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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婆的民国记事-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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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快不记得馒头长什么样了。”霜霜叹了口气,不想在这么高兴的时候提让绝儿难过的事,连忙转移话题,“我去厨房里换盆水,顺便再给你炖些补品,对了,还得给你换床褥子。一会儿就好,你先好好休息,顺便给孩子想个名吧!”
绝儿垂眼笑了笑,示意让霜霜去忙,但看着身边的小人儿,心里难免有些难过失落。取名这件事,通常都是父亲或者长辈来想,可小家伙,你呢?
霜霜蹦蹦跳跳的下了楼,手里的水盆被她兴奋的甩上甩下,像是刚刚办完喜事敲锣打鼓回来的乐手。
她刚下到楼下,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背光的身影好像正在打量着这间屋子,直到看到霜霜,他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向她投去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哐当”一声,霜霜手里的水盆失力滚落在地,洒了一地的水,她也激动惊喜得捂起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绝儿在房里听到楼下的声响,用尽全身的体力向楼下喊了一声:“霜霜,没事吧!?”
霜霜正准备张口回答,却看到面前的男人冲她往嘴边竖起了手指,她点头笑了笑,对楼上喊道,“没事,就是不小心把水盆弄洒了!”
绝儿闻言摇头苦笑,冲正对着她咯咯直笑、握着小拳头的孩子皱了皱鼻子,自言自语起来,“小家伙,长大了可千万别学干妈,做起事来冒冒失失!”
她和霜霜早就说好了,以后孩子出生了,就认她做干妈
雪风在床边探头探脑的往它的小主人身上瞄,但始终因为他的陌生气味而不敢轻易的靠近,只是不断的仰着头在空气中耸着鼻子,仿佛在一遍遍的确认小主人的身份。
绝儿正准备喊它过去,想正式向它介绍一下这位小主人,就忽然看到它浑身一顿,将鼻头朝向房外,耸着鼻子努力确认着什么,过了没一秒钟,它就兴奋的摇着尾巴跳下了床,冲到了门外。
绝儿看着雪风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身边的小家伙思索了良久,最后笑着问他:“你以后就叫平乐怎么样?小平乐……娘不盼望着你成龙成凤,大富大贵,只要能过上平安喜乐的日子,一辈子无病无灾,当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就满足了。”
“这个名字好俗。”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的从门外传了进来,雪风机灵古怪的向房门内探了探脑子,然后转头叼着个裤腿将什么人给拉了进来。
绝儿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这个声音在她的梦里出现了无数回,是她魂牵梦绕的声音……她忽然心急的坐了起来,慌忙而又狼狈的低头整理起衣服和头发,直到听到那个人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一只陌生却十分温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绝儿蓦地顿住了,垂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这只手,嘴唇开始颤抖起来,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了那个人的手背上,却没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他正准备上前安抚她,就忽地感觉到手背上生生疼了起来,低头一看,手背66上竟多出了一个牙印,“你这女人……”
他没有将手抽回来,而是坐到床边,一把将绝儿和孩子拥进了怀里,什么也没说,眼里满是温柔和幸福的笑意。
绝儿委屈的咬着唇角,贪婪的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片刻之后,又毫无征兆的往他的脖子上留上了一个牙印,迎着他一言难尽的笑脸,调皮的说道:
“孩子的名字得随他爹,他爹的名字俗,他的名字也得俗。你说对不对,孩子他爹。”
馒头微微一怔,刮着绝儿的鼻子大笑了起来。绝儿痴痴的看着他,看着他有些疲惫的面庞,看着他的一头黑发,在近在咫尺的这张笑脸中,深沉的问道:
“现在的你,是谁?是馒头,还是朱慈烺。”
闻言,馒头的笑声止住了,没有去回答,而是深情的凝望并且抚摸着她的脸颊,神情庄重的说道:
“从今以后,我只为你们而活。”
绝儿难以自拔的回望着他,在心中婉转的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个安稳甜蜜的微笑——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回答了,不是吗?
第157章 番外一 张先生的黑历史
光绪二十一年; 刚过知命之年的绵肃亲王因不想卷入光绪帝与慈禧太后的明争暗斗中; 以身染沉疴为由; 辞了官品,举家南下; 不想行至山野时遭遇了山匪; 舍了全部身家才得以保全妻儿性命; 落难后正巧遇到了在山中隐居修道的天师道传人张天然父子; 这才得以喘息,有了能够暂时落脚的地方。
但绵肃亲王并没有向张天然父子坦白自己的身份,生怕对方诸多顾忌而节外生枝; 只称自己是走南闯北的商旅。巧的是绵肃亲王竟也是崇道之人; 与年纪差不多的张天然一见如故; 相谈甚欢,一家人在张天然的道观中一住就是半月有余,而就是这半个月,让这个清心寡欲的道观里悄悄生出了一朵情花来。
是日; 绵肃亲王仍未出阁的小女儿奕敏格格刚梳洗完毕; 忽闻一股焦烟的气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她即刻打开房门一看; 只见张浩天的厢房外正冒着滚滚黑烟,数名道观弟子劝阻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那边传了过来。
“师父,不能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两名弟子跪在地上; 死死抱着张天然的小腿; 一脸同情的看着被扒去了衣服; 趴在长木凳上的张浩天。他腰背上鼓着一条条血红色的印子,就是他爹手里的粗绳鞭刚刚给抽出来的。
纵然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张天然也没有手下留情,手中的粗绳鞭上已经裹了一层血浆,再抽几鞭子下去,张浩天的背上肯定是皮肉开花。
在他们身旁的空地上,原本用来焚香炼符的铜鼎里装了一满鼎书,被一把火烧的正旺。张浩天侧目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四书五经、诗词歌赋被烧成灰烬,咬着牙根强忍悲痛,不论张天然下多狠的手,他都没皱一下眉头,也没讨一声饶。
“说!以后还读不读这些了!?”张天然高抬着手里的鞭子,不顾脚下弟子的百般央求,仍是涨红着脸一步也不肯退让。
张浩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怨恨地看着他,目光之中毫无惧色,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我想考功名,不想学道法!”
“好好好……你要考功名,上朝堂,我让你考,让你考!”张天然用空着的手掐着腰,狠狠提了口气,将手里的鞭子先往地上抽了一下试手,那一鞭子下去,“啪”的一声闷响,恨不得连地面都给抽出一道缝。
众弟子看了登时吓出一身冷汗,互相一使眼色,几个上前拉住张天然的袖口,另外几个赶紧扑到张浩天面前,着急的小声劝道:
“师兄,你就跟师父服个软低个头吧!功名哪有命重要,再说咱们天师道是道家正统,声名远播,论神气威风,难道比不过一个九品芝麻官?师父手底下的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鞭子下来,是能要命的!”
“我要的不是威风!”张浩天无奈的垂下眼眸,身上冷汗如雨下,只叹自己的抱负理想无人可诉,无人可懂,他要的不是做官的风光,也不是要天师道直系传人的威风,要的是能替天下苍生、黎明百姓请命!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倍感凄然,非但没听众师弟的话,反是怒发冲冠般扬起了头,冲张天然歇斯底里地吼道:“人各有志,张天然,你凭什么逼我!”
张天然闻言,脚下微微一晃,眼里火光直冒,抬起脚踢开身边众弟子,一声不响的就将鞭子挥了下去!
“张道长——”奕敏格格悠然走近,只是远远瞥了一眼长木椅上的张浩天,发现他赤丨裸身体,立刻保持距离停在了铜鼎之后,用帕子微微掩着面,莞尔说道:“幸好幸好,我还当是道观着火了,原来只是在烧东西。”说罢她看了正狼狈和尴尬的向她别着脸的张浩天一眼,“不知出了什么事?怎么对小道爷下这么重的手?”
道观里头一回住年轻姑娘,加上奕敏格格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养,一身好似出水芙蓉,举手投足之间已叫人心驰神往,更不用提她那轻轻柔柔的嗓音,更是让人如沐春风。血气方刚额众弟子一看到她立刻就被迷了眼,也不记得刚才的危急了,只顾傻站着发愣。
当着年轻小姑娘的面,张天然这鞭子便挥不下去了。对于自己的独子无心继承衣钵而一心想考取功名更是无颜启齿,只得垂下头,将手里的鞭绳一截一截、慢慢地卷起来,黑着脸向弟子一摆手:“把他带到后山的洞窟里辟谷五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去看他。”
师兄弟们松了口气,辟谷虽然没得吃没得喝,也总比被鞭子活活抽死强,赶紧拿起张浩天的衣服将他往后山抬。
奄奄一息的张浩天与奕敏格格擦身而过,张浩天只是不小心碰上她的目光,便立刻红着脸转过了头。刚才他被鞭子抽得那么狠都不觉疼,现下只是被她见了狼狈,心里就跟被火烧一样难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了来躲丑。
奕敏格格虽然没有刻意去看他,但当自己的视线无意间从他露出的伤口上划过的时候,心里还是刺刺的疼了一下。
和这个道观里的弟子们一样,格格出身的奕敏也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年纪相仿的男人,来了这道观,她的阿玛整日与张天然论道,管得松了,她和这些弟子们的接触时间和机会自然也就多了。不知不觉就对他们之中长相最为英气倜傥,各方面也是最为出类拔萃的张浩天多了几分注意,时日一长,这份特别的关注也就悄悄孕育出了男女之情。
同样的感情变化也发生在张浩天身上,虽然没有一方主动挑破这层暧昧,但这却并不影响彼此间感情的更加深入。
张浩天前脚被送到后山去辟谷,绵肃亲王前些日遣去递信的一位下人便从外回来了,带来了他一位昔日好友的回信,对方承诺明日就会带着马车和盘缠,还有足够的护卫来助他继续南下。
这样的好消息在奕敏公主心中却化作一道愁云,而且越积越重,当日夜里她辗转反侧,虽然自知自己的身份与张浩天之间的悬殊,两人想要在一起肯定不可能,但即便如此仍想在离开之前向他好好告别,更何况她还记挂着他身上的伤,也想偷偷给他带一些食物过去。
后山辟谷用的那处洞窟她去过一回,来道观的这些日子,张浩天带着她把山上所有能玩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小溪流水,花前月下,各中的快活让情愫的种子在他们心底悄悄生根发芽。
等到各房的蜡烛都熄了的时候,奕敏公主便偷偷从厨房拿了些食物和暖身的酒,提着灯笼独自去了后山。
辟谷用的洞窟里常年阴冷潮湿,雨季时还经常能听到从山涧里漏下的水滴声,能坐卧的地方不过两个蒲团,条件虽然艰苦倒也跟辟谷一般能历练人,今夜到了张浩天这里,那便不是历练是惩处了。
送他来的师弟偷偷给他腰背上的伤口上了药,他便只能趴在蒲团上听着头顶的水滴声打发时间,白天里饿了一整天,到了夜里自然难捱,到后来实在饿得难受了,他便拿着火把出了山洞,准备去摘点野果果腹。
洞窟地处的山势高,到了夜里一走出来,便能清晰的看到漫天的繁星,清晰到犹如那些星斗近在咫尺,抬手便可摘。
张浩天看着星空出了会儿神,一想到自己的抱负和被烧毁的藏书就满腔惆怅,也不知他爹是怎么把藏到床底下的这么些书给找出来的。
他伸了个懒腰,没想到一时忘了身上的伤,两条胳膊往头顶一拉,被鞭子抽过的地方立刻扯着一疼,害他疼得“嗷嗷”的叫了两声,没想到这么一叫唤,还叫来了一声回应。
“原来你也会叫疼呀。”奕敏格格打着灯笼从幽暗的山路中露出身形,红晃晃的烛光将她的脸映得醉红。
张浩天一愣,立刻手忙脚乱的将身上的衣服系好,结结巴巴的问:“大、大晚上的,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奕敏格格淡淡的说,清澈的月光在她下垂的卷翘睫毛上轻轻跳动了一下,“顺便给你带些吃的。”
“吃的?”张浩天打着火把,费劲的往奕敏手上找了一圈,一看到食盒便立马顾不上礼数,直接翻开盖子,像打劫似的将食盒里所有的食物都拿了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一盘,端着盘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慢吃,别噎着了,又没人跟你抢。”奕敏笑着拿出了食盒里的酒葫芦,递到张浩天面前,“要不要喝点暖身?”
张浩天嘴里塞得满满的,两眼只盯着盘子里的肉,都分不出工夫去看一眼,只扭着脑袋闻了闻,“是酒啊?”
“恩。”奕敏格格抿嘴笑了笑,“这里太潮湿了,你又受了伤,夜里寒凉,我怕你吃不消。”
张浩天用嘴衔起葫芦嘴仰头喝了一大口,笑道:“你可真够意思,比我那些师兄弟们强多了,这么晚还惦记着我饿,我冷,对我真好。”
“你的师兄弟……”奕敏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失落,她不想自己只是被拿来和张浩天的师兄弟来比较,“难道我对你而言,没有例外的特别一些么。”
张浩天微微一怔,不明所以的盯着她的脸,抬手擦了擦嘴。她对他而言确实跟那些师兄弟不一样,因为她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至于除此之外的特别……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慢慢将手里的食物盘子放到了腿边,从奕敏格格脸上的羞涩和暧昧的眼神上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好像热得快冒烟了,身体也开始迅速发烫。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比挨鞭子时还难熬、难受,恨不得立刻跳到冷水里去浸一浸。
奕敏格格发现他的脸上红得太过异常,刚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就立刻被他堵了回去,“你你、你是女人!很特别!”一说完,他立刻低头在地上找起了什么,见到酒葫芦,什么也没想就拿起来直接往嘴巴里灌。
“你的脸都这么红了还喝酒?”奕敏担忧的看着他。
“糟了,我糊涂了,忘记这里面装的是酒了……热,好热……有没有水?”张浩天觉得身体的反应有些不太对,他不是不能喝酒,怎么刚刚才喝一口就觉得身上跟火烧一样?他低头细细看了看手里的酒葫芦,惊得心脏差点骤停!
“你怎么把我师弟制的迷情酒给带来了!”他将酒葫芦往地上一扔,叫苦不迭,甚至将手放在喉咙扣了两下,想将喝进去的酒给吐出来。这个葫芦上刻着他师弟的名字,是他最近正在研制的药酒。
“我在厨房里找了一圈只闻到这里面有点酒气,就当是酒了拿来了,这酒有什么问题吗”奕敏被他的模样吓得不轻,从来没进过厨房的她当然无法辨识太多。
“没什么问题,你赶紧下山回道观里去!”张浩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忽然着急的撵起了她,一个劲的将她往外推,最后还着急的嚷嚷了起来,“快走!跟我离得越远越好!”
他的话音刚落,几滴水滴就从天而落,打到了他的脸上。奕敏也感觉到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一看,顷刻间水滴就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粒粒珍珠从天上落了下来一样,没过一会儿,大雨便倾盆而至。
“星星都还亮着呢,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张浩天恨恨的握了握拳,看了看被雨淋了也没挡一下的奕敏,第一时间脱下自己的衣服搭在了她的头顶,抓着她的手说:“先去洞里避避。”
奕敏看着他的手,在进山洞之前忧愁的望了眼天空,心中暗叹: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一进到洞里,张浩天的行为立刻变得愈发的不寻常,明明很知晓尺度的他,竟然不顾奕敏的目光和感受,将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又薄又透的白色里裤,胸口红了一大片,双手紧紧握成拳状,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不断的在洞里走来走来,看起来十分的焦躁难受。
幽暗的山洞里,奕敏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禁害怕起来,提心吊胆的走到了他的身旁,轻轻抓了抓他的胳膊:“浩天,你怎么了?”
张浩天被她吓得猛地一个转身,突然直直的盯着她看了很久,不断吞咽起了口水,“奕敏,我中毒了,可能要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中毒了?什么毒?”奕敏在脑中飞快的一思索,后怕的问:“难道是那酒……”
“那酒能让人意乱情迷,欲丨火焚身,控制不住的想去……”他突然往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两耳光,但效果好像并不太好,前后不过才一眨眼的工夫,他的手就不受控制的上前抓住了奕敏的胳膊。
奕敏被他强而有力的大手抓得浑身一颤,咬着嘴唇问道:“如若不然……你会怎么样?”
张浩天努力用最后的理智甩了甩头:“不知道,肯定不会太好。”说完他忽然将奕敏一把搂进了怀里,用颤抖的声音说:“奕敏,我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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