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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门神-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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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在自己的局子里作笔录,从来都是他问话别人,现在也终于体会到了一次被问话的感受了。
  不过他还算好的,王旺直接进了医院和华旗作伴。
  起因是将拘留所的负责人华旗送到医院之后的一桩事故。
  经过医院检查之后,华旗是突发脑溢血,他们马上联系了华旗的家属过来签字做手术,抢救的还算及时。
  他们还有别的事情,便打算先走了。
  一行人无比沉重地站在扶梯上下楼,突然有一个护士装扮的女人冲了出来,对着一个身穿病服的瘦弱男孩连砍十几刀。
  王旺和景旦几乎是从扶梯上跳下去的,一个去抢刀,一个去护孩子。
  王旺不小心被那个女护士在肩膀上砍了一刀,缝了二十多针。
  等警察局的同事们来了,给他做笔录的途中,据说缉毒口那边有个哥们还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景旦简直身心俱疲。
  景旦揉着太阳穴,有点疲惫地说:“当时她砍人的时候,我听到她冲着赵杰喊你还我宝宝的命来。”
  赵杰,就是那个被女护士翟惜连砍了十几刀的小男孩,前两天刚刚才从重症监护室里面转了出来,结果却遇到这样的飞来横祸。虽然医院抢救的很及时,可是赵杰依旧抢救无效,死了。
  同事只是例行询问一下而已,而且面对景旦还会多说几句话。
  “我们也查了一下,赵杰和翟惜的女儿压根没有什么关系,而且翟惜的女儿是两天前从城隍庙的楼梯上摔下去死了的,这真的扯不上啊!”
  听到同事的话,景旦叹了一口气,说道:“继续排查吧。”
  同事点点头,朝着一直在门外抽烟的人招了招手,喊道:“苏老哥,轮到你了!”
  门外穿着常服的警官走了进来,坐在了景旦的对面,烟味熏的景旦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苏越直接将烟掐灭了,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知道刘文轩吗?”
  景旦听到这个名字,挑了挑眉头,说道:“知道,我负责的案子,已经死了。”
  “死了?”苏越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说说。”
  景旦也没隐瞒,直接将这个案子告诉了他。
  苏越的大名他听说过,小伙子比他小了十多岁,一直在缉毒口很活跃,进局子五六年,连踹三四个毒品窝点,很是有能耐的一个人。
  说完,景旦又问道:“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苏越抿了抿嘴,说道:“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种新型毒品,据说是从他这里流出去的。”
  “他在大学里面教的就是化学,有自己独立的实验室,想要操作这些实际上很简单。”
  景旦点点头,他能成为学化学的乔佳莉的辅导员,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他也是教化学的,还是应用化学。
  苏越继续说:“其实那著名为芙蓉花开的新毒品在一年之前就出现了,只不过在三个月前才大面积流通在市面上。”
  景旦皱起眉头,“三个月前?那应该是……刘文轩死后。”
  苏越点头,说道:“我们也是最近才查到他身上的,没想到他已经死了。我能见见那个乔佳莉吗?”
  景旦一摊手,说道:“很不幸,乔佳莉昨天晚上也死了。”
  苏越继续问:“那负责人呢?”
  景旦说:“现在还在手术室呢。”
  两人看着彼此,相顾无言。


第89章 八十九
  景旦一脸牙疼的和苏越一同去处理乔佳莉的事情。
  他那倒霉弟弟还让他查一个车牌号,景旦随手就发给了一个同事让他帮忙盯一下。
  两人在路上的时候,还聊了一下翟惜杀人的事情。
  苏越掏出手机给景旦看,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事情已经闹上微博热搜了。”
  景旦眉头深深皱起,他随意的滑动着手机,问道:“谁爆出去的?”
  苏越说:“不知道,这年头营销号多着呢,特别是这种很能迎起社会舆论的话题。”
  景旦却觉得无比的头疼,他们查案子最怕遇到这些压根不了解事情真相,只凭只字片语开始瞎脑补的云办案网友们。
  虽说有时候舆论确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这些会引起社会舆论的事情一旦发生,就容易和国人的特殊弱点挂钩。一旦被利用,其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早上才发生的案子,现在就有一连串的谣言。
  什么的姐姐是那个护士的同事,如今一出苦情大戏已经被编了出来。
  官方不敢随意下定论,没给个说法,网上众说纷纭,甚至越闹越大。
  景旦只是随便看了几眼,就将手机还给了苏越。
  “你说的那个芙蓉花开,到底是什么情况?仔细说说。”
  景旦觉得这事情很不对劲,一开始乔佳莉交代了一些东西,转眼就死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有人想要灭口,但是今天苏越的出现,让他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乔佳莉暴露出来的东西对于幕后的人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们想要灭口或许是因为苏越查到了刘文轩身上,直接断了后路。
  苏越沉默了一会,显然他也是想到这里的,他说:“这事情不好说,很复杂。”
  景旦说:“那就慢慢说,咱们消息互通,方便彼此。”
  实话说,一开始的时候景旦完全没必要把自己的案子说给苏越听,虽然苏越也能查卷宗,可到底没有人说的细致。
  这就是一份情。苏越抿了抿嘴,说道:“芙蓉花开,应该算是致幻剂的一种,而且听说,有人能够控制致幻出的画面。”
  景旦的动作顿了顿,挑了挑眉头,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这个刘文轩也挺天才的。”
  苏越说:“可不是。”
  致幻剂曾经还在宗教之中有所运用,一听到这个词,加上最近景旦发现他们查的事情和大光明会的牵扯越来越深,他就觉得不妙。
  两人一路说一路走,走到警局门口就分开了,苏越本来还想和景旦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看到景旦车里面还坐了一个人,便只和他交换了一个联系方式离开了。
  景旦站在车前,看着车里面正在摆弄着相机的女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抬头看了看天空。
  骄灿的太阳就挂在他的正上方,告诉他没错,现在就是白天,还是大中午的。
  宁鸣抬头看了他一眼,比了个口型,“上车。”
  景旦默默地掏出钥匙按了两下,直接坐在了驾驶座上。
  宁鸣没说话,只是从相机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纸团团,递给了景旦。
  景旦接过,打开一看,看到里面被是一只被捏死的蜘蛛,瞳孔一缩。
  在华旗进医院的时候,他同事已经将乔佳莉的死因发在他手机上了。
  乔佳莉死于被某种昆虫蜇伤致心肌损伤,拘留所的人反应也很快,但是要送出去外面的医院还是要先交申请,就耽搁了一个小时,人就死了。
  至于是什么昆虫,法医还在查,可如今宁鸣突然丢出一只蜘蛛给他来,让他不得不联想到更多的东西。
  “这是什么?”景旦皱眉问道。
  宁鸣说道:“蛊。”
  而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景旦遍体生寒。
  宁鸣说:“这只蜘蛛是从你家抓的。”
  “我家?!”景旦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吓的。
  宁鸣点点头,她刚刚从靖安市回来,有点事情想要找景旦帮忙,就直接去到了他家,没想到就抓到了这样一只蜘蛛。
  这年头蜘蛛到处爬,本来没有什么事情的,可是宁鸣不是人,她是鬼,第一眼就能认出这蜘蛛的不一般。
  她盯了这只蜘蛛一会,发现它四处吐网,而且是跟着那个老太太的行动轨迹吐的往,显然不是一般的蜘蛛。
  面对这种潜在的威胁,宁鸣最喜欢的做法就是捏死。
  “不过你放心,我搜了一下,你家里应该没有这样的蜘蛛了。”宁鸣说道。
  景旦松了一口气,说道:“你等我一下。”
  他捏着蜘蛛跑了出去,宁鸣目送着他跑会警察局里,将东西交给一个看着像是工科男的人,又蹬蹬蹬的跑了回来。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景旦问道。
  宁鸣直接变幻身影,从后座做到了副驾驶座,她递出了自己从不离身的相机包,“我希望你帮我找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很重要,可是我却不知道它去哪了。”
  景旦看着相机包,疑惑道:“什么东西?”
  宁鸣捂住头,有点痛苦地说:“一张内存卡。”
  内存卡?景旦狐疑地看了一眼她的相机包,里面有一个小盒子,打开来全部都是内存卡,他忍不住问道:“你缺了哪张?”
  宁鸣说:“5…3。”
  景旦随手就开始翻盒子,他发现里面的内存卡都是有编号的,只不过里面的编码不是按照顺序来的,压根就是乱码。
  但是里面的每一张的顺序宁鸣都记得一清二楚。
  内存卡摆放的顺序是第一个数,而上面的编号又是另外一个数,宁鸣能清清楚楚的记得第几张卡上的编号。
  “5…3是第几张卡?”景旦问道。
  宁鸣回答:“第十六张卡。”
  16在这盒子卡里面中间偏前一点的位置,只不过现在的第16张卡则是编号“09”。
  “你等我看看。”景旦随意翻找了一下,在第三张卡的位置拿出了一张卡,“诺,你的53不是在这里吗?”
  宁鸣摇摇头,“不,不是这张卡,5…3中间有一个小横杠,这张没有。”
  一般人找卡会从前向后翻,特别是这种卡面上有编号的,几乎是一定会这样做。
  而宁鸣在第三张就放了53,更想是一种障眼法。
  “那张卡里面有什么东西吗?”景旦问道,他已经启动了车子,准备开车去发现宁鸣尸体的地点了。
  “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宁鸣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划下了两条血痕,可她的表情依旧平淡。
  “很重要……”
  “真的很重要,我必须马上想起来!”
  一张摩托车从街边的小巷飞驰而出,撞到了正走在路边的宁鸣。
  骑着摩托车的骑手连忙把摩托向旁边一扔,伸手去拉她。
  宁鸣柳眉一竖,“你怎么骑车的,都不会看路吗?”
  骑手赔着笑,不停地道歉。宁鸣的脚被撞了一下,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骑手忍不住问道:“要不我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宁鸣看向一旁的严兰,蹲下身摸了摸脚,倒吸了一口凉气,冲着骑手恶狠狠地说:“怎么,你出医疗费?”
  骑手自知是自己的错,她也不是一个会吵架的,只好苦哈哈地掏钱了。
  左边兜兜里找找,右边裤包搜一搜,连角票都搜了出来,一堆零钱加起来就一百来块钱,全部给了宁鸣。
  “下次注意点!”
  骑手不停地道歉点头,她被宁鸣教训了一顿,才被放走。
  手上那些块票,宁鸣带着一直跟在身边的严兰去吃了点东西,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藏起了那张角票。
  夜晚,宁鸣睡着的时候,突然痛哼了出声,一直睡在她身边的严兰反应很快,“宁姐,你是不是腿疼啊?”
  宁鸣满头大汗地点了点头,说道:“不行,得去医院一趟。”
  严兰连忙起身,扶着宁鸣避过了几个睡在地上的姑娘,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一行四人去到了医院。
  宁鸣全面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她一个劲的喊疼,那也没有办法。
  最后,宁鸣对着身后的人说,自己去卫生间一趟。
  严兰和她一起进到了卫生间,不过还好,她没有跟着一起进隔间。
  宁鸣旁边的隔间那位一边拉屎还一边打电话。
  “对,这事情很重要,你一定要记住了!”
  “我明天要回一趟靖安市,乖啦乖啦,回来给你带大熊娃娃,前段日子那公司不是新出了一个熊嘛,我给你带一个回来。”
  宁鸣听着声音,抿了抿嘴唇,她敲了敲门,问道:“严兰,你带纸了吗?”
  严兰一直站在洗漱台附近,她们出来的急,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她说:“等下,我去护士台给你要。”
  没等严兰出去,旁边隔间那个打电话的就从下面递过了一张纸。
  宁鸣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隔间的人说:“没事没事。”又继续讲电话了,“我给你看的资料你一定要记得,嗯,嗯,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了,挂了挂了,么么哒!”
  而宁鸣则是随手将纸扔进了坑了,“哗啦”一声,水将一切都冲没了。
  直到宁鸣走出卫生间,隔间里面的人才走了出来,她的手机是黑屏的,先前压根没有打过电话。
  “那件事情很重要,那张纸很重要……我应该记得的,我忘了……”
  “我一定要想起来,我一定要想起来……”


第90章 九十
  “5…3有什么特定的含义吗?”景旦单手扶着方向盘,看了旁边的鬼一眼。
  “一个……一个日期。”这句话几乎是从宁鸣嗓子里面逼出来的,“三月五日,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记了下来。”
  这个相机包生前并不是在宁鸣身上的,而是她死后化鬼,又重新找了出来。
  景旦皱着眉头,听着宁鸣喃喃自语:“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去那里!”
  “哪”
  宁鸣报了一个名字,景旦方向盘一转,就朝着那个方向驶去。
  宁鸣说:“当时,她把这个东西给我的时候,我来不及放到那边,就只能藏起来了。”
  “……那边,我唯一能用的就是一台旧手机。”
  三个月前,宁鸣接过那张包裹在卫生纸里面的内存卡,她记下纸上的字,藏起了内存卡。
  白纸黑字在她的记忆中已经渐渐模糊,唯一能记得的,就是那张内存卡很重要。
  纸上说,只有一个名字,最后还有一句话: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尽快撤离,么么哒。
  她带着严兰以及那两个监视她的人回到了西瓜村7栋6楼。
  一开始,她想趁着严兰不注意,用转接器和那个被啄木鸟藏起来的破三星查看一下里面的内容。
  他们所有人的手机都被监控起来,唯有那个藏的很隐蔽的破三星,是她唯一能用的。
  可是不行。
  最后,她只能悄悄的放进了自己装内存卡的一个小盒子之中。
  还故作密云,将另外一张53调换在前面。
  她那个时候已经发现,严兰有点问题,相机包是严兰帮她藏的,她不放心。
  于是,她又拿回了序位16的卡,进到了卫生间里面。
  宁鸣揽起裤脚,露出裹着一层一层绷带的膝盖,她解下了绷带,脚放在马桶上,用藏起来的刀划破皮肤。
  血顺着白嫩的肌肤一滴一滴滴进马桶里,她咬着牙,忍受着皮肉被分开的痛感,强硬的将那张卡塞进了自己的伤口之中,再用绷带裹起来。
  当她按下抽水马桶的按钮,走了出去的时候,等着她的,却是严兰带着几个人将她绑走。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宁鸣并不意外。
  他们也在找那张卡,但是宁鸣就是一个大写的鸡贼。
  她的盒子里面有接近八十张卡,每张卡里面放着的文件夹有无数个新建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都设有密码,直到宁鸣死,他们依旧没能找那一张特殊的卡。
  严兰在卫生间的门口哭着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宁姐,我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我真的太想回家了。”
  宁鸣看向她,情绪如波涛汹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想冲上去给这个傻女人一巴掌,想破口大骂,可是最后她什么都没做。
  严兰不是他们的人,本身就没有帮她保密的义务。反倒是她自己,却在严兰的柔软之下,失了防御,是她的错。
  宁鸣抿着嘴,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她没有告诉严兰,只要再等一天,她将那张卡送给啄木鸟,再由啄木鸟传回去,最多三天,不仅是严兰,这间房子里所有正在遭受苦难的女孩都能回家。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更多遭受着同样苦难的女孩子能够回家。
  没想到最后,却是功亏一篑。
  严兰死在她面前,她恐怕做梦也没想到,那群人允诺送她回家,回的是黄泉老家。
  3月5日晚,西瓜村7栋6楼,19个如花儿般美丽灿烂的少女,一夜之间全部凋零。
  每每回想到这里,宁鸣就会陷入无比的绝望和深深的自责,甚至比临死前遭受的痛苦,更令人绝望。
  景旦看见宁鸣撩起裤脚,瞬间感受到一丝的不自在,他控制眼睛尽量不往那边瞥,尴尬道:“你这是要干嘛?”
  宁鸣解下了腿上的绷带,说道:“我死之前,将那张卡塞进了肉里。”
  听到这里,景旦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光是想想他就更感觉到这有多疼。
  “但现在不见了。”宁鸣看向景旦,双眸黝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景旦连连摇头,他又不是鬼,他怎么知道这意味什么。
  只听宁鸣用冷淡地声音说:“这说明我死的时候,或者在我濒死的时候,那东西很有可能就不在我身上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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