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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昂贵物证找我报案-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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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体的半截身子断了,简直就要是拦腰砍断的一样。王汀在脑海中反复琢磨着照片中的画面,铁轨明亮,简直就跟闪闪发光的刀一样。她下意识地抿了下嘴唇,微微蹙额,铁轨属金,金克木。
  想到这里时,她本能地摇了下脑袋,简直要苦笑出来了。她肯定是魔障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想到那桩案子上头去。这二者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汀的笑容凝滞到了脸上。不对,有哪里不对!
  她飞快地又进入了那个论坛,赶紧重新点开那具女尸的照片,然后再翻出郑妍的照片对着看。郑妍有一张穿着练功服趴在地上的照片,恰好跟身着黑色打底裤的女尸的双腿姿势一模一样。
  王汀仔细盯着这两张照片看,发现这两人就连腿型都差不多。她又依据照片推断出女尸的腿长,然后翻找了郑妍的记录。郑妍失踪前没多久,吴芸曾经在朋友圈中发过自己给女儿测量腿长的照片,骄傲自己有个长腿的女儿。
  这两人,就连腿长也是差不多的。
  王汀忍不住吸了口气,脑子飞快地旋转起来。假如这个人真是郑妍的话,那么郑妍死了,同样是死无全尸,用的是五行中的金。
  面包车中的暖气实在太足了,王汀简直要觉得燥热了。她看了眼车窗外的动静,再一次主动请缨:“我再去问问看吧,说不定马上就能解禁了。”
  余磊笑着站起了身,弓着腰要跟下:“我一块儿去。省的这警察为了多跟我们局里头的美女说说话,故意不给个准话,好引得我们美女一趟趟地过去找他。”
  这一次,王汀没有拒绝。一下车,她就笑着看余磊:“太好了,你去问吧。我刚才当着领导们的面没好意思说,其实我想去卫生间来着。正是雪中送炭啊,余主任,劳驾您忙一趟吧。”
  她转过头,笑着朝旁边不远处的公共厕所走去。铁轨说这个人就是朝公厕方向开走的。余磊只来得及在后面“哎”了一声。
  王小敏唉声叹气:“好坏噢,他的手机小石头什么都不知道。他都不用手机跟其他人联系吗?”
  王汀摸了摸王小敏的脑袋,让它赶紧好好问眼前的案子。余磊既然已经怀疑她的手机有古怪,那么肯定会特别小心避免用手机传递重要信息。毕竟,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特殊能力。
  王汀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关键点,正是这个关键点导致了余磊跟他的同伙一直盯着自己。她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惑暂且压下,集中注意力到眼前的案子上面去。
  王小敏一路问了路旁的广告牌跟垃圾桶,一直快要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才有个太阳能发电的夜光垃圾桶提供了重要线索。它看到了车牌号以及车子离开的方向。
  王汀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胸腔中。昨夜的雾那样大,这人不可能始终什么灯都不开。他肯定是在进入铁轨周边一定的范围内才关了车灯。只要沿着车辆行驶的方向找下去,自然就能发现车子的行踪,说不定监控也会拍下车牌号。
  王小敏大声跟垃圾桶道了谢,然后兴奋地问王汀:“我们是不是要抓到坏人了啊!那个大坏蛋肯定很快就会被抓住的。”
  王汀没有王小敏的乐观精神,她安抚地摸了摸王小敏脑袋。从公厕口中确认女洗手间里头一个人也没有后,她赶紧冲进去进了隔间,给周锡兵打电话。这具残尸很可能是郑妍。
  “这个车牌号你记下,还有就是——”王汀不得不伸手抹了下自己的脸才能继续说下去,“铁轨是金,腰斩,古代刑罚中用腰斩,是为了让受刑人永世不得超生,生生世世都无法报复。——周锡兵,这两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这人才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对待一个小姑娘?”
  周锡兵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回答:“吴芸死了,毁了一场重要的法事。死在一个人的祖坟里头。”
  王汀的脑袋嗡嗡作响,是了,如果母亲做了个煞,那么用她深爱的唯一的女儿来挡煞是最残酷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所以,他们才这样残酷地对待了郑妍。
  周锡兵安慰了一句女友:“别担心,我们已经找到嫌疑人了。你好好工作,郑妍这边,我们会尽快派人过去的。”
  卫生间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公厕大叫:“哎呀呀,女厕所啊,这人想干嘛?他不会进女厕所吧。”
  余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汀,你在里面吗?路解封了,车子要开了。”


第129章 雪人(十六)
  “哗啦啦”的冲水声掩盖住了手机的声音; 王汀扭开了女卫生间的门,直接往洗手台走; 手上依然握着手机。
  余磊的笑容多了揶揄的味道; 近乎于调侃的语气:“这手机真是你的命根子了; 上哪儿都不能落下。”
  王小敏虽然时刻警惕着余磊; 此刻一被说成是王汀的命根子,依然忍不住得意地小尾巴要翘上天:“那当然了,我是王汀最最可爱的大宝贝。”
  王汀伸手拍了下手机壳; 直接揣手机入兜里,不以为意:“你没听说手机改变了人类的生活交流方式啊。手机充电宝; 才是居家旅行必需品。开会时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手机没电了; 手边居然还没带充电宝。要是哪天谁发明了即时空中充电技术,那这人肯定有机会问鼎世界富豪。”
  不锈钢水龙头发出的水流声哗啦啦响,她纤长莹白的手指头在水中宛如银鱼般出没。余磊往前走了半步,一张斯文白净的脸露出了笑容来,声音压低了半度:“我还以为你跟周警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非得趁机再打个电话呢。”
  洗手台前的镜子大概有些日子没人好好料理了,上面积了层薄薄的灰; 余磊的笑容映在上头; 薄灰也在节能灯光下显出了光晕的效果; 说不出的暧昧不清。
  王汀抬起了眼睛,眼神明亮地仿佛能穿透灰尘; 她没有打太极拳; 而是直接正面给出了回答:“我们是情侣; 找时间打电话联络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很形象很贴切。”
  余磊像是受到了伤害一样,自嘲地按了一下胸口,语气也怅然起来:“你就非得当着我的面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吗?好歹现在他不在,你没必要故意提起他来刺激我。”
  “你就非得故意来这套吗?”王汀的目光锋利了起来,毫不客气地轻嗤了一声,“你这么做,既侮辱我的人格也侮辱了我的智商。”
  这样强硬的态度让余磊本能地朝后退了半步,他露出个无奈的笑容的来:“嗐,你可以拒绝我的感情,但你无法阻止我的感情。”
  王汀的语气已经近乎于尖锐了:“你对女性究竟有什么误解?到底是什么错觉让你认定了只有成功地勾引了一个女人,就能无往而不利?”
  余磊立刻做出了一个求饶的姿势,连连告饶:“不,王汀,你对我有误会。我不是登徒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永远没有办法完全用理智去控制自己的内心。”
  “我没有误会。”王汀终于慢条斯理地洗完了手,转过身子直面余磊,声音没有放大一点儿,却坚硬的跟磐石一样,“相信我,余主任,女性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蠢。男人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我能够感觉得到。或者说,只要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地给自己加戏,所有人都能辨别出来。你对我没意思,起码不是男女之情的意思。也许在某个阶段,我符合了你找一个女友或者老婆的标准,这也是因为我条件合适,与你心动与否毫无关系。”
  余磊似乎招架不住了,一刻不停地苦笑:“王汀,你对我太警惕了。”
  “那也是因为你居心叵测。”王汀笑了笑,目光落在了余磊身上,“你一直在撒谎,余主任。你所谓的欣赏什么的,其实从来不成立。我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特别关注,但我想告诉你,你这样做让我非常厌烦。”
  公厕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进来用厕所。王汀抬起脚,朝余磊笑了笑,直接往外头走。
  余磊立刻跟上,试图解释:“王汀,我欣赏你是事实。你别误会,我没打算做什么事情破坏你们。”他清了清嗓子,做出无奈的表情,“真羡慕周警官啊。像你这样严格自律的女孩真不多了。”
  王汀突兀地笑了,简直可以算得上好心指教:“余主任,诋毁一个群体去捧这个群体中的某个人,其实很low。在你的心目中,这个群体都不堪了,那么这个群体中的个体又能好到什么份上去?”
  余磊长长地叹了口气,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语气软和的很:“我认输,王科长,我坚决认输。你厉害,我真不是你的对手。我错了,我向你真挚地道歉。”
  王汀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晃悠悠地朝前面走,声音轻轻的:“本来我想看看,你背后到底有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会对我这样感兴趣。”
  她突然转过头,余磊的脸上却还是纹丝不变的苦笑:“这只是我的一点儿小心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类的情感总是无法完全被理智所控制。”
  他的言语如此含情脉脉,王汀却一点儿也没被打动,她甚至完全没有理会余磊的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可是我改主意了。我每天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我的世界已经满满当当。我懒得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心思。先前你说的我们结成互助关系的提议,我现在正式拒绝你。因为我不需要一个始终看不起我的同伴。”
  公厕门口就是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余磊朝王汀做了个手势:“为什么你不能以更加温和一点的方式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你并不是以温和的目的接近我的。”王汀露出了个笑容,“余主任,在你认识或者说知道我男友是谁之前,我们的关系还是对彼此充满善意的。”
  余磊急急忙忙地解释:“因为他的出现意味着我没戏了,我受到了刺激,所以我失态了。”
  “因为你很久以前就认识他。”王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余磊的脸,“余主任,有个东西叫做档案,跟随我们一生。也许我们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翻看自己的档案,可起码你的人生经历,你的小学究竟是在哪儿上的,档案上都会记录的清清楚楚。”
  余磊的表情凝固了,他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就小时候在那边待过两年不到。这么久以前的事情,谁还记得清啊。我哪儿记得住那么多事。”
  “非常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王汀微笑着下了定论,“应该没有谁会彻底忘记她。”
  余磊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王汀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静无波:“你跟父母回老家上学后,中学时曾经来南城上过不短时间的竞赛辅导班。那个时候,那个女孩也在南城上私立中学。”
  也许是天气太干了,好两个小时没有喝水的余磊嗓子被唾液黏到了一起,他嘴巴动了动,始终没有再发出声音。
  王汀慢条斯理地说了下去:“也许你们重逢了,也许你们再也没见面。如果我想查,终归都能查到。全世界的人都长着眼睛跟耳朵呢,看的见,也听的到。只是——”她抬起了眼睛,眼睛中似乎有淡淡的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周警官跟她关系更密切。”余磊脱口而出。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落了下层,他说错话了。
  果不其然,王汀的长睫毛微微地扇动了一下,她的声音近乎于叹息:“真可惜啊,少年早夭,她已经走了十六年多了。”
  余磊的脸急剧地抽动着,表情简直可以称得上扭曲了。然而他毕竟已经不是十五岁的少年,三十二岁的男人有足够的能力做好表情管理,他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没有接王汀的话。
  王汀慢条斯理地说了下去:“我不管你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这样接近我。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你跟她的事情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坦白讲,我真不喜欢今天我们之间的对话,简直无聊透顶。但是我愿意配合你,余主任。”她的目光在余磊的的脸上扫了一遍,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总有一个姑娘会让一个男人变成少年。余主任,我也希望这个让你变成少年的姑娘来生幸福圆满。”
  余磊沉默着,似乎在斟酌自己的语言。绿灯亮了,王汀大步朝前走,丢下一句话:“回首往昔,我们总会受益匪浅,但生活只能往前看。”
  “不!”余磊的语气笃定起来,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拉住王汀的胳膊,被后者冷冷地瞥了一眼。余磊立刻放下手,解释道,“我是真的希望咱们能通力合作,我们能够互利共赢。”
  王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儿惋惜:“真抱歉。你的表现让我无法相信跟你结盟会有任何前景可言。不要再窥探我的手机了,我的手机今年春节前刚买的,发票还在呢,连APP都没下几个,真没什么特别的。”
  就连王汀搬出李晶都没能让他真正色变的余磊,听到这句话时,终于脸上绷不住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好像成了跳梁小丑。”
  王汀声音平静的很:“不要低估一位医生的观察力。我的手机有没有被人翻过,我心里头怎么会没数。我的人脉不比你广,背后也没有什么神秘大佬帮忙。人生第二次投胎,我更加没有寻找任何快捷键。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对我这样感兴趣,都可以停下了。别浪费了你们宝贵的时间,打扰我的生活。我这人脾气不怎么好,没了这份工作也饿不死。光脚不怕穿鞋的,别逼我撕破脸。”
  公务面包车已经近在咫尺,王汀笑容满面地上了车,没再跟余磊说一句话。
  王小敏吓得心惊胆战。王汀这样直接摊牌,会不会激怒余磊跟他背后的人啊。
  王汀将手揣进口袋中,轻轻摩挲着王小敏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如果余磊都已经表现得这样露骨,她还没有半点儿反应的话,反而不正常。既然余磊以对她有男女之情开撩,那她就顺水推舟,将这件事定性为暗恋白月光的男配不忿男主重新开始生活,故意出来捣乱算了。
  退就是进,凶鬼怕恶人。她态度强硬一些,对方如果还想从她身上获得什么的话,就会相应收敛一点,避免彻底激怒自己。
  王汀担心警方对那辆车子的调查不会一帆风顺。如果这桩案子跟十六年前的雪娃娃案系出同门的话,那么凶手不会如此轻易地就露出马脚。大雾虽然能够掩盖行踪,可十六年后的现在,在监控摄像头星罗密布的今天,用这样的手段逃脱警方的视线,对这位凶手而言,似乎有些过于简单粗暴了。
  也许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周锡兵与他的同事们按照王汀提供的线索调查那辆车子后,发现这是一辆套牌车。真正的车主也是江市人,原本几天前就该回江市上班的,但因为家里老人突然生病了,他不得不在老家多待了几天。警方以他涉嫌交通违章通知他来处理的时候,他还庆幸,这亏得他尚未回江市,不然自证清白也要费不少功夫了。
  一辆套牌车,让案件的线索暂时中断了。案发当夜,江市的雾气实在太大了,能见度极差,警方翻看了无数监控录像,又沿着行车路线严密走访,却还是在车子离开公厕一条街以后就无法再确定车子接下来的行踪。大雾限制了监控的能力,黑夜又让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谁也不知道这辆车子最后到底去了哪里。
  从满怀希望到叹气失望,专案组的成员们经历的时间不过是短短的十多个小时。屋漏偏逢连夜雨,女儿这边的案件陷入胶着时,母亲的案子也成了沼泽地。那位开车带走吴芸的人找到了,可这位安市某个开发区的管委会袁副主任却坚持声称自己跟吴芸的事情没关系。
  专案组的组长亲自上阵审问袁副主任:“人是你带走的,没错吧?人家都看到了,你要说不是就真没意思了。”
  袁副主任点点头:“这事儿我承认。我认识她丈夫郑东升,听说了他们父女的事情。不管外头传成什么样子,大过年的闹出这种事情来,说没攀钦娴摹D堑胤匠底由伲用砝锿飞樟讼愠隼椿甓嫉袅恕N沂桥滤桓雠菊庋Щ曷淦堑刈咴诼飞希怀底幼驳搅硕疾幌茫糯星サ摹!�
  组长“嗯”了一声,手指头点了点桌子:“吴芸最后一次出现在人前就是死亡的当天……”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袁副主任匆匆打断了:“她不是自杀嘛。死了老公,孩子又找不到了,她受刺激过度,烧香也没结果,闹坟场自杀的事情,多少人都看到了。”
  组长等他说完了,才轻轻开了口:“她为什么要跑去人家的祖坟自杀呢?她如果是被烧香的结果刺激到了,那她就是想不开,也该直接在庙里头当着和尚的面动手啊!”
  “这我哪儿知道。”袁副主任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人都疯了,做起事情来哪里还有这么多讲究。”
  组长似笑非笑:“她疯了,才抓破了袁主任你的脖子?”
  袁副主任大惊失色,想要矢口否认,转念一想警方肯定能从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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