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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深处-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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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便走吧,朝廷派来的人马三日后便能到南齐,以后这天下便是严柏卿的了,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来坐稳那个位置吧。”
  宫鲤忍了一下没忍住,抬头看着墨崖胸口,问道:“为何选择了严柏卿……”
  “不过是觉得福王府易于掌控罢了,那皇都的人可都是玩惯了那些权术的人,选择严柏卿不过是想要个傀儡子。”
  宫鲤点点头,看来以后这严柏卿的心眼又要再多开几个了。
  清风笑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怕是朝堂那些人这次看走眼了。”
  墨崖伸手摸了摸宫鲤的脸,见她没动,便笑道:“反正眼瞎已经是那伙人多年的恶疾了……”
  他们都知道,这天下也是要变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当了皇帝

  两人冷战了几天,确切的说宫鲤单方面的自己冷脸了几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和好,只是她自己还有些别扭,虽然想通了墨崖确实被蛊惑,但是五夫人玉体横陈的阴影还没有过去。
  对于墨崖有时候的亲昵动作,总是下意识的会抵触,好在他终究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她更多了些包容。
  初九有一次感慨道:“墨崖虽然看似冷傲,但是对你真是用了十足的耐心。”
  宫鲤只是撇撇嘴心想,若是这么点儿耐心都没有,还谈什么一起走下去,自己的脾性如今也好了很多。
  关于梦境中的事情,宫鲤一直没有对别人说,大家也都以为如今只要寻到了身世,宫鲤便算是个有完整魂魄的人,所以眼看着出发东岛在即,她亦不想说出来让大家分心。
  很快就到了那官差来宣旨的日子,百姓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是上上下下的官兵都很惊醒,在城门上看到一队人马的时候,快速的将消息送到了王府之中。
  严柏卿与阿七对视一眼,迅速的传达下去,整个府内瞬间便乱作一团,仆从懒懒散散的走在院内,婢女们则三三两两的闲逛。
  果然那老公公,钦差等人进来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府衙,都暗地里点点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福王严柏卿天资聪颖,忠孝仁义,是皇室正统血脉,可承皇位,治理天下,统管政务……钦此。”
  严柏卿低头听着这些洋洋洒洒的废话,直到那老公公尖细的声音停止,才假装迷迷瞪瞪抬起头,好一阵子才像是醒悟过来,吓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待听钦差大人解释说,是让他去进京登基的旨意时,更是呆站在那里,半天都不说话,还是后面的阿七狠狠的推了一把,才跪下来谢恩。
  老公公慈祥的很,把他拉起来后,说道:“您之前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亲王,定是能力超群,太后和群臣力荐您为储君,皇帝陛下撑着病体愣是盖下了玉玺,可见对您是何等的重视,便差人进去迅速收拾些东西吧,明日一早便出城。”
  说完根本也不等其他人作何反应,便差遣跟来的下人与王府的下人打个招呼,进去收拾东西去了。
  严柏卿躬身行了一礼也与阿七走了出来,微笑着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对阿七说:“去告诉母亲,将她佛堂里的东西一样不拉的带上。”
  阿七得了命令下去,严柏卿看着天空呼出来一口气,冷笑了一笑。
  从这里到那皇城不过是换了个牢笼罢了,换了个地方勾心斗角的活着。
  墙外隔了两条街的地方,宫鲤和墨崖正在街上买朱砂笔墨,她想学画符咒便非要闹着出来,远远的看到了那一对仪仗也就明白了是来了什么人,与墨崖对视了一眼便自顾自的继续挑选。
  店老板看着那些人,出声道:“这南齐还真是个风水宝地,莫不是还要出一位皇帝。”
  宫鲤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暗叹这人倒是好眼力。
  “我研究星象多年,今日见紫微星熠熠生辉,正落入南齐,这里不就是个福王府,看来是要变动了。”
  墨崖看他也是有趣,便问道:“依你看,这帝星是好是坏。”
  “说不准,这帝星虽亮,但是周围亦有凶相环绕,怕是多有坎坷……”
  “您这手艺很是不错,瞧着不像是寻常人,怎的在这里卖些书画。”
  那人扶着胡须一笑,说道:“那你觉得什么算是个不寻常的事情,在老夫看来能得一个清静地便是极其不平凡的生活,寻不寻常不都是自己的一个说法。”
  宫鲤听他说了这话点点头道:“您说的有理,通不痛快,合不合心意不就是自己的一个说法,何必活给别人看。”
  那老人家笑了,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
  从店铺里出来,老人家又送了她一沓纸,还有一只小笔,让她随便画着玩耍。
  拎着东西走在街上便听着有人小声议论说,福王府这不知道是走了哪门子运气,居然能坐上皇帝的位置,那青楼出来的娘亲还能当一当太后。
  一时间又嫉妒、又羡慕、也有嘲讽。
  “你觉得严柏卿做皇帝如何?”宫鲤挑眉看着墨崖,问道。
  “计谋足够只是心性不足。”
  “哦?他的心性还不足么,能吃得了这么多年的苦,忍受了这么多年的嘲笑与欺压。”
  墨崖顿住脚转身看着宫鲤道:“正是因为他当时一直忍着那口气所以坚强的活下来,但是等到这口气他已经不在乎了,那么人也会成为躯壳,以后如若找不到要守护的目标,像他这种心底有黑暗的人,最是容易误入歧途。”
  想象不出严柏卿那般风采的人能有什么歧途可入,女色他向来也不怎么热衷,玩乐也没见给他多少快乐,好似确实没什么东西能让他有一丝真实的感触。
  “当皇帝便可以娶妃了,那时有个人陪着,大概会好一些吧。”
  但是墨崖却抬脚继续往前走去,不咸不淡的说:“那也要看是不是他想要的。”
  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即便是婚姻也有可能给他带来不幸,真是个可怜的人。
  清风他们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见他们大包小包的拿进来,接过手放到了行李那边。
  “等到严柏卿他们一走,我们便也出发,初九腿脚不便,天香便好好照顾着,咱么这几日便歇息一下。”
  坐车最是个累死人的活儿,又是摇晃又是腿脚僵硬,也就只有墨崖可以像是背上长了磁石一般,可以静静的贴着墙壁,闭着眼一动不动。
  中间他们又去了一趟归元寺,与无涯大师告别。
  “去吧,冬天也就回来了,正好来此处赏梅。”
  “此去东岛便是希望弄清我的身份,再打听巫蛊族人的事情,希望能顺利。”
  “阿弥陀佛,到大殿去上柱香吧,那里正在诵经也正好听一听。”
  距离上次上香已半年有余,再次跪在蒲团之上,有些恍如隔世。仰视着佛主的雕像,诚心诚意的磕了头,祈祷着一切顺利。
  出了寺门的时候,小沙弥追上来递给一包无涯大师送的山茶,说是海上雾大湿气重,喝着茶水能清凉一些,然后便退了回去。
  本来心情愉悦,却在下山的时候,遇上同来进香的五夫人。
  严柏卿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她,府里有人管着,但到底是新皇的母亲,也不敢怎么样,便放了出来。
  冤家路窄,也是种讨人厌的缘分。
  这次那二少夫人的位置上换了大少夫人,她倒是面色红润,生了个据说怪胎的东西,竟然还这么好端端的活着。
  两方人一碰头,宫鲤当下便冷了脸,面无表情的盯着台阶下面的一行人。
  墨崖只是跟在她的身后,见到来人也是厌恶,便阴沉沉的散发着寒气,毕竟被下了药还差点占了便宜,即便是不能对这个女人下手,也压根不想多看她一眼。
  谁知道,五夫人到底是脸皮结实,之前做了那种事,如今丝毫没有心理障碍,看到宫鲤的时候还要亲近的往前面凑。
  要不是再往前一步就碰到了宫鲤差点戳在她眼睛上的刀尖,怕是还真有心要过来说几句话。
  身后那些宫里留下来的下人侍卫一见这架势,也纷纷抽出了剑。
  “快退下,我和这姑娘与这位公子都是旧识,只不过是生出了些误会,这福门清净地动什么刀子。”
  宫鲤冷笑一声,依旧用寒刀指着她说道:“你最好别逼得我又犯病,到时候杀了你可别喊冤,我也不认识你,少来套近乎,让开!”
  五夫人笑呵呵拿着手绢扇了扇,小声的冲她道:“你们是要到东岛吧,如果我没记错……那里可是命令禁止冥殿和驱鬼族入境的,不知道墨崖要如何进去,倒是我……”
  墨崖终于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沉声说道:“你再废话一句,我就送你去黄泉修行。”
  五夫人终于收起了那恶心的嘴脸,同样冷冰冰的看着宫鲤和墨崖,冷声道:“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走多远,能得意多久……”
  宫鲤收起寒刀,看着她说:“咸吃萝卜淡操心,用你管。”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月之精华

  与那五夫人对峙不过是逞口舌之快,但是把她气的摘掉那虚伪的面具,宫鲤还是有种占了上风的痛快,不过东岛不允许驱鬼族和冥殿的人去,而墨崖还偏偏都占了,也没听他们说过这事。
  “到时候自有办法,东岛人的规矩多,以前不也还说不让任何人去么,如今多年已过,仍然每年都会有那有缘的人恩被放入岛内。”
  “比如说,无涯大师。”
  从怀里拿出之前大师送的一个玉牌子,这东西到时候应该也算一个路引,万一带着他们进去。
  府君,几日没见又长大了些,脸长开了,只是依旧绷着脸,看起来很是有趣。他来便是送行的,想想自己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烦恼的掏出一颗珠子送给宫鲤,说是黑暗中如果滴入血液,可以为人指引路。
  “这也是好东西了,非常实用,多谢府君。”
  “喜欢便收着,以前本君的府邸也有些珊瑚珍珠的,被那个出生一通搅合都毁了,本君也懒得再去收集,这些是船夫搜罗来的,你拿去玩儿吧。”
  虽然相似不就不,但是府君这性子确实古怪,投缘的便千般万般好,不顺眼的便出口就骂。
  也不知道是看中了宫鲤哪点,倒是相处的很好,这临走的时候还把船夫千辛万苦寻来的珠子送人,回去的路上,船夫一直不是很高兴,连烟斗都没往出拿。
  府君瞧了好几眼,低声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心事,怎么都不抽烟斗了。”
  船夫转头严肃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可是看上那个小丫头了,你可知道那珠子是我寻来让你在晚间看书时候用的珠子,是我到那海里头守了许久才得来的……。”
  府君眉头一皱,说道:“那乳臭未干的丫头我怎么会喜欢,再说那珠子不是你说捡来的,我怎么知道它有这么难得,难道让我要回来么!现在府邸也就我睡的那棺材值点钱,下次你说清楚点,我还放着几颗巴掌大的珊瑚,早知道送她那个了,看着也喜庆。”
  船夫一高兴,便说道:“好,下次值钱的咱们都藏起来。”
  府君看了他一眼,绷着脸没有再说话,但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说话,渐渐的消失在了河面上。宫鲤捏着手里的珠子,笑道:“看那船夫的脸色,这东西怕是难得,下次遇到怕是又要给我个黑脸。”
  墨崖接过来端详了一下,也笑着说:“这东西是东海的,应该是那海兽的眼睛,那种海兽很是难缠,而且又难遇,船夫为了这个起码得守上个半年多的时间,现在给了你,可不是肉疼。”
  既然得了好东西,宫鲤便贴身放好,以后打定主意,就是洗澡也要将这些宝贝们贴身带着,不然被人拿走,少一样都能让她心疼的睡不着觉。
  严柏卿一走,南齐的局势也没了那么紧张,只不过是多了些从朝廷派来的兵将,因为有之前严柏卿打招呼,宫鲤他们出城的时候也方便。
  此去东岛,着实心里没底,那个神秘的地方都有什么也无从问起,墨崖虽然在世间行走了将近百年,却也只是在近几十年才愿意出来走动,东岛上的情景他也不知晓。
  中间休息的时候,他们在路旁寻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来用餐,墨崖嘱咐道:
  “要到东岛,要先经过青龙镇,那里素来都是杂居,也没什么律法,强者为王我们去了便说是一家人去东岛求药,免得惹了事端。”
  所以最后商议的结果,清风与初九是夫妻,明月与清风是兄弟,天香与初九是姐妹,此次出行便是带着初九来治病。
  宫鲤听着安排,转头问墨崖道:“那我们呢?”
  墨崖笑了一下道:“当然是夫妻,你染了怪病,我来带你求药。”
  “为什么要我病了,怎么不是你病!”
  “我看起来像是病人么……”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宫鲤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比较起来确实比墨崖更像病人,只是“我得的是什么病啊。”
  “心病。”
  天香噗嗤一下笑起来,说道:“这病倒也不假,你想想看,如今你这心里可不就是装了大大小小很多事情,知道的不知道的,林林种种可不就是心病,再严重些便是郁结难舒。”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说开,一时间就连宫鲤都忘记了其中关系那一项,说的他们两是……夫妻。
  就这么行了三日,总算是遇到了一处村落,在村口停下到一户人家,去打听打听,也顺便歇上一日。
  “自家种的菜,你们尝尝,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多谢大婶,我们想问一下,这里离着最近的县城还有多远,我们也去补充一些干粮。”
  那大婶看着他们穿着也朴素,除了那个有些冷冰冰的人比较凶之外,其他人都和气的很,便擦了擦手说道:“县城还有十几里地就是县城,这几天正在赶集,十里八村的都到那里换东西,卖东西,你们正好可以去集上采买。”
  村子里因为人烟稀少,所以晚上就凉了下来,宫鲤坐在院子里那颗大树上,看着月亮发呆,偶尔的几声狗叫很是响亮。
  墨崖从窗口看了几眼,见她一直老实的在上面挂着,便开始打坐。
  月色在这旷野之上显得很是漂亮,宫鲤不由得竟然呆了,里面据说住着嫦娥,便好奇的看着那些斑驳的图案,然后她也没有发现,那棵老树正把月光一丝一缕的吸进了树身,然后那些树枝随着风来轻轻摇晃,慢慢的搭在了宫鲤的身上。
  确实有些凉,她便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回去,手却无意间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流出了血。
  不甚在意的擦在衣服上,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伤口便没有管,可是等她坐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身体有些沉重,便靠着旁边的枝干喘气,扭头看到屋里的墨崖似乎正在闭目调息,想张嘴说话,却感觉使不上劲。
  她感觉一些枝丫正慢慢缠在了她的脚踝上,手腕上小小的刺痛,告诉她有东西刺进了血液里。
  这东西莫不是要将她的血吸干吧,放松身体,集中精力,她将体内的气息缓缓的调动起来,试图与身上的那些树枝博弈,用力量将它们逼退。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这棵树并不是在吸她的血,而是在向她的身体里注入什么东西,有些凉意,但却不难受。
  那从手腕脚腕进来的气息,又缓缓的移到了她的额间在那里徘徊,很温和的力量感觉没什么恶意,宫鲤缓缓的睁开眼,她靠着树干正对上月亮,似乎那月色变成了缕缕白烟,往她的额间传来。
  脑中开始吟唱一种古老的强调,似乎是山谷内的回声,也像是河流的水声,她仔细的听着,还闻到了淡淡的桃花香气。
  墨崖调息了片刻,还没有听到宫鲤的动静,便转头看她。
  忽一下起身往外面飞去,也不敢妄动,站在树下唤宫鲤的名字,“宫鲤,你在干什么。”
  此时的宫鲤太过于诡异,她坐在树间,仰着头,缕缕月光竟然往她的额间飘去。这种方式怎么看都像是山中精灵修炼的方式,吸收月之精华。
  随着墨崖的喊声响起,那月光便与她的额头断开,消散在空中。宫鲤低下头看着墨崖,过了许久才出声道:“没事,我只是在赏月……”
  他们都知道,这显然是句敷衍。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古老记忆

  昨日,宫鲤在树上吸收月之精华,那番模样让墨崖心中很是不解。而且她从树上下来之后便一直情绪不高,这种距离感让人不快。
  早上的时候,整个村落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宫鲤坐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那颗老树,陷入沉思。
  怕是没人能相信,就在昨晚她将月色吸进了身体里,然后竟然与这老树产生了联系。
  她就在这颗树的位置,看到了那一群黑衣人的残忍,他们戴着金色的面具,上面刻着凤鸟,手起刀落将那些没有办法抵抗的人们斩杀。
  被杀的有老有小,哭喊着却得不到半点怜悯,宫鲤听到那些凶手们说:“把这些巫蛊一族的余孽全部杀掉。”
  那些年轻的族人可以反抗,用巫蛊术抵抗着那些来势汹汹的袭击,然而那些术法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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