“可我记得龙主应该会护着你……”
  “我身上的东西,道生天势在必得,生母与我亏欠龙主良多,就算厚颜留在辰洲,也只是权宜之计,何况道生天之人心思诡谲,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再上演一次玲珑京的血案,我不想再给龙主麻烦了。”南颜长吁一口气,心里有些担忧放她出来的墨行徵道,“我被救出来时昏迷了一阵,醒过来后就已经被交到云念手上了,不知你可知道墨行徵现下如何了?”
  “他是道生天的嫡传弟子,纵是犯下天大的过错,也不至于有什么性命之危。”
  孟盈见南颜眉间紧蹙,道:“你若担忧,待出了子洲,和云念确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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