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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请自重-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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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或事?”青衣脸色难看地接过话,昏迷,无缘无故昏迷,绝无可能,自然,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切的起源,或许可以说是她那天晚上意指拒绝的离开。
    而在两人出现之初,本来颇有敌意的墨泽此时却是摸了摸下巴,歪着脑袋,似乎回想什么来着。
    “啊?”没料到说了半天青衣问了这么个问题,方密和林正都愣了一下,而后才一副反应过来地样子,抓头挠耳地想了半天,才有些不确定地回到:“应该没有吧,那天,回去的晚,街上都没有什么人,再说,就是有人,碰到我们,估计,呵呵,也会绕着走,要说奇怪的事,”方密偏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顿觉有些为难,随即把求救的眼光调向林密,林密却是很仔细地思考了半响,才有些肯定地接话道:“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事,只是似乎,那天喝的酒特别香,也许是哪个兄弟身上带了某个姑娘用的香粉,反正回去的路上,一路都可以闻到一股十分奇特的异香。”
    “异香?味道?”青衣思考了片刻,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一下子从石凳上弹了起来,眼神也是瞬息万变。
    自然,原本就对此事有些怀疑的墨泽,自然也想到了这里,此时,有些奇怪,就有些不舒服地看了一眼方密二人,默默了转过了头。
    鹦哥却是有些不明白,不知道这异香怎么呢。为什么姐姐脸色这么奇怪?胡为似乎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明白,直觉此事似乎没那么简单,但又想不出关键在哪里,脸色顿时也显得颇为凝重。
    桑娘面色还是淡淡的,只是眼神有些复杂,她知道青衣并没有完全放心那个人,只是,这个再发生这种事,不知道……
    “风逐浪现在在哪里?你们现在带我过去。”青衣却是明白之后,不容拒绝地对方密二人说道,直起身来,素手紧握,朝二人而去。
    话音刚落,林正二人皆有些惊喜地互看了一眼,对青衣快速地应了声,便转身朝前带路。而院内其他几人的脸色却瞬间严肃了起来。
    青衣没想那么多,皱着绣眉,紧紧跟了过去,刚刚走到院门口,却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看方密两人已行至大门外,便停下脚步回头对胡为说道:“胡为,现在介之有难,我恐怕不能陪你去洞庭了,其他人我也不放心跟着你,你心思细密,他们去反而会坏事。”青衣顿了一下,声音为难却十分坚定,“但你最好还是去一趟,那引月珠对你修行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另一方面,湖底结冰,或许此事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这次去,如果可以,顺便查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件事。不过,”青衣此时已转过身来,双目定定地直视地胡为,肯定地说道“不过怎样,量力而为,不要逞强,万事小心,我们会在家里等你回来。”
    胡为听完青衣之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应道:“我会的,你放心。”
    因为有你的等待,不过多远,多难,我一定会跋涉千里,披荆斩棘,朝有你的地方奔来。
    听完胡为的保证,青衣顿时勾了勾唇,对其他人点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而另一方面,从方密二人来到离去,自始至终青衣都没有理会的某人,此时脸色却有些难看,有些烦闷地走了两步,便在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瞬间消失在院子里。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桑娘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明明早上还是风和日丽,旭日和风,此时天空,却是不知不觉爬上一层又密又厚的乌云,一点点,一片片,朝汴梁城上齐聚,不知为何,桑娘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第四十六章为有暗香来
    
    胡为是未时末离开的,也没收拾什么,独独拿了一颗从东海得来的珍珠,作为祭祀的礼物送给鱼族,想是鱼族都爱追逐有月华的东西,东海珍珠纳阴引月,是此类物品中的精品,作为礼物,也比较拿得出手。虽然,这趟洞庭之行的真正目的并不在此。
    青衣则回来得比较晚,到食居时天色已经一片昏暗,由于回来得晚,自然也没有碰见胡为。
    细细端详了一番青衣的面容,桑娘暗暗揣测,此事恐怕不能善了。随即摇摇头,这样下去,可能又会没完没了,跟最开始的目的可是南辕北辙啊!青衣,能把握好吗?
    前阁雨帘愁不卷,后堂芳树阴阴见。石城景物类黄泉,夜半行郎空柘弹。
    绫扇唤风阊阖天,轻帏翠幕波洄旋。蜀魂寂寞有伴未?几夜瘴花开木棉。
    往日叽叽喳喳的鹦哥今日却是和阿三一块,扮演了一下锯嘴葫芦的角色,眼巴巴地看着青衣从初初回来便坐在院中,眼神直直地看着某处发呆,直到现在星月如勾,菩提向晚。夜里的寒露在她的眉梢染上一点有一滴的寒霜,连带着睫毛,都一片晶莹。
    忽然,青衣的睫毛眨了一下,一颗颗如琉璃般剔透的水滴颤抖着便滑落在青衣玉兰般的脸颊上,而在一旁目不转睛一动不动死死瞅着青衣的桑娘却被她这一动惊得心肝儿都跳了两跳,差点从地上弹了起来。
    却见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的青衣慢慢抬起被露水润成黛色的衣袖一下一下地擦掉脸上的露珠,而后慢慢站起身来,环视一周。
    “墨泽呢?”
    “啊?哦~”鹦哥愣了一下,姐姐一开口怎么问这个讨厌鬼,但也没犹豫,鹦哥几部走到青衣身边,嘟着小嘴回答道:“不知道,下午姐姐走了之后他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反正食居里是没有的。”
    “走了吗?”听到这个回答,青衣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怅惘之情,随即又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呢?此事本就与他无关,走了反而不用费心应付他没完没了的纠缠。只是,如今这个情形,不知道是青衣担心自己处理不了,还是潜意识有莫泽在什么都可以解决想法,忽然得知他的离去,心里不知为何,总有点不太舒服。
    算了,自己堂堂一代凤皇,什么问题是自己解决不了的?只不过换了副身子,少了些许法力,难道自己就不能独自处理好事情了吗。暗暗自嘲了几句,青衣很快端平了心态,随即斟酌地开口道:“他失了命魂,其余的三魂七魄也已经开始离开躯体,在身周游离,我设阵困住了这其余的魂魄,但还缺聚魂丹一枚,”说到这里,青衣忽然苦笑了一声,自己本以为,聚魂丹,至少要到他而立之后才用得到,故而哪怕手上已有月夜幽兰,不过缺几味方药而已,竟然就耽搁了,不曾炼药,而今……,“我马上得去趟灵山,将所缺草药都带回来,鹦哥,胡为不在,你一个人得暗地守在阵中,不可让一些魍魉趁虚而入。桑娘,在我回来之前,食居和阿三几人还得麻烦你两天。”
    桑娘暗自叹了口气,心里闪过对青衣的怜惜之情,这个恬淡如水的女子,为何上天总是让她生活有那么多的磨难和无可选择。
    “嗯,安心去吧。”
    夏末的夜晚,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吹过,翩跹而立的女子仿佛要乘着风势踏月而去,月色撩起些许悲凉,在女子淡雅的面上投下一丝阴影,青丝如瀑,偶尔掀起的弧度摩挲着衣带,稀稀疏疏地响。
    青衣看着面前强忍着担忧对自己微笑的几人,紧紧攥起的手指不由松了一点,心头也微微发烫,不论以后前路如何艰险,只有你们还在身边,我都要继续前进的动力。
    “嗯,等我回来。”最后说完一句,青衣一挥袖,身影化为一道微光,眨眼间便消失在院子里。
    千里之外,蓬莱仙岛,百尺崖边,崖下云雾缭绕,时有仙鹤划过云层,仰颈清啸,更有飞鱼展翅,划涧流扶摇而上,天光之下,无数水珠如彩虹般晶莹剔透、斑斓美丽。
    崖边,竹屏翠木,万花环绕,如织锦天幕,灿烂却不凌厉。
    时有二人,相对而坐,间置一墨玉棋盘,棋盘上黑白双子,环扣追缠,步步杀机,却又绵密无尽,呈一派肃杀雍容的玲珑棋局。
    棋盘两侧对坐两名男子,一人须发皆白,却颜若幼童,一人面若桃花,却显得清冷无情,青丝缭绕,眼沉似水。
    似是思虑了颇久,白发男子捻起一枚白子,斟酌着便欲放下,就这时,忽见一直动也不动的另一男子出手如电,迅速从棋盘上拿起一枚黑子,随即抬起头,面上一派无辜和歉意,然而却只是抿着唇,不发一言地望着白发男子。
    这种事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那白发男子仿佛被定在了当场,指间白子还在,然而额角已止不住地一抽一抽地跳着,双目如电,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眉眼如画的男子,终于,仿佛再也受不了了,那男子身子一颤,直接从半坐的蒲团上一跃而起,捏着棋子的手指缠着着指着依旧云淡风轻,似在斟酌这一步重新下应该放在哪里。
    “墨泽,你要是不想下棋马上就给我滚!落子不悔,落子不悔,才下了三日功夫,你说你悔了多少棋!你到底还下不下?还下不下!”那男子似是被墨泽那不断悔棋的行为给气狠了,粉嫩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双颊粉红,好不诱人!
    对面那男子正是几日前不声不响离开食居的墨泽,那日一走便跑到了此处,逼出了还在闭关静修中的观星叟,让他陪他下棋,以抒发心中抑郁之气。
    初衷是好,只是下棋就忌心有旁骛,不能专心致志,墨泽从当日到现在,虽注意力努力集中在棋盘上,但一不注意便又走神了,然后就想到青衣将他视若无物的情景,顿时又是一阵胸闷气短,心如抓挠,落子就很多时候出错,偏偏他还想表明他确实在努力下棋,于是一旦发现观星叟下一步棋对自己不利,马上在他落子前将上一步棋子又捡回来重下。一来二去,两人就这么僵持下来,偏偏观星叟说过,只陪他下一盘棋,没办法,他只好想尽办法让这盘棋下得要有多久就有多久。
    眼见观星叟马上就要挥袖走人,墨泽终于不紧不慢地撩起眼皮看了他而言,而后慢吞吞地开口道:“下棋最忌心浮气躁,你这么一副大火气的样子,哪下得好棋!”
    观星叟顿时被他气笑了,眯着眼睛瞧了有半响,竟又一掀衣摆,又坐了回去。一言不发地开始执子下棋,观起棋局来。
    墨泽见此也没放在心上,勾了唇角,心里又还是按捺不住地发起闹骚:“哼哼,青衣,只有要我帮忙时才想起我……”
    “……小妖怪……”
    “讨厌的人类,还给青衣表白,哼……”
    ……
    山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
    却不知此时的食居却陷入了一片拨不开的云雾里。
    
    第四十七章山中方数日
    
    仆勾之山。
    临近中秋,清晨的山里,寒气尤为得重,天还未亮,微卷的细叶瑟缩地在秋风中打着摆,夏末的花儿此时也几近全部凋谢,只留一些未落的半黄的花蕊,有气无力地搭在细弱的叶茎上,灌深木厚,凉丝丝的露水一点点浸湿了黛色的衣摆,婆娑的衣角,随着行走,一下又一下拂过满地的秋黄。
    青衣拽着背篓草绳的手微微松了一下,停下脚步,慢慢地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查看刚刚差点被自己踩到脚底的灰蓝色的矮植。
    三日前青衣便到达了离别不久的灵山,然而,没想到的是,几个月前还芳草萋萋的灵山,此刻如同被魔气侵蚀过一般,到处弥漫着一股萧条的味道,满山的树木,无一例外临近枯死,有些生命力弱的,就像这次她要寻的方药,早已消失在雾霭沉沉的山林里,或者凋谢,或者死去,明明那日那斑斓地盛开在她和鹦哥眼前,此刻连一株也寻不到痕迹。
    灵山,没了。在她不知原因,不知时间,不知何人的情况下,没了。山林中再没有自由惬意散行间的妖灵龟兽,就连平日哀啼不停地夜枭,也听不见它半丝声音。
    青衣记得那日她心神震颤之下冲到曾经巴蛇的洞府,然而洞中再无半个人影,就连以前喜欢躲在石缝间偷瞟避暑的小蛇,都全都没了踪影,整个洞府,就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石穴,仿佛所有的妖灵,都约好一同出去游玩了。
    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纵是满腹惊疑,然而时间却不容她再耽搁下去,她来不及再查探是否山中还有什么其它的蛛丝马迹,便有所预感地迅速朝灵山最近的山林而去。
    方药,方药,已经缺了一魂,聚魂丹再不成,那么他真的就要从这个世界湮没离去,她不能实现当日她的诺言,陪他看尽天下风光,那么,至少,要将他原有的世界,完完整整地还给他,而不是一个排斥他的世界。
    不能,一定不能……
    然而,果然如她所想那般,她连夜不停地赶往附近其它几座神山,然而,山中要么秋木凋零,要么已经就是寸草不生,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迅速朝其它的山脉而去,期待还有山脉未被波及。
    直至到了脚下的仆勾之山,看见脚畔那迎风颤抖的蓝色小花,青衣才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由苦笑起来。
    这件事,希望不要和她所想那般,天下,已经多年未生战事了……
    太平,是如此不易。
    七日,整整七日,原本最多耗上2日半的行程,硬生生被寒草萋萋的山木给拖了下来,青衣身上来时本轻逸如若天边云围的衣裳,此时由于连日赶路,被秋日山中尖刺倒立的荆棘和沉甸甸的寒露染成一片斑驳,再看不出衣服的原状。
    深秋,潭水深碧,时而从林隙中吹出一两丝淡淡的清风,湖面也仅仅是晃动两下,而青衣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苦笑了一声,青衣蹲着湖边,鼻头微涩地看着水中的倒影,她什么时候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这般惊恐不安,流离失所。
    回到食居时,青衣已换上一件兰芝镶边的鹅黄色襦裙,纤细的腰身如池中清莲,娉婷摇曳却迎风而立。流云般的青丝也仅仅用一直梨花色玉簪给挽了一截,斜斜地坠着,曳着肩上的青丝愈发轻盈。
    西去的落日余晖飘飘洒洒地逸下一大片,微暖的金黄色映着青衣优萼的衣裳,顿时给整个食居都涂上了一层温情。远处的长街,回廊下还有三三两两的学子商议着是夜何处针砭时弊,而西边的飘香楼却早早地亮起了橘色的灯笼,妖娥艳女挥着柔软的丝帕,玉璧轻扶,倚着朱红的漆木长廊,软软糯糯地娇笑轻啼。
    青衣的眉眼慢慢地软了下来,欺霜迫雪的眼神也在桑娘几人舒展的嘴角不动声色地轻绵了起来。
    “姐姐,你回来了。”鹦哥声音中掺杂着太多的惊喜、害怕,让青衣原本平静的心都忍不住微微疼了一下。七日,实在是太久了,就算是以她和胡为的教程,四日内也能轻松去个来回。更何况是姐姐。七日不归,她甚至以为姐姐出了什么事,若不是桑娘厉声责她莫忘了青衣走之前的交代,她怕是一时冲动弃了那人追寻青衣而去……
    还好,她没事,她安全地,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青衣暖暖地勾起嘴角对鹦哥笑了一下便接着问道:“风捕头现在怎么样呢?”
    “嗯,风捕头现今也醒不过来,旁人看着就像离了般,留在外面多有不便,我便把他安置在食居里,嗯,就在神君以前居中的房间,倒真是神仙,住过的房间也灵气馥郁。至于县衙,我让鹦哥使了个法,弄了个假身搁在那里,死不死活不活的,县衙不断叫大夫开药吊着,不过,”说到这里,桑娘忽然顿了一下,有些促狭地眨眨眼,“这两日城中不断有人声称在食居吃坏了肚子,说我们食居不干净,让老板给个说法,我查了一下,好像是风捕头身边那几个小家伙鼓捣的。”
    青衣闻言顿时似笑非笑地看着桑娘,也不说话,只是将身后的背篓卸了下来,搁到一旁的圆凳上,端起阿三递来的热茶,微微抿了一口,带熏熏的暖气裹入腹中,才轻笑地回她道:“我们的桑娘子连衙门捕头都敢往屋里藏,不过几个小喽啰,桑娘怕是连看都懒得看。”
    桑娘见她如此打趣自己,却依旧笑盈盈地,“若只是几个普通的小喽啰,我自是不会放在眼里,只不过,这可是连咱们老板娘都不禁动容的风捕头身边的红人,我岂敢怠慢。”
    “所以呢?”青衣又舒舒服服地喝了口暖茶,慢吞吞接过话茬。
    “自然是我等深觉惭愧,关门谢客啊!”桑娘说完满眼的笑意,晶莹剔透的眸子如仲夏夜空中的繁星,璀璨夺目。
    青衣敛下眼睑,低垂的眼中盛着淡淡的感激。鹦哥还是个孩子,纵是有高深的法术亦无法在这人世间肆意妄为,而阿三,却拘于天性,人情练达之事,更不能指望他,胡为又不在,只有桑娘,在这样的时刻能够施手相助,而她之于她,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呵呵,即使如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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