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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前抱紧仙君大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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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倒也并未去追。
芳觉喜宝欣喜激动，跪下齐声道：“多谢老前辈搭救！”
老者手一挥，一道无形力量便将二人托起：“先上来吧，这里毕竟是魔族地界。”
二人在桃叶上刚站稳，也不见老者如何动作，桃叶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疾冲出去。
耳边风声呼呼，二人因着法宝上的阵法加持，丝毫不受影响。
他们终于逃出来了。
回头看一眼越来越远的幽泉山脉，二人心中俱是激荡无比。
刚才被围住那一瞬，他们本以为一切都要回到原点了。
芳觉和喜宝直直跪下，恳切地向老者谢过救命之恩。
老者转过身来，脸上是和煦的笑意：“快起来吧，不必谢我，都是桃族，我也算是你们长辈，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说话间，芳觉二人已被托起身。
老者名叫风蒲，乃是万风桃林长老，日常除了修行外，便最爱炼器，今日也是为了寻一稀缺材料，才会经过幽泉山脉外围。
倒是方便了芳觉几人。
“我是风姓一支，名蒲，你们叫我风蒲爷爷便好。”老者边说边盘坐下来。
芳觉和喜宝点头应下，同时叫了声：“风蒲爷爷。”
老者捋捋胡须，笑眯眯又问道：“你们二人住何处桃林？怎会出现在幽泉山脉？且还被围困住，家中长辈没有嘱咐过你们不可到此处来吗？”
芳觉用心神传念喜宝，示意他不要说话，她来回答。
她斟酌了下便恭敬答道：“回前辈，晚辈名芳觉，木姓一支，我和阿弟喜宝本是南边一处小桃林的，数月前我们的桃林忽遭到魔族少主羌晏离洗劫，族人全被带回暗魔山。”
“几个月时间族人被灌溉幽泉纷纷死去，只剩下我和族弟族妹三人。几日前，羌晏离似乎修炼中出了岔子，受了重伤，我便带着弟弟妹妹趁乱偷溜出来，不料还是被发现了。”
风蒲摇蒲扇的手一顿：“竟有此事？”
芳觉答道：“回前辈，确是如此。”
风蒲沉吟一会儿：“你们二人现如今无亲无故，可有去处？”
芳觉喜宝二人对视一眼，俱是摇头。
风蒲道：“也是可怜，既然没了去处，便随我去万风桃林吧？你们可愿意？对了，不是说还有个妹妹？怎么不见人？”
芳觉闻言，忙将袖中的小桃枝取出：“几日前族妹也被灌溉了幽泉，却并未死去，还剩一口气在，我便将她带着，想着出去后找医修救治一番。”
小桃枝通身枯黑，生命气息微弱。
风蒲眉头蹙起、伸手接过桃枝：“我看看。”
风蒲两指并拢，指尖从上而下抚摸过小桃枝，指尖所蕴绿色灵力，也一同流淌而下。
小桃枝依旧是干瘪枯残。
风蒲眉头皱得更深。
以他的修为，竟看不清楚这小桃妖的身体状况。
芳觉喜宝二人见他凝眉沉思，心中也不由忐忑。
好一会儿后，风蒲才道：“左右时间也不赶，我便带你们去寻我那会医术的旧友，给小丫头瞧瞧伤势，你们看如何？”
闻言，芳觉喜宝二人俱是大喜。
芳觉恳切答道：“感谢风前辈大恩大德，芳觉和喜宝谨记于心，风前辈但有吩咐，我二人定当从命。”
一旁的小男娃喜宝也跟着不停点头，圆睁着一双大眼。
风蒲不由笑了：“从什么命？待回桃林后，你们用心修炼，早日修成正果才是正经。”
芳觉知道他们是遇上了人好心善的老前辈，当下又是带着喜宝连连道谢。
风蒲的旧友名叫临榆，居住在天虞山的天宫上。
天虞山到南禺山一带山脉绵延近万里，奇花异草、奇兽珍宝数不胜数。此处自古以来便是苍龙族的居住地，历代的天帝有半数都是出自天虞山。
天虞山同样坐落在南边，离幽泉山脉几十万里，并不很远。以桃叶型法宝的飞行速度，不过半日时间，几人便赶到了。
桃叶型法宝停在半空中，四野一片雾蒙蒙，喜宝瞪大眼睛四处乱瞧。
不是说是天虞山脉嘛？怎么一座山也瞧不见？
风蒲笑而不语，手中绿色灵力裹着一件东西，向高空中一处形状类似于山门的浓厚云雾打去。
不一会儿，那处的云雾开始变幻，浓稠的云雾往两旁推开，竟现出一道数丈宽的入口来。
数位身穿铠甲的天兵从云门迎出：“不知是万风桃林长老风蒲仙君莅临，有失远迎。”
风蒲大笑几声：“是老头子叨扰了，临榆仙君可在宫中？”
领首的天兵答道：“临榆仙君恰在宫中，属下已为仙君通传。”
话音未落，一声浑厚的大笑传来，一位身着灰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云门迎出。
男子目清神明，步履飘逸，显见就是风蒲口中的临榆仙君。
临榆和风蒲两人一见面就寒暄上了，显是多年的老友。风蒲更是忘乎所以地走下飞行法宝和临榆步行，徒留芳觉喜宝两人在桃叶法宝上。
芳觉和喜宝一开始还有点谨慎，唯恐法宝失去掌控从空中跌落，所幸桃叶法宝依旧平稳，有自主意识似地跟在风蒲二人身后。
待进得云门，眼前一下豁然开朗。
喜宝更是发出一声“哇”的惊叹。
天虞山脉地势险峻，山峰高耸入云，其上仙雾渺渺，主脉上金碧辉煌的宫殿绵延数十座，全是以金白二色仙石打造，气势瞧着不比天界差多少。
更令人惊奇的是，山脚下竟有数道瀑布水流，因瀑布蒸腾而起的雾气弥漫在漫山遍野，越发显得绿意盎然、春光媚好。
芳觉二人随着两位仙君踏上白色石阶，走过白玉铺成的宫道，来到临榆仙君的住处。
路上的时候风蒲已经向临榆告知自己今日在魔灵之地救了几只小桃妖的事，一到了殿内，风蒲赶紧将袖中桃枝递到临榆面前：“快给这丫头看看伤势。”
临榆倒也不啰嗦，接过桃枝细细打量一番，随后又盘坐到身后蒲团上，用灵力神识仔细探查。
芳觉和喜宝连呼吸都轻轻屏住，生怕打扰了仙君看诊。
良久，临榆才开口：“这小妖，恐怕命不久矣。”
风蒲疑惑：“怎么可能？我看她生机虽弱却平稳，不像是将死之相啊。”
面色已变得煞白的芳觉喜宝闻言，眼中重又燃起希望，眼巴巴地看向临榆。
临榆道：“这丫头数日前应该就已经死了。当时她自爆了妖心，也不知为何一时竟没有死绝，后来得到自身元力的滋养，才保得一丝生气。现在体内一片混沌，连我也不知她妖心是何状况。”
芳觉吃惊地张大嘴：“她竟自爆了妖心？”
临榆反问：“你不知她自爆妖心？那其后的元力滋养又是谁做的？”
芳觉答道：“是我，当时她濒死边缘，我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就将元力输回她体内。”
“嗯。”临榆点头：“若是寻常伤势，此法甚好。可惜她是自爆妖心，即使有自身元力滋养些微，恐也无力回天。”
临榆说着打量了芳觉喜宝二人一眼，眸中略有所思：“照你们说她当时是被羌晏离灌溉幽泉，羌晏离继承了其父一半的法力，且自己又有数万年道行，即使这小丫头自爆也不可能伤他分毫，她又何必自爆呢？”
芳觉心里一紧，吞吐答道：“我也……我也不知。”
临榆还要再问，被风蒲一蒲扇打断：“行了行了，反正已经自爆了，再问也问不出个啥，你就说有没有办法吧？”
临榆被老友一段话打断，无奈笑笑，倒也没再问，正了正神色才道：“自爆妖心你们也知道，十个里面没有一个还能活的，这个小丫头我是没办法救治了。”
芳觉喜宝的心急速下沉。
“不过……”临榆还待卖卖关子，见老友的蒲扇有嚯嚯挥过来的趋势，还是赶紧道：“她这种自爆了妖心还能有一线生气的，一万只妖里也是独一份，没准用仙泉灵草玉髓将养着，能慢慢好转也未可知。”
“仙泉玉髓灵草？”风蒲手中蒲扇又开始不住挥动：“若是弄一些来倒也不难，可若是长久养着……”
第7章 捡回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仙泉灵草玉髓等物，都是修炼养伤的稀罕物，一直养着谁能养得起？
“等等。”临榆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前几日我外甥正好来找我那小侄儿，没准可以把小丫头送他那去。”
见风蒲还没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青丘的小公子，我那外甥啊，他那不是恰好有一处壶光仙泉吗？且他们涂山族在整个大荒有钱是出了名的，玉髓灵药最是不缺。”
风蒲也明白过来了：“你是说予雪啊？可是予雪不是性子极为冷清吗？如何肯收来历不明的小桃妖？”
“别人倒还真难说，可你们万风桃林的就不一定了。”临榆给了老友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风蒲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予雪仙逝的母亲和自家桃林的阿辛是闺中密友，两人当年更是定下了婚约之事，只可惜自己那可怜的表孙女听溪至今尚未找到。
予雪又极是敬重亲近自己的母亲，因着这层关系，应是不会轻易拒绝。
两个老友想法达成一致，当下风风火火地带上小桃枝，一同出门去临榆侄儿临镜的宫殿找予雪去了。
芳觉和喜宝虽然听得一脸懵，但是亭白很可能有救这一点还是听出了，当下也忙不迭跟上。
几人到达临镜宫殿附近的时候，恰好看到宫殿门口处两人正在告别。
一人着金色滚边黑丝长袍，俊眉修目，极是俊俏英气，另一人着一身极简单的白色长衫，面容极是俊美精致，眉如墨画、眼神清亮、鬓若刀裁，极简的长衫，却让他穿出清贵出尘之感。
正是自己的侄儿和外甥，临榆当先一步赶上去，恰听到两人对话。
临镜道：“这事就拜托你了，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好。”白色长衫的男子应下，声音清泠如山间清泉。
临榆奇怪到：“镜儿你要拜托予雪什么事？”
临镜和予雪见是临榆，一同问好：“舅舅。”
“三叔。”
风蒲和后面的芳觉喜宝也已来到近前，临镜还没反应过来，涂山予雪却是率先问好：“风蒲长老。”
“哎。”风蒲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清贵出尘的未来表孙女婿，心里不由又是黯然，可惜了……
临榆却是不依不饶，又问道：“镜儿你找予雪拜托什么事？”
临镜道：“还不是你那不省心的侄女，发脾气走了十数年未归，一点气息也查不到，我这不就找予雪帮忙设阵查一下嘛，反正他们狐族最是擅长追踪。”
临榆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妹妹的吗？”
眼见话题有走脱的趋势，风蒲忙给自己老友递了个眼色。
临榆反应过来，笑眯眯看向涂山予雪：“予雪啊……
予雪温和道：“三叔有事请说。”
予雪既然这么主动问，临榆自然不会跟自家外甥客气：“是这样，风蒲他今儿在幽泉山脉外围救了几只小桃妖，有一只桃妖自爆了妖心，眼看是活不成了，但是还有一丝生机未绝，便想着放在你院中的壶光仙泉里，用些灵药养养，没准能好转。”
自爆妖心？予雪咀嚼了一遍这几个字，点头道：“既是风蒲长老所救之人，予雪自当从命。”
见他应得如此干脆，风蒲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就好像自家穷得养不起，就给人家养似的。
恰此时予雪看向风蒲手中的小桃枝：“便是长老手中这只小桃妖？”
风蒲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毕竟是修行了十数万年的老桃妖，别的倒还是其次，脸皮的厚度倒是足足够的。
他将小桃枝递给予雪，客气道：“就是这只，那就拜托你了。你也不用太上心，丢仙泉里养着就是，若是没好也不用在意。”
“长老客气了。”
几个人谈妥，恰涂山族中有些急事需要予雪处理，几个人也不耽搁。当下予雪带着小桃枝飞回青丘，风蒲则是带着芳觉喜宝两个小跟班在天虞山蹭了几天吃喝，才回了万风桃林。
回万风桃林的途中，芳觉和喜宝两个人偷偷心神传念。
两个人签订了籽树契约，倒也不担心风蒲长老听到。
“芳觉姐，你说亭白姐姐会醒过来吗？”
“能有仙泉温养，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醒不醒得过来，就看天意了。”
“嗯。”喜宝点头，过了会又道：“多亏了风蒲爷爷，不然就我们两人，别说用仙泉温养亭白姐姐了，恐怕还得被抓回那个园子里去。”
“是啊。”芳觉长出一口气：“风蒲爷爷的大恩，我们要牢记于心。”
“嗯！”
两个人都莫名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喜宝才犹犹豫豫地开口：“芳觉姐，你说，风蒲爷爷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却不告诉他实情，这样真的好吗？”
芳觉迟迟没有回答。
良久，芳觉才道：“一年，一年之内我们试试能不能集齐解蓝玉和雪滴子。倘若，倘若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局面，我们便将实情告诉风蒲爷爷，然后自行了断。”
喜宝心情沉重下来，却还是点点头：“嗯。”
***
涂山予雪赶回青丘，将族中急事处理完时，已是深夜。
壶光仙泉在青丘山顶的一处隐秘位置，恰好引了分流到他院中主卧隔壁。
他一回到浣雪院内，小厮青衣和青河便迎了上来，自己身侧跟随的青山青石则去将卷宗放回书房。
“公子，厨房内已做好灵食，可要用些？”小厮青衣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他摆摆手，温声道：“你们自去歇息吧，我这不必伺候了。”
公子喜清静，说不必伺候必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呆一会儿。
当下三人不敢再打扰，安静行了个礼便恭敬退去。
浣雪院是个三进的院子，格局不大，却五脏俱全。
除了外面的书房外，里面的正房主厅右边还有个书房，书房再过去就是有着一片仙泉池的休息室。正房左边则是予雪起居的主卧。
房间全都极为宽敞，装饰却极其简约，简单的白色石桌石凳，床榻和椅子则是黑玉制成，帷幔纱帐是飘逸的天青色鲛纱，三色搭配，从书房到主卧，色调一致得很。
几间房子相通，予雪先去仙泉池将干枯的小桃枝放入池中温养，又将身上带着的玉髓等温养身体之物倒入仙泉，后又设了个滋养灵气的阵法，才回了主卧休息。
第二日，涂山予雪临出门前去仙泉池看了一眼，小桃枝无甚变化，玉髓灵药却是消耗了一些，他便嘱托身边的青衣，时不时便拿些玉髓仙草放入池中。
青衣爽快应下，神色无甚变化。
反正他们涂山族生意遍布四海，啥都不缺，灵药仙草也有的是。
如此过了十数日，小桃枝的气色稍微好了些许，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予雪请族中医修来看，医修和临榆是一样的说法，除了仙泉温养别无他法。
仙泉池所在的休息室也是修炼室，因着仙泉所蕴含的灵力仙气澎拜，对修炼益处极大。
往常予雪经常是坐在仙泉中修炼，现如今仙泉被小桃枝占领，予雪也懒得再另引一处仙泉，索性便坐在仙泉旁的卧榻上修炼，也能得些益处。
白日涂山予雪处理完族中事物，夜晚休息前，便会在修炼室里修炼一会儿。
这一日，他修炼完准备回房，例行去看看仙泉池中的小桃枝。
却见小桃枝通体黑沉，表面似笼罩着一层浓黑的魔气一般。
往常小桃枝虽也枯黑，却是衰败后的自然枯黑，与此时通身的黑沉完全不同。
予雪眉头微微蹙起，正犹豫要不要让青衣去请族医，却见小桃枝身上的浓厚黑气开始自行散去，渐渐恢复了本来颜色，瞧着气色似乎比往常还好一些。
清冷的月色透过青色鲛纱洒进室内，原本月白的仙泉越发显得剔透神秘，小桃枝在仙泉里自在徜徉。
予雪走至窗边，推开窗户看向高空。
今夜月亮圆而明亮，乃是十五月圆夜。
予雪当日带小桃妖回来时，就已得知她是被灌溉幽泉时自爆妖心才伤至如此。
幽泉灌溉虽然会伤及人性命、腐蚀妖的灵体，却断断不会产生如此异象。
涂山予雪将脑中关于月圆异象的记忆回想了一遍，仍无所解，便也不再纠结，自回房去歇息。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就是两月过去，小桃枝的生机也越来越旺盛。
这一日，予雪刚回浣雪院，青衣青河便极欣喜地迎上来：“公子，你带回来的那株小桃妖竟然开花了。桃花瓣瓣粉中透白，颜色极是漂亮呢。”
予雪闻言，面上也略微诧异，他微微加快脚步：“我去看看。”
果然，浸润在仙泉池中的桃枝又长大了些许，伸出的一根枝桠上，一朵粉白色的桃花小巧晶莹。
予雪向一侧的青衣问道：“上次让人去寻的归墟神水可有寻到？”
青衣忙回道：“禀公子，属下已派人前往归墟，只不过归墟神水珍贵稀少，旁边还有神兽守护，要取得恐怕还要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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