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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有毒-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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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两家从今要绝后了。”
“干爹……”莫秀川被父女俩一唱一和弄得手足无措,“我怎么敢嫌弃小妹?但是、但是……”
梁砚青愤慨地打断他:“你那时也说你心中只有御竹,最后还不是允了御梅的亲事吗?你又不能终身不娶,说到底还是看不上我家御兰。”话音未落,梁御兰便扑到父亲怀里哭泣来。她整张脸埋在父亲胸前,也看不清究竟是否有眼泪。列莹一时迷茫了,这对父女到底是在演戏,还是梁御兰动了真情?
莫秀川终于松了口:“秀川知道干爹的好意。秀川不敢有异议,只需待我问过母亲——”
“凭我和你爹的情谊,难道还做不得这个主吗?”梁砚青几乎要挤出眼泪,“你知道荻娘断然不允,你说问过母亲,不过是另一种托辞。只要你点头,这门婚事便作数。你父亲去世时,连莫家的生意都放心交托给我,难道还不许我主张这点小事?”
莫秀川看着恼得面红耳赤的梁砚青,又看看他怀里哭得生气不接下气的梁御兰,迟疑地说出了那个字:“好。”
梁御兰立即破涕为笑,从父亲怀里一头扎进莫秀川怀中。此时列莹方才看清她的脸上一滴泪水也没有,倒是妆面被揉得化开了。莫秀川和列莹一样摸不着头脑,僵硬地站立着,连一句都说不出来。
莫秀川走后,列莹迟钝地问:“御兰,你方才——”
梁御兰挥挥手:“当然是假的了。”看着父亲送莫秀川的背影,年纪小小的梁御兰跟个大人似的叹了一声气,“秀川哥哥回去少不得要挨一顿骂,真是对不起他。”
“不用觉得对不起,”列莹道,“也许他是害死你姐姐的凶手。”
梁御兰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秀川哥哥?不,他不会。害死姐姐的是莫夫人,不会是秀川哥哥。”
列莹奇怪地说:“他们可是母子,母子一条心。”
梁御兰连连摇头:“秀川哥哥是好人。他不想娶我二姐是真,但决然不会害她。再说,我的大姐也死得蹊跷,难道也是他害的吗?”梁御兰的无心之言验证了列莹的猜测,莫秀川并不真心想娶梁御梅,梁砚青虽未言明,却并非无迹可寻。
“御兰妹妹,你的大姐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姐妹两人都与莫秀川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梁御竹的死因或许隐含什么线索。
梁御兰张望了一番,把列莹拉到身边:“我悄悄告诉你哦,爹爹说这件事有损大姐的清誉,是不许我们提的。我们姐妹中大姐和秀川哥哥年纪最近,两个人青梅竹马、感情很好,爹和干爹就想把他们凑成一对。”原来梁家与莫家是互认了义父母,梁御兰也管莫秀川的父亲叫“干爹”,但是列印却记得她管莫秀川的母亲叫“莫夫人”,与莫秀川对梁家夫妇的称呼不同。
“但是,那个莫夫人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一向跟我爹娘不对付,死活也不肯同意他们的亲事。干爹心疼莫夫人,所以就回绝了。”梁御竹十分地惋惜,“可是秀川哥哥和大姐情深义重啊,于是他们决定私奔。”
看莫秀川规规矩矩的模样,真心想不到他可以做出如此大胆的行为:“没私奔成?”列莹觉得这才符合莫秀川的个性。
“当然不,”梁御兰好似对她的妄加揣测很不满意,“他们私奔了两个多月,后来,后来秀川哥哥一个人回来了。”
列莹不由得生出了最恶毒的猜测:“他杀了你姐姐?”
如今说起这些事虽然可以坦然以待,但她的眼神中亦有挥之不去的悲伤,四年前,她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大姐身体不好,听说在路上病倒。秀川哥哥为她看病花光了钱,不得不回来求助。但是秀川哥哥带爹去找大姐时,已经找不见大姐。大姐,投水自尽了,他们连大姐的遗体都找不到。”
“她应该在等莫秀川回去接她,却为何突然投水自尽?”这就是疑点所在,“可是既然连遗体都没有找到,你们为何知道她死了?”
梁御兰摇头:“那是爹说的,我也觉得姐姐兴许还活着。至于投水,有人亲眼看见的,很多人。姐姐投水的地方在另一座县城里,那河边很是热闹,假不了。”梁御竹的死看来并非寻常,是不是莫秀川隐瞒了什么信息?
第109章 旧 案
那日自莫家离开,列莹与敖尨商定,列莹留在梁家保护梁御兰,敖尨负责监视荻娘。列莹将从梁御兰处得知的消息通过传音螺告诉了敖尨,过了好一会儿那头传来敖尨的声音:“按照你的推论,当时情况下梁御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自杀的,看来她的死因确有可疑。”
梁御竹去世是四年前的事,时间过去太久,恐怕难以寻到线索,但两人还是决定向梁砚青询问一番。梁砚青对列莹知晓梁御竹的事十分震惊,责骂了梁御兰几句,然后道:“既然列姑娘已经知晓,我也不再隐瞒。我的女儿若真是枉死,能还她一个公道最好。”梁砚青让梁御兰和所有下人回避,与列莹独自对话,“当年之事,我也记不太清了,列姑娘有什么疑问,我知无不言。”
“梁老爷,这件事情上莫秀川有很大的嫌疑,令千金死前,应当只有他与她在一起。”
“没错,”梁砚青颔首,“但万不会是秀川所为,秀川对御竹……唉。那时御竹患病,秀川独自从四会县赶回,通知我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四会。我们到达四会的时候是正午,但就在那天早上,御竹投水身亡。我们刚到了四会,便被官府通知去捞尸——此情此景,与那日何其相似。”梁砚青黯然垂泪。
“你认为这个过程中莫秀川一直与你在一起,所以不可能是他。”
“对。”
“在此之前呢?在莫秀川离开你的女儿之前,可曾发生过什么?”或许在莫秀川离开前他们发生了争执,梁御竹想着想着,就想不开了。
梁砚青摇头:“我们仔细询问过秀川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御竹藏身四会一个月后就开始患病,秀川忙于照料,连争吵的心情都没有。”
列莹不知道梁砚青的话是否能够彻底排除莫秀川的嫌疑,只是在梁家父女眼中,莫秀川都万万不会是杀害梁家姐妹的人:“令千金是在你们赶到前不久死亡的,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是从端溪出发,比你们早了一点赶到四会。”
梁砚青苦笑:“姑娘若理解我那时的心情,就知道没有人能比我们更快了。”
“但是你是第一个知道你女儿在四会的人吗?”
梁砚青一怔,经过深思熟虑,摇头:“秀川是先回了莫家,然后才赶来通知我的。”也就是说,莫家的人比梁家的人更早知道梁御竹的下落,“可是其中也不会有将近两个时辰的差距。御竹投河的时间,至少比我我们到达四会要早两个时辰。”
“如果是妖精,完全可能做到啊。”
梁砚青默然,事情的脉络似乎已经理清,莫秀川赶回莫家通知了自己的父母,其后与父亲一同来找他去四会。在他们离开端溪的时候,甚至更早一点,老鼠精已经从端溪出发去四会:“真的是荻娘。”梁砚青是笃定的。
“不,我想老鼠精藏身在莫家。”但若不是荻娘指使,他有什么理由去杀害梁家的女儿?“梁老爷,为何莫夫人不喜欢你家女儿?”列莹觉得,即便真的不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儿媳,也没有必要痛下杀手。
梁砚青只是无奈地摇头:“荻娘与贱内不和,由来已久。”
晚上敖尨传来消息,莫秀川如实禀报了与梁御兰定亲一事,莫夫人果然大发雷霆。列莹守在梁御兰身边,片刻不敢放松,可是等了一夜,也不见老鼠精的踪影。敖尨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想到梁御梅与莫秀川定亲多年,直到婚礼将至才遇害,难道自己还要在这里等上几年?列莹赶紧寻梁砚青商讨对策,让梁砚青去书一封,表示要将婚期尽快确定。
不多时,收到荻娘回信。梁砚青甚为谨慎,在窗下启信阅读,读了不久,只见他拿着信的手不住颤抖,骂道:“泼妇、泼妇!”梁砚青将书信往案上一拍,列莹瞄了一眼,奈何什么也没看见。不知那荻娘回了什么,令梁砚青气得浑身发抖,梁砚青兀自调整气息,过了有一会儿方才匀过气来,道:“方才失态,列姑娘见笑。”
“她说了什么?”列莹好奇地问。
“莫夫人拒绝这门婚事,还将出言不逊地我的女儿狠狠羞辱了一番。”梁砚青一说就来气,列莹仿佛都能看到他头顶青烟。
列莹又问:“她可有威胁你?”
“没有,只说绝不许秀川与御兰成亲。”
“老鼠精不出现,这可如何是好?”列莹劝道,“梁老爷,你赶紧让人看看什么时候是个良辰吉日,就说要把莫秀川和御兰妹妹的婚事办了。凭你和莫老爷的交情,这点小事还做不了主吗?”列莹学着昨日梁砚青说的话道。
梁砚青本就性急,遇上性急的列莹这么催逼,更加焦急。二话不说又提笔写了一封书信,着人给莫秀川送去。那头看着莫家收下书信的敖尨都忍不住抱怨:“你们怎么这样心急?莫秀川都看傻眼了——等下,莫秀川似乎打算逃婚,我稍后与你说。”
敖尨的声音到了这里,突然就断了,列莹连忙通过传音螺询问,但过了许久也不见敖尨有回音。列莹急得在屋外跺脚的时候,梁御兰正好从屋里走出来:“列莹姐姐,还不睡吗?”列莹回头,屋内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梁御竹发现了她焦灼的神情,“姐姐怎么了?”
列莹迟疑了一下:“御兰,如果莫秀川要逃婚怎么办?”未婚夫要逃婚,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大的耻辱啊。不过,梁御兰也并非真心要嫁给莫秀川,或许他的逃婚对梁御兰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只是不知会不会对他们的计划产生影响。毕竟莫秀川若逃了婚,荻娘就没有伤害梁御兰以阻止婚事的必要。
梁御兰满脸写着“不可思议”:“逃婚?”列莹艰难地点了点头,梁御兰怔住了许久,似乎才理解了列莹所说的话,她突然大叫道,“怎么可以逃婚?这事若传出去,我岂不是成了整个端溪县的笑料?不行,绝对不行!列莹姐姐,我们现在去阻止他!”梁御兰拽起列莹的胳膊就往外跑。
“不行啊,”列莹好不容易将她拽停下来,“这天都黑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在外头乱跑?”
梁御兰摇着她的手:“列莹姐姐你不是会法术吗?你带我去,你带我去啊。秀川哥哥如果逃婚,我一定会被整个端溪县笑话一辈子,还不如死了呢。”
梁御兰说着就把头往走廊的柱子上撞,幸好有列莹紧紧拉住:“我带你去。他要逃也不能现在逃,老鼠精还没出现呢。”二话不说,列莹牵起梁御兰的手发动法术往外狂奔。
她试图带着梁御兰飞行,离地一尺便觉有些吃力,于是便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飞快地跑出了梁宅大门。一路上列莹没有回头看,被她拉着的梁御兰也没出声,两人一口气跑到了莫宅院外,梁御兰才捂着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阵阵秋凉的季节里,梁御兰累得满头大汗,汗水浸透层层衣裳,在她的背上晕开一片。
列莹晓得梁御兰是跑不动也说不动了,叮嘱道:“你在这里别走,我找到敖尨就回。”梁御兰还没来得及点头,列莹已经纵身一跃轻而易举地跳过了院墙。梁御兰迟钝地抬头仰望,墙头上早就不见了列莹的影子,她靠着院墙,筋疲力尽地滑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有话好好说,为虾米掉了那么多收藏555
第110章 秀 川
属于龙的气息在莫宅上方格外明显,列莹循着气味很快找到敖尨,他正坐在一处屋顶上。听见有人踩着瓦片的声音,立即转过了头来,在淡淡的月光中依稀分辨得出那个朝他走来的影子是属于谁:“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谁保护梁姑娘?”列莹越靠越近,敖尨压低了嗓音问道。
“她就在外面。”列莹望向对面的屋子,是莫秀川,正对两名仆人说话,“你不是说他要逃婚吗?还有莫夫人呢?你怎么不盯着莫夫人?”
敖尨翻了个白眼:“难道我看着莫秀川逃婚吗?你仔细听他在说什么。”
列莹竖起了她灵敏的狐狸耳朵,一个男子的声音传入耳中来,通过仆人那张不停在动的嘴,列莹知道这声音是那仆人在说话,语气很是焦急:“……你总要回来,回来还是要成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爷何必白跑一趟?”听起来果真是要逃婚。
只听莫秀川道:“拖一时是一时,说不定干爹就改主意了。他三个女儿已经没了两个,怎么舍得掌上明珠再嫁给我受尽委屈?干爹只是需要一段时日考虑,想开了就不会这么做。”
那仆人仍旧道:“少爷,我觉得梁老爷是认定您这个女婿,哪怕三姑娘也有个万一,他还会再生一个女儿出来嫁给您。”
“不许多嘴!”莫秀川呵斥他,“三妹好端端的,你说话当心些。”
那仆人慌忙捂住了嘴巴,另一名仆人指责他道:“少爷让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瞎操的什么心?”
“一会儿我会写封书信说明原委,明日你替我送去梁家。我就说有急事需得去往广州一趟,一个月后才回来,婚礼之事待我回来再同干爹商议。你们记得,干爹问起来的时候,一定要说我被张老板一封急信叫去的。”
后开口的仆人殷勤答应:“行、行,少爷放心。少爷明天什么时候出发?要轿子送您到码头吗?”
“我自己走便可。”莫秀川转身往里走了几步,“明日天一亮我就出发,越走越好。谁知道干爹会不会忽然又来见我呢?”
莫秀川说完,两名仆人告退要离开了。列莹轻轻拽动敖尨的衣袖问:“你打算怎样阻止他?把他绑了,还是待他明日上路后把他的船掀了?”
“净想些馊主意。”敖尨鄙视地看着她,“还不快去把梁姑娘带过来?我可不能保证鼠妖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莫宅。”看来敖尨是打算让梁御兰直接去与他对话,列莹没吭声,小心翼翼地踩着瓦片转身,飞向梁御兰所在的地方。
墙根下的梁御兰,终于缓过了气来。列莹猛地落在她眼前,吓得她一声惊呼,幸好她眼神不错,惊吓过后迅速看清了面前的人。列莹伸出手拉住她,带着她飞上屋顶。梁御兰也没问为什么,直到双脚落在了层层瓦片上,她小心地抓着列莹的手臂不敢放松,惊喜地问:“我刚刚是飞起来了吗?”
敖尨抓住不停摇晃的她的另一只手臂,梁御兰终于在屋顶上稳住了脚跟。她望向对面的屋子,那是莫秀川的卧室。敖尨对列莹道:“你带她下去,怎么说服莫秀川,就看你的本事了。实在不成,就按照你说的,把他绑了也行。那样更省事,莫夫人一定会火急火燎地派鼠妖去救他。”
“你怎么那么聪明?”列莹突然觉得,不如从一开始就采用这个更为便捷的方式——绑架莫秀川。
她带着梁御兰下了庭院,梁御兰跑到莫秀川的卧室旁,叩响了房门。屋内传出莫秀川疑问的声音:“谁啊?”梁御兰不回答,只是越来越急、越来越用力的敲门。列莹听见卧室里脚步移动的声音,莫秀川应是赶来开门了。
“秀川哥哥。”
“三妹?”莫秀川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梁御兰气鼓鼓的脸。先是惊讶,旋即是满心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御兰冷冷一笑:“我听说你打算逃婚,于是就来了。”
“哪里有的事?”莫秀川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让开身子,请梁御兰进屋,这时方才看到了跟着梁御兰一起来到的列莹。列莹没有跟他客气,径自跟在梁御兰身后跨过了门槛,莫秀川小声地问梁御兰:“三妹,这位姑娘是——似乎有些眼熟。”
“是列莹姐姐。爹爹担心我的安危,请她来当我的保镖。”梁御兰骄傲地说,“列莹姐姐会飞,还会法术哦。”
莫秀川将信将疑地望了列莹一眼:“请坐。”他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念叨,“三妹,干爹知道你跑出来了吗?时辰已经这么晚了,纵然有人保护,你们两个姑娘不应该在大街上随意走动。”
梁御兰泪眼汪汪地望着莫秀川,万分委屈地说:“我未婚夫要逃婚,我都快成弃妇了,还管得了这些吗?”
莫秀川慌忙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你从哪里听来的?”难道起先自己与仆人对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外面了?“那个……广州的张老板是莫家的老主顾,他说前次从我们这里进的货出了问题,我需要赶去处理,至多一个月也就回来了。我想我们成亲的事应当不是太急,干爹干娘还要处理二妹的丧事,不是吗?”
梁御兰把手一摊:“信呢?张老板的信呢?”莫秀川面露难色,梁御兰捂着脸哭道,“就知道你撒谎,就知道你撒谎!你不想娶我,才编了这个借口。”
“三妹,三妹!”莫秀川急得在她面前蹲下来,“我真的不是逃婚,我、我……”简直越描越黑,越解释越糊涂。莫秀川叹了一声气:“三妹,实话与你讲,我娘不肯同意这门亲事,我怕你嫁进来了受委屈。三妹,我年长你七岁,向来把你当小妹妹,我知道你也并非爱慕于我。干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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